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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她跑到主堂去了!”
“这里,在这里,她刚跑过厨房!
“快来人,长公主跑到这里来了!”
听着属下犹如猫捉老鼠般的吆喝,席子寒心情极好,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堂堂北冥国的长公主,如今竟然被本将军的部下追得犹如丧家之犬,这真是……”
他话还没说完,属下的声音已经盖了过来,“不好了,公主放倒了两个!”
“这里也有尸体!满地都是!”
“大家小心,公主手里有暗器……”
“……”
席子寒被噎了一下,半句话呛在了喉咙口,气得他脸色发青。
一群人追着一个人,竟然还被人家反杀?而且还是反杀了一堆?
“混账,都是一群饭桶!”
席子寒骂骂咧咧,抄了剑朝着手下叫嚷着的地方走了过去,借着火把,他一眼就看见,厨房前歪七扭八的被放倒了十几个士兵,一个个脸色青白,口吐白沫不止,显然都是中了毒的症状。
一个照面,就伤了他十几个精锐的属下?
席子寒气得几乎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抓起来,赶紧把她给我抓起来!”
这个北冥月,光是一个人的战斗力就这么强大,若是让她这么东奔西跑的消耗掉他的属下,那还了得?
“将军,不好抓啊!”
席子寒的心腹站在一旁,看着一片阴暗的府邸,冷汗沉沉,“府邸原本就阴暗处多,如今又是在晚上,我们这么多人追她一个,等于我们在明,她在暗……”
原本以为是局限北冥月行动的府邸,如今,却成了她最好的隐匿之地。
席子寒在那边气得跳脚,却不知道此时的北冥月正躲在不远处,安静的观察着他答应一举一动。
北冥月到底是蓝阶巅峰的高手,几百个士兵一拥而上,或许会因为双拳难敌四手而受伤,可如今他们这么前仆后继的按顺序来,自然中北冥月下怀,随手解决十几个简直简单得不要不要,连剑都无须出鞘,单凭暗器足以。
可是,这么纠缠,并不是北冥月想看到的
席子寒早有防备,说明他已经开始防着他们的动作,若是今晚救不出北冥皓,给席子寒得了空档,定然会加强防备,那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无法再次出手!
第1017章 猫捉老鼠(2)
他们都无法再次出手!
要怎么逼席子寒出手呢?
北冥月一边思索着,一边又换了个位置,身形掠过一处暗着的厢房时,里面陡然传来几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有人?
北冥月顿时一惊,连忙在厢房前停下,瞧了眼不远处还没有发现她踪迹的士兵们,她屏住呼吸,整个人贴到了木门前,伸手在窗纸上轻轻一捅
借着月光望去,北冥月赫然瞧见,屋子里有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影,两人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口,只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靴子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动,借此发出声响。
是皇兄和紫薰?
北冥月心思一动,正打算强闯一回,冷不防一阵风声意动,她连忙回头,却看见席府的墙围上齐刷刷的出现一群黑衣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弓箭,而弓箭对着的方向
却是席子寒。
北冥月眉毛微动,她的援军来了?
“来人,有埋伏,有埋伏!”
席子寒的心腹瞧见这架势,喊得那可谓是声嘶力竭,反倒是被万箭所指的席子寒面露镇定,一脸正气的喝问,“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
“杀你的人。”
一道微微嘶哑的声音响起,北冥月还没听清,就看见墙围上的黑衣人仿佛得了指示,手中的弓箭齐齐飞射而出。
“来人,保护好席将军!保护好席将军!”
席子寒的军队一下子乱了套。
北冥月看见有了空隙,怎么可能放过这机会,立刻砰的一声,破门而入。屋子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被绑起来的北冥皓和北冥紫薰,北冥月一把撕下两人嘴上的封口条,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北冥皓已经大喊出声,“月儿,你身后!”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杀气骤然一炙,北冥月暗道一声不好,连忙一推身前的两人,自己将将一斜身,拼了命的要错开身后之人袭来的这一刀。
可这人也不知道是潜伏了多久,这一刀早就准备好了,怎可能让北冥月有逃脱了道理?见北冥月侧了身,那人立刻打蛇随棒上,变换了手中匕首的方向,狠命往前捅去,誓要将北冥月斩杀在这一匕首之下!
糟糕,恐怕,躲不掉了!
电光火石之间,北冥月已经咬紧了牙根,做好了硬生生挨一刀的准备,突然斜地里闪出一个黑色的身影,一把捞过了她下坠的身子,狠劲的拽着她翻了个身,她被人压在了身下,只听噗的一声,匕首入肉的声音响起,温热的鲜血溅了她一脸,一股强烈的血腥气蔓延进鼻子里,盖住了来人身上的味道。
北冥月的心脏猛的一跳。
这一刀,明明没有扎在她的身上,可是听着那细微的声音,她的心脏却跳得一下比一下快,仿佛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不是扎在别处,而正好剜在了她的心上。
奇怪,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北冥月脑子里乱成团,还没反应过来,身子猛然被人一拽,她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正好扑倒在紫薰的身上,
第1018章 云隐治伤(1)
她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正好扑倒在紫薰的身上,北冥月连忙回过头,却看见那人反手一拔,抽出扎在背上的匕首,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送进了刚刚偷袭她的那个人心口。
这个人的背影,好生熟悉……
北冥月想冲上前,看看到底是谁关键时刻救她一命,谁知道,那人一刀结果了偷袭之人的性命,立刻抬手一扬,一把灰白色的烟雾充斥了整个厢房,迷了他们的眼睛。
不……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北冥月反应极快的掩住鼻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却也只看见那人身形极快的掠了出去,她连忙追到门口,可待迷雾散去,却再也没有任何人的影子,只有远处交战成一片的黑衣人。
“公主!”
身后,紫薰已经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绳子,正在帮着北冥皓解开,看着北冥月似乎一脸魂不守舍的模样,她疑惑道,“公主,怎么了?刚才救你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
北冥月的脊背微微一僵,片刻,却又恢复了正常,她回过头,帮着他们除去绑在腿上的绳子,脸上的神色安静得可怕,“不认识,也许,是认错人了。”
不可能的,那个人现在,不可能会在北冥国,一定是她想多了……
有了黑衣人的干扰,北冥月一个人,很容易就把北冥皓和北冥紫薰救了出去。三人到了安全的地带,北冥皓一边往前走,一边道,“月儿,你的速度真快,昨夜我刚拜托人送信给你,今天你便把我们救了出来!”
北冥月的脸色微微一变,“送信?”
她今天是自己摸过来的,根本没有人送信给她!
“你没收到?”
看北冥月的脸色,北冥皓当下就知道不对劲,“难道,青鸢没有把我的信,送到你的饮香阁去?”
根本没有!
听见青鸢的名字,北冥月的脸色顿时极为差劲,“原来如此,我道席子寒今日怎么如此神机妙算,原来是得了消息,专程伏击我的!”
北冥皓就算再不明白,听了北冥月这话,也猜出了个七八分,脸上跟着不好看了起来,“原来那个青鸢,竟然是席家的人?月儿,都怪皇兄轻信敌人,让他们钻了空子,差点害着你!”
谁能想到,跟着北冥月整整十几年的婢女,竟然也会是席家的棋子?
“皇兄别忙着认错了。”
北冥月猛地站住脚,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东西没取回来。
象征皇帝的玉玺,还在席子寒的手里!
还有,那个黑衣人……
见北冥月突然回头,北冥皓一愣,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北冥月匆匆丢下一句话,反身冲回了席府。
“皇兄,紫薰,你们先回去,我要去拿回一样东西。”
……
饮香阁。
“伤的这样重?”
看着躺在玉榻上的人,云隐神医摇了摇头,皱巴巴的脸上写着一副重症难愈的模样,“不行不行,这一刀刺得太深了,必须缝合伤口。小老儿我老了,
第1019章 云隐治伤(2)
小老儿我老了,这细致活我做不来,得让我徒弟来。”
趴在玉榻上的人闻言,什么都没说,只是暗暗咬紧了牙关,俊逸的面庞上渗出了密密的汗水,鬓角已经被汗水濡…湿,一旁的黑衣人脸色焦急得抓狂,听云隐神医这么说,想了想,一扬袖子就要出门,却被床榻上的男人喊住,“不许去。”
“您都伤成这样了!”
被叫住的男人,显然是玉榻上男人的属下,“不就是缝个针吗?您把脸藏起来,让她过来缝了伤势,不就行了?”
“我刚替她挡了一刀,转眼她被叫来缝合伤口,你以为凭她的脑子,会猜不出是同一个人?”
玉榻上的人似是伤得狠了,语气几位疲倦,“你退下。云隐神医,麻烦您多敷些草药,这伤口就算不缝合,放个几日,也会自行愈合的。”
“哼,一个比一个倔,真不知道是谁传染了谁。”
云隐神医低低的嘀咕了声,手上的草药捣得稀烂,毫不手软的涂在伤口上,惹得玉榻上的人绷直了脊背,可从头到尾,愣是一声都没喊出来。
待伤口被纱布一层层的包扎好,玉榻上的男人这才慢慢开口。
“让你送过去的东西,送到了么?”
“送到了。”
属下不情不愿的答了话,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不满和无奈,趴在床榻上的男人听着,终于放心的闭上眼睛,不多时,竟然就这么疲累的睡了过去。
“这小子,竟是比我那徒儿还要犟,看着都让人想揍一顿。”
云隐神医收拾了自己的药箱,不满的扫了眼玉榻上的人,这才望向一旁守着的黑影,“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我徒儿怎么就突然回了北冥国来,这小子一脸受了情伤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黑影张了张嘴,余光瞥见玉榻上的人,却又将话咽了下去,“主子们之间的事情,我身为属下并不清楚。”
“又是一个撒谎不打草稿的!”
云隐神医一听,就知道这属下是在敷衍他,立刻反手一瓷钵砸在了他脑袋上,好在瓷钵结实,这一砸下去,竟然没有四分五裂,“你身为贴身暗卫,会不知道自己主子发生的事情?这谎话撒得你自己都不信吧?”
云隐神医这一下来的突然,黑影被猛地一砸,整个脑袋都懵逼了一圈,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知道也不能说,这是主子的命令。”
“榆木疙瘩脑袋!”
云隐神医挥舞着瓷钵,作势又要往他头上敲去,吓得黑影连忙往后一退,却见云隐神医放下了瓷钵,气鼓囔囔的往外头走,“不说就算了,我去宫里把我徒儿叫来,看这小子和她说还是不说!”
一听要找北冥月,黑影顿时急了,“神医,请您别去找太子妃!”
一句太子妃,暴露了他的身份。
没错,站着的黑影,就是西城诀的暗卫流风,玉榻上躺的也不是别人,正是替北冥月挡了一刀,
第1020章 诀出现了(1)
正是替北冥月挡了一刀,受了重伤的西城诀。
“还叫太子妃,两人却分隔两地,哼,小老儿我看啊,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云隐神医拂着他那短短的胡须,眯着眼睛,凑近了玉榻上的男人,似是要靠着一双眼,把他从头到尾透视个遍。暗卫流风在一旁看得无语,只好拽了拽云隐神医的袖子,讨好的商量,“神医,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就是,您老别掺和了,成不成?”
“不成!”
云隐神医自然不干,“小月月好歹是我师妹的亲女儿,小老儿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就是我半个闺女,要不是她突然半句话不说回了北冥国,小老儿我才懒得来这天寒地冻的北方冻这把老骨头!”
“……”
流风见劝说无效,只好一头汗水的站在一旁,心底正祈祷自家图太子殿下能快点醒来,却看见柚子木的门被人轻轻一推,他立刻警惕起来。
“谁?”
这里是饮香阁,是北冥月名下的产业,他们之所以能进来,还得亏是在路上遇见了刚到北冥城的云隐神医。饮香阁的掌柜,对云隐神医尤为尊敬,也没有询问他带来两人的身份,直接开了最高层最好的上房给他们,如今已是深夜,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人打扰才对……
相比流风的警惕,云隐神医却是笑开了眼,“说曹操曹操到,我家小月月来了!”
北冥月?太子妃?!
流风心底咯噔一声,却见柚木门被人推开,北冥月一身黑衣站在门口,精致的小脸上面无表情,脸颊上有一抹鲜血染开的红晕,耳朵边,还有刚刚被刺杀时溅到的血迹。
还真是太子妃……
流风心底哀嚎一声,本以为北冥月是杀上门来赶人的,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人规规矩矩的缩在角落里,努力当着他的隐形人。
北冥月从刚才,就已经站在了天字房的门口。她原本是要回席府了,可半路上想起北冥皓交给青鸢,让她带来饮香阁的那封信,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过来,特地又问了一次掌柜。信没有问到,倒是问到了云隐神医刚刚住在了这里,北冥月兴冲冲的上来,结果听到的,却是西城诀的声音。
原来,熟悉感根本不是她的幻觉,刚才救下她的,是西城诀没错!
北冥月的神色僵硬得惊人,她一步一步走向玉榻,看着玉榻上脸色惨白,背朝上躺着的男人,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他包扎好的背脊上。
她记得,刚刚被人刺杀的时候,她清楚的听见匕首划开血肉的声音,那声音虽然持续时间不长,可那么短的时间里,已经足够凶手在他背上,划开一道长达一尺的伤口。
这家伙,云隐神医故意找茬不缝合,他就真的听了?
他知不知道,这么深这么长的伤口,若是没及时缝合发了炎症,严重的话,是会要人命的!
北冥月伸出手,极轻极轻的覆在了厚厚的纱布上。
第1021章 诀出现了(2)
北冥月伸出手,极轻极轻的覆在了厚厚的纱布上。透过纱布,她能清楚的摸到那些被捣烂成泥的草药,甚至还能摸到伤口肉翻开的边缘,光是凭着手下的触感,她都能感受到,西城诀受了这一刀时,到底承受了怎样的痛楚!
她咬了咬牙,无声的做出口型,“混账。”
这个家伙,为什么要在她对他最失望的时候,悄悄跟着她到北冥国,帮着她对付席子寒,甚至还为她挡了一刀?
他以为这样,就能抵消前几世,他对她造成的伤害吗?
北冥月的思绪复杂极了,手下不知不觉的的用了些力道。西城诀仿佛被这样细微触碰惊醒了,低低了哼了一声,眼皮一动,就要睁开双眼。
他要醒了?
北冥月吓了一跳,立刻倏地收回了手。几乎就在她站起身的同时,西城诀也跟着睁开了眼,湛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