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徽笏致槠嬉斓母芯酢�
她在想什么?怎么脸色已经难看成了这般模样?
脑子里瞬间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赫连濯脑子一激灵,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也陡然变得古怪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北冥月只是能让他制衡西城诀的最好武器,他只要竭尽所能,让自己的武器日益强大便是,为什么要突然想到这些无聊至极莫名其妙的问题?
意识到自己竟然有了不该对北冥月涌起的关怀,赫连濯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下那些开始不受他控制的情愫,可不知为何,他的视线就像是胶着在了她的身上,无论如何都转移不了。
北冥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没注意到周围环境,想起刚刚在屋檐上那个搂着自己的怀抱,她眉头一皱,胸口顿时泛起一阵恶心。
刚刚才被西城诀抱过,回宫这么久,她竟然忘了换掉这一身沾染了他恶心气息的衣袍?
北冥月本就窝了一肚子火,西城诀沾染在她衣服上的血腥气息又一直在鼻尖飘散不去,她气恼地站起身,眼眸一抬,正好对上了赫连濯明显挣扎的视线,原本混沌的脑子一下变得清明起来。
“你还不走?”
第27章 意欲离宫(1)
语气是连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烦躁不安,北冥月呆了呆,眼瞧着赫连濯的表情越来越古怪,只好放缓语气,“就算你呆在这里也没办法帮我的,师傅,你还是先离开吧。”
说来也怪,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见赫连濯,北冥月都会陡然产生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他一样,可偏偏一靠近他,她又会平白无故的生出一股排斥之感,特别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那种微微排斥的感觉便越发明显。
而她心情好与不好,对赫连濯而言,仅仅只需一个称呼便能知晓。
北冥月心情大好的时候,对他的称呼永远都只有轻快的一个字,濯。
北冥月心情不好或是练功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只会用那种规矩却生疏的语调,脆生生的叫他师傅。
赫连濯抿唇不语。
明明只是一个字和两个字称呼的区别,那种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前者永远给他如沐春风的愉悦感觉,而后者……
“月,你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被西城诀阴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父皇下旨联姻了,她的心情能好吗!
北冥月没注意赫连濯言语间的犹豫,刚刚和缓的表情又瞬间紧绷。
重生之后,她原本打定主意要忍辱负重,极力避开与西城诀的交锋,一点点的成长到能与之抗衡的地步,等到她羽翼丰满,可以独挡一面展翅高飞的时候,再想办法报仇不迟。
可是
是赫连濯给了她剑谱,笃定她有能力杀了西城诀,她才决定铤而走险,在西城诀还未对四国做出什么的时候,抢先一步杀了他!
赫连濯说过的话犹然在耳,什么亲手手刃仇敌,是对敌人最好的报复,现在想来,每一句都是那么的讽刺。
既然他无法帮自己杀了西城诀,当初她问的时候,又何必逞强答应她!
北冥月转过身,拉开面前的衣柜,鼻子酸酸的,她不动声色的抬起袖子,轻轻抹去眼角泛出的泪光。
说来也是她北冥月太傻,赫连濯给了那剑法,她就真的不眠不休的练习着,只为了能杀了西城诀一劳永逸,谁知道
计划赶不上变化,方才的交锋,她如愿以偿用落雨剑压制住了西城诀,甚至还隐隐占了上风,可后来情势陡然转换,她不但无疾而终,还让自己暴露了身份!
北冥月做梦也没有想到,遇见西城诀,本应该是在她快十七岁的时候才发生的事情,现在竟然整整提前了两年!
这究竟是阴差阳错,还是她命中注定逃不开他的魔爪?
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北冥月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软弱,飞速拭去了眼泪,朝着衣柜里那叠红色的衣物随意一抓,手腕一抖,抖出来的却不是一套合身的衣裙,而是
看着被自己拿在手里的东西,北冥月眼前一亮,与此同时,赫连濯的声音轻轻的响在耳边,语气无比郑重,似乎他想说的话已经在脑中考虑过了千万遍,“月,收拾东西,我带你离开这里。”
第28章 意欲离宫(2)
北冥月拿着那个碰巧抓到的包裹,眼神有些飘忽。
除了皇兄北冥皓,这偌大的皇宫里,要说和她有所交集的人物,只剩下对她虎视眈眈的沐贵人和北冥雪,就连看似宠她的父皇,说到底,对她也只有赤…裸裸的利用。
离开这个犹如囚笼的皇宫,对此时的她来说,确实不失为最好的选择,但她真的要这么悄无声息的走掉,冒着被父皇发现她不见勃然大怒,下令通缉她的危险?
还有沐贵人和北冥雪那两个货色……
她大仇未报,还没有亲自动手,把上一世害得她最惨的这两个人亲手送进地狱,难道就因为西城诀一句求亲,她便要吓得丢盔弃甲的逃跑,任由这两个女人逍遥快活?
不,她为什么要怕他们!
“月,听我的,来日方长,我们……”
赫连濯话音未落,眼前背对着他的人儿突然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会走,但不会是现在。”
北冥月缓缓转身,手中用来打包裹的红缎布被她攥在掌心,莹白的手指衬着火红的绸缎,犹如抓着一团鲜红的火焰。
赫连濯微讶地挑了挑眉,眼底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光芒,湛蓝色的眼眸犹如琉璃宝石,沉甸甸的扫过她精致的小脸。
北冥月眉眼清宁,黝黑的眼睛里仿佛有着星辰闪烁,暴躁的气息竟已完全消逝不见,只有淡青色的真气在身周若有似无的浮动着,与刚才的她相比,明显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赫连濯呼吸一滞。
如果说刚才的北冥月心神不宁焦躁不安,那么现在安静下来的她,璀璨的眸子里泛着冷静却锐利的光芒,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沉稳淡漠的气质,与刚才坐立不安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要来,我为什么要逃?”
缓缓吐出胸口沉积的郁气,北冥月微抿唇角,语气是把一切都看得通透了的释然,“西城诀想要设计我,那也得他有这个能耐,为什么我不能和他好好的斗一回?”
眼前一一划过上一世那些被她铭刻在心的,拥有着丑陋嘴脸的人,席丞相,沐贵人,北冥雪,西城诀……
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重活一回,若是她再对这些罪该万死的家伙有所退怯的话,那还不如死了干净!
北冥月眼珠一转,想起上一世及笄前发生过的事情,心底隐隐有了计较。
眼下离及笄还有一个月之久,沐贵人和北冥雪那边一定会越发小心谨慎,为了能在及笄前对她下毒手,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她们一定会装出无所事事的模样,借此迷惑她的视线。
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沐贵人和北冥雪打得一手好算盘,殊不知她们这么做,反倒让北冥月完全不用担心她们会有什么动静,还正好能让她清净几天,全神贯注的对付来势汹汹的西城诀……
她倒要看看,三天后西城诀的拜访,他要拿什么条件做引诱,好从父皇的手中得到她!
第29章 意欲离宫(3)
……
“西谭国太子西城诀,前来拜访北冥国,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西城诀为人倨傲,身为西谭国举足轻重的太子殿下,更是西谭国呼风唤雨的人物,但来了这北冥国,即便是北冥国国力再弱领土再小,坐在皇位上的那个男人也终究还是鼎立四国中的一国之主,西城诀跪下行礼还是必须的。
可朝中大臣无一人知晓的是,就在西城诀跪下行礼的时候,一直强作镇定的父皇手指一颤,努力维持沉稳的眼神背后,还是不可抑制的涌上了一抹惶恐。
北冥月安静的站在皇上身旁,眼神微掀,正好瞧见自己的父皇竟对一个小辈露出打从心底畏惧的眼神,再回头看看大殿中间屈身跪着却明显不卑不亢的男人,两厢差别何其明显。
不过只可惜,再怎么才华横溢,她终究只是一介女流,即便有什么不满,也只能极轻极轻的叹息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可叹父皇坐在这皇位上几十年,终究没能磨练出雷霆万钧的帝王之风,再加上岁月和时光的消磨,这个已经历经半世风霜,但并不算有所作为的帝王,也仅仅剩下了满腹的多疑和算计。
要说父皇身上还有什么可取之处的话,那便是对于宠妃留下的一双儿女,他还是竭尽所能的去爱护的,自从母妃逝去后,她和皇兄所得到的赏赐从来都比其他的公主多,有增无减。
可惜的是……
就算对他们两人再好,一旦遇上攸关北冥国未来的事情,父皇最先牺牲的,还是她和皇兄!
上一世东迷国突然来犯,边防的大将军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眼见战事吃紧,可就是这样的关键时刻,原本身体健朗的父皇竟然托辞称病,让毫无实战经验,还不到十七岁的皇兄代父亲征,不到两个月便战死沙场!
可那个时候,她根本就没想到。
上一世她太过单纯,终究还是看不透人心,只以为会发生这一切,是因为皇兄福浅命薄。
直到那一日的到来……
原本是她与西城诀的大婚之日,她一袭嫁衣,眼睁睁看着父皇被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一匕首刺穿了胸膛,弥留之际,父皇仿佛瞬间苍老十岁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
“月儿,朕对不起你和皓儿啊……若不是父皇贪生怕死,皓儿年纪轻轻,又怎么会战死于沙场之上,害北冥一氏后继无人,这偌大的北冥国,怕是也要拱手让人了……”
“父皇之所以会有今天,完全都是报应,报应啊!”
直到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父皇以前对他们的好,全都是假的,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
父皇对他的子女和嫔妃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
那一刻,她的所有观念都被无情的颠覆,终于让自己彻底的死了心,而如今重生,北冥月对这个父皇的感情,充其量也只剩下了两人剪不断的血缘关系。
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轻而易举就沦陷在那些虚伪的温柔里了!
第30章 意欲离宫(4)
“西谭国太子有礼了,请起吧”
西城诀不客气的站起身,顺着礼官指引的方向,向大殿上仅次于皇座的左边第一个位置走去,北冥月眸光一闪,突然出声。
“父皇,您看小李子真是大胆,竟然指错了座位,那次于皇座的左边位置,该是太子哥哥坐的,若是让西谭国的太子殿下坐了,这是要把太子哥哥置于何等位置?”
景帝顿时一怔,西城诀也跟着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的回头望她。
“这……”
景帝为难了,让西谭国太子坐在左手边的首位,本就是他为了讨好西城诀而下的命令,可眼下却被北冥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了出来!
担当礼官的小李子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瑟瑟发抖的哀嚎,“是小李子指错了位子,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那是皇上下的命令,他怎敢听错,可长公主说的也没有错,皇上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曾下过这样的指令,就只有让他这个卑劣的奴才一并承担!
“哦,原来这是北冥国太子的座位吗?这么看来,倒是诀唐突了,长公主殿下也不必怨责礼官,本太子换个位置便是。”
大殿之上,西城诀声音清越,脚步一转,朝相反的座位走了过去,北冥月冷眼看着他落座,这才不咸不淡的出声,“既然是小李子的无心之过,那儿臣便代父皇罚他杖责三十大板,父皇认为如何?”
“月儿说的极是,那便照长公主的办法处置,来人,把小李子拉下去杖责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北冥月先声夺人,景帝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顺了她的意思,眼睁睁看着一个讨好西城诀的机会溜走,心底却不知道早已愤怒了几十百遍。
这个大女儿,是自己曾经最为宠爱的沁妃生下来的,生性听话乖巧,从来不会像今天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这个父皇难堪,可今个儿是怎么了?
“让西谭国的太子殿下看笑话了,这人呀,就该知道摆正自己的位置,若是胡乱肖想些不应该的事情,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太子殿下说是不是?”
北冥月一脸天真无邪,语气也并不似她的话般咄咄逼人,西城诀忍不住扬起唇角,随口附和,“长公主说的是。”
呵呵,这个北冥月果真有趣,不愧是北冥国最为得宠的长公主,一语双关指桑骂槐的本事真是通透,单凭三言两语,便想绝了他将她娶回西谭国的心吗?
只可惜,就冲着她的身份,他也必须把她娶进门,才能牢牢的控制住她,不让她有任何机会威胁到他!
他西城诀,绝不会允许任何有可能危及自己的不确定因素存在,要么彻底的毁灭,要么牢牢的握在手心,为他所用!
西城诀冷冷一笑,随手捏起桌上的酒杯,坐等北冥月的下文。
“父皇,既然今日是要招待西谭国太子,于情于理,都该是请太子哥哥来相陪吧?”
第31章 意欲离宫(5)
儿臣一介女流之辈不便打扰,先行告退了”
北冥月转身就朝宫外走去,脸上带笑,心底却在恼怒。
父皇今日无缘无故的把自己叫来,肯定和西城诀有关系,她才不可能待在这坐以待毙,与其和西城诀在景帝面前夹枪带棒的对上,惹景帝对自己不满,不如脚底抹油赶紧溜,等待机会,私下和西城诀摊牌说清!
“公主且慢!”
北冥月生生顿住脚步,心底的怒火滔天而起!
好你个西城诀!
“长公主有所不知,诀此次前来拜访,还和长公主有些关系。”
幽暗的蓝色双眸划过一道犀利的光芒,西城诀手腕轻抬,遥遥对着景帝作了一揖,“诀是来向长公主提亲的,为了西谭国与北冥国能永世交好,还请皇上允了这亲事,让两国百姓好好普天同庆一回,如何?”
西城诀明明是在请旨,身子却端端正正的坐在那位置上,语气慵懒,又好似带着某种不知名的力量,让人根本不敢反驳他。
北冥月心底咯噔一声,下意识看向景帝,见他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便知道事情再没有办法控制住。
难道就这么让西城诀得逞?不可能!
景帝万万没想到西城诀会提亲,只怔愣了一瞬,下一秒,整个人彻底欣喜若狂起来!
把北冥月叫来大殿上相陪,本是他自己的主意,为的便是让这个女儿能在西城诀面前好好表现,为他开口谈提亲之事做铺垫,想不到北冥月还什么都没有做,西谭国的太子便已倾心于她?
这样的结果再好不过,景帝笑得胡子一颤一颤,“好好好,月儿也快到及笄的年纪了,我北冥国的长公主,要嫁自然也是嫁人中之龙,朕正愁着要去哪给她找个好夫婿,未曾想诀太子倾心于月儿,如此甚好,!这桩亲事,朕”
“且慢!”
北冥月突然出声,打断了景帝的话,“父皇,您还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又怎么知道,女儿想不想嫁给西谭国的太子?”
景帝的脸色顿时一变。
“大胆!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