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味道了。“这园子这般美丽,与梓默你这倾城之姿相得益彰,梓默若不来,便是可惜了!”
“我这正不是来了么?”两人的话似乎有些较劲的味道。
“梓默,你画技在叶忧城不是一流么,赶明儿有空梓默将这园子里的美景画了下来送与我可好?”寒薰灿烂一笑,目光已是满也真诚。
“薰儿喜欢不是可以永远住在这儿么,这实景倒不比画里的好?”话刚一出口,梓默意识到说过了,旁边的两位少年也略微征了片刻。这未来的事是明摆着的,薰儿都这么大气邀请自己来,何苦自己一副有苦无处诉的样子。“薰儿若是喜欢的话,我画便是!”忙为自己打圆场的同时,梓默分明看见蓝若枫眼里的光彩因薰儿的黯淡变得黯淡,又因薰儿的明亮而变得更加明亮起来。心里一惊,唉,都是可怜的人啊!
与他们一一见面,梓默便住进了牡丹阁,自己向来喜欢牡丹。当年武则天下令百花齐放,而唯有牡丹拒绝盛开,武则天一气之下便下令将牡丹贬迁洛阳,而洛阳以后倒成了牡丹的盛地,梓默喜欢的,便是牡丹这份拒绝的清贵与独特的个性。倒好,时近冬日的惠馨园,却因着四季如春的环境而使牡丹阁的牡丹竞相开放,那一片红红白白自是一番倾城的雍容与华贵可是再美,又有甚用,那人的心竟不在她身上的,目光落入远处那重重叠叠花丛下白衣身上。
远处的花丛,一袭白衣胜雪,少年的心冷得这般寒骨刺人,这一簇一簇盆泼似的牡丹美得让人忘记了呼吸,却正是这种美,带着一股无法磨灭的冷艳与豪贵,便是这豪贵,竟是无法逼近的。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云大哥,你好至为之吧!”云想起刚才寒薰看着战于花前的他,摘了一朵放进他手心,轻轻说出的话。
“花开堪折直须折,只可惜折花之人并非是我!”云在心里默念。
到底还是将近冬日,站于风口,凌微的风丝丝吹乱,梓默紧了紧衣衫,进入阁楼中,那袭白影还在,只是不知不觉,自己竟站在那儿倚望了那样久了。梓默轻关着门,一颗珍珠也似的泪陡然砸地,连她自己也是猝不及防的。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得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第2卷 以爱为任行使命
墨香疏影。
“少主!”夜西云、笃离、卿羿同时单膝跪地拜于一袭锦袍少年前。
“起来!”三人同时应声而起。“这次我招你们来,并非有任务要执行。”他眉头一勾:“当然也可以说是完成任务,我要你们配合好,做好你们觉得应该做的就好!”少年端着茶盏,轻咂了一口,缓缓道。
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互相望了望,但他们看到平时招他们来有任务要完成时一向冷漠得冰山都无法比拟的少主此时分明是一脸略带灿烂的笑脸。
“是,手下定当竭尽全力完成的任务!”三人领命。
“至于任务嘛——”
三人从墨香疏影出来,不经笑了笑。
这也算任务?
“我道是跑到哪去了,原来你们几个找到好玩的地方,躲着自个儿玩去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吃饭的时间也忘了,让我好找!”才一刚出门,便听到一阵银铃似般的声音略带清爽般地走来,对着几个暗自窃笑的少年风风火火地道。少女一袭浅蓝色衣衫,还是这般出尘脱俗,当然不用猜了,说话人便是秋寒薰。
几个少年皆是一笑,站在门口,也不答话,少女不依不饶,竟往阁里走去,嘴里还不忘念道:“我倒要看看你们又什么好玩的!”却一头便撞上随后出来的蓝若枫。
“哎呀,哪里来的柱子,站在那儿不好偏站来这儿!”少女揉着头,厉声道。一抬头,便迎上少女温柔如春风般笑容:“薰儿,我怎么又成了柱子!”少女被他一揶揄,直揉着头向外跑,却被他一把抓住,跌进怀里,边旁站着的少年更是窃笑不已。
饭桌上,竟是满满一桌子的人,陌年也出来了,气色比昨儿个好了很多,寒薰又看了看瑾晨,见她低着头,身旁的羿似乎在跟她说着什么,寒薰笑了笑。却看到云依旧冰着脸,一副冷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梓默更好,坐在一旁却跟着蓝若枫有说有笑的,不禁眉头一皱,却不知她的黛眉轻蹙,就有两位少年为他捏紧了心。
“小薰儿——”左边的蓝千诺轻唤了一声。
“恩!”寒薰轻应着。左边和梓默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话的蓝若枫目光也时不时地像寒薰身上扫来射去。梓默当然也不是那等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也晓得与自己闲扯的那人之心不在自己身上,自己原本也只是看到来时云与寒薰在花丛下有说有笑的一样子不禁来了气,决定气气他而已,天知道,她也不想这么做的!这么想着,话也便渐渐少了。一顿饭带着诡异的气氛总算吃完了。
第2卷 若爱失去怎甘心
清心宫。
纯白色的帐帷被两个雕花的铜勾勾起,少年慵懒地斜躺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目光中流转着若有还无的光晕,远处的烛台上灯芯的焰火一闪一闪,宛如男子飘忽不定的心,男子将酒缓缓倒入口内,突然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手中的酒杯已在地上粉身碎骨。
“何事竟惹得二殿下如此脑气?”说话者的声音带着几分柔媚和撒娇,“若是这酒杯,摔了倒还说得过去,若不是,岂不冤枉了它,枉它白白受了这冤屈!”只见她着一身宫装,绮丽的容颜更是惹人心动,层层叠叠的纱装下,女子曼妙的身姿和雍容华贵的姿态尽显出来。女子一语双关,不知为何,二皇子蓝若翔自从离宫后再回来便总是莫名其妙的对她发脾气,之前的百依百顺,千般温柔,万般体贴好似竟像不存在了般。
“你来做什么?”蓝千诺目光冷厉。
“怎的,二殿下这会儿对臣妾这般不待见,经连看都不愿看臣妾一眼吗?”女子声一扬,“只怕二殿下想见的人又见不着,才在这儿生闷气吧!”
“你又知道了什么?”蓝若翔从软榻上腾起,捏住了女子的下颚,逼近咬牙切齿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见蓝若翔未答话,回到塌上依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女子心中又怒又气,“被我说中心事了吧,为何不敢做声?”
“段以纯,我告诉你,我的事轮不到你管!”蓝若翔已经气急败坏。
“好,我不管你,你别后悔!”叫段以纯的女子擦着泪跑开了,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当初他对她那么好,把她捧在手心里,当着宝贝一样供着。当初父亲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是她以死相逼才让父亲点头的。那时候的他,不被先皇看重,母妃的地位不高,长年在深宫受人冷落,真实的生活是比不上她这个相府千金的,可是,她知道,她爱他,爱他那傲然挺立的清冷,爱他如青春般顽生不隅的建张力,爱他那受人凌辱被人踩踏时依旧坚忍不拔的性格,可是,她最爱的,还是他那颗温柔似水的真心。
她记得有一回,父亲被召进宫中参加庆宴,她赖着父亲,央求父亲带她去,父亲最终抵不过她的软磨硬泡外加撒娇,带她去了。她因为贪玩,从宴会中偷偷溜了出去,她没想到皇宫会这么大,她迷路了。因为着急,她四处乱跑乱撞,却因为一个不小心手被园子里的竹刺化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她捂着伤口继续寻找着,却在这时从侧口的长廊处走来一位风度翩翩的小少年。他静静地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的伤口,便从袖里抽出一条丝帕将她的伤口包裹好,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轻柔得仿佛眼前的这只手就是他全部的世界。她抬头,看见少年英俊的面容上带着轻许的笑,那笑容宛如午后的阳光柔柔地射在她的身上,射进她的心里,照亮了她整个的人生,她看得有些呆了,忘记了手中的疼痛。园子很静,甚至有些冷清,她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少年的呼吸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做些什么,便扭头跑开了。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那年,她十三岁,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他是一位皇子,她更不会想到为何在那样的喜庆的宴会上,他都可以参加,而身为皇子的他,竟然不可以。后来,她知道了,她便成了他的妻子,越过重重反对,他们最终还是飞到了彼此的身旁。
可是,为何,只是短短的几个月而已,那个该死的小丫头就破坏了他们五年来如胶似漆的深厚感情,她怎么甘心,她怎么甘心?
第2卷 泉水之恩当怎报
听雨楼。
月华如水,皎洁的月却因在深冬变得有翻彻骨起来,伊人的衣袂被风吹得四处翻飞,及腰下的青丝宛如飞舞的精灵,轻盈曼美。
“小薰儿,何事发愁呢?”来人带着一贯的戏谑和慵懒,一袭紫衣已经翩然眼前。朱唇皓齿,如星辰般透亮眸子,俊美中带着几分妖娆与邪魅。寒薰不得不承认,每次见到他脑海都会闪现:帆影一摇山河动,惊鸿未瞥家国倾!这句诗来,这人美得简直就不是人间的物种。
“小薰儿不用每次见到我都这般款款深情,本王我自知英俊无双,但也禁不住你这番痴情凝眸!”说话人的声音又添加几分暧昧,让寒薰回过神来,介于上次经验,寒薰不得不有所准备,立马绕开他伸过来的拥抱,还要不动声色,不让他看出别扭。
“夜深了,不知安王找民女有何要事?”寒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将距离拉开,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话音刚落,寒薰分明看见那人轻微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心里在抽畜,却脸上依然笑逐颜开道:“小薰儿何时与我这般客气起来,这好像不是小薰儿一贯的为人。”
“民女脾性,不劳少王爷费心,夜深了,民女不敢打扰了安王的休息。”寒薰一脸冷冰,下了逐客令。其实她也不想的,那个人对她的好不是她不感动,她的心也不是钢铁铸造的,她有血有肉,会哭会痛会难过会感动。可是,她更不愿意看到小柔伤心难过。她是个把朋友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的人,她早就把小柔当做好朋友了,她怎么忍心看着小柔在用卑微的尊严在询问她可不可以爱他时,她的心会一阵抽痛,她必须掌握好分寸,这样,大家才得以解脱。
紫衣人目光一暗,心像被那话语所变成的刀剑刺得血肉模糊,却也只能强打着欢笑:“小薰儿今儿个心情不好,我不与你一般见识,我这儿有上好的美酒,不知小薰儿可否赏光,与我共觞一杯,举杯同销万古愁,如何,小薰儿?”寒薰看了看他,紫衣飘逸,宛如一缕清风吹佛,眉宇间的神伤在他极力的掩饰下还是倾泻了出来,寒薰有些不忍,端起酒杯,静坐在他身旁,刚想将一杯酒送入口里,却不想被少年一阵掌风挡碎。
“小薰儿是滴酒不沾的人,我知道,被你一搅,差点忘了今天的正事!”
“什么正事?”寒薰急问。
少年从怀里掏出一个封好的小药瓶,递给寒薰,寒薰接过瓶,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重新锁定在少年身上:“这是什么?”
“解药。”少年不咸不淡,扫了一眼寒薰,一副“没见过你这种白痴”的样子。
“——”少女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但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尖叫道:“什么?解药,陌年的解药,太好了,太好了!!!”正高兴中,寒薰突然又想到什么,低声问道:“不是说蜥蜴的黑风掌的毒天下无人能解的么,你怎么弄来的?”
“除了我,这世上大概再也不会有谁弄到这解药了吧!”顿了顿,少年又道:“当初由于机缘巧合,我救了蜥蜴一命,蜥蜴为了报答我,便将黑风掌唯一的解药赠予了我,我原本不晓得那是一颗怎样的解药,前几日去找,他却说唯一的解药在我手中我遂想起来的!”少年说完话,整个人一送松,希望可以瞒过她。脑中真正得到解药的过程一闪,却又被寒薰的话打断:“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大的能耐!”不是怀疑他的能力啦,是实在每天看到他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没见过他具体干过啥!带着一脸的狐疑,寒薰盯着他。
“我的能耐小薰儿可以慢慢来了解啊!”一丝流光射来,恢复了刚才的暧昧。
“我知道,我知道,千诺的能耐最大了!”寒薰拿着药瓶,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说真的,最是喜欢她那灿烂如花清静如水的笑容。蓝千诺笑了笑,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总算没有白费力气。
少女跳着跑着出了听雨楼,一边跑还不忘对着身后的人道:“你等我,先别走,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然后又突然转身在少年额上印了一个吻,冲了出去。少年一瞬间石化在原地,嘴角的笑不经意间扬得更深了。
送好药回来,少年还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少女欢快地走到他面前欠着身子福了一福。
“你这时做什么?”紫衣少年大惊,忙扶起她。
“刚才是我冒犯了你,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望少王爷不要见怪才是!”非常正式的道歉,不等他接话,又道:“真是太谢谢你了,离说陌年的毒解了,休息些日子便可好了!”呵呵,这才是她的本性。寒薰激动得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手,少年也不动,任由她抓着,嘴角的微笑又不觉加了一层。
“我真是太谢谢你了!”由于激动,寒薰又重复了一遍。
“光是口头上谢可不成,不能吃不能用的,小薰儿的那些实际行动来!”少年嘴角一挑,那副慵懒之态又回来了。
“好吧!古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而陌年的解药可不止滴水之恩呢,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得到,一定答应!”寒薰放开她的手,郑重其事地道。
“小薰儿说话可算数!”蓝千诺不觉间已凑进寒薰,口气暧昧,目光中带着几分疑判。
“算数!”寒薰口气坚决。“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们来拉钩!”
“拉钩?”蓝千诺惊讶于眼前的女子的奇思怪想。
“就是这样啦!”他一边说一边拉起了蓝千诺修长如玉的手指,将他的小拇指勾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变?”蓝千诺看了看她,笑了笑:“那以身相许怎么样,哈哈哈——?”蓝千诺自顾自地大笑起来,少女被他的话羞得满脸绯红。
“少王爷又来了,总是与薰儿开这般玩笑,薰儿以后都不敢找你了!”寒薰低着头,恼怒道。
“我看我不是开玩笑,小薰儿自己说说话算数的,还拉过勾呢!”紫衣少年目光流转,最是喜欢她那一脸娇羞诱人的摸样,才发每次见到她,便勉不了一番挑逗。
“贤弟是这等心胸开阔之人,岂会与薰儿一般见识,薰儿不懂什么,贤弟不要见怪才是,若是贤弟喜欢什么,这园子里的东西贤弟尽可拿去就是!”锦袍少年本是来找寒薰的,见她在桌上也没好生吃饭,原不想便看见了这样的一幕。他知道,薰儿是个说话极算数的人,他在不挺身而出,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对于薰儿,他一点信心都没有,更何况,他的皇弟蓝千诺是一个这样出色的人啊!
“怎么,皇兄知道心疼了,可是,这满园子的东西,在我眼里都不及小薰儿的一根发丝呢,皇兄给还是不给呢?”紫衣少年的目光一改往日的妖冶与魅惑竟有不少寒光在闪烁。
“千诺,你——”锦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