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明明是力道倍增啊。
仿佛看出邓世平的疑惑了,邓海东笑着解释道:“族公,这本体只有三分力的时候使的出五分力算是痛快惊喜,可是明明已经有十分力却只能使出八分,外人看了是境界突飞猛进,可是我自己感觉却远不如之前啊。”
精辟的比喻,练武一生的邓世平一听了就明白了,他只是在问还有什么发现。邓海东想到心头郁闷,瞪了他一眼:“这明台扩展分明要等到赤柱周而复始之后,才算时机,我险些按着你说的这几日就开始扩展明台,万一做了的话日后再后悔也迟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邓海东现在已经吃透了烈虎诀,明台一生功法根本,赤柱为路六窍是辅,而臂膀窍门是器而已。其中这赤柱周而复始,就是为了让以后明台斗火能畅快淋漓的引动外气转化为无边青火。最近他上下双翼呈青却怎么也到不了真正纯正的青色,他开始以为是明台需要扩展了,直到现在他才恍然。
幸好没有急切去干,明台若是已定的话,赤柱再经历青火蔓延也是白搭,因为本源再雄厚路已经固定,有力使不出,那境界也必定不能达到真正的高深处。
邓世平听到这个时候,看他讲的这么透彻,哪里还有什么疑惑,除了心疼海东儿怕是又要吃苦之外,不免也有些羞愧,自责差点让海东一身功业不能登顶,于是猴爷眼神乱转,看到一边的小旺财聪慧伶俐的无须吩咐,已经匆匆记下了邓海东所言,于是赶紧走去抚摸着重孙儿辈的脑袋夸奖起来:“好孩子,聪明,聪明。”
老脸上的心虚尴尬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邓海东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好了吧,族公。这错也是勇烈先公的事情,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当年是怎么得到的这份烈虎诀,估计他师父教他的时候他没用心吧,若是他自创的话,我倒要佩服他了,当真是成也是他败也是他,幸好现在有了我啊。”
放肆评价祖先功过之后,光头志得意满的抚掌大笑起来,神态不可一世,猴爷也只能左耳进右耳出,在这憨货的言语引诱之下,内心居然也隐约赞同他的说法,随即又赶紧责骂自己不孝,一时间站在那里只是傻了一样。
邓海东反正想明白了,这迎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除非自己不想再有进展了,于是在那里悲壮的嚷嚷着,要上药汤三鼎,摩拳擦掌已经开始准备,邓世平忙吩咐下去,平三脚后跟打后脑勺的跑了出去,这个时候长字辈的子弟们才把甲等子弟们放进来。
在等的时候,邓海东又在郁闷,因为其实他有句话没有说,这红火之后是蓝火,自己却没有去过赤柱,庆幸的时双翼炼才成不至于影响太大,可是蓝火之上的青火直接过赤柱的话,其中痛苦恐怕比当日初过时更甚吧!想到战栗不已,无处出气,于是跑到了甲等子弟们面前。
看着记忆中当日那些仇人脸庞,邓海东神情严厉大义凛然的吩咐道:“今日你们看我过赤柱,周而复始一关,仔细看我背部变化以便结合体会。族公已命我半载之内带出十武校百武尉,这武尉的数字就在你们和乙等子之中,所以你们下月初时,会开六窍通赤柱二十六阶。”
说道这里,他举起武牌:“凡不能忍其中之苦,为本族不孝子弟,罚入乙等!”
这厮才又改进了烈虎诀,领悟其中真意,于是就迫不及待的去告知族内子弟,一派伟岸光明,且钢口红心的严师模样,只感动的一群族老和叔辈子弟们无不点头赞同这等说法,就算那些甲等子弟们也是心神向往,看着面前的族内第一高手唯唯应诺。
邓海东本气势汹汹纯粹找茬的一拳打在了空处,立马憋的脸都黄了,站了半响之后,强撑了面子丢下一句:“好,既然你们同意了,明儿开始那开真六窍的四名甲等子就开始先过赤柱二十六阶,哼,巴不得你们不过,老子好杀鸡骇猴!”
说完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一片喧哗,又听到多少甲等子们在那里恭喜着身边的四位兄弟,邓海东更怒,坐了一边虎着脸心中郁闷不已,只看着那二叔公指挥着,其余的叔公在三鼎上爬上爬下的丢着药草,猴爷正偷窥着,眼中担忧和期待之色复杂无比,对了他的眼神连忙闪过头去,做淡定状。
这邓家庄园内正在做又一次腾飞之前的准备,杜家庄园内也在忙碌着,杜月阳从偏门亲自迎接来了几名头戴斗笠的客人,来人都是身材高大魁梧之人,摘下斗笠之后一个个双目精芒四射,神态倨傲,杜月阳往日高高在上,可是在这些人面前却也是低声下气的如同小厮。
一直请到了主厅坐下之后,杜月阳就凭退了左右,然后说道:“各位高门,此次能前来相助我杜家,老儿以及全族上下莫不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我赤水杨家帮衬你杜家少说也有数十载之久了,你杜公也算的一方人杰,却依旧任武尉邓逍遥自在,这次甚至被宋家那个无用之人和邓家逼的颜面尽失,便是我族太爷都有所耳闻,甚为不满!”
来人正是百里之外,赤水武校杨家的子弟,不过族内的二等子弟,但校门二等正是武尉,而且这样神秘来此,必定又是赤水太爷的近身之人,所以他自然可以在这武尉门的族公面前颐指气使,而杜月阳心中再怒,也要忍着。
第十四节 澎湃之声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宋婉言忍无可忍的一声尖叫,外边花圃之中也传来一声惊叫,想必是哪个傻丫头惊吓之下,被那花枝戳了手吧,果然不多久小貂红着眼睛撅着嘴抱怨着妹妹,两姐妹互相白着眼睛走了进来。宋婉言比她们大了一些岁数,看这对宝贝的委屈模样,心疼之下又觉得可气,发作道:“再胡言乱语就把你们配给下人。”
“小姐舍不得的。”小昭嬉皮笑脸的道,小貂也点头:“我们要和小姐一起嫁人呢。”宋婉言大羞,指着她们娇叱道:“不要脸的两个小蹄子,看老娘撕了你们的衣服。”然后扑了上去,心头烦恼倒是一扫而空了。
正在黄昏余晖里散步的宋明远听到妹妹的阁楼处传来的打闹嬉笑之声,摇摇头对了身边的宋泽道:“婉言是个有主见的人,可是孩子气还是重啊。”
“小姐这样才好,聪慧在心里,不然全族上下为何全喜欢她呢。就是不知道老爷晓得了邓家这边的事情…”
“不要告诉他们,不要说。”宋明远摇摇头,看了一眼宋泽,然后低声的道:“你信吗,泽叔,婉言和我,都没有看错了人,海东兄大概也想不到,他声名已经远播长安了吧,人言邓家虎儿,明允大兄也算是自取其辱。这洪城税赋一上,数日后杜家再败北了,呵呵。”
他当然也知晓了长安的变故,一切都因为邓海东那一场好杀引起,七颗人头耳光响亮,更让宋明远高兴的时,老父其实还是在意他的,而二叔也终于出面了,二叔最见不得的就是手足相残,不然当年未必论到大伯做主事人,可这次却是大堂兄真的犯了他的忌讳了。
看他开心,忠心耿耿的宋泽也喜笑颜开:“正是,邓家拿到兵马使的话,杜家可就难受了。”他心中显然也恨极了杜家往日的跋扈无礼。
宋明远却摇头:“邓海东那等杀伐果断之人一旦出手,杜家当是灭族之祸。”宋泽一愣,歪了头想了想,意味深长的道:“岂不是好事?少爷倒是懂他。”
“真是个浑人,我会偏袒小妹至此?”宋明远兴奋的握紧了拳头:“若是来日有他和邓家助我,再将洪城政事上一个台阶的话,我定能升的部员,到时候族内谁还能小觑了我?”
宋泽凑趣的道:“老奴就在这里先恭贺少爷了。”宋明远放声大笑起来:“他定不负我的,邓家必胜。”
而邓家的禁地之中,正一片安静,人人紧张神色。
从上午时分开始至今,邓海东坐在那里已经足六个时辰之久了,可是他的赤柱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而他的额头冷汗连连,明台处时不时的喷出一丝丝的蓝色和青色杂在一起的斗气。身边三鼎已经换了两次上品草药了,被他坐了身下的火精石也已经暗淡无光。
可他依旧坐在那里。
从入定之后,才真正的走赤柱的时候,邓海东就发现眉心的明台起了变化,那青色火焰之中居然转变了,两缕盘旋的青火忽然有一股变成了蓝色,青蓝缠绕诡异莫名,邓海东觉得不对头。
仔细想来,或是之前的青火还算不上是真正的青火?他神思探去,果然是如此。
之前用一点水汽所造就出的青火带逐步蚕食之下,最终只是改变了火焰的外层,而焰心处依旧是蓝色的,甚至最深处有些隐隐的红色。邓海东本以为就该这样,但现在再探,那缕青火由内而外已经全部是青色,如一条盘旋着蓝丝上的蛇一样,内外晶莹剔透!
而那道蓝色也是晶莹剔透的,已经再也找不到一点红色。
若是这样的话,还是稳妥起见吧,不是说周而复始,既然蓝火再现,那么就先取了蓝火走赤柱,然后带回明台看看,不行的话,算爷倒霉,只能再走一次蓝火赤柱,然后从尾关冲出去。然后最后走一次青火,趁热打铁两次合一,让赤柱之路更为宽敞坚固吧!
这就是邓海东足六个时辰没有动弹的原因所在,但不为人知。
他只是盘膝坐在那里,没有人知道,他开始的想法和现在的欢喜,因为他走对了,现在蓝火已经回归了明台处,回头时候晶莹剔透的蓝色里夹杂了一片一片的红色,在逐渐变色,最后融合成幽蓝,那是赤柱之中的低阶残留被带回的现象吧,邓海东直接把自己的赤柱比成了通风管道,把明台的一生功业根本比成了清污拖把……
若是猴爷能知能懂,打不过他也要叫上几句的。
只是这看似简单的一来一回就已经耗费了五个时辰,其实走蓝火的时候,疼痛不是第一次的时候那么难忍了,邓海东开始想错了,之前的疼痛并非因为本体斗火的原因,更多的是他的赤柱没有开通过,结果生平第一次上去就玩打通关,不疼的要命才怪呢。
不过这货却把这种事情比成了床底之间,少女初次总会疼痛难忍,通了就痛,但再通就不痛了嘛,然后求着通用力通…冥冥之中似乎勇烈先公在暴跳如雷,因为武尉邓祖庙内供奉的头块招牌前的烛火在无风乱舞。
明台之火初过赤柱,去其中积年污浊毒素,打通关隘,此刻斗气过体不过如小溪之力。
既然打通关隘排除了大部分积年堵塞和毒素,那么后面的蓝火走来回,就是去烧尽红火不能尽之杂质,并以蓝火为衬架开坦途,旋而取代低阶斗火,此刻斗气过体当可发江河之力。
到了青火如此循环,于是赤柱之关大成,意念到处斗气迅猛如海潮!是为大成!
一旦想通了其中关键,便是青火燃烧更为猛烈,疼痛也再次加剧,邓海东还是忍着,这同样关系到他一生功业所在,赤柱不通就如大路车流堵塞,如何能呼啸的起来?于是此刻他更为用心的,逐步的控制着另外一道晶莹剔透的青色火焰向下,冲入赤柱。
逐次逐阶的慢慢改变着内衬的火色,烧去蓝火也未曾能清的杂质。
内观时,神色附加在了和自己心神相通的斗火上,就如同斗火成为了眼睛,邓海东能看到赤柱内蓝幽幽的一片,其中脊柱骨骸关节,筋骨血肉的模样,蓝光之下如同水晶闪耀,液体流过冲刷骨骸岸堤,拍出澎湃之声震耳欲聋,这声音比之上次蓝火过体时更为震撼!
明明痛苦难忍,可是邓海东全神贯注之下,却满心喜悦,从对斗气一无所知,然后先被现在越来越乖巧的小娘皮欺骗,到自己坑蒙全族的族老,最终踏入斗气武者的境界,并逐步提高,恍惚之间不过眨眼,已经今非昔比,而此刻正在奠定远超前人的基础,走前人未曾走的路,见到了如此风光,有更好的未来。
邓海东又岂能不喜?
第十五节 青火真灵
于是猴爷等人看着他坐在那里,似笑非笑满脸诡异,无不骇然,身子都绷紧了,就担心他万一走火,那如何的了?
青火渐渐的走到了尾关处,看到那路的尽头无尽的黑暗,外边有邪气冲刷,据说斗者散功时都是邪气入体侵蚀而亡,而这层蓝色的光幕就是防护吧。邓海东操纵青火在内围拉过,然后缓缓的推向前方,蓝色的光幕在颤抖着,转眼崩溃……
猴爷更惊,海东儿如何身下冒出一缕青烟?莫非自己看错了?
再揉揉眼睛,邓海东已经面色正常,赤柱处微微起伏着,好像在回转向上了,邓世平琢磨着今日看到的不同,他心中纳闷好奇,但再急切也只能等邓海东醒来,于是他只能在那里仔细的数着,二十六阶倒转回旋,是何等的漫长?
青火终于回到了明台内,带着斑驳蓝色,冲到了那团自动分裂成两缕的蓝火边,随即,蓝色火焰和青色火焰融合之后,再次变成了两缕盘旋的青色,不过这次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两股火焰已经成为一体,是从下面那处联系了赤柱青光大道的焰基处而来的。
再不是原先只在明台之内,上不能连天下不能连地,斗气成灵时,不过星星点点四方而来,现在却是源源不断的火点投入大道,红点泯灭,而后却是青色光芒联系其上,最终成为了青色的焰基,在此盘旋。
而两缕同根青火的底部和内部还有些蓝色,仔细观察,那青芒正在慢慢的向内而去,专一内观一缕青火时它足有合抱粗细,蓝色就仿佛碗口粗细,用心凝神才能发现它在逐步的缩小。
邓海东至此也彻底的放心了,自己摸索出的烈虎诀真意没有偏差,的确就该如此,这才是斗气成灵的真意,这样下去迟早就会是下一步,明台藏英气,天地合而一,然后才能雄魄遂如荼!这样的青光大路的加速供给才能抵消了明台火焰的逐步自减,从而有了真正的积余,量变导致质变!
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自以为是,若是不走这一步,自己玩忽大意,总有一日发现斗气最终逐渐在减弱,境界退步时,那就晚了!难怪邓家之前武尉境后,进入武校是那么难,整个一族其实就是祖祖辈辈拿着葵花宝典当易筋经练的倒霉家族啊!
然后这厮就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毫无先兆,惊倒了一地人,看着周围眼神,邓海东叉腰大笑仰天对月中气十足,声传数里的长啸起来,惹的庄园内的护院犬们跟着狂叫,远处狼山上的野狼也呼应起来,一时间人喊马嘶的,庄园内到处星星点点的火光亮起,听到有巡夜子弟喝斥,很快又熄灭了。
不知道多少男女被这一片喧哗惊的快感全无,甚至就此遗憾一生,反正房中私事外人不得知道。
猴爷已经围着邓海东在团团转,白痴也能看出邓海东现在的神态远远超过之前,邓海东笑着道:“其余我全说对了,不过蓝火境还要走一遭,再走青火。赤柱于是就此可发四海之力!”
说完运气斗气,青光大盛,双臂双腿闪动,如同一只巨鸟一样扑了出去,狠狠的一腿扫过,两根铁衣桩轰然断裂,又是一拳砸出,竟然一拳打透了合抱的铁衣桩,一曲肘,肌肉贲起看到青光一炸,砰的一声铁桩拦腰而碎,坍塌了一地,他回头看看。
所有的长字辈子弟们已经被他威猛姿态震慑的说不出话来,便是族公壮年时候,也不过勉强能一气打断两根铁桩,那还有运气蓄势,哪里有他这样举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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