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土地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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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土地爷-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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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半路就碰上了优哉游哉下山去的刘老六。这家伙还是那副须发飘然、衣衫干净的老样子,除了背后的剑换成了那把极品银剑外,没什么变化。不过那柄剑,却已经收敛了全部电光,安安静静躺在一方狭长剑匣里,分明已经被刘老六完全收服了。看来这七七四十九天,还真是没有白费。

    “你这老神棍终于出来了。拿了东西不干活,你倒也踏实!”

    赵钱从地底现身,招呼道。刘老六一见赵钱就露出了往日嘴脸,满脸堆笑道:“呦!土地爷爷!敢情您在这儿等小老儿出关呢?哎呀这让小老儿怎么受得起,您……”

    赵钱赶紧摆手:“行了行了,你如今是祝大人手下,当的是酆都的差,我哪敢怠慢了你?”

    “嘿嘿,爷爷你这话说的,不是明摆着哄小老儿呢么?你分明是不放心我,怕我收了剑,就假托祭炼趁机溜了,是不是?”

    赵钱嗤了一声:“溜?你倒真敢想!差捕司鬼差的东西你也敢骗?我借你个胆儿!——我是说真的。以前你没机缘,现在你攀上了仙官,可谓时来运转,以后踏踏实实修炼,还有机会得证大道。按年纪你比我大两辈儿呢,以后就别叫我爷爷了。”

    刘老六一愣,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赵钱与他并肩走在一起,说了说这一个月来的情况,又顺手掏出那方八角石盘,把苍昌若带来的话复述了一遍,让刘老六帮着参详。刘老六这家伙活了六十来年,修为不行,但涉猎极广,听了赵钱的介绍立马道:

    “依我看,还是先不要着急启动这阵盘为妙。祝大人带着鬼丁在江北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其他子阵肯定都被捣毁了,如果现在启动阵盘,母阵那儿有了反应,对那幕后主使来说,岂不显得异常?恐怕打草惊蛇。我们还是先跟祝大人碰头,再一起启动比较稳妥。”

    赵钱点头同意。于是两人施展神行术疾步如飞,往江北赶去。

    此时的江北,正是苍昌若所谓“鬼丁翻山”的热闹时候。祝炎撒出勘查司八十七个小鬼,折腾了一个多月,还没找到那魔国主使,早气得七窍生烟,于是亮出地府残忍无情的行事方式,不停鞭打逼迫那些小鬼,挖地三尺地翻找。

    这些小鬼平日里办差,都要昼伏夜出,悄悄进行,否则招惹了什么妖怪、道人,被收了也没人替它们讨公道去。可是现在若不拼命,上司就先把自个儿收了,所以八十七鬼丁不分昼夜,在江北方圆百里旱区钻天彻底地巡查,闹得满山都是鬼叫,白天都不消停。百姓们吓得瑟瑟发抖门都不敢出,一众人仙修士也摄于阵势,不敢稍有异动。周文和银莲看不过去,可又哪敢跟祝炎提起?也只是捏着鼻子小心陪护,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这种状况下要找到祝炎,那就容易得多了。赵钱跟刘老六过了江,随便抓住一个小鬼,让它带路来到祝炎的大本营,便把这子母阵的事情一说,祝炎果然大喜,扯开青钢嘴哈哈大笑,劈手夺过阵盘就要亲自启动。

    此时周文和银莲也在一旁。这位鬼差上司的急性子大家都清楚,知道劝也没用,只好打起精神等待结果,随时准备出击。

    祝炎催动灵力注入阵盘,便见阵盘亮起光华,这灵力卷成一股旋风悬在小阵上,蓄势待发。祝炎闭起双眼细细体察了一阵,突然开口道:“东北,一处山谷,左右六片飞岩遮掩,上面刻有倒换时空的大阵……穿过去了!果然,就是这儿,看到了:那个小孩旱魃,那个佝傈国人——不好!”

    他说着双眼一睁:“他察觉了,这家伙要跑!”

    然后他撤去灵力,把阵盘往赵钱手中一丢,拔腿就走:“我去追他!你们,去找到那地方,把旱魃灭了!”

    话音刚落他已经没入地面,消失不见了。赵钱四人面面相觑,都心说:给这位当差,真是有够劳碌的啊!



………【第三十章 旱魃】………

    四人各显神通往东北方向赶去,沿途抓了几只小鬼,让他们帮着寻找那六片飞岩遮掩的山谷。{。。最快文字章节阅读}其中有机灵的,日前巡逻时已经记住了那个地方,便把四人带了过去。四人遣散小鬼,免得它们无辜遭难,便站在飞岩上放眼一望——

    只见谷中一片郁郁葱葱,都是寻常山木,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六片飞岩上,也不见祝炎所说的大阵;空气中没有一丝灵力波动,这地方不论谁来看,都是普普通通的一处山景,万不会将它与方圆百里旱灾联系起来。

    “祝大人说这里用的是倒换时空的大阵,怪不得一点痕迹都露不出来。得想办法击破大阵,让谷中真貌现形!”周文说道。

    刘老六接过话头:“没错。倒换时空的大阵,不是修为、阵法双精通的修士,根本无法勘破,只能蛮力破解。祝大人既然说那阵图刻在六片飞岩上,我们就各使手段轰击这六片飞岩,动摇大阵!”

    说完银剑出鞘,电丝缭绕地冲着自己脚下的岩石就砍。与此同时,赵钱一掐指决祭出丈地尺,周文甩出手中羽扇,银莲肩头的一条银鳞缎带长鞭般劈出,都各自对着脚下岩石轰击起来。这六片飞岩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在四样法宝的轰击之下,却是纹丝不动,不但没有崩坏断裂,连石头碴儿也没掉一个,任谁都知道不寻常了。

    就这么劈了一阵,山谷中还是一片幽静安宁,可见根本没有撼动大阵。赵钱见状眉头一挑,心说敢在我的丈地尺面前装逼?让你看看什么是天庭秘宝!——于是剑指一收刹住尺身,狂催灵力往其中鼓荡。丈地尺积蓄灵力,又在灵力的刺激下不停地吸取着周围山头的地气,一会儿之后便黄芒大盛,尺身嗡嗡震颤,回音激荡山谷。

    刘老六三人见状大奇:他们可积聚不起如此威势来!刘老六的极品银剑虽然品阶很高,无奈他自身修为不够,不能全部发挥;而周文、银莲虽然修为较高,手中法宝却又没有这般品质。于是只见赵钱一直为丈地尺蓄势、蓄势,足有一刻之久,那尺身震鸣铿锵,一轮黄芒在这大白天里都明晃晃地肉眼可见。最后,赵钱双目圆睁剑眉倒竖,手一挥指向一片无人站立的飞岩,用尽全力大喝一声:“疾!”便见黄芒“嗖”一声穿透岩体,如入无物。那片飞岩原封不动地呆了一刻,突然“咔嚓嚓”一阵脆响,从根部裂为两截,断面齐整,哗啦啦滚下山去摔成了一堆石屑。

    与此同时,大阵动荡。

    周围景物仿佛水中的倒影被突然搅散了一般,颤巍巍地迷幻不清起来。山谷破碎,树林支离,周围的时空仿佛一张幕布被抖动,褶皱间露出了幕后的真面目:焦土、砂砾、蒸腾的热气……先是冰山一角,继而越来越明朗越来越清晰,到最后那幕布仿佛被彻底撕碎,这座山谷真正的样子终于展露在四人面前——

    哪里有什么郁郁葱葱,哪里有什么幽静安宁?只见从谷底直到两边的山头,原先的树林化作一片灰烬,一桩桩炭化树干如扭曲的焦黑尸体,戳在干裂的土地上;而那土地,仿佛一片泥胚架在猛火之上,早就烧得通红,土壤散为粉末,岩石碎成砂砾,地面暑气腾腾带起**辣的风,盘旋在炭化树干之间,仿佛人间炼狱。

    “果然是赤地一片。这山谷经此一次,怕是百年都难以恢复了。”

    周文叹道。忽听银莲一声尖叫:“你们看!”

    三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那山谷中央,一片焦黑树干中直直地立起一对浑黄铜柱,高抵丈余,足有一抱多粗。这对铜柱靠得很近,离地三尺处各盘了两圈铁链,中间悬空绑着一个绿毛小孩。这小孩只有四五岁大小的样子,小小的身躯光溜溜的,浑身皮肤墨绿,长着寸许长的绒毛。它小胳膊小腿都被铁链拴住,那铁链却因接触它的皮肤而被烧得通红,热力由此传入铜柱,再由铜柱导入地下,遍布了方圆百里,直至上驱雨露下阻黄泉,带来这连月大旱。

    “这就是旱魃,蕖江上游的旱灾之源。”

    “真可怜……”

    “魔国无道啊!”

    “超度了它吧。”

    赵钱最后说了一句,率先跃下飞岩,进入山谷,其他三人紧随其后。

    热力蒸腾!——这片山谷,根本不像南夷之地土生土长,简直就像直接从火焰山割了一块,硬生生搬来这里的。赵钱四人身为修士,都有些受不了这等热力。尤其刘老六,没有地仙之体,又没有通过筑基彻底铸炼过的肉身,在这儿就是活生生地受着炼狱煎熬。

    四人不敢有丝毫懈怠,以最快速度来到谷底,逼近那个绿毛小孩。快到近前的时候,刘老六突然道:“等一下!我记得佝傈国人操控旱魃,必用阵法,那个阵叫做……‘缚土阵’!是了!这旱魃肯定是置身阵中的,我们可不能贸然闯进去。”

    赵钱三人闻言收住脚步,左右一望:果然见那一对铜柱周围的焦黑树干,分明不是天然分布,而是有人刻意摆下的,看来就是那“缚土阵”了。——说起旱魃很多人可能会以为其性属火,其实不对。五行土克水,旱魃是纯阳之土,土行至极,所以操控它的阵才叫“缚土阵”。这缚土阵能控旱魃,对赵钱、周文二位土地爷肯定也是杀伤力巨大,要是贸然闯进去,肯定得吃不了兜着走。

    赵钱小小地后怕了一下,问刘老六:“那这阵要破吗?能不能隔着阵杀了旱魃?”

    刘老六摇头:“不能。旱魃在缚土阵中,本来就宛如死物,一切封停,只有神通照常。隔着缚土阵可以伤及旱魃,但不可能真正杀死它。要除掉它必须先破缚土阵,将其唤醒,正面击杀。”

    “那这阵怎么破?”赵钱赶紧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刘老六却道。

    赵钱绝倒:这老家伙敢情是个半吊子军师,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拆解缚土阵的方法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这缚土阵十分脆弱,经不起蛮力轰击。它是专门针对土行的大阵,对土行的一切法术法宝都有巨大克制,但其他四行却能轻易破之。”

    “哦?那就是说,我跟周大哥没法破这缚土阵,只能你和银莲姐来了?”

    “没错。不过我认为,只需银莲姑娘一人,就能破得此阵。银莲姑娘五行属水,修为又是我们四人中最高,只需倾尽全力以水行法术轰击阵中,在阵中引起‘水侮土’,大阵必破!”

    刘老六说的“水侮土”,是五行相克的反面效应,称为“五行相侮”,也就是反克。正常情况下,土是克水的;但如果土水对抗之时,水行的威力大大超过土行,水就会反而抑制土,而且这种抑制甚至比土克水时还强,就称为“侮”。如今缚土阵内土行被制,银莲若引水入内,激起水侮土,使阵内水行大盛,则缚土阵缚不住水,必然被水所破,旱魃就能唤醒了。

    “好!那就这么办!——银莲姐,可有信心破此大阵?”

    “哼,小菜一碟!”银莲皱了皱鼻头上前两步,张开双臂就开始施法。

    “那老六你就用你的辟邪神雷,先隔阵轰击那旱魃,我与周大哥在一旁护法,一旦阵破,我们一起上去收了那小鬼!”

    “好!”刘老六答应一声,也上前两步祭出银剑,雷光闪闪地朝那绿皮小孩劈去。

    “我这八卦扇五行无属,也可以入阵施展,我来助刘兄削弱旱魃。”周文说着扔出羽扇,旋起一片片风刃割向旱魃。

    赵钱郁闷地站在三人身后,心说我两件攻击性法宝:丈地尺和土毒黄蜂针,都是土行,都不能施展,只能干看着。这他娘的不行,太单一了,得赶紧添置点别的法宝。

    这么想着,忽听银莲脆生生地道:“这缚土阵比我想象的厉害,我要出全力了,你们注意!”

    然后就见她身形一跃,突然在空中现了原形,一尾金莲玉足大小的漂亮小鱼闪着粼粼银光,绕着缚土阵开始游动。妖类变化人形会限制修为施展,所以现形时才是它们威力最大的时候。不过在这热力蒸腾一滴水都没有的地方,银莲想保持原形也不容易,所以她打算速战速决:

    只见她鱼鳍划动空气,绕着缚土阵快速游动,越游越快。很快地,在她游过的地方,空气中渐渐凝出了水滴,越聚越多,从蒙蒙雾气,到涟涟雨丝,最后竟然围绕缚土阵一圈,汇成了一条小河,凭空飘浮,青光湛湛,白浪丝丝。银莲在河中翻腾跳跃,那小河也随之越变越宽,最后终于渗入缚土阵中,便如瀑布倾泻一发不可收拾,一圈清水朝着阵中央的那个绿毛小孩“哗啦”一声涌了过去,如山洪盖顶,将铜柱、铁链、旱魃以及它脚下的大地都浇了个通透。

    然后银莲变回人形,随着惯性在地面上快走两步,突然就跪倒在地,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分明使尽了全力。

    再看那阵中,遍布的焦黑树桩就像刚遭了一股台风,被吹得东倒西歪;而中央那对铜柱上,冷水浇过烧红的铁链炸出了一团白蒙蒙雾气,雾气中突然响起一声凄厉恐怖的小孩嚎哭,然后是“崩崩崩崩”四声闷响,就见一个五六岁孩子的身影,手脚拖着四根断链,从雾气中急速飘出,一对小手里还抓着一柄电丝缭绕的飞剑,和一把风刃破空的羽扇。

    刘老六跟周文此时正掐着指决,死命地催动灵力控制自己的法宝,跟那绿毛小孩对抗。绿毛小孩冲出白雾,原本一动不动的小小身躯像是突然间注满了能量,原本紧闭的双眼也睁开来,大大的红色眼睛像是刚刚哭过,又像是在诡异邪恶地笑着。赵钱见状立马祭出丈地尺,神识一动激活乾坤鞣丝衣,就要上前助战,却听身后突然传来另一声凄厉的惨叫,叫声尖利,充满痛苦、焦虑和变态的神经质,分明是个女人。

    赵钱急忙转身。此时银莲已经使尽全力,体内灵力消耗太大,难以再战;刘老六跟周文又被旱魃钳制,苦苦对抗。赵钱正骂着出门没看黄历,行事不顺竟然中了埋伏,就见侧后方山坡上有一团火红的影子急速飘来,边飘边喊出那种刺人耳膜的尖叫声。

    “那是红衣魃母!快、快拦住她!别让她接近旱魃!”

    刘老六艰难地叫道。赵钱二话不说迎上前去,遁地神通催到极致,顷刻间抹过百余丈,在山脚下接住了那团火影。

    这是一个妖异的女人。她的身体修长而苗条,裹在那件凸露曲线的大红绸袍里,宛如火焰中跳动的精灵;她的脸十分端正漂亮,只是眉头纠结永远是一副哀怨样子,哀怨中不时呲出牙齿发一声尖叫,五官就诡异地纷纷扭曲,变得极为痛苦、不甘、歇斯底里,原本火爆而惹人怜的诱人模样,这时就会一下子变得残忍、凶戾,宛如怨仇极重的女鬼现形,要抽髓吸血,与人寻仇。

    赵钱来大衍州一年,也见过些世面了,鱼妖、黑僵,都是凶恶丑陋至极。但乍一见这红衣魃母,还是被她身上那股恨意逼人的戾气吓了一跳。这魃母跟鬼差祝炎一样,并不是外形丑恶,而是气势骇人。尤其魃母本来是个挺不错的美女,结果尖叫时面容大变,前后反差也着实让人受不了。

    “我知道你本是善良姑娘,只是被魔国残害,生了僵尸的孩子又亲手摔死,一颗心让邪术摧残得千疮百孔,早已不是你自己。如果你三魂七魄还留有一丝清明,就让我超度了你,托祝大人给你转投个好人家,忘了这一世的磨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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