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樊医生激将得没法,只得让樊医生扒拉开秦良玉的眼皮检查。
“怎样?”马依风着急地问。
“没什么事啊,这秦明月就是一奇怪的体质,动不动就昏迷,弄得我现在只要听到是她病了,就闹心!”樊医生无奈地摇摇头。
“走吧,先送号里吧,让她平躺下,我再仔细检查,她这样被你抱着也没法检查呀。”樊医生催促道。
正在这时,秦良玉悠悠醒转过来,吃力地张开眼睛,见到樊医生也在,“我怎么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早已好了的太阳穴,竟会突然犯疼到让自己失去意识。
见秦良玉醒过来了,大伙都聚拢过来看着她,马依风高兴地说:“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刚才,我以为,你、你--”他不敢想象,如果秦良玉有个好歹的话,他将如何自处?
秦良玉听到马依风的腹语,深吸口气,低低而缓慢地说道:“若非死别,绝不生离!我不会舍得再次丢下你。”
马依风低头,用自己的脸摩挲着秦良玉细滑的脸颊,道:“记住你刚才的话!”
说罢,马依风抱起秦良玉站起身,对樊医生道:“前面带路,我要亲自把她送进去,只有看着她没事我才放心!”
樊医生为难地看着马依风,“看守所有规定,不允许办案人员随意进入的,你这样能行吗?”
马依风来气道:“她现在都这样了,就你这小身子板,你能抱进去?”心说,即便你有那力气往里抱,我得给你那权力抱呀!
“再说了,哪来那么多狗屁规矩?我刚才还放了老潘一马,他敢叽歪,我这就去拿下他!”说完,也不管什么规不规矩,抱着秦良玉就往外走。
樊医生无奈地背起医疗箱,跟随着马依风、鱼头、梁子和闵卫几人的身后向通往监室的大门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七章
在路过李强所在的接见室时,马依风与李强四目相对,挑衅地看着怒火喷张的李强,宣布所有权般将秦良玉往怀里紧了紧,大步越过那间接见室的门口向监室大门走去。
刚走进看守所监室的走廊,迎面一阵恶心的汗臭味扑鼻而来,马依风皱了皱眉,继续跟随已经走到前面的樊医生向走廊里迈进。
男监室里关押的重型犯,见曾经抓捕过自己的马依风、梁子和鱼头竟然从外面进来,胆寒地缩在窗户后面的铁栏杆处,紧张地观望着,不明白这三个煞星怎么突然降临,都在心里揣测着。
听到脚步声的老郭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看竟然是马依风一行人,他也瞬间紧张起来,赶紧迎了出来。
“樊医生,怎么?”他没有说下去,他自知自己的身份干涉不了马依风行事,但碍于看守所的规定不得不硬着头皮例行询问。
闵卫越过众人,向老郭走过去,附在老郭耳边低声解释:“秦明月刚才在提审时突然晕倒,马队是来送人的。”然后用更低的声音道:“老潘现在自身难保,他不敢追究马队的责任,你只管放心!”
老樊也随着闵卫一起解释道:“秦良玉晕倒了,在外面没法检查,我又抱不动,所以就让马队帮忙给亲自送进来了,我们进去给她检查下。”
老郭是个正直的老实人,他其实一直以来也很讨厌老潘的为人处事,听闵卫和樊医生这样讲,便放下心来。带着一行人来到女号门前,将门打开。
女号里的一众女人们,除了孙翊尔,其他几个女号的案子都是由公安负责侦查,对进来的马依风等三人她们都有着莫大的恐惧心理,各自畏缩在一角对这进来的一行人行着注目礼。
邓洁的案子曾经是鱼头主办,她挨过鱼头的□□,虽然心里也是有些抵触,但毕竟案子都已经判了,也没什么可担心或害怕的了。便随着孙翊尔一起站了起来,着急地看着马依风怀里的秦良玉。
孙翊尔不无担忧地质问马依风道:“怎么了这是?提审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子工夫就变成这样了?是不是你们对她刑讯逼供啦?”
马依风轻蔑地扫视了女监室里的几个女人一眼,也不回答孙翊尔的问题,反对她命令道:“将秦明月的床铺铺好,她需要躺下检查身体。”
邓洁闻言赶忙重新爬回通铺上,迅速地将秦良玉的铺盖展开铺好。
而孙翊尔则依旧站在马依风的身边,问秦良玉:“明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秦良玉虚弱地睁开眼,勉强地冲孙翊尔挤出一个疲累的笑容,安慰道:“我没事,别担心。”
说着,试图将自己的手向孙翊尔伸去,却被马依风给固定在怀里,“别乱动,一会儿让老樊给你检查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话。”
马依风弯下高大的身躯,将秦良玉小心翼翼地抱到已经铺好的床铺上,扶着她的后颈,轻轻地将她的头枕到那个用衣服充实成的所谓的枕头上,看着简陋的一切,马依风心里难受得发狂。
从腰间将车钥匙取下,向梁子丢了过去,道:“梁子,马上出去买一套被褥和枕头进来!”
跟进来的老郭赶忙好心地阻止道:“不行啊马队,这都是统一的配备,一旦上面下来人检查,发现有特殊待遇的人,我们没法交代呀。再说了,你今天给她换了,我可以睁一眼闭一眼通过,可到了下一个班的时候,准保被别的干警给没收了去。”
马依风暴躁地道:“我倒看他们谁敢!梁子速度点,再买一床小凉被回来,还有枕巾!”
梁子答应着刚准备往外走,马依风又将他喊住道:“再将今天的午饭给买来,三个人的份。”
梁子纳闷地应了声,返身出去。
其实在刚进来的时候,马依风虽冷着张脸,但他细心地发现,这号里的几个女人,除了邓洁和孙翊尔是发自真心地关心着秦良玉外,其他几个不是对着他犯花痴,便是躲在一角瑟缩地自保。
所以他让梁子买三份饭,其实就是为了给秦良玉、邓洁和孙翊尔的。他估计每次秦良玉吃饱了还要往里面带剩饭,应该就是给这两个女人的。
秦良玉躺下后,樊医生便将他的医疗箱打开,为秦良玉测体温、血压、心跳等,但凡有会触碰到秦良玉身体的检查,马依风一概给阻挡住,都是他亲自替秦良玉做。
他霸道的做法,惹恼了樊医生,惹迷糊了旁观的老郭、惹笑了孙翊尔和邓洁。
尤其是孙翊尔,这个聪明的女孩其实在早些日子以前,就已经从秦良玉提审前后的言行和表情里,窥探到了些许不寻常,这下终于明白个中缘由。
她在心里替秦良玉高兴着,毕竟有个这么在意自己的办案人员,还是个身份显赫的人,对犯了案的人来讲,绝对是一大益处,不仅会得到优待,还有可能会帮自己翻案,她同时也在羡慕着。
孙翊尔在秦良玉的一旁帮马依风打着下手,像测体温这种事,马依风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掀开秦良玉的衣服,将体温计放进秦良玉的腋窝,所以这就需要由孙翊尔来帮助完成。
鱼头站在地上看着忙忙活活的孙翊尔,见这个女孩乖巧而又伶俐,乌黑的长发被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白皙的皮肤,小巧的身姿,虽没有秦良玉那么凸翘,但却别有一种小家碧玉的美。
看着其他的几个女人对着马依风犯花痴,只有孙翊尔和邓洁在认真地听着马依风和樊医生的吩咐,替秦良玉忙活着。
鱼头偷偷盯着孙翊尔的一举一动,看着通铺上的那个小人儿,苗条的身段圈成一小簇蹲在那,看向马依风时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的。
他竟突然开始担心孙翊尔会不会也像别的女人那样迷恋马依风,毕竟马依风身上的男人气场太强大,一般陌生的女孩在初次见到他,都会被他帅气的外表和强悍的气质而迷倒。
让鱼头高兴的是,孙翊尔看向马依风的眼神清澈明亮,竟未掺杂任何男女感情,这让他暗自庆幸。
见例行检查都结束了,鱼头准备到通铺上去看看秦良玉的状况,刚踏上一只脚,却被孙翊尔发现并将他给赶了下去,大声地斥责着:“你下去,干嘛穿着鞋子就想上来?这可是我们睡觉的地方呀!”
看着孙翊尔因不高兴而皱皱着的小脸,鱼头赶忙收回那只踩在通铺上的脚,脱下鞋子后才重新上了通铺。
孙翊尔捂着鼻子,厌恶地瞪着鱼头,嗡嗡地说:“好臭啊,你都不洗脚的吗?快点下去,恶心死啦!你那臭脚放的位置可是我晚上睡觉的地方啊!”
鱼头一听,见孙翊尔像个小刺猬,赶忙从秦良玉的脚底位置转到孙翊尔的身边,问:“刚才我想穿着鞋子上来,就是担心会熏着你们。你偏要我脱,好了,这里不是你睡觉的位置吧,那我就蹲这儿。”
孙翊尔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你是什么人呀?离我这样近,你是怕熏不死我呢?”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闹闹开。
而樊医生这边已经将一切检查就绪,对马依风道:“可能真是因为上次大病未愈才导致的昏迷,现在除了身体比较虚弱,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马依风相信樊医生的医术,低头问秦良玉道:“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了,哪里不舒服的话,趁老樊在这里赶紧跟他讲,让他给你好好看看。”
秦良玉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的太阳穴是因为李强而疼,这事有些蹊跷,她可不认为人力可以解决。等阴司判官什么时候来,问下判官再说吧。
梁子这时怀里抱着大包小卷,满头大汗地进到监室,将手里的东西往通铺上一放,一屁股坐到通铺上,“马队,看看还缺不缺什么东西了?”
鱼头和闵卫帮着将东西打开,见里面一床印有粉红色KITTY图案的小凉被,一个粉红色的枕头、同色系的床单和枕巾,还有一条印有皮卡丘的白色浴巾。
鱼头将那些东西搬到秦良玉的枕头旁边,重新挪到孙翊尔跟前,悄悄地问:“你叫什么名字?犯什么事进来的?我怎么对你没有印象?”
孙翊尔白了鱼头一眼道:“关你什么事?!难不成这里面所有关押的人,都得是你认识的呀?”
鱼头见这小丫头居然这么大的脾气,无趣地道:“我就是好奇问问,你这态度也太恶劣了。”
见秦良玉正在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鱼头赶忙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因为这看守所里关押的人,好多都是被我跟老大还有梁子送进来的,就这小丫头我没大有印象,见她对你那么好,所以就关心下。”
马依风这时将梁子买来的饭端了过来,问秦良玉:“想不想吃点东西?梁子买的米饭,你起来多少吃点吧,一会我跟梁子他们就得离开了。”
邓洁和孙翊尔将秦良玉扶了起来,秦良玉软弱无力地道:“放那吧,你赶紧去忙自己的,别管我了,你总在这里,弄得大伙都不自在,快回去吧!”
马依风将手里的饭递给邓洁,双手撑在秦良玉的身体两侧,看着秦良玉苍白的面庞,“那我走了,你注意些自己的身体,如果不舒服就赶紧让人招呼老樊,如果感觉好些了,也告诉老樊,我明天再来看你。”
“知道了,你快回吧,放心便是!”秦良玉催促道。
马依风伸出手,将秦良玉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轻抚了下秦良玉的脸颊,用他那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小声道:“你保重自己的身体,我走了,老婆!”
秦良玉点点头,看着马依风站起身,带着鱼头、梁子和闵卫向门口走去,秦良玉微起身不舍地看着马依风,在监室的门被锁上的一刹那,秦良玉感觉自己跟马依风竟相距那么遥远。
马依风站到女号窗口,透过铁栏杆看着里面苍白着脸的秦良玉,心里的不忍、不舍达到了极限。
鱼头在旁边轻轻地推了马依风一把道:“走吧,马队!咱们明天再来。”
说着也往监室里看了眼,与孙翊尔的眼神对上,鱼头发现自己竟然心跳加速,冲孙翊尔傻傻地笑了下,跟随马依风身后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八章
回到警队,马依风的心情还沉浸在对秦良玉的牵挂中。
一屁股坐到办公椅里,看着窗外,想着秦良玉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监室里的样子,心底对秦良玉的痛惜,让他异常烦躁。
鱼头看着马依风,知道他在为秦良玉担忧,也不打扰他,就那样坐在马依风的身边。突然想起那个身材娇小的小刺猬,鱼头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梁子站在马依风办公桌对面,道:“老大,这宁子到现在也不招供,我担心我们这次的大规模抓捕算是白忙了,明天就到将他押送进看守所的日子了,怎么办?”
“送去!我们不能为了这个人坏了规定,走一步看一步吧。这秦良玉病得也不是个时候,如果她没病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借着提审她的名义,让她听听宁子到底在顾虑些什么才会拒不招供。”
马依风突然想起老马来,也不知道这会还在不在张局的办公室里等他了,便站了起来,道:“我去趟张局的办公室。”说着向门口走去。
到了张局的办公室,马依风直接推门进去,结果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纳闷地退了出来,刚准备离开,就见马华龙和张民强一同从转角的楼梯处走了过来。
“你小子,怎么在看守所待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吃饭了没有?”张局见马依风站在办公室门口,便直接开口询问道。
“进去说话!”马华龙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见他情绪低落的样子,便招呼着。
随着老马和张局进到办公室,马依风径自坐到沙发上。
“你们在这里聊,我去户籍科看看。”张民强转身准备离开。
马依风站起身,对准备离开的张民强道:“张局,你回头跟看守所老潘打声招呼,让他通知他手下的那群虾兵蟹将,我今天给秦明月换的那些被褥,别让他们给随便没收!”
张局这两天通过马华龙父子俩对秦良玉异常关注的态度里发现,似乎这秦良玉对他们父子俩非常重要,既然这样,有马华龙顶着,他便毫无顾忌地答应。
“行,回头我通知老潘。”说完就走了出去。
马华龙对重新坐回沙发里马依风道:“我的一个老战友的儿子在司法部律师司里工作,今天我已经让他给良玉联系了个律师,据说水平相当高,尤长刑事案件辩护。这一两天就要从北京赶过来了,你到时候招呼着,如果感觉人不行需要更换,就抓紧时间告诉我,我再让他们给换一个,需要我出面的话你就给我打个电话。”
马依风看着办事效率这么高的老爸,疑惑地问:“至于要那么大来头的律师吗?咱们市里也有不少水平高的,就近请个不好吗?这样是不是太过招摇了?”
马华龙不赞成地道:“一个好的律师能够彻底改变或决定事情走向和结局的,律师能涉及当事人的重大人生事项或是身家性命,这可不能马虎,既然要请就请全国最好的!你的年龄也不小了,抓紧时间想办法将良玉给弄出来,让她给我生个孙子。我这再有不到10年就要退下来了,你妈妈也不在了,你让我一个人孤独地守着空屋子吗?”
马依风感激地看着老马,这是他33年来第一次感觉面前的这男人是自己的父亲,尤其是他并没有因为秦良玉现在的处境和身份而排斥她,反而设身处地地替他们俩着想。
“行吧,也就是因为贞素的案子,不然的话我还真接受不了你来插手我的事。再是,这两天你给我几个人用用,我手里虽然不缺人,但事关贞素的案子,我不想用一些不明底细的人,尤其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