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只怕慈航真人对我马氏祖辈往事有所了解,可我再问他便推脱不说了。”
“如果能将族人送至天玄门下当然再好不过,听说五胡夷狄之辈竟使巫诡邪术,中原士兵损失惨重,后征兆修真义士才方破解。如果我族男儿习得宝术也肯定能斩妖除魔,屡立奇功。”
“不错,应送至修真门派方能成就大才。”说话的正是寿字辈二主事。
“两位贤弟有所不知,修真门派对收录弟子要求极高,不仅骨质精奇可塑,更需极高悟性,极高天赋,否则止步不前还不如练习棍棒拳脚快速实用。更何况……”说话的正是寿辰,此刻他停顿一下望了望几位长老,“更何况,慈航真人对我族历史秘密似乎似乎有所掌握而又不愿直言,只怕事有蹊跷。”
“辰儿说的不错,天玄与马氏怕是有大渊源啊,返祖现象,说明我马氏祖先的貌相天玄都有记载。”
说到这在座无不吸口凉气。“而且,……而且我也一直纳闷传言,天玄门的镇门之宝不是天玄掌门天究子的九天神兵太阿剑,反倒是从未出世的后羿弓。”
众人一听无不点头会意,因为他们祖先祠堂供奉的巨箭相传正是后羿箭,恐怕这便是一对,这长弓口便是由此得名。“如果真和我们祖上的后羿箭为一体的话,那么这一弓一箭本是谁家的呢,又如何会分开其中多少故事曲折怕难以说清啊。”六爷道。
“谜底也许便在天玄门。不过看上次慈航真人并无恶意,而且留下许多防病强体妙方反倒大有恩惠,不知合意。”
“难道是心虚补偿?”
“未必,我族后羿箭之事为不宣之秘,无人知晓,祖上相貌奇特被善观骨相的天玄门祖辈看出记录下来,也不足为奇。”
“四弟所言有理,天玄是友非敌,而且多年天玄门作为正道领袖,道法高深,除恶扶困,救济苍生,功德无量,能入天玄学道乃是第一幸事。”
“嗯,大哥作何打算。”
“我意选资质极佳的子弟前往天玄学道,其余族人我修书武王,可随其属下练习兵刃拳脚,一可自保强身,二可上阵杀敌。”
“族长所言极是。”众人纷纷点头。
“好,如无异议,各主事准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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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亲难
族中商议命天资禀赋超群的正坤正师携族长的亲笔书信远赴太行天玄门,而其他子弟则寄身于族长故交武王祖荻门下。祖荻一直西域屏障,灵通武学兵法,一直被主上视作中流砥柱,在百姓心中更是边塞第一守将,口碑极佳。数十年守卫雁门关,胡人不曾东进一步,中原得保太平,武王功不可没。
这日族长将坤师叫往内室,“你们肩负族人希望,一定要潜心修道学的神通,将来安天下造奇功,为我马氏祖上扬名立万。”
“是的,爷爷我们一定不会让族人失望的。”二子满腹豪情承诺道。
“可是爷爷,天玄收徒审核要求甚严。我怕……”正师道。
“你们不用担心,”说着族长起身在一个抽屉里取出一物。为一对翡翠手球,精致异常,说着递于正坤,“坤儿这是当年慈航真人到来之时,留下的信物,有此物定可顺利入得天玄,况且当年慈航曾为你们摸骨,赞不绝口,不会错的。”
“族长爷爷,我一直有个疑问,当时慈航真人为何会来到长弓口,听说他来之时也是十五年前,而我父母意外身亡之时也是十五年前,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呢,这个谜团挤压我心中已久,我和二哥要离开了,如果不问明白怕是要困扰我很久了。”正是正师关切问道,此时像是再也忍耐不住问了出来。
“唉,你们长大了,该告诉你们的迟早要告诉你们。”族长长叹一声。“要说也是祖训之故啊。”
“其实……其实你父母当年惨死并非马儿受惊跌落深谷。而是,而是被强人所害。”族长说道这身体也微微颤抖。
“什么?”坤师一听,顿时惊讶不已。
正坤早知正师之父也就是父亲的五弟马寿毓学富五车,才华横溢,又兼体态颀长面貌清秀曾一度为马氏骄傲,正坤向来崇拜向往,马寿毓如此英年早逝也让马氏上下扼腕不已。正师当初虽处襁褓并无记忆,二伯二娘从小待他如己出,童年的他倒是比其他孩子还受宠快乐。可如今涉及到自己亲生父母死因,本能让他心思紧张。
“当年你父亲同你母亲回乡省亲,回来途中遇人劫持,你父本想与之理论可不曾想,贼人穷凶极恶,不由分说挥刀便砍,你的父母便倒于血泊之中。”
听到这只见正师面目扭曲似有割心之痛,“那贼人可曾正法吗?”正师问道。
“官兵到时,你四叔四婶已经奄奄一息了,而旁边蒙面的一人倒地抱腹痛苦不已。官兵摘下贼人面纱才发现,只是个十二三的孩子,数日未食,饥饿难耐,所以一时想打劫行客,充饥而已。只是当时劫持心声胆怯乱了手脚加之腹饿难耐所以魔性大发。”
“可他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啊,”正坤问道,此时正师手紧握椅沿,浑身瑟瑟发抖,已经说不出话来。“不错,只是你四叔虽学识渊博可手无缚鸡之力加上又多年受儒家礼制教化,竟无丝毫反抗之心,竟……竟被一个身高只有自己一半的孩子……”族长说到这也痛心不已。这时突然正师霍然站起,“那个贼子后来怎么。”“因一时食用食物过量腹中无法消化,竟活活被撑死了。”听到这正师心想杀父母仇人竟是此人竟是此种死法,一时无名之火撞于心头,又不知如何发泄。
“只可惜四叔四婶风华之时竟是死于无名宵小之徒手中,可惜可惜。”
“等他们被运往家中,师儿母亲已经气绝,其父亲血也流干了。家人四处求医,正巧天玄门慈航真人巡游于此处,虽施以灵丹妙药,只可惜你父亲气血亏损过重,已屋里回春了,终于第二天中午离世。”
“当时真人还顿足捶胸感慨不已,说看你父骨相乃是修真奇才,可惜如此陨落,当时你二子躺于塌上,真人细细观之,说你们大有返祖迹象,乃天象昭然。他曾说正坤双臂赤红乃麒麟血臂,力可扛鼎,而师儿目生双瞳更是奇异宝相。当下要收你们入门下,带回天玄门抚养。唉,由于……由于我碍于祖训言辞拒绝,也是那一年你们的二爷八爷与我争论三日三夜要求更改祖训,我又岂不知我马氏一族日渐衰落,长此以往怕是难以自保。可是三百余年的祖制,必有深意所在,又岂能轻易,最后终于……终于分道扬镳,长弓两支脉外迁。”
说到此处,正坤见族长双眼呆沉,已陷入回忆,痛苦之色俘于族长饱经沧桑的脸上,已年过古稀的族长爷爷皱纹深刻,终于长叹一声。
“他们走后我反思良久每每夜不能寐,终于今年做出这个易制的决定。师儿爷爷昏昧,未能及时让族人学习自保本领,你父母惨死,你至今未能拜于天玄门下都有爷爷的原因,你要恨就恨爷爷吧。”
“不”听到这正师一愣,虽有些许怨恨也便释然了。“我只听二伯说,父亲死那年,族长爷爷三日内头发尽白,一下子苍老好多岁。如此也知道爷爷痛苦不已,知道作为族长沿袭祖制为头等大事不可轻动。”
“孩子,你能说出这番话爷爷很欣慰啊”,说着族长不知是伤感还是释然竟落下泪来。
“爷爷放心,我一定好好修行法术,再不让此悲剧在我家族上演。”
“好,好,好,师儿长大了。”族长连说三声好,“寿毓啊你在天之灵也可安息了。师儿七日后是你父母祭日。待你与坤儿祭拜完后便一起启程前往太行天玄门。”
“是爷爷”这回竟是坤师异口同声回应。
近几日,正师心中沉闷,幸得家人悉心宽慰慢慢释怀。只想快速学得本领,锄奸铲邪以慰父母之灵。
“师儿明天是你父母祭日,你与二哥还有几个兄弟一起上山祭拜,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好的,二娘。”正师又转言道,“我从小丧失父母多亏二爹二娘抚育教导成人,如此大恩师儿一辈子都不会忘。”
这句话说的妇人心头一酸,美目泛红。“我刚抱你来时,你还在襁褓之中,出生三个月,二娘怕你受委屈就一直疼爱,要把你当成自己骨肉了。”
“二娘”,说到这正师拥入妇人怀中痛哭起来,一为感激之情二为即将离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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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离乡
这日,天气晴朗,正字辈一众男丁由正坤(正乾为正字辈大哥,早夭)带领去后山马氏坟莹祭祀马寿毓夫妇行祭礼。一行人最大的正坤十八到最后五六岁的竟有将近二十人之多。大家拿了食物果品酒香烛纸钱等等。
马氏坟茔群是半山腰一个天然的巨大平台,规模宏达,整齐有序,因寿毓辈分较低靠外排列倒也好找,(因长辈健在,早逝晚辈暂不得进去宗祠),众子弟三行排开一排居中为正师居右为正坤正谦,居左为天泰天同,为近亲一支,余者根据亲疏长幼列于其后。
大家先把酒坛果品一字摆开,又焚好香插于中间,“爹妈,不孝子正师看你们来了,。长爷爷已将你们的真正死因,告诉儿子了。”说到这正师因激动而有些哽咽,“儿子儿子不孝,以无机会再为你们手刃仇人,也没机会侍奉二老于膝下。”
说到这一个头重重磕了下去。“儿子这些年幸亏有二爹二妈照顾,没有吃什么苦。你们不用担心了”说到这更是像个委屈的孩子大声抽泣起来。
“四叔四婶,如今我和七弟已长大成人,马上就要应族人之命远赴太行天玄门拜师求道。希望四叔四婶在天有灵,保佑我们一路顺风。”又转向正师,“七弟不要难过了,节哀顺变,我们一定要好好修行,将来保境安民造福一方。四叔四婶看到一定会欣慰的”
“嗯”正师重重点了点头。
“来,咱们把烧纸点起来,”不同的是,此次先是在居中位置象征性的给各位祖先烧纸钱,然后回到寿毓的坟前又点燃一堆。
孩子们边烧纸边口中念念有词,大意是希望叔婶那边一切安好。“好了,大家一起拜四叔四婶”,烧纸已毕,正坤对大家说道,众人拜了四拜慢慢起身回走。
正师一步步恋恋不舍往回随众人走了下去。此刻微风吹过,坟茔上花草轻微浮动,更显寂静。这时,突然从山路一侧灌木丛中又闪出一个身影,只见此人一身素裙,体态优美,纤纤细步,手捧一束黄色菊花,宛若仙子下凡一般。
走近了,弯腰轻轻将大束菊花放于黄土之上。”四叔四婶,侄女也来看你们来了。”说话的正是正师的四姐正蒙。“族长爷爷说祖上祭祀时本族女子不可随同。但我想我身上流的也是马氏血液,也应该给你们尽尽孝。”
“四叔四婶放心,正师从小过得很快乐,而且身体健壮,还出了名的有才华,听老人说继承了四叔你的才情呢。族人都很照顾他,我也护着他。”说到这正蒙有点不自信,毕竟自己还是个比正师只大几个月的小女孩。
然后想了想,突然有坚定信心,小脸涨得红红的“我不会让七弟受一点委屈的。四叔四婶我还有个小秘密告诉你们,希望你们帮我保守……”女孩家心思细腻,正蒙只说了好久好久,不觉已经太阳将要西落了。
“唉,都怪那几个小不点走的太慢,才聊一会都快傍晚了。”正蒙嘟囔着。说道晚字,正蒙突然想起此刻深处坟茔之地,虽是自家祖辈,但人鬼殊途也难免,况且女儿家本身胆子就小,刚才上山也是仗着人多一时血气上涌,而此时四下空空如野,兄弟们都已走远了,想到这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
“四叔四婶,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也该休息了改天再来看你们。”说着双手合十鞠了一躬,匆匆向山下跑去。
次日,收拾好行囊,挑选了两匹高头大马,全族人为他们送行,“坤儿师儿,去了那要勤学苦练,不要辱没了我马氏家风,是爷爷。”
“二哥七哥,我们等你们回来教我们本事。”确实刚刚四岁的天同喊到。
“坤儿师儿啊你们从小到大从未出过远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记住妈的话,在外与人相处要和气,要按时吃饭”
“好了好了昨晚都唠叨一晚上了”却是寿辰喊住了妻子。
“坤儿师儿,族人等你们学成回来”坤师都一一应答着,人员繁杂,他们不会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并未在送行的队伍里。
直至送出长弓山口,妇人又高喊道“坤儿,照顾好弟弟。”
“知道了娘,大家回去吧。”二人上马又行了五里,方才看不到送行队伍,二人勒马回望。
“养育了我十八年的长弓口啊,这一去不知何日归来了。”二人心中想道。
长弓乃东北群山与中原分界之地。依山而建,而村落前一马平川,风水师曾大赞如此格局。有马儿下山任意驰骋之意。正师联想起长弓马氏的房屋,三十六正房,一百零八厢室。青砖红瓦,方脊飞檐。朱漆大门,黛墨屏风。
长弓更有一种神畜灵兔,听老人说已有数百年,并对其祖上有恩,灵兔或游散林间或穿梭村落一直与长弓口人和谐相处,而且此兔稍加驯养可传书信,警灾祸,灵异非常……一时涌上心头。
正想着,突然正坤到,“七弟咱们下马抓抔黄土吧,将来远在他乡看到此土可聊解相思之苦。
”好的,”二人拿出一个包袱,捧了把黄土放入其中,正坤正要起身,正师突道“二哥咱们向家乡的方向磕个头吧”二人磕头上马,一路西南而去,不觉豪情满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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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追随
二人控辔前行,饱览景色,“七弟,此番去太行须穿越幽州冀州,难饱不遇非常之时,届时我们还要冷静应对,中原大地虽说还算太平,可食不果腹啸聚山林的也不少,他们也是苦命人。”
“是二哥,只要他们不过于为难,咱们就不必大动干戈。幸好近些年族长爷爷虽不让我们习武,却督促族人打磨力气,增强体魄,寻常三九流的角色倒也能应付。唉,族长于这些年于族训和现实间权衡也为难他了。”说着正坤又浮现出族长爷爷和蔼而坚毅的面庞。
“七弟,说心里话,当年四叔不曾有些保命的本事,你还记恨族长爷爷吗?”正坤正色问道。
“二哥,这都是命,其实族长爷爷比我命苦,遇害的是我的生身之父,可也是族长的亲生儿子,我那是年幼不懂事自然不会痛苦,而族长确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的苦大我百倍啊。”正师叹道。
“七弟,你能想到这一节很难得啊”,正坤欣慰道。
突然,正师马上上加鞭,黄马嘶鸣一声冲出丈余,只听前方正师朗声说道“二哥不用担心,我一直感觉父母在天上看着我保佑我呢,我一定好好努力,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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