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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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无双- 第4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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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敌当前,杨树根只能服从,深深看了王泽如一眼,进入地道,王泽如盖上暗门,铺上地毯,大门已经被敲的山响,他飞身上楼,从二楼阳台跳到隔壁屋顶上,一脚踩滑摔下地来,脚脖子扭了,疼得冷汗直流,一瘸一拐走到路边,蹲下来看两个老头下棋。

    一群特务破门而入,在党的秘密联络点里翻箱倒柜,还有几个戴鸭舌帽的小特务手插在裤兜里到处溜达,一个家伙瞅见了王泽如,当即喝道:“你,干什么的!”

    王泽如不慌不忙:“我是江大的教员,就住在附近,怎么了?”

    “怎么了?我看你像***。”特务走过来,不怀好意的盯着王泽如。

    从联络点里走出一个穿风衣戴礼帽的家伙,看样子是特务头子,他冲这边一摆手:“阿四,不得无礼,王老师是江大的教授,我的老朋友。”

    “是,徐老大。”小特务点头哈腰,向王泽如鞠躬赔罪,颠颠的跑了。

    被称为徐老大的中统特务站长徐庭戈意味深长的看了王泽如一眼,带领手下撤了,还没走出胡同口,迎面又是一群鸭舌帽黑风衣的汉子走过来,为首的正是保密局江东站长沈开。

    两伙人立刻剑拔弩张,沈开冷笑道:“徐站长,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徐庭戈道:“我来抓**特务,你来做什么?”

    沈开道:“巧了,我也来抓**,看你这样子好像没抓到人啊,是不是被你放跑了?”

    “你说话小心点!”一个中统特务狗仗人势的喝道。

    沈开身旁的人当即拔枪,徐庭戈的手下也不示弱,纷纷举起手枪,互相指着对骂。

    不过中统这边有省主席区广延撑腰,人多势众,保密局落了下风,沈开冷冷道:“徐站长,侬想哪能?”

    徐庭戈从风衣里掏出金质烟盒,叼了一支烟在嘴上,旁边立刻有小弟打着火机给他点燃,吸了一口烟,傲慢道:“侬要哪能?”

第五十七章 工业基地

    沈开这边人少,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冷哼一声道:“姓徐的,别让我找到你的把柄!”

    徐庭戈肆无忌惮的将一口烟喷在沈开脸上,幽幽道:“小子,和我斗,你够料么,我搞特工的时候你还是中学生呢。”

    沈开一摆手:“撤!”率领保密局特务们灰溜溜走了。

    徐庭戈道:“好走不送。”身旁小特务们都得意洋洋笑起来。

    回过头再看王泽如,一瘸一拐的身影在巷口头一闪不见了。

    “回去。”徐庭戈把烟一扔,大踏步的走了,风衣下摆在寒风中卷动,那叫一个气派。

    沈开回到办公室,把手下干将都叫来想办法找徐庭戈的麻烦,一个组长道:“姓徐的和省府关系密切,从这方面入手兴许会有发现。”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沈开脑子转的很快,“江东时报社被砸一事,警察厅至今查不出眉目,想必和中统有牵扯,马上给我调查此事。”

    特务们立即行动起来,开始盯中统人员的梢,很快就被他们瞅准机会逮到一个外围人员,押到地牢里把刑具一亮,根本不用动刑就招了,砸报社确实是徐庭戈派人干的,目的是给陈子锟泼脏水。

    不过仅此一件小事根本扳不倒徐庭戈,必须借力,江东势力最大的当数陈子锟,沈开当即带着口供前往枫林路官邸。

    来到官邸才知道陈子锟去北泰视察了,不过老同学林文龙在这儿,沈开与他聊了起来,聊着聊着提到一个人,江大的王泽如。

    “泽如兄只是兼职教授,平时不怎么在学校授课,想找他不大容易,怎么,你认识他?”林文龙不清楚沈开的身份,还以为他是单纯的通讯技术官员。

    沈开道:“王教授是交通大学出身,在无线电领域颇有造诣,我很想找他请教一下。”

    林文龙道:“好,我见了他帮你约一下,对了,我想起来了,他和省高级中学的一个年轻老师有亲戚关系。”

    “哦,那人叫什么名字?”

    “忘记了……”

    沈开也就没再追问,只是默默记住这条线索。

    林文龙道:“过几天我去上海,你不一起回么?”

    沈开借口工作忙暂时不回家过年,又闲扯了一阵,告辞而去,立刻着手调查省高级中学的所有年轻男教师。

    ……

    1947年的春节就快到了,解放军在歼灭265师之后并没有乘胜进攻北泰,而是带着大批战利品退回原防,交警总队迅速填补空缺,占领了几座重要矿山,确保了北泰炼铁厂的原料供应,形势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省城到江北的铁路经常被小股游击队破坏,运输处于中断状态,陈子锟乘专机抵达北泰机场,开始视察自己亲手建设的城市。

    车队在沿江的自由大道上行驶,四下已经看不到战争留下的痕迹,江堤上是成片的香樟树,陪同的萧郎市长说:“夏天的时候香樟树郁郁葱葱,江边一大美景,百姓都喜欢到这儿来纳凉。”

    陈子锟满意的点点头,指着远处的烟囱道:“那是什么地方,有些眼生。”

    萧郎道:“那儿以前是江北电灯厂,后来日本人建了一个军械修理厂,现在被我们改建为江北联合机械公司,能仿造日式山炮、炮弹,以及轻武器生产线,子弹手榴弹都能自给自足。”

    陈子锟道:“民用的东西能生产么?”

    萧郎道:“江北联合机械公司的三轮车,行销北平上海南京,供不应求,我们正在研发汽车,争取明年试制成功。”

    陈子锟来了兴趣:“走,去看看。”

    车队来到江北联合机械公司大门前,只见门口一队穿蓝色帆布工作服的工人正鱼贯而入,每人手上拿着一张硬纸卡,插在门口的机器里按一下才进门。

    “这是打卡机,可以记录上班时间,迟到早退的,都有记录。”萧郎介绍道。

    进入厂区,整洁干净,一尘不染,机器轰鸣,车间玻璃明亮无比,工人穿着统一制式的帆布工作服忙碌着,有专门的轨道车将半成品拉到邻近的组装车间,一门门迫击炮冲着天空,炮筒锃亮。

    冲压车间里,生产线同时在生产钢盔和铁锅,反正工序差不多,军用民用都不耽误,陈子锟拿起一口炒锅弹了弹,厚薄均匀,用料扎实,比民间作坊生产的炊具强多了。

    参观完了联合机械公司,陈子锟一行又去了东部的炼铁厂,这里的基础设施本来在战争中损毁,是日本人重建了铁厂,高炉、焦炉都是日本川崎重工出产的,年生产二十万吨优质铁,钢材五万吨,占全国钢铁产量的十分之一强。

    看着一炉火红的铁水,陈子锟问道:“铁矿石和焦碳的供应怎么样?”

    炼铁厂的总经理慕易辰答道:“战争期间,多少都受到一些影响,不过我们有办法确保铁矿石的供应,焦碳就近就有炼焦厂,也不成问题。”

    “办法,什么办法?不会是和**达成什么协议了吧。”陈子锟忽然停步。

    慕易辰是他多年老友,自然丝毫无惧,坦然道:“对,我们和江北纵队有协议,按铁矿石的吨数给他们抽头,他们不要法币,要钢铁,可钢铁是军事物资怎么能给,最后各退一步,我们以民用物资抵账,比如铁锅什么的。”

    在场的都是嫡系,慕易辰说这话没有任何顾忌,陈子锟脸色也多云转晴,道:“江北原是不毛之地,我们这些人用了几十年的汗水才把它建成江东的重镇,国家的工业基地,不管战局如何恶化,北泰是一定要保住的,这是一座工业城市,要乱肯定先从工人乱起,一定要防范***组织的工会活动,他们蛊惑人心很有一套。”

    大家都拿小本子记录着,不时点头。

    陈子锟道:“对了,工人待遇怎么样,有没闹事的?”

    慕易辰道:“物价飞涨,货币贬值,现在普通工人的月薪已经达到十五万左右,仅合十美金,养活一家人勉勉强强,好在我们企业的福利好,工人包吃住,食堂从乡下买米买肉,成本可以控制住,工人每月有三十张饭票,可以兑换成现金,也可以兑换成大米。”

    萧郎插言道:“炼铁厂的饭票在黑市上的价格堪比美金,可给我们的金融工作带来不少麻烦。”

    众人哈哈大笑,陈子锟兴致勃勃道:“走,去食堂看看。”

    正好遇到食堂开晚饭,偌大一个厅堂,里面几百张桌子,一排窗口供应各种饭菜,工人可以用铁质餐盘在窗口打了菜饭坐下来慢慢进食,也可以用饭盒把饭菜带回家去,陈子锟拿了一个餐盘,与工人们一起在窗口打饭,慕易辰帮他付了饭票,打了一份米饭和一荤一素两个菜,墙角有几个大保温桶,盛的是稀饭和鸡蛋汤,可以不限量的自取,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所有用具都是钢铁的,包括桌椅餐具,连筷子都是铁的。

    吃完了饭,正要结束参观,忽然陈子锟发现大门口聚集一帮工人,似乎要闹事的样子,便让慕易辰过去问问,原来是工人们为一个年轻工友打抱不平,抗议厂方肆意开除工人。

    “这个小工偷窃厂里的废铁卖钱,按照厂规予以开除,没什么不对的,工人们的同情心用错了地方。”慕易辰这样解释。

    陈子锟道:“还是了解一下事实比较好,权当吃饱了消遣吧。”说着率先走过去,一干人等赶紧前呼后拥的过去。

    工人们见呼啦啦来了一大帮衣冠楚楚的大人物,气焰就有些消减,陈子锟和颜悦色问什么事,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工人说:“二喜为了养老娘,就拿了点厂里的下脚料,开除了他,他娘俩都没活路,俺们想请厂长大人开恩,饶了他这一回。”

    陈子锟看了看人群中跪着的年轻工人,道:“是你拿了厂里的废铁?”

    小伙子不过二十岁年纪,穿一年脏兮兮的工作服,哭丧着脸道:“俺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厂卫队的领班喝道,长满汗毛的粗胳膊里拿着皮鞭,虎视眈眈。

    陈子锟以眼神制止了领班,和颜悦色道:“小伙子,你叫什么,住哪儿?”

    “我叫陆二喜,住江边。”

    “走,去你家看看。”

    陈子锟突发奇想,要去工人家走访,可忙坏了铁厂的大小官员,忙前窜后恨不得净水泼街黄土垫道,可时间太仓促,任何安排都来不及了,只能任由陈子锟深入北泰最黑暗的角落。

    铁厂雇佣了大量临时性质的苦力,不可能做到每个工人都待遇优厚,二喜就是这样的临时工,他们的工资比技术工人低很多,还要被层层克扣,勉强混个肚圆而已,家里依然吃不饱穿不暖。

    淮江岸边搭着一大片低矮的窝棚,工人家属都住在这里,正值冬季,家家户户都烧煤取暖做饭,远远望去雾霭弥漫,呛的人喘不过气。

    陆二喜的家是一个苇席搭建的棚子,四面透风,寒如冰窖,一个花白头发的妇人躺在砖头搭的床上,迷迷糊糊哼哼唧唧,看起来病得不轻。

    “娘,我回来了。”陆二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干馍馍来。

    陈子锟回望慕易辰、萧郎等人:“这就是你们说的好福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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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暴露了

    北泰市一干官员在陈子锟的质问下无地自容,不过他们都是为官多年的老油条了,应付这种事情驾轻就熟,慕易辰当即表示,解决二喜的正式工籍,再给他预支三个月工资以解燃眉之急。

    萧郎也表示从财政里挤出一部分资金,彻底解决江滩贫民窟的问题,陈子锟当场让他们拿出一个具体的时间表,萧郎想了想说:“这些难民大部分是从河南逃荒来的,数量庞大,起码要两年时间才能初见成效,毕竟我们的精力不能全放在这上面。”

    陈子锟道:“那好,给你宽限到1949年的上半年,到时候不能把江滩乱局整顿好,唯你是问。”

    萧郎郑重作答:“我敢立军令状。”

    说这些话的时候,江滩贫民窟的老百姓就在一旁围观,一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或麻木或谦卑,等大官们走了之后他们才议论起来,有人说那个大个子就是陈子锟,于是一帮人直呼青天大老爷,但也有一些年轻人嗤之以鼻,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当官的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陈子锟回到江湾别墅,召开会议,北泰政治经济金融军事方面的官员全部到场。

    众人落座之后,互相寒暄一阵,陈子锟进行开场白:“开会之前,我想给大家公布一下最近的战况。”

    富丽堂皇的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一月份,**陈毅部华东野战军,刘伯承部中原野战军分别向鲁南、鲁西南发动猛烈进攻,歼灭**六万人,徐州吃紧。”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收音机里总是听到捷报,没想到败的这么惨。

    陈子锟敲敲桌子:“徐州危急,江北门户大开,如果这座工业城市落入***之手,**必然如虎添翼,势如破竹,**如何作战,我们管不着,我们要做的就是维持稳定,北泰人口急剧增加,形成了不稳定因素,任何一个处理不慎,都会造成严重后果,记住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永远比枪杆子更重要。”

    众人频频点头。

    与此同时,江滩贫民窟的一处草棚里,几个中年汉子正在开会,为首一个虬髯大汉道:“同志们,国民党反动派采取了更加狡猾的怀柔策略,使得我们号召罢工的行动不得不推迟进行,对敌人的迷惑手段我们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中了奸计。”

    一人道:“陈子锟在百姓中的威望很高,一些年纪大的工人本来答应配合罢工的,现在又反悔了,说什么陈大帅来了,青天就有了。”

    虬髯大汉沉思一下道:“陈子锟在江北作威作福多年,手上沾了多少无辜百姓的鲜血,此人很善于伪装,极难对付,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暂时不能和他正面对抗,我会请示上级,派更有斗争经验,更有理论知识的同志来领导我们的工作。”

    会议结束,同志们陆续走出草棚,陆二喜站在门口放哨,警惕的目光扫向各处,虬髯大汉拍拍二喜的肩膀道:“二喜,你娘的病好些了么?”

    陆二喜道:“江大叔,多亏工友们帮忙,我娘的病好多了。”

    虬髯大汉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叠关金券塞过去:“二喜,有事招呼一声。”

    二喜接了钞票,感激的点点头,虬髯大汉将大衣搭在肩头,大步流星的离去。

    ……

    省城,中央大街,成群结队的学生又在游行示威,“反美国驻军”,“反内战”的标语漫天飞舞,和以往一样,省高级中学的学生们充当了主力军,但组织者杨树根却没有站在前面,他被同学们保护起来,在队伍中央发号施令,指挥若定。

    一辆汽车在人海中艰难行进中,车玻璃上被贴了许多标语,视线都被遮住,坐在后座上的林文龙却不恼怒,感慨道:“人民觉醒了。”

    司机道:“林先生,学生三天两头上街闹事,您怎么还挺高兴?”

    林文龙道:“你不懂,这叫倒逼**,只有觉醒的民众才能让政府清醒,结束****,成立**政府。”

    司机道:“我不懂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您这趟轮船要误点。”

    林文龙道:“没事,你慢慢开。”

    足足开了一个钟头才从人群中钻出来,到了客运码头一看,开往上海的客轮早已出发,林文龙不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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