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做了许多的思想工作,但是,她一直不认为自己被李莫愁逐出了师门,见到陆无双仍一个劲儿地叫“师妹”,而陆无双每次又有深意地称呼我“师叔”,非常难做人的师叔一脸严肃地苦恼着。“世俗啊,你的名字叫偏见。”愤愤不平的忧郁王子沉浸在无限的悲痛中,等待着睡美人,美人鱼,白雪公主,国王的一定是最小的那个女儿来拯救我。
不知不觉我又想到了郭襄。绫波那儿还好办,人家好歹也有一个掌门是被我“抱”大的,关系户就是用在这里的,——只要小龙女一个文件下来,就把绫波的户口给解决了。但是襄丫头呢,她与我之间的辈分关系已经在明了(与绫波不同,绫波是李莫愁的弟子,而知道这一关系的人差不多都被赤练仙子给灭口了),——我在全真教已经摆明了自己与全真七子是同辈的,风陵渡口后辈分的问题更是乱得理不清,而郭靖这次以全真教门下的身份出战,自然是以第三代弟子的身份出来的,那郭襄岂不是比我低两辈了么?郭靖作为傻小子也算可爱,但是做了父亲,恐怕这种傻就叫做固执和偏执了,言下之意就是一个封建家长。看来自由婚姻的路还很漫长啊,而我就要勇敢无畏地向着制度咆哮和质问,向套在人身上的枷锁发出挑战和无所畏惧的抗争(我自己都被自己的英勇感动了),襄儿,我来了啊……
……
场上的打斗在我紧张得呼吸不过来,我只好拼命地咳了一声,于是场上安静了,——金轮法王也出场了。
高手出场就是不同凡响。斯时,风猎猎而响,人群中鸦雀无声,法王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了出来,浪费着内力地将木制的演武台留出了一串深浅相当的脚印。从效果来看,金轮法王是成功的,——众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分钟之久,在这一分钟内众人吐出的温室气体比常态下少了三分之二,想不到我们的古人既有着商业头脑,又知道环保的手段,那些骂人的穿越者就爱胡说,什么古代都不知道怎么赚钱的,简直是可笑的造谣。
“小兄弟武功不怎么样,心眼却不少,——先是用暗器伤着了我二徒弟,接着就用妖法迷惑了我大徒弟。不知小兄弟的师父是谁?不知能否一见?”
金轮法王一出声就知道又是一个普通话没有过级的,他的那句话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
从他的意思来看,大有和小龙女比试的意思。
“大和尚听好了,我乃古墓派的弟子,我师父正是终南山古墓派掌门小龙女。”杨过笑嘻嘻地介绍道,“至于她老人家愿不愿意见你,还要看大和尚的武功了。”
大和尚一听杨过的言语,脸色一阴,双目精光连闪,径直举起右手朝着杨过挥去。
早在一旁暗暗做着提防的杨过自然有险无惊地躲开了这迎头一掌。
对付霍都或者达尔巴,杨过也许不会用上其他武功,但对手是金轮法王这样的高手,杨小子也不顾忌什么门派之见,手中的剑法仍然是玉女剑法,左手却改放在腰间,弹指神通加上玉蜂针待发着。
金轮法王对付一个小辈,也不好意思用上武器,只是徒手向杨过逼来。
金轮法王的修为的确高过杨过,但是初到中原的他打法还是显得过于老实,一拳一脚都想一招击溃杨过,但杨过偏偏仗着古墓派的轻功,不肯和金轮照面,一时之间也是胜负未呈。反而杨过一有空隙就借机嘲讽金轮法王几句,在外行人眼中倒是杨过留有余力。
但久战不下的金轮法王也不再顾忌什么面子问题,祭出了金轮,向杨过的剑挥去。
在我看来,杨过在断臂之前(没有其他意思,说明一下),所学虽杂,但精通的高深武功始终没有,这与他的性格自然是分不开的。断臂后的杨过也放心了很多心思,一心在谷中练剑,各种绝学这个时候才渐渐地融合起来。简单地说,现在的杨过,还没有到他绽放的时刻,——正因为这样,现在还要磨练他,估计那个冷面冷语心如明镜的小龙女也是如此想的,并没有急于站出来,几乎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杨过现在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好几次金轮都是从他的脸旁划过的。面色发白的他眼神中有些发慌,也悔恨自己修为上的不足了,——如果他将身上的哪一门功夫认真练下去,至少也不会像现在那么狼狈。
场下的郭靖黄蓉等人也是一脸焦急,虽说自己也能救人,但难免会破坏英雄大会的故居,身为参赛者的两人自然要小心,免得让蒙古人得了口实。反观小龙女这边,除了她本人外,其他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焦急,尤其是陆无双,似乎在恳求她师父李莫愁或者小龙女出手,而赤练仙子也有些难色地望着小龙女。
场上,铁剑与金轮的碰撞一次比一次激烈,速度也提升上来的金轮法王丝毫不必杨过慢,杨过拿手的闪避也是派不上用场了。又是一次兵器相磕,杨过只觉手上一麻,剑居然飞了出去,而旋转的金轮也赫然飞到自己面前。
“玎珰——”,一道白绫击中了快速飞来的金轮,而白绫也因为受力过剧而震得碎片缕缕。
小龙女从人群中飞了出来,长袖当舞的她马上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而杨过则趁着金轮法王愣神的一瞬间,移到了小龙女身边。
“女娃娃不懂规矩,比武可是允许他人插手的?”金轮法王见到对方是一位小姑娘,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人家也是国师啊。
“你不是要见他师父吗?我就是!”小龙女说话就是干脆,没有丝毫啰嗦的话,“我们来较量吧。”
小龙女一说完,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双袖一抖,两道白绫向着金轮法王飞了过去。
金轮法王对这种二话不说的打法显然没有适应过来,居然让两道白绫缠住了身体。
“女娃娃不要胡说,你多大了,这小子又多大?”
金轮法王这般话到也合情合理,小龙女在古墓中吃的是蜂蜜,喝的是泉水,又没有什么事情来操心,年纪也一直留在了十七八岁的模样,而杨过从小就混在市井之中,黄蓉教的那一套早就在全真教的打架中忘光了,后来从活死人墓出来后,也在外面呆了一阵,恢复了不少往日的习性,反倒是他看起来比较老成。
“我就是他师父,不信你问他。”
小龙女听闻金轮法王这么说,也停手望着杨过说道。
“我姑姑就是我师父。”杨过看了小龙女一眼,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对金轮法王说道,“我们中原人从娘胎便开始练武了的,我姑姑是一个月的时候开始练的,我是五个月的时候练的,——要是你拜我为师的话,我也可以教你这种娘胎练法。
“我们门派也是从一岁开始练的。”金轮法王居然没有怀疑,也配合地答道,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话题一转,“如果老衲胜了这位女施主,我是否就是武林盟主了么?”
“正是。”杨过也敢接话。
金轮法王刚才的一句话用上了几分的内力,清楚地传到了众人的耳朵中。
此话一出,众人皆脸色复杂地讨论着,有的不信,有的摇头,有的拍额称善,有的发呆,有的挖鼻孔,有的没有来……万象具备,不愧是英雄大会啊,观察着的某人觉得不虚此行。我还特意看了一下全真教的诸位,除去一脸痴迷,说不清情愫写在脸上的尹志平和没有被我算为人头的一脸恶心的甄志丙,其他的基本是不屑和阴郁,——值得一说的,耶律齐,刘通等人明显没有和这些人站在一块,内部矛盾啊。
“那老衲就不客气了。”金轮法王笑道,双手在胸前一拍,缠住金轮法王的白绫又成了碎片。
但他的笑容马上就僵住了,我的小龙女姑娘来了这么一句。
“要打就打,何必这么啰嗦。”
就这样,一场即使还有余地的切磋就演变成了至少一方恼羞成怒地较量。
金轮法王难得的赤着眼红着脸涨着脖子地转着轮子飞向小龙女,而后者则用犹如使用不尽的长袖招架着金轮的攻击。
杨过见小龙女在武器上吃了亏,连忙将手中的剑掷给了小龙女,同时大叫道。
“大和尚,你也配参加英雄大会,居然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
金轮法王听了杨过的话,就是有再多的怒气也不得不压一压,脸色一沉,身形一稳,瓮声瓮气地说道。
“老衲给女施主一点时间,快拿出你的武器。”
也许是我内心比较恶劣,我觉得金轮法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分外地小心翼翼,生怕小龙女回了他一句什么话来着。
小龙女本来也不客气,也知晓金轮法王的厉害。她接到了杨过的剑后,又套上了天蚕丝手套,还向在场的一位幸运者借了一把剑,——据说这一位幸运儿在以后的时光中都没有离开过这把剑,还有小道消息传出,有为全真教也不知道是谁就知道姓尹的人表示重金收购此剑的意愿,——然后小龙女冷冰冰地对金轮法王说道。
“开始吧。”
金轮法王这次也不敢多说,直接挥轮袭了过来。
小龙女使用的自然是双剑合璧。按理说,当原著中的小龙女与杨过第一次双剑合璧的时候就打退了金轮法王,而由一人使出练习了许久的双剑合璧,更能轻松地击溃对方吧。
果然,小龙女的剑神出鬼没,角度刁钻,可长可守(使用长袖的缘故),令金轮法王防不胜防,一时之间居然有些狼狈。但金轮法王优在内力深厚,皮糙肉厚,几道剑伤也让他腾一下,再也不见什么大的伤害。
我意外地看到了李莫愁一脸焦急和担忧地望着场上,本来我是想看看这位被逐出师门的师姐看到自己的小师妹那惊人的剑法有何感想和表情来着,但却发现了另外的情绪,难道还有其他的隐情?
王薇提醒了我,——小龙女的脸上有着微微的细汗冒出,气息似乎也有些不太稳,脸色有些不对劲的白,反观金轮法王,他则露出了一闪而过的卑劣笑容,——难道他为了给李莫愁疗伤而耗费太多功力,或者是她也受了什么内伤?
来不及我细想,突然发难的金轮法王绕到小龙女身后,举掌向小龙女的背部拍去……
第六卷 襄阳与我复杂的梦之色 第四十章 交战金轮法王
所谓好钢,就是要用在刀刃上。
所谓高手,总是出现在章节首。
在金轮法王与小龙女之间,飞快地掠过一道银光;银光消失的尽头,一把剑插在演武场的地板上。
一瞬间,小龙女已摆脱了不利的局面,扶摇着的身体退出了金轮法王的攻击范围。
“老衲久闻中原豪杰多行侠仗义,光明磊落,怎知闻名不如见面,——所谓中原武林,莫不是就是盛行这等偷袭之风的小丑舞台?实在让老衲心寒,老衲心伤。'奇*书*网…整*理*提*供'”金轮法王的语文水平明显变得提高了一个等级,大义凛然,言之凿凿;眼看自己的攻击就要得手了,却偏偏又被人打断了,而且还是第二次,金轮如何不恼。
所有人都顺着剑射出来的方向看去,而此时的我已经跳上了演武场,——我设计的七百二十一度的登场方式如此的华丽丽,我悄悄地揉了一下有点僵硬的大腿想着。
我横空出世显然技惊全场,全场一片赞叹的鸦然。
“小子又是谁?难道也是这女娃娃的师父不成?”金轮法王揶揄道。
“大师,我虽不是这女子的师父,但我们却也是同一师门的。刚才贸然出手,还请大师谅解。”
早已料到各种状况的我早已编好了各种理由。我又是招牌式迷众生牌的微笑,保持着一份浅笑一份邪魅一份神秘,——我未必能胜过金轮法王,给自己留着一条后路也是必要的,而且各为其主的偏见对持着有容乃大态度的我是不存在的,我也没必要像其他人那样咬牙切齿。
杨过眼尖,脑子也转得快,脱口而出的一个称呼叫我的可信度增加了好几份。
“师伯。”
我心中暗赞了杨小子的聪明,也装模作样地自我介绍道。
“在下大智岛苏锐,这位小龙女正是在下师妹,刚才看到大师掌上劲力充沛,怕伤了自己师妹,所以才不得不出手的。”
也许是我那几声“大师”叫得不错,言语间也有礼貌,金轮法王神色之间的怒气淡然了不少,这时中了毒的霍都在场下叫道:
“师父,不要听他的花言巧语了,——前面他自称是终南山古墓派,他又称呼自己是南海大智岛,他和她怎么可能是师兄妹呢?”
霍都这一席话说得相当辛苦,他用手指了一下我,又指了一下杨过,最后还指了一下小龙女,算是标识出哪个他对应是哪位了。
金轮法王听到徒弟的话,双眼瞪如铜铃,看了我一眼。
顿时我感到浑身被一股气势能裹住了,心脏“咯嘣”地跳了一下(它刚才真的是这么响的),但我还是强作镇定,用着只欠着一把纸扇的儒雅微笑面对着铜铃。
“家师南海神尼也终南山古墓派的林朝英女侠是师兄妹,从某种意义上讲,古墓派正是大智岛设立的一个分支,——全真教的王重阳前辈也去过的大智岛。”后面的那句话是我突然想到的,我觉得非常有补充一下的必要(谢谢白九川情感提供的情感)。
众人听了我这席半真半假的话,又向全真教看去,——哼哼,我那套落日剑法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全真教的人对视了一下,站出一人说道。
“这位苏少侠所言不虚,师祖的确是在大智岛呆过一段时间。”
全真教的话还是有分量的,大家一副“原来如此”,“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心领神会,将注意力再次转到了场上。实际上刚才全真教的话也只是说王重阳在大智岛呆过,什么也没有承认,——我不禁佩服起自己来,还是那句老话,天生丽质难自弃。
当我刚刚进入天生丽质孤芳只能自己赏的境界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将我唤了回来。
“苏大哥——”
我循声望去,正是郭襄,她眼睛中是那毫不掩饰的吃惊和喜悦。我对她微微一笑,转向金轮法王说道。
“此外,苏某还有其他的目的。”
“小子似乎没你的师妹那般干脆啊?”金轮法王将嘴角生硬地向后拉去,让我勉强知道他是在笑。
我居然被金轮法王批评了,不过他批评的越重,只能证明他心中的阴影越严重。
“苏某的另一个目的是为了送给朋友的一件礼物,——这把剑叫‘清风’,是我打算送给她的,自此之前我试一试这把剑。”
倚天剑的名字总让我联系到灭绝师太那张老脸,所以我还是决定了这把剑的新名字,从“清风无为”中取了“清风”二字,为了纪念我与郭襄初次见面。
郭襄果然听出了我话中的意思,俏脸一红,地下头去,望着脚尖在地面转着,其摩擦出的热量足以叫人想象出原始人是在爱情的不安和羞涩中发明钻木取火的;不过青春期的少女马上就变得幽怨起来,只是朋友么?似乎他身边有一群……师妹呀。此时郭大侠黄蓉也打量着我,我也不知道他们知道多少或者又猜到了多少,反正我这份礼物是颇有观赏性地献出去了。
我已经将剑从木地板中拔了出来,好久没有碰剑了,感觉似乎还不错。
但是在我说出“请赐教”之前,小龙女走到我面前,看了我大约三四秒,似乎有些喜悦的说道(小龙女怎么办呢,作者很苦恼啊~~)。
“你怎么来啦?”
小龙女好像一直不相信我以前抱过小时候的她,也不肯叫我师兄。
“自然有事啦。你受伤了?”我似乎也没有叫过她师妹。
“一点轻伤。”小龙女轻描淡写地说道。
小龙女看着我,突然脸色一暗,一口血吐了出来,——难道金轮法王那厮的手掌淬过毒?——这时有一个人从台下飞了上来,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