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岁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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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岁风满楼-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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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国朋友发来邮件,但韩国语我本来就不会多少,现在就认识“?????”(您好)和“?????”(感谢),其余都要艰难地“拼音”和联想了。
  据澳大利亚《悉尼先驱晨报》报道,去年澳洲发生了50多起留学生死亡案例,但这些案情被澳大利亚当局所隐瞒,目的是为了继续吸引海外学生到澳大利亚留学,从而保护价值高达155亿美元的留学生市场。
  有高人引经据典,说我的名字来自王昌龄的诗“庆云从东来,泱莽抱日流。”这首《放歌行》我早读过,这样解释也很愉快,“庆云”就是“卿云”,旧社会的老国歌里还用了这个吉利的词儿。但可惜我的父母并没有这么高的文学修养,俺的取名过程其实非常简单。本人生于旭日东升之时,父母本来要给俺取名“孔晓东”,但是俺爷爷闻听坚决不许,因为按照孔氏家谱,我名字的第二个字,必须是“庆”字。沂蒙山的一纸来信,就决定了“孔庆东”这个名字。那时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然立国十五载,但封建思想依然深入人心,俺父亲这位老八路老党员也抵挡不住。有人说毛泽东破坏了什么传统文化,纯粹是闭眼胡沁。新中国的前三十年,主要破坏的都是传统文化中的糟粕,例如缠足纳妾私刑迷信等,后三十年才搞得人欲横流六亲不认抢男霸女欺宗灭祖也。至于说俺的名字是为了表示“向毛泽东庆贺”,更是汉奸无知的典型表现。奇怪得很,汉奸们的心里,念念不忘毛泽东,比爹娘都敏感,比爱人还要亲,不放过任何一个曲里拐弯的机会向毛泽东大泼污水,搞得任何人连对毛泽东的正常批评都不能进行。汉奸们就是这样神奇地让全国人民重新认识到了毛泽东的伟大。坏事总能变成好事,毛泽东又在微笑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一章 青岛,你把俺晒伤啦(2)
7月20日,微服巡游青岛市容市貌,发现从市南到市北,渐次走回了90年代和80年代。从山东路一直走到连云港路、哈尔滨路,所见楼宇都很亲切,颇像我们哈尔滨的老建筑。然后经延安路到江西路,吃了一碗著名的“小倩倩馄饨”,5元钱,要了两串鸡心,3元钱,1个烧饼,1元钱。出门一看,对面还有个“小乔豆腐”,可惜肚子里没有地方了。
  晚上回到北京,肩背火辣辣的,于是读点辣文,以毒攻毒,以利催眠。
  澳门《九鼎》09年7期曾建元《*地下党在台湾》一文,梳理了共产党在台湾从产生到瓦解,一直到1955年被“彻底肃清”的脉络。最近电视剧《潜伏》在台湾热播,台湾某学者曰:“余则成早被我们破获啦。自从吴石被枪毙,台湾就没有共产党啦。”说这话的真是无知。地下党地下党,让你知道了还叫地下党吗?你没发现屋里有蚊子就说明屋里没蚊子吗?破获一个组织,就说明肃清了所有组织吗?1991年,我派4名同志先后赴美,单线联系,长期潜伏,只在安全系数百分之百的情况下,偶尔一用,你上哪儿破获去?80年代,我还亲眼见过赴台情报人员的家属给党中央写的联名信,要求解决长期两地分居问题。其实读过一点谍战书籍就可知道,一个大国在任何国家地区都是有间谍的,而且间谍的生存方式是千姿百态的,多数情报不用冒险获取,或者通过正常渠道收集整理,或者在“情报市场”上购买交换。余则成李涯那样的当然是少数,而谢若林那样的实在是满坑满谷啊。有人揭发蒋经国是叛变的*间谍,*是自动脱党的*间谍,*是被开除党籍的*间谍,可信不可信呢?蒋经国那条比较可信,他从苏联回到父亲身边,慢慢受了感化,觉得国民党也是革命党,三*义比共产主义可能来得更实际一些,但他的思想言行,仍然带着共产党的痕迹。*那条有些可疑,不过假如他确实是自己思想发生变化,后来成了那个样子,*倒也不好意思出来揭发他,就当没养过这个孙子算了。*那条则八成不可信,*发展这样的草根英雄入党还唯恐不及,哪里能开除他呢?不要以为跟国民党死磕的就是共产党啊。其实假如不闹*的话,民进党比国民党要好很多。国民党好就好在坚持民族大义。盖住这个选项,则正如李敖所说:“国民党是王八蛋,民进党是龟儿子。”
  《文艺争鸣》09年6期洪子诚老师《“一体化”论述及其他》非常坦诚地对自己的阅读和文学史写作进行了质疑,并引用了学生的提问。人没有必要一定改变和顺从什么,但知道自己的真实状态,乃是理性的胜利。“冷暖自知”这个词儿,用在洪子诚老师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同期姜辉《论“红色经典”叙事的爱情模式》探讨得很细致,但把红色经典的范围扩大到整个革命文学,名为“广义”,似乎只考虑到了“红色”,而忽略了“经典”。这样的话,许多国民党的文学作品也有可能成为“红色经典”了。
  《文艺争鸣》09年7期卷首的“视点”是栾梅健教授的《“外部研究”何以可能》,引用*的论述谈中国近代文学的转型,讲得很有高度。本期有一组关于电影的文章,组织得很好,其中李道新《类型的力量》用几组统计数据分析了新中国国产电影的类型问题,很有意思。

第十一章 青岛,你把俺晒伤啦(3)
北大《观察与交流》33期是朱永嘉的《永嘉三章》,附录是朱学勤先生对朱永嘉的回忆《“凌伊”先生》。朱学勤一向文笔绚丽灵动,胜过所有中文系学者,但这篇以真情见长,文笔老到,论人客观,实乃佳作也。
  《语文建设》09年7、8期合刊有钱理群老师对鲁迅《我的兄弟》和《风筝》的对比阅读,值得广大语文教师参考。天津财大中文系的薛颖通过两场讨论会和一次问卷调查,谈到《红楼梦》作为经典艺术的价值正在大学生中被消解。几乎所有的大学生都从非常庸俗的角度来看待宝黛的爱情,50名中文系学生里,只有6名完整地读过一遍《红楼梦》这本书,其余都是看过影视加上中学课本的节选。不过我觉得大多数人理解不了高尚纯真的爱情,本来就是正常现象。万事万物本来就不是平等的,大多数人注定理解不了也拥有不了那些高级的东西,我们只能安慰他们说:你理解得不错,你所拥有的跟我所拥有的是差不多的!其实倘若十分之一的人能够理解《红楼梦》,那中国社会就是高度发达的文明社会了,我相信至少百分之一的人会理解贾宝玉和林黛玉,会理解罗密欧与朱丽叶,会理解梁山伯与祝英台,会理解周文雍与陈铁军,我不相信我们的子孙后代除了*玉腿*上床打工挣钱之外,就没人懂得爱情、人格、尊严、牺牲和理想了。
  读了这么多辣文,可还是疼得睡不着,心想大概要过了日全食才能重新恢复我虎背熊腰的风采吧。于是翻开前一阵子老同学发来的一个上联:流连忘返山重水,对了个下联:娇艳欲滴鸟语花。横批:辗转难眠。
  上海,暗恋的城市
  中文系的课时劳务费发下来了,我因为执行北大的海外教学任务,3月底才从日本回国,所以本学期的课时劳务费只有560元,可以买一辆双轮的名牌私家车了,伟大的北大中文系啊。
  回国三个月,才终于把积压半年多的书刊全部浏览和整理了一遍。最后的一本书是山西作家乔忠延的《乡村记忆》。乔忠延作为临汾市的一名文化干部,多年来坚持扎扎实实的乡情散文写作,而且还是山西文化研究专家,所写的尧文化专著和山西戏台研究专著都具有很高的权威性。十年前我在临汾认识了他,一眼就看出他外实而内秀。这次去太原做“精彩山西”的电视节目,临汾一场与他同做嘉宾。我跟老乔说:你们临汾的领导太重视了,来了这么多专家,其实只来你一个,就包打天下啦。我们对谈了临汾的尧都、尧庙、尧陵,壶口瀑布,洪洞县的苏三监狱和大槐树等。我说山西的大槐树,就是当年的诺亚方舟。中国二十多个省份都有大槐树的后代,山西为中国的人口布局做出了最大的贡献。
  《文艺争鸣》08年1期理论和史论的文章比较强,北师大*的《学者上电视》,以百家讲坛为例,分析了这个节目从学术性走向娱乐化的过程。是的,孔子和鲁迅活到今天,也都是不会拒绝上电视的,但他们一定会与那些浅薄傲慢无知无礼的电视文盲进行毫不留情的斗争的。
  《文艺争鸣》08年5期有建构多元现代文学史评论专栏。这是配合5月22日在复旦大学的同名会议的。我因为去年就写了《垂范文章自伯群》的书评,这次发言的时候就讲了东亚视野中的通俗文学问题。杨剑龙教授开玩笑说:“老孔你怎么敢称呼范老师为伯群呀?”我解释说:“我哪里敢?伯群的意思是冠绝群雄,伯是老大的意思嘛。”武汉大学的蔡小容形容范伯群先生的通俗小说史是一部长篇小说式的著作,确实很形象。会议期间跟高秀芹葛红兵朱自奋开玩笑,很是开心。与傅光明兄谈了百家讲坛走向衰微的问题,不禁为之叹惋。美国的王德威教授率领一大群海外学者来参加两个会议,他问到北大终于给了我教授职称的时候,说了句精炼的话:“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我心里明白他指的,不仅仅是这一件事。会上还见到了韩国老朋友朴宰雨林春城两位教授以及陈子平刘祥安汤哲声等一大群狐朋狗友,减少了许多对上海的隔膜之感。这次在上海,几次打车,都被司机彬彬有礼又理直气壮地绕了很远的路,骂了一个,才收敛了些。老乐在“好买”基金当总监,给我们出谋划策组合基金。可是我哪里有时间啊?也没那个情趣啊。当个破学者,有馒头大葱和一桌一床就行了呗。

第十一章 青岛,你把俺晒伤啦(4)
《文艺争鸣》08年6期有一组评论新生代文学的文章,其他文章也是关注当下的居多,显得有点闹哄哄的,但是很前卫。
  复旦大学出版社08年5月出版了我和庞书纬编选解读的《古龙一百句》。这是他们通过郜元宝教授请我做的。我在日本进行了编选,由庞书纬做了解读,言简意赅,举轻若重。爱好古龙的朋友不妨一看。
  今年去了两次上海。第一次在火车上看了《上海铁道》08年4月号,里面《历史之光的回眸一瞬》记载,沪宁铁路在晚清的1908年4月开通,从南京到上海要10个小时。1912年元旦,孙中山从上海去南京就任大总统,火车走了7个小时。后来国民党当政时期,减少到5个多小时。1958年大跃进运动中,减少到不足4小时,真正具有了现代化交通的意味。此后直到1996年,减少到不足3小时。2004年,再减到2小时17分。2007年,减少到1小时58分。每秒56米,超过了12级台风。一百年来的中国,台风一般的中国啊。
  我一般能坐火车就不坐飞机,除了给单位节约旅费、给国家节约能源外,还因为飞机上不能痛快读书,实在是浪费时间。火车看似比较慢,但所有时间都可用来正常读书,一昼夜刨去睡觉,可以读完一部长篇小说外加几十万字的报刊,所以其实是节约了时间也。
  在上海遇某著名女编辑,一直奇怪她为何总能组到好稿子,这次终于亲眼看明白了。原来这妹子一见到人家有好文章,便趋前娇叱曰:“哥,我要!”哪个哥哥能挺得住?不消说,只好与她便了。
  几年来数次到上海,市内打车不到十次,每次均被大绕其路。各地都有骗子,但论骗术之精,要数上海首屈一指,只是人家骗得温柔,骗得文明而已。河南人其实最朴实,一骗人就露馅,再骗人就被捕,所以反而留下恶名。上海司机一听你是外地口音,马上就抢先问你“怎么走”,你如果不知道,他就给你大绕一通。你如果知道,他也要设法小绕一通,借口无非是“修路”,“堵车”,“限行”之类。最恶劣的是不动声色地把人当傻瓜和猪仔。打个比方,假如你在“武汉”打车,想去“西安”,上海司机就会装傻充愣地问你:“咱们是从广州那里过呢,还是从哈尔滨那里过?”你无论怎样回答,都扎扎实实地落入他的网中。
  孔和尚是学习鲁迅的,一向对上海敬若神明,轻易不把某些“门槛太精”的上海人当中国人看待的。但连续六七次被耍弄,终于起了“斩草除根”之心。5月份那天晚上打车回酒店,一上车,那家伙又来这一套,“咱们是走中山路那边还是走淮海路那边?走不走高架?”孔和尚头也不抬地说:“我是北大的老师,来上海开会的。我不知道怎么走,但是我中午坐公交车过来的时候,用了二十分钟。现在我坐出租车回去,你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假如超过三十分钟——你小心老子搞死你!”那司机立刻满面春风,说:“我最喜欢你们北京人的爽快。我开车从来是规规矩矩的,保证不超过三十分钟。”
  接下来的谈话,宾主都很愉快。我有意刺激他两句,说:“自从*那个杂种把持你们上海以来,某些上海人怎么变得越来越势利啊?”那司机说:“对,对,*就是个王八蛋,上海的民风都给他搞坏了——其实我不是上海人,我老家安徽的,我妈妈是山东人,我最看不起上海人了。”我说:“不许看不起上海人,我的老师和一大堆好朋友都是上海人,他们比北京人好多了。”司机说:“对,对,我听你讲话好像是山东人,很像我的妈妈。其实我也很讨厌北京人,卷着个舌头,比上海人还牛——其实,北京人不如上海人有钱吧?”然后我们又讨论了余秋雨和姚明等上海明星,我还表示我很喜欢孙俪。司机说:“孙俪,那是我的邻居啊。小姑娘很会做人的,每次跟我打招呼,那么大的明星,一点架子没有,真正模范的上海人啊。”酒店到了,带着对上海的一片好感,我下了车,一看表,用了27分钟。回到房间一查地图,发现还是给我绕了两个圈。这一点不怪人家,因为我自己说得清清楚楚嘛:你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只要不超过三十分钟。上海人办事,确实是规规矩矩的典范也。
  所以7月下旬这次上海之行,不免让我喜出望外。三次打车,司机都没有绕路。我立刻盛赞上海的奥运筹备工作比北京好。最后一次去火车站的路上,遇到一位非常健谈而憨厚的司机,他与毛教授谈得甚为融洽。毛表扬他的服务好,司机说经常拉老外,当然要注意形象啦。毛说那你会说英语吗?司机昂然道:“我是中国人,凭什么说英语啊?哦,当然的啦,那些yes;no,狗,兔,我是会说的啦。他们外国人到我们中国来,应该说中国话才对。再说,那些老外,特别是留学生,还不如我有钱,我凭什么说他们的话?听说你们北京司机都要讲英语,狗皮倒灶的啦。”我说:“北京司机也跟你一样有骨气,他们大多数也不讲英语。但是为了开奥运会,必须多少学习一点儿。”司机说:“奥运会,我们上海也有比赛啊。你们北京就是怕外国人捣乱,我们上海不怕。其实那些外国人就是欺负我们吴主席,要吴主席多买他们的东西。”我连忙问:“吴主席是谁呀?”司机说:“哦,就是胡主席,你们北京叫胡主席。胡主席嘴巴严严的,可是也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们,他们就报复。越报复,我们上海就越有钱,外滩那边最贵的房子,一个平米,15万!哪个外国人买得起?所以他们就捣乱。将来中国越来越强大,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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