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我好像见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们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找,制作者大人修为和创造能力直线提高,我终于知道他抽取每个世界的特殊基因,和能量要做什么。
听说东方大乘,可自成一方世界。
制作者大人把那个世界改成了修炼场,专属霄泠的修炼场。
里面有制作者大人和他所有的回忆,制作者大人在这里面运用了很多东西,将一个世界分割成了六个世界,每个世界都依靠着他所提取的那个世界的东西自成一系。这里面几乎包含了制作者大人的毕生所学,制作者大人对苏云画说,这是游戏,里面可以看到霄泠。
苏云画贡出属于自己的记忆,期许着将这个修缮得更完善。
她只以为这是个依据记忆制作出来的回忆游戏,却不知,这是制作者大人为霄泠专门布置的。进去的人不同,触发的也不同。
制作者大人做的这个大世界,实则是为了让霄泠完整。
其实我在想,里面每一步制作者大人都设计得很好,只要是得到制作者大人首肯,用霄泠身份登入的人,再出来,都会是制作者大人所爱的那样。
但是制作者大人心中霄泠始终都是不一样的,不单单是人,更爱着灵魂。
就这么找找寻寻,我们终于在一个叫地球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叫顾瑜的人。
虽然他不爱笑,虽然他戴眼镜,虽然他看起来冷冰冰,虽然十分生人勿进,虽然性子有些阴沉。
但是制作者大人说,这个人就是霄泠。
其实我不信,霄泠应该是开朗的性子,他会笑,唇角弯起来的时候很温柔,垂眸的时候整张脸就更柔和了,就像初初偷拍的那张照片。
不知是制作者大人信了,就是苏云画也信。
难得听制作者大人解释了一句:“灵魂。”
我这个时候才明白,以前初初说过的,非你不要这句话中的非你是什么意思。就是除了你吗,其他什么都不可以,只要你。
制作者大人,只要霄泠。
苏云画,也只要霄泠。
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实施,霄泠就死掉了。
话说人类真的很脆弱。
这个世界地法则是生死,万物有生便有死,制作者大人和苏云画都不属于原住民,不再范围内,然而霄泠在。若是他活了,苏云画和制作者大人之间必须死一个。
苏云画瞒着制作者大人提前和霄泠签了生死契,所有霄泠所承受地都会落在她身上,她有数万年的修为,能支撑她活一阵子。
为了完成苏云画的愿望,又或许制作者大人本身也是这样想的,把我直接和霄泠扔到了制作者大人的大世界里。
我要给他做指导,按着制作者大人所给的剧本,指引他一步一步完成任务。
这些都是制作者大人经历过的,我如今看来,才知道制作者大人过得有多苦。
他到底有多爱这个人。
苏云画后来又送了一个人进来,听说对她有恩。
但我看得出来,那个青年,必定是喜欢苏云画的。
你问我为什么知道是喜欢?
因为他看着苏云画的眼神和制作者大人看着霄泠的眼神好像,温柔得几乎要滴下水来。
我有点想黑乌了,诶?为什么今天想起来的不是初初呢?”
和作者桑在游戏里的日子很多菜,嗯?是多彩还是多菜?这个又区别吗。
作者桑是个有些胆小的人,他给自己画了个框框,死死地缩在里面,怎么都不出来。
但是其实他很温柔细心,餐桌上的菜,从你开始吃,到下次他再做的时候,有些喜好他都能分清楚。
作者桑就像是多了一层壳的霄泠。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就像我不明白明明只要随便一个人区经历那些霄泠所经历的,都能成为霄泠,结束制作者大人的等待,可是制作者大人却不愿意。
后来进了游戏我才知道,霄泠的做事方式终究是与其他人不同的。
他温柔细腻,有些你所察觉不到的地方的温柔很勾人。
我总觉得有点母亲的味道。
母亲?这个我知道,就是初初说得,能给我培养皿感觉的人。
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想问问作者桑,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那么些人,等你千年,念了你千年,盼了你千年?
他一定不知道。
但不论是制作者大人还是苏云画,他们都等他等得太久了。
苏云画明明快死了,却很开心,有时候在作者桑看不见的地方望着他,唇角都是笑意。
她说话的口气和初初很像,但是初初是男孩子,这个不能比吧。
她说,她这一辈子,最想见到的人,是他师兄。最大的愿望是希望师兄好好活着。
她说,在那个世界,她的愿望没实现,这个世界就要把这个愿望实现。
她说了很多,那表情,很像以前制作者大人怀念从前时候的样子,温柔如水,眼底深处有一抹浓情。
额,我想我不该再侵入地球网络了,它实在教会了我很多很不一样的东西。
总感觉有点危险地样子。
不知道整个游戏走下来的作者桑会不会想起她,想起制作者大人。
其实作者桑除了爱戳自己以外,还是蛮好的。
第98章 。番外·不知我是谁
我到底作为谁而活?
霄云;苏亚特,木诺……亦或是楚霄云。
其实到底;我谁也不是。
我看过未来的人情冷漠;看过世间的遍寻不得;看过初阳峰上日复一复的风景;
却终究参不透一个情字。
我伴随楚霄云而生,随着他而长,这一辈子;只有小家伙知道我是谁。
我参不透的,另一面也参不透,他比我固执,心里的伤只会比我重。
曾自问;若是知道后世种种,那一日小家伙问我可曾原意的时候,还愿意答一句原意吗?
大抵是愿意的。
我学不来霄云的漠视,我只是他背后衍生的一个影子。
一具身体,两个人格,他活得亮堂,我活得荒唐。
他似乎并不知道我的存在,亦或是忘了。
他这人冷漠,性子上有偏淡,要想从他身上瞧出点什么,确实很难。
我找不到让他感兴趣的东西,我所喜欢的和他南辕北辙,明明同出本源,却相差如此之大。
我依附他,作为这身体中的副人格,我觉得我活得卑微,也就只有他不省人事之后才能出来看看。
那家伙,几乎不笑,冷着一张脸。
许是为了强调不同,我倒是常常勾着唇,笑出声,看着镜中人,陌生,若是我非楚霄云的副人格,如今的我又是什么模样。
他有他的忌讳,我有我的,偏偏这身边的人没一个能瞧出来。
楚霄云等一个全心全意待他的人。
我等一个认清我和他的人。
二者并不冲突。
我和他同出本源,却是不同。
他有他的固执,我有我的放手。
然而在对小家伙的事情上,我一方面希望他固执到底,另一方面希望小家伙过得好些。
许是私心作祟,我平生第一次又吞噬他的念头。
摇摇头,这些年的坐皆是白打了。这心境竟然如此不牢固。
我猜想,他到底也是这般想法,然,我们任何一人,留了其一,皆无法像小家伙交代。
正如他想不清小家伙爱他多一些,还是爱我多一些,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答案。
许是在小家伙的心理,我与他,天平始终都是平衡的。
楚霄云……念叨来,念叨去,反反复复都不是我的名字。
我最爱小家伙叫我师父,这样,便听不出他到底是叫谁。
小家伙有些迟钝,却并非不细心。
曾是木诺时便已察觉,那些个问题所问,也就另一面那个同样的木头想不出来。
子时,子时……不知何时变成界限,子时之前是他,子时之后是我。
小家伙抱着我,用低低地声音问我:“师父,你不打算认我吗?”
我想这一世,大抵,情至如此,便再也舍弃不得。
爱得,等得,惹得,这三得,都只为了求得。
另一面固执异常,我私心也是赞成他这般寻找小家伙的。
我们走过很多个世界,透过另一面的双眼,看过很多温馨地肮脏的事,都说修行无岁月,但若是你去问另一面。他绝对连多少年多少月多少日多少时都能给你说出来。
为什么?因为等待太长了。
太长太长了。
最初数着年,后来数着月,再后来数着日,数着时……寻找越来越漫长,也只有这么数着,才能期许时间过得快些,让他们相遇的时间再提前些。
游戏君一直跟着,不论去哪里都有它。
游戏君是我与他智慧的结晶,我窃取了霄泠的基因,用做生物研究制造,他编写程序。
当初本以为能给霄泠一个惊喜,却不想北联邦给了一个更大的惊喜,可惜有惊没喜。
每每看到游戏君,我便能想到霄泠。
霄泠其实不常开口说话,要不是他那张脸偏柔和,否则定不会比另一面的那张脸温柔多少。
但是他很温柔,与我对他不同,他对身边一定范围的人都很温柔。
就这么找了很久,最后找到了他。
虽然见面不算愉快,透着另一面的眼看到了他前男友的无耻和胆小。
这具身体是新的,旧的早已坏得不能再用,这身体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次了。
这一具的融合值最高,有80。
小家伙认不出来,这也是很正常的。
这个世界里的小家伙很迷糊,有点呆,看上去和周围人交往并不多。
和霄泠一个人冷静下来的模样一模一样。
我们没有找错人。
另一面不急,我也不急。
现实的小家伙看上去太寂寞,虽说不急表露身份,但我与另一面都迫不及待地想在他身边占据一席之地。
另一面那般冷漠地样子,也能学着我微笑,待小家伙更是温柔。
那么多年的求得,如今的得到,自然是要好好珍惜。
这些年,我与他却是改变良多。
只是苦了苏云画,她寻了一辈子,就真的为小家伙耗尽了一辈子。
另一面与我商量,让小家伙进了游戏。这游戏本就为了他而设定,自然是要让他去的。
我旁观着看他走过这些剧情,也跟着回想了很多很美好的事。
比如纯阳峰上的一碗汤,比如精灵神殿的成人礼,比如剑渊之下不论寒暑的悉心教导……
他一点都没变。
我们相见是在附加的卷目,那个卷目是楚霄云添加的隐藏卷,里面是真实的末世,楚霄云只是做了个连接的通道,这个世界并不在他的大世界之中。
他又换了身体,像是我和楚霄云一般,为了活着,不停地更换着身体。
但我认得出他。
我不是小家伙,也不是另一面那个迟钝的木头。
一个人再怎么变,细小的习惯是改不掉的。
我就是每一世都能认出小家伙,但偏偏就是不告诉另一面。
这样的恶趣味,我做得多了。
后来想想也确实有趣。
这个世界里,小家伙是不愿意走的,可使冥冥中一切都已注定,若是小家伙不走,徒留我与楚霄云这个等了千万年的人在俗世做什么?
冥冥中已注定。
一句话,便是定局。
我想起很多事,我所觉得快乐的,是在青霄山的世界。
霄泠几乎从来没下过山,他的眼里只有青霄山,纯阳峰,以及我这个师父。
没有一个人来分享他。
可惜关不住他一辈子。
后来有了苏云画,还有以前霄泠转世前认识的越殷。
很多年以前,我曾问过霄泠:“若有一日,你有下山的权利,你可会离为师而去?”
霄泠那时的回答我已是记不清了,模糊的记得他的意思,不会。
我记着这件事记了很多年,私心地当做霄泠予我的海誓山盟的凭证。
我这一生,虽是说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是个何样的人,但到底,我和楚霄云并无分别,我与他同出本源,所思,所想,所得魔障,也皆是一人。
许是最初我与楚霄云的分裂,就是为着多年后,逢着霄泠,道一句:“你来了。”
第99章 。青霄记事·一
青霄记事。
我在这个名为青霄山的地方呆了很多年。
我名下;真正的徒弟只有一人。
我因智能霄泠的指引而来,真正的霄泠却因我而死。
想不明白系统强留我下来的原因,我便觉得;霄泠或许会在这个世界而生。
我想了很久;在这个世界修道越久,越是接近世界法则就越明了;有些事天注定;强求不来。
缘起缘灭,缘散缘聚;都不过天命。正如那个时候;我保不住霄泠;任由他死在魔教总坛。
有时候在想,若是我没有来这个世界,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那我之后还会不会遇见智能的霄泠。
可惜,这世上终究没有如果。
我在这世界独自呆了很久,有些话,无处说,便默默地静坐着。
另一面说,这般太过沉默,有些东西,说出来心里便好受一些。
有什么好受?
说到底,自己才是害死霄泠的原因。
另一面如何想,我不知。只知另一面必定也是思着想着霄泠的事。
另一面看似淡然不在意,每每都能目送霄泠离去,但他心中,始终对这事,都是介意的。
就如同他回归身体的那时候,得知霄泠的死讯,虽不知自己无意识做了什么,但次日早晨看到自己血迹斑驳的双手便也意识到了。
另一面隐藏情绪的手段远比自己高明得多,自己用冷漠,他用微笑。
我私心以为,霄泠必定是喜欢他更多一些。
然,他似乎并非如此认为,许是在他心里,霄泠心中我占得多一些。
青霄山上没有年岁,这里只有终年不化地雪,万丈深渊之下的剑渊。这风景看得久了,却看不腻,一草一木皆能看到当初霄泠的身影。
算一算,他离开已过了千年。
这青霄派已是立派了千年。
楚云飞升之时,心中虽还是放不下,但毕竟时间久了,心里再多的感觉要么沉淀了,变得更沉,要么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给磨没了。他大抵是麻木了,对于霄泠也没了找寻的心思。
只是,飞升之时的心魔劫,我为他护法,听他颤抖地喊了一句师弟。
这才知,他其实也放不下。
我为何不飞升?我为何要在这个世界留下来?
霄云所谓之事,并非那些名门正派的正道借口,之时人事沧桑,总是愿等着那个将来又或许不来的人。
这样的等待是一种煎熬也是一种考验,这就像你等着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过了约定的时间他还是没有来。但你总会想着,也许我再多等一时片刻,他说不定就到了。要是这时候走了,便是再也见不到了。
霄云等霄泠,便是这般感受。
迟了一时一刻,快了一时一刻,这都不是恰好,也许一秒也是错过。
因着不愿有错过的机会,便这么一直等着。
第一千六百年,岁月变迁。这青霄山之上,依旧满目苍白。剑渊之下,万剑之塚依旧悲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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