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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萧军与彭真在延河边上习练武术时,萧军说:“国民党蒋介石从来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可共产党却如此坦荡,我也要入党。”彭真听了萧军的表态,十分高兴,但他也知道萧军有自由散漫,口无遮拦的毛病,就说:“共产党有严格的纪律,入党就要加入一个基层组织,你能服从基层组织领导吗?”萧军一听就犯难了,心想:我这个人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让我听别人的我心里难受。想到这里他对彭真说:“那我还是在党外吧。”尽管萧军不再提入党的事,可是彭真还是很喜欢他的这种直率性格。
1945年日本投降后,彭真受命到东北筹建东北局,萧军闻知,找到彭真,表示愿意到东北工作,彭真当即表示同意。萧军到哈尔滨后,被担任东北局书记的彭真任命为东北大学鲁迅艺术文学院院长。第二年他又创办了鲁迅文化出版社和文化报。萧军工作得很顺手,热情很高,于1948年7月就向东北局宣传部部长凯丰提出了入党要求。这件事汇报给已经调任*中央组织部部长的彭真。后经*中央、毛泽东同意,8月萧军就被批准为*党员。不久,萧军就被罗织罪名,受到批判,他所主办的鲁迅文化出版社和文化报被勒令停刊,他本人也被下放到抚顺矿山“体验生活”。
1951年萧军要求调到北京,东北局不予办理。萧军只好只身来京,但无法解决工资待遇问题。最终在担任被北京市市长的彭真同志的关照下,萧军被安排到北京市文委,才获得了每月100多元的生活费。1987年在彭真同志的关怀下,萧军一家从居住了几十年的一处危楼搬入木樨地茂林居,改善了萧军的工作生活条件。
彭真40多年来一直与萧军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帮助他解决困难。特别是在萧军身患绝症后,彭真不仅亲自给医院负责人打电话,询问萧军病情,请他们多多关心萧军的治疗,而且还在百忙中拨冗到医院看望萧军,慰问家属。对于与彭真的友谊,萧军曾对家人们说:“我之所以和彭真同志、毛主席相交,首先,他们不是按一般的作家来看待我的,我也不是按一般的政治领袖来看待他们的。其次,我不是他们的下级,我尊重他们,但也并没有忘记我自己。我们是同志、朋友、知交,是半宾半友的形式相处的。正因为他们二位对鲁迅先生有着深刻的认识,而且十分尊重;鲁迅先生对中国共产党也有着充分的认识的。我们的友情,是建立在‘鲁迅关系’上的,才可能有这样的理解和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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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交相忆五十年:曹聚仁与周作人
曹聚仁是浙江兰溪人。我国现代著名作家、学者和记者。五四运动时,他是杭州“一师”的学生领袖,积极推动浙江的新文化运动。《新青年》杂志对他的影响很大,特别爱读周氏兄弟的文章,产生了由衷敬佩之情。
曹聚仁与鲁迅的首次见面,是在上海的暨南大学。1927年12月21日,鲁迅应邀到暨南大学演讲。当时正在暨南任教的曹聚仁担任记录,事后整理成《文艺与政治的歧途》,发表在《新闻报》副刊《学海》上,从此他们建立了联系。后来曹聚仁创办《涛声》时,得到鲁迅的支持,曾多次提供杂文在该刊上发表。
曹聚仁与周作人的交往,早于同鲁迅的交往,大约开始于1925年的冬天。他们间的交往是以通信为纽带的。当时周作人刚刚从孙伏园手中接过编辑《语丝》的工作。正在上海教书的曹聚仁很欣赏《语丝》中的一些宣扬自由主义的文章,他给周作人写信,表示他很崇拜周作人,称自己也是自由主义的信徒。
曹聚仁是在与周作人通信交往三十年后,才在1956年9月见到周作人的。这一年曹聚仁作为香港报界的特约记者,来到北京出席纪念鲁迅先生逝世二十周年大会。他在北京期间,到八道湾会见垂垂老矣的周作人。这时的周作人已经71岁,身体衰弱,行动不便,医生要求他会客不得超过五分钟。可是,当周作人见到神交已久的曹聚仁时,喜出望外,兴奋异常,跟他谈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尽兴。曹聚仁临走时向周作人约稿,周作人将自己的一部诗稿交给他。回到香港后,曹聚仁将周作人的诗发表在1956年11月出版的《热风》上。从此,周作人通过曹聚仁的关系,使得香港、台湾和国外的读者有机会读到他的作品了。
后来曹聚仁将他与周作人的大量通信编为《周曹通信集》。这本通信集按着信件的内容编辑,分为“论辩驳斥”、“求援请助”、“请托转达”、“查询问答”、“诉述状况”、“怀念感谢”等几部分。从这些分类看,他们的通信内容十分广泛,关系也相当密切。既有思想交流,也有彼此的现状介绍;既有请求援助,也有疑问求解。这些广泛的内容是他们密切交往的记录和历史见证。
周作人晚年的封笔之著《知堂回想录》堪称曹聚仁友谊的结晶。因为这部书是在曹聚仁的建议与鼓励下写成的。周作人从1960年年底动笔,两年后竣稿。写成后委托曹聚仁拿到香港出版。曹聚仁抱病代为周作人校对书稿,尽心竭力,一丝不苟,尽到了为老朋友效力的责任。只是这部书在1970年才得以问世,而此时周作人已经被红卫兵折磨致死逝世三年有余。曹聚仁一直为此而耿耿于怀,常为周作人没能见到这部著作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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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尝试用新人:胡适与沈从文
沈从文 沈从文一向以“乡下人”自称。1923年他刚刚闯北平时,的确是个“乡下人”,可是,自从1929年经徐志摩推荐,被中国公学聘为讲师之后,他在胡适的直接或间接的影响下,逐渐成为现代绅士派的自由主义文人。
本来,沈从文不会教书,可是在他与好友胡也频和丁玲到上海办刊物《红黑》时,因资金周转难以为继,经营一年不仅没有盈利,反倒将本金也赔了进去。为了谋生和偿还债务,他们三人只有分头找工作赚钱。于是沈从文经徐志摩举荐,认识了担任中国公学校长的胡适,被聘为大学一年级现代文学课讲师。接到胡适的聘书后,沈从文接连给胡适写了两封信,谈到自己不会教书,并表示,如果学生们不满意随时可以撤换。胡适对他极为重视,尽管第一堂课沈从文被“挂”在了课堂上,可是胡适并没有怪罪他。沈从文将胡适这次用他这个小学毕业生担任大学讲师,是个“大胆的尝试”,他认为“个人得失实不足道,更新的尝试,还会从这个方式上有个好的未来”。的确,沈从文从此开始了他的新的生活。
在中国公学期间,胡适成了他的知心朋友,事无巨细,他都乐意与胡适请教和商议。当时,他花钱没有计划,经济拮据了,就写信给胡适要求预支工薪,还要求帮助他的妹妹暂缓交纳学费,胡适都给予满足。在教课时,有一个女学生引起了沈从文的注意。这个女生就是年仅18岁的张兆和。在沈从文与张兆和有了个别接触之后,他觉得口头表达不出他心底的感情,就给张兆和写信。当他给张兆和的求爱信得不到回音时,沈从文痛苦万分,便找到胡适,提出几个离开公学的理由,其中一个就是他陷于爱情的漩涡,爱上一个女生。胡适劝他不要走,他会为他“做一切可做的事”。
张兆和对沈从文的冷淡,使得沈从文十分苦恼。不知怎的,校园里竟然沸沸扬扬地传说沈从文求爱不成想自杀。这个传言传到张兆和的耳朵里,她很害怕,就拿着沈从文写给她的一大包子情书,去找校长胡适。胡适仔细地听了张兆和的叙说之后,首先表示沈从文是个天才,是中国最有希望的小说家。当胡适得知张兆和并不爱沈从文时,胡适希望她能与沈从文做个朋友,还劝说给沈从文写封婉转的回信。最后胡适答应劝劝沈从文。由于胡适的协调,张兆和给沈从文写了回信,从此他们开始了通信。经过三年多的爱情拉练,沈从文终于赢得了张兆和的爱情。
1930年5月,胡适联合罗隆基、梁实秋等人在《新月》上发表文章,批评国民党政府,引起了当局的不满,胡适被迫辞去中国公学校长的职务。胡适的离开后,沈从文也觉得失去了靠山,同年秋天也辞职到武汉大学任教。1931年秋天沈从文到胡适的学生杨振声主持的青岛大学任教。此后的十几年间,胡适与沈从文虽然不在一起工作,但他们间的通信联系一直未断,直到1948年胡适离开北平去美国之前。从此他们天各一方,再也没有机会通信和会面了。 。 想看书来
雪中送炭的情谊:老舍与赵家璧
晚年的赵家璧与老舍有着三十多年交往的赵家璧是江苏松江(今属上海市)人。他十分热爱编辑工作,早在读中学时就主编过《晨曦》月刊。在光华大学英文系读书时,还为良友图书印刷公司主编《中国学生》,因此,1932年大学毕业后,就进入良友图书印刷公司任编辑。1936年,他组织鲁迅、茅盾、胡适、郑振铎等著名作家分别编选出版《中国新文学大系》十卷,为现代文学树立了一座丰碑。
老舍与赵家璧的第一次联系始于1932年,当时赵家璧主编《良友文学丛书》,他写信给正在青岛的山东大学教书的老舍,请老舍给这套丛书写一部长篇小说,要求的条件是先不要在报刊上发表。对这位素昧生平的编辑约稿,老舍想把他的《小坡的生日》给他,可是他听说老舍正在撰写小说《离婚》,就盯着索要,终于在1933年的7月得到了这部小说,8月份就列入“丛书”出版了。1934年8月,老舍来到上海,顺便到编辑部拜会赵家璧。这是他与老舍的第一次见面。这次见面之后,他和老舍的联系就逐渐密切起来。接着又拿到了老舍的第一本短篇小说集《赶集》,并于1934年列入“丛书”的第十一种出版。
老舍与赵家璧的第二次会面是在1944年年末的重庆。为纪念良友图书公司创办20周年,赵家璧决定出版一本纪念性散文集《我的良友》。当他向老舍约稿时,老舍写了篇《三函“良友”》的散文,文中谈到他的交友之道,也谈到创作与批评的关系。在重庆期间,老舍的《四世同堂》的第一部《惶惑》已经在《扫荡报》上连载,第二部正在《世界日报》连载。赵家璧就同老舍商量,拟将这两部列入《良友文学丛书新编》的第一种和第二种出版。将尚未动笔的第三部《饥荒》列为第三种。当时老舍提出在书籍的印刷上要用第一流的印刷条件,三部出齐后,再印一部有着一百幅插图的精装本。老舍还向他提出将来的《老舍全集》由良友出版,为此,赵家璧与老舍签订了一份出版《老舍全集》的合同。1946年的2月间,赵家璧因为股东间发生了意见分歧,旋即退出良友公司,这个出版计划就无法兑现了。
正在赵家璧左右为难时,老舍、曹禺应美国国务院邀请赴美讲学,途经上海。赵家璧在他的寓所为老舍和曹禺饯行。第二天老舍约赵家璧到他留沪的住处,刚一见面,老舍就握着他的手说:“家璧,你现在的处境,我都知道了。你办出版社的态度,一向是认真负责的。现在‘良友’既然有人作梗办不下去了,我们两个人合办一个新的出版社。你不必恋恋不舍那块‘良友’的老牌子。我到了美国可能会拿到一点钱,如果有多,我就给你汇些美金来。你自己也去想法凑些钱。这个出版社,除了出《老舍全集》外,其他仍按你过去经营‘良友’的办法。我仅投一点资,一切由你去主持,赚了钱,分我一份,亏本,不能再向我要。我们用‘相见以诚’四个字来共同合作。”
为了组建这家出版社,赵家璧变卖了部分老家的田产。接着老舍陆续从美国汇来他的版税,总计约2000美元。于是在1946年7月申请注册了“晨光出版公司”。公司资本总额五亿元(旧币)分500股,赵家璧200股、舒舍予(老舍)150股、陈熙元22股、陆祖琬98股、胡絜青30股。这五个股东为发起人,赵家璧、舒舍予、陆祖琬为董事,胡絜青为监察人。陆祖琬与胡絜青分别是赵家璧与老舍的夫人,陈熙元是赵家璧的外甥女婿。公司设在上海哈尔滨路258号赵家客厅里,雇员只有一名,那是赵家璧的内侄陆元勋。
老舍为了支持晨光出版社,除了将自己的新作交给晨光出版外,还把分散在各书店的旧作版权收回,经修订后,编入“晨光文学丛书”。在这套丛书中,出版老舍的作品最多,如《猫城记》、《离婚》、《老张的哲学》等旧作,还有《四世同堂》、《方珍珠》、《龙须沟》等新作,都被列入丛书出版,共有16种。遗憾的是,原拟出版的《老舍全集》未能如愿。
1950年1月老舍回国后,与赵家璧商议终止晨光出版公司业务,但未能获得上级批准。1954年4月公私合营,晨光并入了新美术出版社,经营了将近八年的晨光出版公司也就完成了她的历史使命。
然而,就是因为老舍用美金入股与赵家璧合办晨光出版社,在“*”期间成为老舍的罪状,多次在批斗会上受到红卫兵的拷问。这也是那些心怀叵测的人置老舍于死地的主要借口之一。
他们一起编教材:沈从文与杨振声
沈从文与杨振声是在青岛山东大学认识的。
1931年的秋天,经徐志摩的推荐,沈从文到青岛大学任职。杨振声虽然在美国学的是心理学专业,可是他在北大读书时就加入了新潮社,出版了中篇小说《玉君》,引起文坛的注意。或许是出于对文学的爱好,他对沈从文还是很器重的。在青岛大学的这段时间,沈从文每月有一百块钱的工薪,生活得还算惬意。课余时间还能创作一些作品。
1933年夏天,杨振声对山东省长韩复榘的军阀统治不满,与沈从文相约辞去青岛大学的职务。他们到北平,和朱自清一起为北平的*编纂小学国文教科书,他们编辑了《实验小学国文教科书》,还亲自到师大附小作实验,这套教材体现了他们对儿童教育及其改革的思想和观点。与此同时,沈从文与杨振声还接替清华研究院吴宓教授主编的天津《大公报·文学副刊》,他们接手后,将原来的刊名改为《文艺副刊》,由原来的侧重学问,转向侧重文学创作。沈从文负责具体的编辑工作,这样,沈从文也就成了北方著名的报纸副刊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