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欣然道:“要是有书的话,当然更好,反正闲着没事,嘿,我好象有很久没有碰过书了,对了,你怎么会有这种书?”
柳风自然无法解释,道:“书的来源你就不要问了,你看一下里面到底写着什么东西就好了。”
然后走回房间里,在层层的衣服下抽出《悲海闻江赋》,反正现在也没有办法还给沈源,而且因为这本书死的人实在太多,好奇心早就占了上风。
唐天接过古书,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有想到这真的是个古本,而且历史绝对不会短,道:“小风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本书,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甚至早于宋版书,我对古董没有什么了解,等回国后找一个朋友帮你鉴定一下这本书的年代。”
柳风心道自然是宝物,要不然也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微笑不答,示意唐天继续看下去。
唐天小心的翻开第一页,一字一字地读了下去,这些文字有些确实没有办法认识,只有专门研究古文的专家才可以一一辨认,虽然里面修饰多多,但大体内容还是比较明了。
柳风关心问道:“里面写着什么,嘿,我们根本看不懂。”
唐天终于读完最后一字,露出思索的神情,道:“这篇赋的手法确实非常特殊,托名嵇康所写很有可能,不过我对嵇康的赋并不了解,只见过他的几首诗,不知道是不是真是他写的。”
接着感慨道:“嵇康是我非常敬佩的古人之一,他不仅诗赋俱佳,对琴曲也是非常有研究的,《广陵散》就是他最喜好的一曲,可惜却从他手上失传,不能不让人感到惋惜。”
柳风自然不会对这些有丝毫兴趣,急忙问道:“这篇东西里究竟写了什么?”
唐天笑道:“也没有写什么,就是一个人走到海、江之间,一边看着海,一边看着江,大发一顿人生的感慨罢了,其中玄学的意味很浓,似乎以海、江来比喻人体内的什么东西,道家最喜欢使用这种比喻,不过现在还看不出来,因为这只有半本,还有下半部呢?”
柳风摇头道:“我只有这些。”
唐天讶道:“这只是其中一本,上面说明还有另外的两本,分别是下半部和一部分作者的注释,若是没有注释的话,别人很难明白这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和作者想比喻什么,只能当作一份游记来看。”
柳风苦笑道:“我们确实就拿到这些,自己还没有仔细看过,没有想到竟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唐天似乎又想问这部书从何而来,但知道柳风决不会说,道:“虽然从字面上看来这只是一份游记,但应该有别的深意,不过修饰实在太多,不知道哪句话是意有所指。”
他若知道连经学大师朱浩成也弄不明白这本书的意思的话,应该更为吃惊。
柳风也是懵懵懂懂,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一本书竟然会掀起那么大的风波,而且还牵扯进慕容强、翟鹰等黑道大亨。
唐天又将其从头读了一遍,还是摸不到头绪,只好递给柳风,道:“你还是收起来吧,等我们明天复印一份研究一下,若是能够找到下半部那就更好,我感觉这本书确实非常奇怪,但是奇怪在什么地方去不知道。”
柳风提醒道:“是否会和武功有什么联系,你说你研究过武功的。”
他的猜测并非全无道理,能让这么多武林高手争夺被十大世家视为宝物的东西自然会和武功拉上点关系。
这其实也一直是他和江影的感觉,这本书里面很可能藏着什么武学上的大秘密,否则的话也不会劳动慕容强和翟鹰了。
唐天露出深思的表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我确实一直都在研究中国的内功和身体构造的问题,但若就是说海、江作者指的是身体内的气的话,实在太过勉强,因为其中根本连海、江的运行性质等都没有任何的描述,大部分是一种主观感慨,要是送到练气家的手里也是一样,因为他所描述的不是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柳风知道他想也想不出来,笑道:“不要想了,我们也该睡一下了,明天是否还有工作?”
唐天点头道:“你们可以在房间里大睡一场,我和董美人,嘿,学了你们的叫法了,去一次安哥拉电信,对了,其实我出来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的。”
柳风一愣道:“什么问题?”
唐天凑了过去,道:“你们是否真是萧瑟先生的助手,因为我今天听到当法比奥先生谈论工程上的事时,江影声明自己是外行,而要我决定。”
柳风心道终于还是露出了马脚。
第五部 银筝伴月 第六章 坦诚相待
(更新时间:2004…6…30 4:19:00 本章字数:5541)
上官楚红被人抓住领子仍旧笑嘻嘻的模样,道:“陈老不要生气,我只不过是借用一下,半个月后一定归还,你老还信不过我?”
半点儿“政界红人”的样子都不见。
陈老冷笑道:“我信你才死定了。”把他一松,自己坐到座位上。
上官楚红讨好地走到他身边,笑道:“陈老为什么不像上次一样,问我要借这十个娱乐城的理由?”
沈源心道正是上次受骗,这次才不敢问了。
陈老果然哼了一声,似乎连和上官楚红说话的胆量都欠乏。
他这一辈子遇上的人无数,就是对这个人毫无办法。
上官楚红一边拍着手,一边自言自语道:“其实我是有理由的,而且这次的理由比上次更加充分,嘿嘿,对你陈老只有好处,没有丝毫的坏处,陈老愿意听么?”
陈老一言不发,瞅着天花板。
沈源看着好笑,却不敢笑出来。
这个陈老到底是何方神圣?
上官楚红依旧滔滔不决道:“我一切都从陈老的商业利益出发,嘿嘿,谁叫我和你是老朋友呢?其实我也算是成了叛徒,为了我们的友情而提前把一些重要的机密的消息告诉你,虽然你好象不怎么领我的情,可是我还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那就是,辽东黑道已经盯上了这十家原来由京城帮代管的娱乐城,而且京城帮已经表明投靠翟鹰,所以嘛……”
陈老终于颜色微动,刚想发问会有什么结果,不过看到上官楚红那张老脸又气的转过头去,道:“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还是那句话,我要信你的话就死定了。”
上官楚红嘿嘿笑了几声,知道这老头子已经动心,继续道:“陈老只要安心听我说完,信不信也没有关系,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就跑过来找你,可见我确实有十足的诚意,辽东黑道的三大杀神中已经有一人潜入了北京,做为接管北京的先锋,而且他第一个出入的地方就是你那座银月娱乐城,嘿嘿,并且就在那里给京城帮发了警告,要他们小心点,当然这不是因为陈老的关系,给他们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陈老的东西,只不过是针对翟鹰罢了,不知道京城帮有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你老?嘿嘿,也许是他们忘了上报了。”
陈老闷哼一声,显然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不打自招。
沈源心中暗叹,上官楚红连捧带威胁,马上奏效。
上官楚红继续鼓其如簧之舌,道:“陈老也不要责怪这些小子,他们一直以为江湖上的事就要用江湖的手段去解决,所以也怕连累到陈老,不过嘛,这回可不是那么简单喽……”
陈老打断他道:“不用卖关子啦,我还不清楚你?把话说完就马上从这里滚出去!”接着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吼道:“给我订一张明天直飞美国的机票。”
然后挂了电话,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看着上官楚红,道:“说完了吧?”
上官楚红笑眯眯的瞅了他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陈老也忍不住扑哧一笑,拿笔在一张信笺上批了几个字,递到上官楚红的手里,骂道:“拿去吧,我是前辈子做了孽,这辈子才遇上你这老小子。”
上官楚红拿到纸条,看也不看放到怀里,笑道:“说不定是桃花孽,陈老忙着,我们走了。”
这人办事倒也非常干脆,达到目的,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沈源和小宇只好跟在后面。
陈老突然道:“你是叫沈源吧?”
沈源停住脚步,转过头来,微笑道:“我是沈源。”
陈老的目光直视过来,仿佛看透一切般的扫过他全身,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
沈源暗叫厉害,这老头子方才那嬉笑的表情全部不见,代之而来的是一脸的威严,而且目光更是如此,虽然知道这不是一双令人顿处下风的内功高手的眼睛,但那种仿佛被看透的感觉却十分明显。
那是对内心的一种居高临下的观察。
若非有着十足的人生阅历与体会,绝对不会有这样厉害的眼神,要不是习惯于位高权重的人也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这个陈老到底是谁?
陈老终于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疆远我也和他有一面之缘,有子如此,应该可以瞑目了。”
沈源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望向眼前这位老者,他竟然早就知道自己是沈疆远的儿子!
接着疑惑地望向上官楚红,自己现在是戴着叶鸿所赠的一张易容面具,根本不是原来的样子,除非上官楚红将实情告诉了这老者。
上官楚红早就躲开他的目光,大摇大摆往门口走去,不言自明。
沈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陈老长身而起,哈哈笑道:“跟着上官这小子去吧,这小子虽然从来就没有做过什么正经事,不过有一点你还是可以放心,那就是他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然后拍了拍沈源的肩膀,露出慈爱的神情,自己先走出去了。
唐天颇具神秘地注视柳风,看他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子的回答?
他自然早就发现两人的神秘,不仅身具武功,而且还有独特的处事方法,甚至还被日本忍者追杀。
最重要的是两人成为惠州惠阳、惠东两帮的老大,和周烈的帝王帮半夜火拼。
而两个人的另一身份却是通信业有名学者萧瑟的助手,不能不使人心生疑窦。
只是这两个人都是真性真情,才使唐天充满疑问的同时也大生好感,至少他认为两人不会是坏人。
所以才坦承相问,以免得不必要的误会。
柳风知道没有隐瞒的必要,唐天虽然并非真正混江湖的人,但始终大家还是兄弟,曾经共患过生死,若是一味的隐瞒的话,反倒十分见外。
抓头苦笑道:“我和小影都当你唐大少是兄弟,早就想着该如何说才好,唉,其实我们对这个通信专业根本屁也不懂,也不是萧瑟先生的助手,我们两个原来只是广州街头的一对骗吃骗喝,打架嫖妓的小混混……嘿,你这是什么表情嘛?”
唐天惊讶地张大嘴巴,摆明像是在听天方夜谭,听到柳风的问话,才急忙示意他继续把“故事”讲下去。
柳风知道他不信,其实也没几个人肯信,无奈继续道:“我们当初其实连迟锋都不如,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一帮之主,手下有那么几号人,嘿嘿,我和小影想坐一帮之主的梦都做了几万回了,还是经常替人背罪,被抓到警察局里问话…………”
接着便将两人逃出广州,被人追杀,到遇见萧瑟夫妇,莫名其妙的做了萧瑟夫妇的“助手”一一讲出,只把关于《悲海闻江赋》及长沙混战略带过去,这并非刻意隐瞒,而是觉得唐天终非江湖之人,知道这些事多了,未必就是好事。
然后看唐天的反应,就算他突然跳起来和自己拉开距离的话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
唐天听完后,感叹道:“若非这些事是你柳风讲的,要是换做江影来讲,我一句都不信,肯定以为你们在涮我,这并非武侠小说的场面,哪有那么多的传奇?”
柳风心道现在的黑白之争绝对不会比任何一部武侠小说的场面逊色,但碍着自己在唐天心里的这点儿的“信用”,还是不要吓到这位唐大少。
唐天突然表情大变。
仿佛从惊奇中缓过神来,顿时两眼放光,充满激情,摩拳擦掌,露出从未见过的激动,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
柳风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预感马上成为现实。
唐天用力抓住柳风,高兴道:“小风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就让我跟着你们去干那些江湖上的勾当,干什么都行,就算罚我做小兵也无所谓,这个,这个,只要不坐牢就行,嘿嘿,我可以把这些全部记录下来,以后做为我小说的素材。”
然后充满期盼的目光望着柳风。
柳风大感尴尬,不知道如何回答,看来这家伙是把自己当成战地记者了。
江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笑道:“唐大少怎么会是个小兵的角色,以唐大少的聪明才智,我和小风拍马都赶不上,不如这样,唐大少要是愿意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去打天下,这个天下当然是江湖中的天下,过程保证比任何武侠小说都惊险刺激,因为这是切切实实发生在你自己身上的。”
柳风愕然,不知道江影为什么要把唐天拖下水?
自己的明天都不能保证,这样做只能害了唐天。而且唐天根本没有一点的武功,半点的江湖经验。
唐天露出犹豫的表情,显然并不敢如此轻易的就答应江影的话。
江影大步走到两人跟前,拖了把椅子坐下,微笑望向柳风,感叹道:“小风不要以为我是在害唐大少,而只是给唐大少一个建议而已,他自己可以随意选择,不是任何人都能够遇上我们这样的机会,因为我们很可能就是那些一辈子碌碌无为小混混,最后被砍死连个收尸的都没有一群人中微不足道的两个,若不是有这样的奇遇,我们也就不会发现原来还有这样的一个江湖,还存在着这样的斗争,这些绝对比书里面那些大侠的人生更为精彩有趣,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用生命换来的,唐大少当然可以拒绝,然后继续过自己平淡而安静无聊的生活,绝对不用为自己的小命担心,不过同样就失去了一些紧张刺激,嘿嘿,不要觉得这些话是从我的狗嘴里说出来的,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柳风心里略微不舒服,江影的话可能是对的,这种生活确实一点都不会无聊,而且时刻充满刺激,但对两人来手实在是身不由己,决非是刻意追求什么刺激,若是有选择,真的可以到哪个穷山沟里做个教师的话,说不定自己马上就洗手不干。
江影这番话摆明了是碰触唐天对自己平淡生活的某种幻想,对唐天并不公平。
生活平淡而无聊的人总会幻想一些做不到的事情,而这种幻想真的成真的话,很少有人会拒绝这种诱惑,甚至会完全不顾后路,江影的用意正在于此,想劝说唐天能够答应他的要求。
这种方法大有不择手段的嫌疑,虽然柳风心里略生不满,却无可奈何。既没有理由说江影错,又没有理由拆他的台。
江影确实变了很多,再非往日那思想单纯,只知道护着自己的小子了。他自从有了自己的目标以后,越来越不择手段,将董洁征服是其中之一,现在又想利用唐天的智慧。
唐天果然色动,露出思索的表情。
江影乘胜追击道:“唐大少应该读过许多武侠小说,嘿嘿,我也看了不少,但那里写的绝对不是真正的江湖,不真正的处身江湖之中,谁也没有办法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
唐天露出少年老成的成熟表情,重新现出笑容道:“小影的这番话,我会考虑的。不过不是现在,因为对我来说,目前这个工程是最重要的。”
柳风心里石头落下,知道这人确实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