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太严重。
芷儿三人情况却又不同,直过二分钟也没啥感觉,想来大概是中毒深浅的关系,得再等等。
天空方面,叶齐采取完全闪躲策略,虽是没有半下反击,但凭其刁钻身法、机变反应,面对狂风骤雨虽难尽避,至今也不过多出六道伤口,不过面对的攻势毕竟太多太强,真气耗损愈来愈是严重。
华佑谦夫妇倒是大逞其威,滔天音波仿佛将百丈范围空间撕扯开来,隐隐产生朦胧扭曲,凌厉的无形音波劲矢一波急过一波。
彭汉鸿诸人几分钟下来非但未能拿下叶齐,反而是愈来愈陷被动,音涛滚浪震得内腑翻腾,斗气犹如风中烛火飘荡不定,连肌肤都已感受到无形之气刮动,举手投足皆微受影响,时不时露出破绽,再下去,若不想死无全尸还真只有逃了。
音浪叠合愈积愈是激剧,就连叶齐、梦儿和韩刚军耳边也如雷霆霹雳轰响,身躯亦受声波震荡,气血浮促流转,只是没对方严重罢了,好在与底下的距离不觉间拉开,否则未达先天的包准剩不下几个活人了。
战至激处,远空又有二名强者疾速接近,叶齐对来者不怀半点希望,已做好再添强敌的心理准备。
「诸位请暂且停手。」来者未如预料的加入抢夺,其中一名更是皱起眉头,苍劲之声传遍战场,底下除开战圈附近,所有人皆是抬头眺望。
瞥视来者一眼,华佑谦很给面子道:「他们收手,我等自然停手。」
「好~~」彭汉鸿一声喝,首先飞退十丈收刀,余者亦先后退开。他们正巴不得如此,再次开战的话,华佑谦夫妇的音波领域可得重新累积威力。
叶齐见状也急与诸敌拉开,愈打愈占上风的是指华佑谦夫妇,他可是使尽浑身解数在闪避,汗流浃背还参杂血水,受人围剿的窘迫显露无遗,能得一丝喘息当要好好把握。
梦儿亦是香汗淋漓,更因叶齐受伤而心疼、忿恨,张着水汪汪的美目直瞪敌人,然后又拿出手帕给叶齐擦拭。战斗初止便如此旖旎,可也把对方气得眼红,心中大骂嚣张,只是梦儿丝毫没有这份自觉。
「住手。」紧接着诸先天一阵喝令声制止底下战事。
不一会儿,便再无金铁交鸣、气劲碰撞,整片森林安静下来,唯有满目疮痍证明曾发生过的杀戮。
颜筠采与丈夫靠向叶齐,声如银铃清脆动听道:「他是『圣慈阁』的『陈镇平』,另一人是『金岩宗』的『姚璟勋』,他们不会是为夺宝而来,我们在对凶案进行调查时也有遇到陈镇平,只是除开你们的线索,再无其他蛛丝马迹。」
陈镇平很清楚神器之主与凶残恶徒联结的后果,那绝对是一场以公义为名的你争我夺,死伤非但难免,更是会快速扩大,尤其当他看到连华佑谦夫妇都亲自出马,打起来简直会是一场灾难,所以他无法再拖到查清事实便先过来阻止这场大规模战斗。
至于姚璟勋,他是近几日外出才听到梅映世家的消息,昨日恰巧遇到陈镇平,二人本是故交好友,因此就结伴同行了。
「哦~~」叶齐仔细打量起二人。
二人皆是与赤雷门齐名的宗派,陈镇平是个身高、相貌都极平凡的人,就连眼神也仅比普通人稍微明亮,丢到人群里绝不显丝毫出众,唯一特别的还是要眼光够好才能看出,就是他悬挂腰间的那把宝剑。
姚璟勋则与之相左,无论走到哪儿都少不了他人注目,块头高大魁梧壮实,仔细一瞧,皮肤隐蕴金泽光彩,衣衫紧身突显出块块隆起的肌肉,乍看之下可真有些骇人。背负一根棕色长棍,浑身散发霸气勇猛的气息,功力差点的人站在他身边都会像有座山压着,不是他特意摆显,而是金岩宗绝学特性就是如此,想收敛都难,除非达到天上天境。
金岩宗绝学「金刚摧岩」是当世唯一「内外双修」的功法,练气兼练体,所以体魄异于寻常武者,不过他们的强弱可不能从肌肉分判。
因为他们的肌肉纠结后会产生精实化,除开皮肤光泽外便与常人无异,精实的肌肉再经过修练而隆起,每经一次循环将令身体强度更形坚韧,他们的弟子也是号称天下最难打死的。
陈镇平一看众人停手,眼瞳射出两道精湛神光,仅是神态微一变化,他平凡的脸庞再也不显平凡,双手虚摆、义正严词道:「各位急于揪出近来灭人世家、手段残毒的元凶,如此心情在下明白,但在事实未明之前尚请各位冷静,任何假设都能存在,可更需谨慎求证,莫要叫真凶在背后看笑话。」
他虽然对众人心思了然于胸,不过深知这时候点明众人居心有害无益,因此只将事件回归原点,不在其他多作牵扯。
王砷旭第一个站出来道:「晚辈如今心思已乱,只请前辈主持公道,晚辈必定遵守。」
陈镇平点了下头转对叶齐,不卑不亢道:「叶公子,从阁下发布的信息观来,梅映世家遇劫时你们的确在场,可惜我这些时日来仍查无其他线索,希望你们能协助,将当时所见更详细叙述。」然后向左右一抱拳道:「凶徒实力高深莫测,一人计短、多人计长,还有急公好义的各位相助,相信揪出凶手指日可待。」
「哪里、哪里,应该的……」其余人虽是更系「凶手」身上的神器,不过人家要调查,自己委实没理由反对,固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口头皆是应承。
「好。」叶齐同样爽快地答应配合,只因陈镇平出自天下公认的第一正派,连师父都说这赞誉,圣慈阁当之无愧。
说起圣慈阁,就不得不提其创阁始祖「柏慕佾」,圣慈阁由他创建至今一千七百年始终被誉为第一正派,几乎各大宗门都承认,只要柏慕佾活着一天,圣慈阁正道第一之名就当仁不让。
柏慕佾成名近三千年,心性仁慈、正气凛然,自出道就奉行公理正义,虽然不会因风闻某项纠葛就特意跑去插手,但只要遇上就必定深入了解。
他亦不将自己视为执法者,只会暗中默默调查,直到完全肯定才出面,处事评断兼顾情理。如何兼顾?「对」与「错」而已,即便是有人满手血腥,他也会追究到杀人的原由,公理就是最初的「理」字在哪一方。
喊着正义去杀人反被杀死,那就指责对方是恶徒,柏慕佾对那种鬼话只有一个评语:「无耻之尤。」
不管发生冲突的人是正是邪,他从不轻言论断是非,直到证据确凿,无论对方善恶,只要是错必受他严惩。在初出道时,如此性格也令他吃过不少苦头,但经过三百年的贯彻理想,天下人对他只剩敬服,封给他一个「仲裁者」的称号。
柏慕佾创立圣慈阁便是秉持这个理念,对弟子的挑选与教育严格之极,可以不够聪明,但一定要好善嫉恶,缺乏明辨秋毫的能力没关系,但不能自把自为,有疑问就去请教师长、师兄弟。假如为一己之私贪利为恶,或遇事循私护短、颠倒黑白,未经查证便凭主观意识妄下断言、牵累无辜,初犯也将受到严厉惩戒,第二次就直接逐出门墙了。不过他们的规条极具弹性,如果是为证明自身揣测而使些计谋,只要不造成太大伤害都在容许范围。
辗转千余年,证明柏慕佾的心血没有白费,毋需他亲身打理,圣慈阁依旧是千年如一日,黑道人物与之相遇都还会衷心地奉上几分敬意,当然,真正穷凶极恶的人例外,圣慈阁对那类人的追杀可比谁都凶。
纷争暂且平息,一人不知有心或无意又提及道:「此事相信前辈能还梅、林两家一个公道,但他们并不止牵涉这些,还有万药山庄一事,当时目击者可是多不胜数。」
陈镇平端庄肃穆地点头道:「此事相信叶公子也会给出交待,如今我们该做的便是平心静气坐下来一谈,将个人所知公诸于众,好妥善分析。」
彭汉鸿扬声道:「那好,本门于东方约三十里便有驻地,就请各位一同过去商议如何?」说着眼角还微微瞥向叶齐,涵意深沉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叶齐冷漠的回他一眼,虽然有圣慈阁插手,不过叶齐仍然没能乐观,就怕讨论会变审判,众人皆将矛头指向自己,到时还是得再打。唯一真正值得庆幸的是浩飞传达来碧霞园暗送解药,倘使再战也不用顾忌,大家只需想办法溜掉躲起来,绝对不会再轻易被找着。
「我与兄弟一起,不用多久就会到了。」叶齐朝陈镇平与姚璟勋颔首为礼回身而下,看到众人浑身染血、气促脸白,他心脏不由颤悸道:「你们没事吧?」
「还行。」卓越诸人也是苦笑,虽然都没伤到要害,不过伤的地方多,流失大量血液,四肢不禁有些酸软,脚步略显轻浮。
「唔~~」梦儿妙目瞟向旁边一声嘤咛,螓首迅速埋于叶齐臂膀不愿抬起。
现场尸横遍野委实惨不忍睹,也难怪她又要当鸵鸟了,标准的敢杀不敢看。
彭汉鸿诸人皆随之叶齐后头,另外也命下属收拾尸体,每个人俱是面容泛黑生煞,可以想像他们心底火气有多旺盛,搞到现在利益没分半点还死一堆人,就算最后证明叶齐无辜,他们宽宏大量放走叶齐的可能性亦微乎其微。
卓越他们对于商谈结果并无异议,只是对此处邻近赤雷门驻地有些惊讶,没想到会跑到对头家附近。
华佑谦仍让重孙坐在火翼狼背上,夫妻俩随口问些近来遭遇之事。
叶齐与大家说完话便也靠过来,歉然道:「华前辈,多谢你们的援手,只是害你们卷入这场波澜很对不住。」
华佑谦不悦地横眼道:「你说那什么话,我筑音世家子孙本就牵涉其中,难不成要我们袖手旁观。」
颜筠采心思灵慧,对叶齐话中之意了然于胸,肃颜道:「实际原因是另一回事,那只是一项不可吐露的无耻勾当,我们只有对你们这些日子照顾小孙的感谢,也绝对会洗刷这份污蔑。」
「哼~~没错。」华佑谦斜眼瞥视彭汉鸿诸人,是警告也是挑衅。
他们有的当成没看到,有的则是怒目相向。
或许,叶齐觉得在万药山庄救华士弘二人反是害了他们,但对华佑谦夫妇而言却是一项恩情。同样的,他们认为此番参战是责无旁贷,叶齐则当成恩惠,这便是施与受的相异,当然,也与个人性格息息相关。
叶齐没在这方面继续纠缠,真挚的歉意表达一次足矣,剩下的便是谨记于心。略一思忖,传音给华佑谦打听抢劫犯来历,这件事他绝不会大度的一笑置之。众人边走边谈直至赤雷门驻地。
驻地占地极为广阔,每栋屋宇皆是石砌而成,悍兽石像坐落正门两侧显得大气非凡,周遭尽是参天巨树,看不到半户人家,不知是霸道禁止他人靠近还是本就无人。
第十二集 强者频现 第六章 丹碎脉成
「你们都留在外面,梦儿也是,乖~~嘴再噘都能吊三斤猪肉了啦!要随时备战,一有事就开打……」叶齐怕对方玩阴的,细心叮嘱并请华佑谦夫妇、韩刚军留下,免得对方偷袭擒捉人质,自己和浩飞与他们周旋,谈判失败的话应是不难逃出。
彭汉鸿见状眼眸隐晦的闪过一抹阴鸷,未与之多说什么,跟其他人商讨几句便也同意,只是派出所有人将他们包围,还吩咐说他们一有逃跑的迹象就发出警报,双方的戒备心皆是高至顶点。
「唉~~」陈镇平瞧得是直摇头,这样的气氛下还能好好谈吗?就算能谈,短时间内无法查出真凶必会有人再行挑衅,虽早预知事情不好处理,他眉宇皱折乃是陷得愈深了。
然而,他绝想不到,变故不单来得超乎预料的快,更是快得让他无从缓颊。
甫进大厅,彭汉鸿突地拦在叶齐面前道:「叶齐,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叶齐不晓得他这时候还想讲什么,张大眼睛讶然问道。
「无论真凶是不是你,我师侄之事你都需给个交待。」
后一句彭汉鸿说的极快,叶齐一时也没能理解他说的师侄是司马天易,但叶齐也没机会再行细思了。
彭汉鸿最后「待」字方出,右臂乍然一动,攥紧的拳头竟是直击叶齐腹部,狠厉异常不留余地。
尽管叶齐早已考虑到事情不会顺利,可也未能料到袭击会来得这般突兀,猝不及防连脑袋也只闪过一个讶然问号,条件反射的应变取代一切,身体瞬间后仰,振掌欲以阻挡。
奈何,双方距离太近,仅仅二尺不到,叶齐身形方退三寸,眼底余光便见拳影闪至,仓促更难比拟蓄势,双掌翻合竟是拍到拳风就被弹开。
彭汉鸿拳势毫无阻碍地击中叶齐腹部,奔雷内劲凶猛透发,衣料顿时粉碎化灰。
刹那间,叶齐只觉沛然莫之能御的电流贯腹入丹田,电劲狂烈摧枯拉朽将丹田瞬息撕毁,护体罡气完完全全没有抵挡的能耐,直到此时,彭汉鸿出拳破空之音才传入耳中,足见其速之疾。
「轰……噗……」叶齐如今没有闲思考虑其他,真气失去丹田这个「家」,当即从温驯的家犬变为凶悍魔兽,赫然在体内辐射般爆发,毫无目标、规律地奔袭浑身经脉,他仿佛都能听到丹田传出的炸响,烈不可抑的劲力撼荡内腑,喉头一甜不禁喷出大量血沫。
「哼~~」彭汉鸿一拳得手倏又急退,冷酷的脸庞流露蔑笑不显分缕愧色,似乎偷袭是理所当然的。
「嘎~~」叶齐肩上的浩飞高亢怒鸣,金目闪烁肃杀厉芒却未发动攻击,不知叶齐情况如何,它不敢擅离。
陈镇平错愕地愣在当场,瞪得老大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难以想像堂堂一名先天高段的强者会龌龊如斯。
姚璟勋气势悍然暴涨,面如金刚、怒目含煞,一手往后扣住长棍厉喝道:「彭汉鸿,你这卑鄙小人竟敢逞凶。」
其他强者虽是惊讶,此时却也不会去批判彭汉鸿,甚至有人冷笑幸灾乐祸。
彭汉鸿竟是理直气壮道:「哼~~本人师侄功力为他所废,我只是讨回这笔帐而已,你嘴巴放干净点。」
「你报仇老子不管你,但老子看不惯你的无耻手段。」姚璟勋杀气满盈,大有立动干戈之意,他性格刚烈,最是厌恶卑劣之辈,而且金岩宗与赤雷门也是出名的不合,每每有他们双方在的地方,气氛都特紧张。
尤其如此场合、如此手段,彭汉鸿的作为已不是狡诈可以形容,根本是卑鄙到比之最无耻的邪魔歪道也不遑多让。
「哼~~」彭汉鸿强词夺理道:「胆敢伤我赤雷门之人自该受到惩戒,我赤雷门行事也轮不到你金岩宗来管,何况我也只是废他功力,如果他真是凶手,等罪证确凿亦无虞会让他逃跑,即便不是,他先前如老鼠乱窜逃避配合之事亦不会再发生,更有助于我等调查。」
姚璟勋闻言直被气得浑身哆嗦,不要脸的人见过,但还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强者,不知赤雷门是否也内外双修,功力愈高脸皮愈厚。
同样来抢夺神器的人亦有几人面露不齿,真把在场的人当瞎子呀!你行事下流承认也就算了,何必说的冠冕堂皇,只是徒令他人再添鄙夷。
不过,赤雷门作风本就如此,反正他们做的事是对的,所以不准他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如果承认做的不对,那别人批评时去教训就名不正、言不顺了嘛(的确是将霸道进行到底)!
「嘎~~」
陈镇平本欲上前为叶齐检察伤势,却见浩飞勃然怒鸣、双翼刃扬吓阻。
他不愿以动武强行靠近,叹了口气便又退回,看着叶齐似乎在考虑某事,同时也发觉情况似有异常。
叶齐疼痛扭曲的脸庞竟是泛起桃红,而且彤彩急遽加深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