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鬼久大致了解了自己的状况,但总觉得他隐藏了了什么没有说,或许自己经历了那不平常的经历,真的神经出了点毛病,看什么都怀疑。
医生见鬼久真正常了,示意护士松开了绑着鬼久的带子。鬼久活动了一下手臂,打算坐起来,却感觉脑袋一阵眩晕,浑身无力,根本没力气坐起来。
“先别着急,你体力来时已经到了极限,现在还在恢复阶段”大夫拍了拍鬼久的肩膀。
鬼久只好放弃起来的想法,无奈的看了看刘念祖。他也拍了拍鬼久的肩头,表示安慰。
“你好好养病,不用担心,医药费我都帮你付了,等你好了帮我看看风水,就算预付了”刘念祖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
“怎么好意思,我卡里有钱……”说到这鬼久突然想起自己的挎包。鬼久向刘念祖比划了一下。他机灵的从床边地上拿起鬼久的那个挎包,递给鬼久。鬼久翻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已经都干了,但东西一样没少。蜡烛,符纸,邮政银行卡,家传的那本风水书,给自己做过尿布的八卦布,羊皮符图腾……咦,奇怪,风水书怎么没有被水泡过的痕迹?!明明这个挎包在那个热水潭寖过水。其他东西都有水寖的痕迹,为什么风水书没湿呢?鬼久狐疑地看了看刘念祖,他好像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仍然在夸张地和护士比划着什么。
在医院又恢复了两天,当鬼久回到东沙各庄的住处时,身体还是相当虚弱。鬼久躺在那张单人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进行。采薇毫无音讯,自己认为有价值的线索也断了。
想到采薇,鬼久突然想起“不到长城非好汉那个”不“里得到的手机储存卡。难道卡里那张图片会有什么暗示鬼久没理解?自己的手机在山洞里已经不知去向。看来采薇打给鬼久的钱还是要动用。
去营业厅重新补上原来的卡号,这才想起来了这么多天还没给家里报个平安。
父亲听到鬼久的声音,并没有责怪,却告诉鬼久一个意外的消息:当初救鬼久的张老哥失踪了。
把卡片放入手机,没想到这次发现文件管理器里竟然多了一个文件,是一道符图,鬼久放大图片,竟然是自己熟悉的那道羊皮符照片!
符头上最上面的“燕京大都”四个字再一次出现在鬼久眼前。鬼久现在突然感到浑身直冒冷汗,原来自己的京都之行并不是自己的决断,包括去大溶洞,一步步都是被人牵着,那这个人的目的何在?如果他要找人帮忙做点什么,鬼久相信自己的能力绝对不是最佳人选,没有武功,没有老到的社会经验,至于冒险就更不值一提了,大溶洞能逃出来只能归功于运气好。想到大溶洞,鬼久又想到“姝儿”她怎么会突然消失?难道她也是在自己的行程中下的一个棋子?那引我去那个洞又有什么目的?如果一切都是安排的,这个人竟然坚信自己能找到那个蛇洞,那他对舅舅家的风水口诀一定有所了解,这个人会是谁?
鬼久掏出羊皮符和手机里的符图仔细对比,但没有发现任何不同之处。奇怪,既然这个人能对自己了如指掌,为何要弄个一模一样的符图?
“长城入口处”突然这个奇怪的短信又一次出现在手机屏幕上。鬼久和自己的思想做了半天斗争,最后还是决定再去一次。有线索总比摸不着边际要好些。有了上次山洞里的遭遇,鬼久给自己也制备了一些户外生存用品及食物。
既然现在被人牵着走,并且幕后的人根本不会轻易让自己找到,自己也不用太着急了,反正事情终归会有个结局。不过,这结局究竟是喜是忧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没等自己看到结局,自己的生命已经成为了一种结局,自己的一辈子就这样在迷中消失,自己存在的意义在自己不清楚的情况下,成就了别人的某种目的,如果这个人的目的是为了解救苍生,自己糊里糊涂为自己种下了善根,但如果这个人是为了自己利益而残害众生,那自己被牵着所做出的所有举动,是不是会为自己种下无量的恶因!
公交车在长城入口停车点停了下来,鬼久感觉自己头有点晕,还有点恶心,看来从大溶洞出来到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正常。
鬼久来到那个“不”字前面,这次什么收获都没有,看到有几个人要在这几个字前面留影,鬼久知趣地走开了。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状况。
下午两点多,游客陆续有出来的,鬼久还是没有任何线索。想起这两天做的梦,鬼久突然意识到从来到北京后,那个“2018年会死”的梦竟然奇怪地消失了。可是,梦里又出现了“城墙女人”。想到这,鬼久突然想到“城墙”,对呀,自己一直在长城外面寻找,还没真正接触城墙,鬼久决定进入长城看看,或许答案就在里面。
花了45元买了张门票,匆匆进入里面。别人来这是为了休闲观光,可鬼久却在警惕地观察游人和自己认为可疑的一石一木。
沿着游客比较多的那条线路爬上去,经过几个烽火台,再往前游人渐少。鬼久又走了2里多下坡路,已经没有游人了。打算坐下来歇歇,刚往边上移动两步,一群苍蝇从鬼久脚下嗡地散开,露出一只腐烂的小鸟尸体,发出恶心的臭味。人类讨厌的东西却是苍蝇赖以生存的至宝,人们时时用自己的观点喜好判断事物,往往只是看到一面,是不是有人或者什么其他生灵,他们看我们也如我们看苍蝇一样恶心?我们所做的有好多根本就不是为了生存,而是无尽的贪婪,以及满足*的龌龊。自诩的高贵不过是金外败内,整个生命过程,仔细检讨自己,有几个敢说自己高尚的?
鬼久躲开小鸟向上散发的腐烂味,把头伸向城墙豁口的外面,却真的让鬼久恶心起来,此段城墙位于凹处,再往前就有点荒凉了,墙外的沟壑里飘来更难闻的腐烂味。鬼久眯起眼睛看去,沟壑里密密麻麻的苍蝇乱串着,遍地全是黑色的死鸟。
鬼久猛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无从清晰起来,就是一种没有实体的感觉,抓不住却又在心头一直环绕着,鬼久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心里这种感觉带到这里。不过也不无可能,相同的磁场具有相同的信息场,有相互吸引的特性。2岁时坟洞里侵入自己灵魂深处的这种感觉,对自己以后的人生产生了莫大的影响,许多次鬼久都是凭着这种感觉被引进相同气息的地方。
鬼久心猛的一缩,难道自己2岁时的遭遇是谁特意设计的,就为了把那种感觉植入自己的脑海?以便他通过创造各种相同感觉的场景吸引自己一步步成为他的棋子。鬼久头上逐渐渗出了冷汗。
30几年,鬼久一直以为自己活在自己的命运里,虽然自己是个小人物,但也一直努力着,生活得虽然艰辛,却也幸福其中。没想到自己一直在某个人或者某些人的监视中。每一步发展都是别人的设计,包括高考失利,包括牡市学习,包括这次京都之行……那鬼久自己的命运呢?难道鬼久的命运就是注定如此,还是命运也被别人改变?那鬼久真正的命运又是什么样的?到底鬼久是不是现在的自己?
鬼久无力的想着这一切,心灰意冷的感觉浓稠地侵占了脑海,如果就此了断自己的生命,是不是会找回自己?鬼久突然明白当今社会许多人自杀的原因,不也是想放下重来吗!那鬼久到底是真正的鬼久吗,鬼久是谁?真正的鬼久又在哪?鬼久在一个个问号里旋转,恍恍惚惚地爬上城墙,下面变成了美丽的花海,蝴蝶结伴飞舞,飘着好听的渺渺琴声,鬼久伸出双臂拥抱这美好的天堂,纵身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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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封在城墙里的女人
一阵痛楚把鬼久拉回现实世界,鬼久睁开眼睛,天上一弯明月,无数眨着眼睛的星星。鬼久活动了下身体,除了手臂上被擦破点皮,身体并无大碍。摸摸身边,全是松软潮湿的草,原来这段处于低谷的城墙下坡底下是片水洼草甸,鬼久捡回了条小命。明明是在城墙的上面,怎么现在到了这里?中间几个小时的记忆是空白的。
前面有三个红点向鬼久靠来,临近鬼久20米的距离停了下来。鬼久仔细端详,竟然是三个人提着灯笼。怎么深更半夜的还有人,难道是长城管理处的工作人员?不对呀,现在什么年代了,手电筒已经普及,甚至有更高级的充电氙气灯,就连鬼久包里来时都配备了led手电。当鬼久抬头再看时,发现那三个灯笼已经变得模糊起来,四周眨眼间升起夜雾,而且逐渐变浓。随着雾气袭来,空气也跟着变得凉了,鬼久竟然打了一个冷颤。
三个模糊的光点又开始动起来,好像是在空中漂浮,随着它们的左右摆动,鬼久的眼球也跟着摇摆起来,看到最前面的那个人正向自己招着手臂,鬼久站起身来,向他们走了过去。灯光在鬼久前面保持了5米的距离,鬼久无论如何加快脚步都无法缩短这段距离。由于脚下是低洼水草地带,鬼久的鞋里已经灌满了发臭的污水,深一脚浅一脚的,开始有些吃力。鬼久放慢了脚步,前面的灯光也慢了下来。鬼久悄悄地掏出包里的手电,对着那三个黑影打开了开关。led的强光顿时拉破雾气,鬼久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顿时张大了嘴,前面那三个人穿的衣服明显就是寿衣!由于经常随舅舅给人办理丧事,对寿衣非常熟悉,鬼久的头皮一阵发麻,一下矗在那呆住了。
此时鬼久才发觉,自从雾气升起后,自己根本没听到一点声音,怎么才察觉出来?就在鬼久惊恐之时,雾气已经悄悄把鬼久包裹起来,手电光已经无法再穿透出去。
鬼久咬破中指,放嘴里嘬了一下,用力向前吐去,同时蹲下身子,猛的向前跳去,脚落下时发出”啪叽”的声音,自己竟然跳出了雾气之外。鬼久扫视周围寻找那三个穿着寿衣的人,他们却奇怪的消失了。鬼久回过身来看之前的浓雾,浓雾就在自己身边,甚至触手可及,界限如此分明。“梆梆”的打更声从鬼久左侧传来,鬼久转过脸去,三个灯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十几米外,黑呦呦的寿衣在淡淡的星光下舞动着衣袖,后面跟着7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齐声唱着空灵的儿歌“一个妈妈,7个孩,第一天妈妈饿了;6个孩,第二天妈妈不饿了;5个孩,第三天妈妈不饿了;5个孩,姥姥饿了,奶奶饿了,妈妈饿了;孩子不在饿了,一灯笼,二灯笼,三灯笼……”鬼久听着听着,恐惧像把刀子,切割着的心脏。这明明就是长辈吃完孩子,剩下的孩子又吃掉长辈的描述!
灯笼和孩子钻进了浓雾,鬼久愣愣地还站在那,没有从恐惧里走出来。心口有点喘不过气来,手脚有些不听摆布,有种“鬼压床”的感觉。
鬼久又一次清醒,睁开眼睛,四周已经没有了雾气,难道自己摔落后根本就没有醒过来,一直在做梦,那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梦里,鬼久举起手臂,手上中指咬伤处又滴出血来。原来刚才发生的是真的,或者鬼久还在梦里?做着梦中梦。鬼久使劲咬了下舌头,痛楚使鬼久蹲了下去。
鬼久向坡上望去,月光比刚才亮了许多,静静地照在山峦的长城上,烽火台上的瞭望口像阴鹜的眼睛,盯得鬼久浑身发冷。
斜上方的城墙锯齿口有个身影晃了一下,隐没了。
鬼久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四周景色证明现在已然就是个平静的夜晚,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发生任何怪异。揉了揉中指,痛楚还在,除了手指伤口,鬼久找不到任何发生什么事的证据。鬼久开始对自己之前看到的恐怖产生怀疑,会不会是自己摔下来后大脑出现了问题,产生了幻觉,不过伤口又如何解释?难道是落下来时划破的?突然想起此次来的目的,鬼久摇了摇头,干脆不再为弄不清的状况费心了。
四周充斥着腐烂味道,这气味使鬼久记起了鸟的尸体,也勾起了灵魂深处的墓穴记忆。
鬼久开始向山坡上爬行,鞋里的泥水使鬼久的脚在里面打着滑,不过他还是坚持着爬到城墙根处。溶洞里耗费的身体又一次显露出疲惫来,鬼久靠着城墙坐下来,大口地喘着粗气,上下眼皮不自觉地呼应起来。“啪”鬼久吓得马上睁开眼睛,背部上被拍了一下。鬼久没有勇气马上回头去看,能想象出深夜荒野拍自己的绝非善类。
身后!鬼久明明记得自己是背靠着城墙坐在地上的!身后怎么会有空间容得下什么?鬼久的心一点点下沉,有种沉入胃里的感觉,沉甸甸的像块石头。鬼久第一次体验到,有种比心跳到嗓子眼那种恐怖还强烈的反应,是心向下沉。
鬼久晃动了下脊背,背部摩擦坚实的石头墙壁,硌得骨头都痛,不过这种痛却很真实。
人活在这个世上,你所依靠的时常会给你掺杂一些痛,但你不离开它的理由却是“痛比恐惧真实”,你不想陷入看不到摸不着却能感受到的恐惧里。然而你不曾知道,当你离开时,痛没了,恐惧也会随之消失,因为你的那份依靠恰恰是恐惧的根源。
鬼久猛然想起这几天做的梦,那个贴在城墙上披头散发一身白衣的人。鬼久终于还是回头看去,出乎鬼久的意料,身后除了城墙什么都没有。鬼久竟然莫名地有种失落感,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鬼久又打开手电,向城墙左右晃了晃,打算找能攀上的地方。就在这时,身边突然传出“呱”的叫声,鬼久吓得蹭地蹦开。
看来声音突然刺激会触发天生的条件反射,鬼久属于那种听觉比触觉灵敏型的人。鬼久跳出一米开外,手电光同时照向发声处,一只大个的乌鸦脖子上躺着血,正扑棱扑棱地做着垂死挣扎。看着乌鸦鬼久回忆起昏迷前城墙内外散落的鸟尸,那些鸟不也是浑身黑色吗,难道都是这种乌鸦?
乌鸦折腾几秒后停了下来,地上弄得到处都是血迹,发出血腥味,夹杂着更难闻的尸体臭味。刚死的乌鸦怎么会有尸臭味?
正诧异间,听到一阵“吱嘎吱嘎”声从身后传来,鬼久猛地回过头,不禁瞪大了眼睛,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人正用手挠着墙,一步一步向鬼久这面靠过来。
惨白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更亮了些,照在白衣人身上却越发恕�
鬼久心中虽然害怕,但不知为什么却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这一晚上了,心一次次地被恐惧折磨着,又找不到恐惧的根源,自己如同掉进一个幻境里,被迫观看一出出虐心的片段,却又不知道它们究竟要做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吓鬼久?
想想这个理由都可笑!谁会无缘无故找你作对?找到你的人一定有他的目的,不管目的是什么,一定有其原因,有因有果才是完整的。
想到这,鬼久恐惧里衍生的怒火慢慢平息下来。冤有头债有主,该来的就来吧,既然逃避不了,就只能鼓起勇气面对。心里给自己打着气,鬼久坚定地转过身,打算和白衣女正面交锋,管她是什么,实在不行鬼久兜里还有舅舅给的一小瓶黑狗血。这东西舅舅说可以制鬼,但舅舅又说他从来就没真正见过鬼。鬼久更不相信有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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