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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念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呵呵,我不懂罗盘呀,以为师爷说的下面就是这”
鬼久和刘念祖追上舅舅,离刚才地点已经有近100多米。舅舅蹲下身子,来回转动着罗盘。鬼久观察那个罗盘,指针尖已经彻底触到盘池底部,无论舅舅怎么转动,指针都纹丝不动。舅舅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笔状物,在笔头处按了一下,然后把笔尖向下触到地面裸露出来的岩石上,顿时传出了嘟嘟的声音。
舅舅深深出了一口气:“就是这了,下面有强电频信号”
鬼久对舅舅那只笔状物产生了兴趣:“舅舅,你这是探测仪吗?”
舅舅点点头:“算是吧,但不是民用的,我也是偶然得到的”
对于舅舅说的“偶然”鬼久不太相信。舅舅身上有诸多鬼久现在还不太清楚的秘密。比如小时候关于乙公虫蛊的那个小红罐子,鬼久问了几次,舅舅都没告诉鬼久他如何处置的,每次都含糊其辞地回避过去。还有后期舅舅许多次对一些事物的判断,都让鬼久万分佩服,不过佩服过后鬼久太多的还是不解,为什么舅舅能有这种能力?舅舅已经说过把本事都传给了自己,但舅舅那种对事物的认知又是来自哪里?
舅舅不说这探测仪的来历,鬼久也不便于抠根问底。于是直接问:“舅舅,我们现在怎么办?”
舅舅没回答鬼久的话,却拿起工具包里的锤子,在那块石头上有节律地敲击起来。“咔咔咔咔咔咔咔……”鬼久差异地看着舅舅的举动,心里甚是不解:这个小锤子,敲击的力度和打击乐器差不多,舅舅在搞什么名堂?
刘念祖更是不明所以,脑袋来回转动,看看舅舅,又看看鬼久,看看那块岩石,又向四周环视一圈,脸上挂满了问号。琢磨不出缘由,他干脆凑到舅舅身边,蹲下身子观察舅舅锤子的起落。
舅舅敲击岩石的声音错落有致,像个鼓手。鬼久不自主地开始合着拍子拍打起自己的手臂,舒服地感觉那种石头敲击的原始音律……
鬼久看到远处有一个东西移动过来,红红的,有如涂了新鲜的血液。鬼久仔细看时,竟然是一口棺材,并且越来越小,小到能用手拖住。鬼久伸出左手,接住它,右手推开了上面的天盖,一个人直直地躺在里面,面色死白。鬼久把脸看过去想看个究竟,突然,那个人猛地坐起,和他面部撞了个正着……冷汗刷的浸透了鬼久的全身,鬼久“啊”地一声,睁开了眼睛。四周一片漆黑,鬼久惊魂未定,手胡乱抓着,碰到身边的皮包,从里面掏出手电。
光芒中,鬼久看到刘念祖正躺在刚才舅舅敲击的那块石头旁。再照照四周,没找到舅舅的踪影。鬼久走到刘念祖身旁,蹲下身,手电光下,刘念祖的表情非常严肃,甚至透出一种煞气,这种煞气鬼久似乎在哪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往日那个嘻嘻哈哈、风趣幽默、健谈俗气的面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鬼久有点惊讶,人的面部表情在睡觉时竟然差距如此之大。自己没看过自己睡觉的样子,也许也会这样吧,看来以后应该研究一下人睡觉时的面相。人在醒着时,面相融入了这个人的精气神,习性难以掩盖,所有信息都会鲜活地呈现在气里,通过断相高层技法“观气”就可以看出这个人近期的运气。
所谓运气,也没什么奇怪的,人体是个全息电子场,电子编码都是有规律可寻,过去的喜怒哀乐一定会对现在的磁场有一定影响,现在的场态也会惯性的影响未来的磁场变动。舅舅教鬼久观气时,并没有讲这么科学的理论,鬼久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至于是不是可以解释通,鬼久也没什么把握,不过,“观气”能看一个人的时气却千真万确。鬼久到北京后出现过两次能看到人的“气”的情况,对舅舅之前讲过的“观气”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舅舅告诉过过鬼久,当人睡觉时,神气内敛,观气的技法难以试用,只可看纹、痣等标记来断一些相关命相。但有时也有特例,有极少数霸气人物往往会在睡觉时在呈现本来面目,这叫霸气外露。
鬼久又用手电照了照刘念祖,联想他白天的活宝状态,怎么也不相信他有什么霸气。
“猴头,猴头”鬼久打算叫醒刘念祖。但刘念祖睡得太沉,叫了半天也无济于事。
打算伸手去推刘念祖时,鬼久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对呀,我是在舅舅的敲击声里睡着的,会不会刘念祖也是这样睡着的!
如果是这样,一定是舅舅故意的。舅舅会幻术!
想到这里,鬼久缩回了手。拿上工具包,看看里面的东西没有少什么,于是把那块绿石放在贴衣的部位,期望它什么时候又能释放出能量,说不定一会能帮到自己。背上背包,开始在附近寻找舅舅的踪迹。找了将近十几分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看来舅舅行动相当谨慎,连地上的植物都没有踩过的痕迹。
舅舅是防着自己还是防着刘念祖?鬼久分析着,但一点头绪都没有。
突然,前面一片乱石里传来了两声深沉的口哨声,鬼久一下一惊,难道是舅舅?于是快速跑了过去,眼前的乱石高低错落,在手电光下如一个个鬼影杂乱地耸立着。鬼久刚想踏入这片乱石区,心下竟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怎么这么眼熟,对了,这是舅舅家书上的“魍魉阵”,借着微微的星光,鬼久确定真的是这个阵法,没想到在现实社会还真的存在这种阵法,自己只当是传说呢。
鬼久不敢冒然进入这个阵里,站在乱石边上开始研究。
突然,乱石里又传来一声口哨,接着听到有个声音在叫着“小久”,鬼久仔细听时,声音又没了。不过那声音鬼久熟悉,明明就是舅舅的口音。
就当鬼久将要迈出脚步,打算向声音走过去时,马上意识到有些不对,和舅舅学的听音观相术不是白学的,鬼久回想刚才的声音,虽然声音极像舅舅,但音调后面,鬼久听出了另一种相,动物相~有别于人类的那种相。
这里面一定有诡计,待我从侧面绕过去看看,小久看看这些乱石面积不小,不知道多远才能绕到后面去,但也没有其他好的方法,只好绕着看了。
乱石的外围全是一人多好的杂草藤曼,非常难走,如果是其他路过这里的人绝对不会走这边缘地带,一定会选择好走的石头地带。鬼久小心地向右侧移动过去,手臂被划了好几个小口子。身子被一些缠绕在一起的带刺植物阻挡着,走的相当吃力。这种植物是东北有名的剌鞅子,如葡萄藤般,上面生出密密麻麻的小刺,虽然没有毒,但扎入肉里特别痛。
鬼久从包里掏出一根细绳团,用刀割了两段,把裤脚绑紧,同时两只手缩进袖口里,这样脚踝和手就不会被扎了。经过大约1公里的路程,鬼久看到了一片奇怪的林子,艰难地走到树林边缘,用手电照照,发现了奇怪的现象,眼前的松树长得特别扭曲,树干像是被上了劲的绳子。
鬼久往树林深处走去,所见到的树都是这种形状。
突然想起舅舅说过的话,我们是干什么的?对呀,要用罗盘看看。鬼久掏出一个小罗盘,这个罗盘没有排列阴阳八卦,没有二十四山,仅仅有根指针和表盘上一圈刻度。外行人只会把它当成指南针,实际真正的内行人对使用这种罗盘的人会非常佩服,因为大道至简,所有天地阴阳四维八卦都已熟记于心,何须在盘上标注。
指针在手电光下疯狂地打着转,鬼久大吃一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地!自己以前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现在要多加小心。鬼久不相信世上真的有鬼的存在,虽然对以前发生过得奇怪事情也解释不了,但毕竟没有在清醒情况下真的见到过鬼。这时也不禁有些害怕,对未知事物不是胆子大就没有恐惧。
指针还在飞速地旋转,鬼久兢惧地盯着,针尖上涂着红色,旋转起来成了一圈红线,看着有点眩晕。咦,鬼久发觉,这个红圈在艮位处比别处更红一点,证明指针转到这个位置悄悄有些滞顿,所以指针上的红色少了点转动时的虚影。
鬼久用手电照向东北的艮方,那里树的密度非常大,简直就连成了排,相邻的树之间缝隙不到十公分。这绝对不符合自然界树木生长的规律。
看着这种状况,鬼久心里想:不符合规律的地方一定会有问题,可能有更加不符合规律的东西存在。
鬼久移步过去,试了几个树缝都没挤过去。抬头向上看了看,有了主意,十几米高的地方树干开始分叉,枝叶虽然与邻树相互交错,但通过一个人还是容易的。鬼久蹭蹭爬了上去,穿过支干又沿着另一侧爬了下来。
下来后,鬼久有些沮丧,因为前面几米距离又是相连的树木。
鬼久采取同样办法又过了第二层树排,前面又是同样的树排!
鬼久现在体力消耗有点透支,蹲在地上喘息起来。
贴身的绿石也没发出什么能量,鬼久有些怀疑绿石已经失去效力,没准就像干电池一样,电用完了就成了废物。
前面到底有多少树木真的不好说,如果是上百上千层那还怎么爬过去?
为什么不从边上绕过去?刚才怎么没想到!
鬼久为自己的灵光一现感到兴奋。于是沿着树木开始走了起来。现在鬼久如同走在一个夹层里,两边都是相连的树干。
大约行进了半个时辰,按理说也应该走了有1公里了,怎么还没绕过去,难道这连排的树有这么长的距离?鬼久越走越诧异,心里越发急躁。
手电光在脚下晃动着,鬼久发现又一个奇怪现象,自己走了这么远,怎么一只鸟,一个蚊子都没有?除了自己踩在杂草上发出的声音,周围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鬼久的心里生升起一丝恐惧。
走着走着,鬼久不小心撞到一个斜生出的树干上。揉着头上的包,鬼久有些气急败坏,甚至嘴里溜出来一句国骂。但马上,鬼久就张大了嘴巴,这不就是自己之前躲过的那颗树吗,当时就差点撞上,还特意看了看。那树干的形状绝对不会错。
难道遇到了“鬼打墙”?鬼久的手有些发抖!额头开始渗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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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奇怪的洞里石磨
鬼久酝酿了一会,对着地上撒了一泡尿,如果是鬼打墙,马上就会打破这个墙,回到真实环境里。|管它存不存在鬼打墙,试试再说。
撒完尿,鬼久向四周看看,什么都没发生变化,两边的树木依然存在。难道不是鬼打墙,这的数木就是一圈一圈长的?
鬼久望着眼前高大的树木有些发愣。这一层层的,不知还有多少,如果里面什么也没有,并不是舅舅去的地方,自己爬过层数太多,体力消耗太大,会不会出不来。
就在鬼久犹豫之际,隐约听到一阵石头敲击声,很像舅舅之前用锤子敲击岩石的声音。鬼久即使有所警觉,听着听着头脑也开始有些昏沉。意识到就要被这声音催眠,鬼久立马开始活动手臂,同时又开始踢腿,但那声音却以更大的频率钻进耳朵。鬼久试着用手捂住耳朵,却无济于事,声音完全成了一种震动,自己整个身体都在迎合着这种震动。
眼看着就要被彻底控制,鬼久猛然想起牡市道人教的那个呼吸之法。于是凭着微弱的意识勉强控制身体坐下来,一口气沉入丹田,在小腹顺时针转动7圈,又逆时针7圈,又沿小腹下行,过会阴,关元,风府,百会,下行至天目,入上颚龈交,停留几秒,又下行到承浆穴,天突,膻中,关元。在小腹又打转一个顺时针,然后又上行,从鼻子呼出。
经过这一个循环,鬼久意识渐渐恢复。这才有精力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咔咔”的声音来自里层树的后面,鬼久用手电对着不足一尺的树干缝向里照,led的强光把里面照的很亮,鬼久把脸贴上去,没有想象中的树墙,竟然是一个山坡,山坡上布满石头,大大小小杂乱无章。
鬼久一阵兴奋,原来这树墙仅有几层呀!早知道还绕什么呢?
顺利爬上树干,鬼久发现最后这一层树枝长得特别茂盛,都向里斜伸着,仿佛被里面太阳一样的能量吸引。
下到地面,鬼久用手电照照小山,山并不高,也就是个10几米高的小丘,除了石头,在没有特别之处。
鬼久突然意识到,刚才的敲击声怎么没有了?里面一片死寂,一点风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动物禽类虫类的叫声。虽然和刚接触外层时一样静,但这里面的静却越发给人一种空白的感觉,使人连思考都不想。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鬼久警惕的提着意念,引导气息不停地在体内流动,同时向小山走过去。到了小山脚下,鬼久拿手电近距离照在石头上,发现手电光下的石头有些奇怪,竟然是椭圆体。用手电再照向其他地方,每一个石头都是这种形状。
鬼久沿着小山丘转了一圈,除了这椭圆形的石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这里面最大的石头不过50公分,没有杂草植物,整个小山丘在手电下一目了然,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鬼久有些失落,看来舅舅根本没来这里,自己这是白忙活了。不过转念一想,刚才出现的敲打声又怎么解释?那声音和舅舅的敲打声也太像了,效果也类似,是不是我哪里没注意到?
这山上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只有石头,是不是石头有什么古怪。鬼久又一次用手电照那些石头,仔细又仔细,也没发现什么端貌。鬼久突然想起舅舅说的那句话:我们是干什么的?对呀,我们是看风水的。想到这,鬼久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急忙拿起手电又去照那些石头,真的是这样!
原来鬼久所照之处的石头高低不同,光线投影,侧着头看正好形成了阴阳离字图案,八卦中的离卦,挂的画法一长两短一长,叫离中虚。鬼久简直要拍手叫绝,这要是在白天,任谁都甭想看出是八卦的图案,因为石头是利用从坡下向上斜照产生的投影所映出的卦像,并且最绝的是,正着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刚才鬼久是歪着头才看明白的。
鬼久看出了玄机,开始绕着小山去观察其他石头,本以为会看到其他乾兑震巽坎艮坤七个卦像,但看到的却都是离卦卦像,数了数足足有20几个。
这么多离卦卦像究竟暗示着什么?那敲打声又是从哪发出来的?鬼久琢磨了有一阵,怎么也捋不出头绪。
索性,鬼久找了个平坦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手无意间摸到地下的土,咦!不对呀,自己所在的位置恰恰在大松树的下面,怎么没感觉有太多的松针,真是奇怪。
松树,尤其这种高大的落叶松,每年都会落下许多松针,在树下都会堆积厚厚的一层松针。这的松树竟然没有那么落叶,绝对不符合常理。是没落叶还是落了后被弄走了?
想到这,鬼久起身用力踹了两下树干,有零星的松针飘落了下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