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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黎情川握着笙笙的手,眉头紧皱。
“男人婆,又想骗人吧?”辛可人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嘴里“咔嚓咔嚓”咬着个脆甜的红富士。
黎情川也不言语,抓住笙笙的手闭上眼,凝神定气,进入冥想。众人见她神色不对,也都安静下来,房间里沉默得只听到细致的呼吸声……
睁开眼,放手,黎情川面色凝重,“笙笙,你和祈可能会有大麻烦。有血光之灾,虽然具体的我看不清楚,但你们可要警惕注意。”
有预知能力的情情面对大事不会危言耸听,大家一下皱起眉来,纷纷揣测会是什么麻烦,当祈帅和狗狗白菜洗碗出来,看到的就是大伙儿议论纷纷的场面。
笙笙把情情刚才说的话又回放了一遍,这下连祈帅也烦恼起来,会是什么事呢?
夜色已深,情情由于用脑过度而昏睡过去,辛可人把她扛在肩上送回了家。
零一夜见左右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就建议大家先回去。
“随机而动,以不变应万变吧……祈,不用担心,不论发生什么都还有我们大家在。”零一夜的笑总是最能让人御下心防和包袱的,低气压的氛围慢慢舒缓许多,大家又说了几句笑话,各自散去。
临别时,零一夜再次叮咛祈帅小心,祈帅点点头。
这可真是一件怪事,从黎情川说出那个预感已经过了半个月,风平浪静的什么也没发生,祈帅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想想情情也许弄错了,就不再每天限制笙笙出门。
现在是入秋时节,祈帅所在的优喜uSe贸易公司正为新一轮的产品研制及上市而召开临时会议。
他们委托某知名市场调查公司进行了周密的市调,经过市场细分,发现目前儿童玩具中智能产品所占比例较小,但具有很强的市场发展潜力,于是股东们召开会议,决定公司自行研制和生产这方面的产品,尽快抢占市场。
余海峰就此召开今天的紧急会议,设计部的祈帅、林佳、mike麦奇和周亮成了全体员工瞩目的焦点。
“公司股东大会已经提出了要求,虽然进行日常管理决策的是我,但对于我们这种中型规模公司而言,股东的意见必须得到充分尊重。”余海峰神情严肃地环视设计部职员一周,特别盯了祈帅好一会儿,“你们是公司的精英分子,但决不能像某些人自恃才华横溢,眼高手低!”
“每人给我一份详细的智能玩具设计方案,Plan半个月内必须完成,understand?”
“yes,Sir!”
祈帅在心里暗加一句:装模作样,光说不练,你丫个大乌龟。
其实要设计什么样的智能玩具,早在股东大会召开,公司计划研发新产品的期间,祈帅心里就有了粗轮廓。
晚上六点下班,路过市中心,祈帅想着应该给笙笙添置几套秋装,摸摸荷包就下了车。
笙笙的衣服很好买,典型南方女孩的身高体重,穿m号刚刚好,当然,欧款例外。
祈帅到金源百货逛了两圈,又遇到上次那个售货小姐。
“先生,您好,又来给女朋友买衣服啊?”甜美微笑。
“是啊,有新到的秋装吗?”点点头。
“这几套是厂家今年秋季新推的青苹果系列,才上市,不过只打九八折,您过来这边看看怎么样?这两款也不错,颜色嫩,靓丽淑女,它们是去年的款式——雪梨情缘,现在打五折。”
“嗯嗯嗯,真是挺好看的。”祈帅将那两套打五折的雪梨情缘拿在手里,不经意地翻翻领口的商标牌,心里速算一轮,嗯,价格也很好看,“帮我一样拿一套,m号的。”
“好的,请稍等。”售货小姐笑容满面。
走出金源百货,祈帅又到饼屋买了三个蛋挞和二十个买一送一的新鲜面包,转个街角,再到烧卤店秤三斤酸辣凤爪……这些都是笙笙最爱吃的,一路哼着小调,步行回家。
“笙笙,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耶——是蛋挞和酸辣凤爪,耶耶,祈祈你真好!”正在上网的笙笙“砰砰砰”地蹦出来,后面紧跟摇着尾巴汪汪叫的白菜。
祈帅皱眉看看这盆花叶舞飞扬的样儿,七色的花脑袋左右摇晃,两只黑蕊眼红心闪闪,四片绿色的掌形叶子上下欢舞,晕……
“给我变回人样再吃。”
“哦……”笙笙乖乖地应允,抬头看看时间,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到七点十五了,“祈祈,我做好了饭,快趁热吃吧,不然就凉了。”
“汪汪……”白菜也要吃。
于是祈帅吃着桌上美味的饭菜,笙笙吃着桌上美味的饭菜和祈祈带回来的糕点,笙笙边吃还边把到“忆兰陵”碰到的趣事儿掰给祈帅听,祈帅听着直乐……当然,这是一顿非常愉快的晚餐。
饭后,洗完碗筷,笙笙试试祈帅买回的衣服,不大不小刚合适,粉紫浅蓝的秋裙让笙笙看起来肌肤晶莹,格外淑女。
祈帅一个月前已经买了张单人床摆在客厅给笙笙睡,铺上新买的大白兔四件套,加一个Kitty猫的软软抱枕,格调清新,有粉红霏霏的可爱,轻盈如雪的浪漫,正是时下女孩最喜欢的布置。
笙笙洗过澡,蚕蛹般缩在被窝里,打开电视,和白菜一起享受愉快的晚间欢乐剧场时光。
祈帅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笙笙,上次你帮我收拾房间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本蓝色封面,很旧的线装书?”
笙笙歪歪头,认真想了一会儿,“没有。”
“再仔细想想,那是一本记载着再生花制造过程的软抄本,是我爷爷的爸爸,就是我太爷留下来的。”
笙笙又努力地想想,“真的没有,如果是线装书,我会觉得很有亲切感,把它放好好的。”
“这样啊……”祈帅觉得有些沮丧,他还想参照那本日记设计出适合孩子们玩的再生花呢……
不过祈帅很快又记起有另一条捷径可用,他涎着脸靠过来,“笙笙,打个商量好不好?”
笙笙心中立刻警铃大作,抱着Kitty猫往后缩缩,“祈祈,你想干什么?”
“咳咳。”祈帅清咳两声,“我在设计一款适合儿童玩的再生花玩具,想让你变回花的模样,让我拆开来研究一下下。”
“拆开?”笙笙大骇,“那俺不死翘翘了?不要!”
“放心,我的技术很好,保证你一点点痛都感觉不到。”软化策略。
“不要!”
“那加一个星期份的糕点和卤味?”食诱食诱。
“唔……”
“两个星期份的!”他继续努力。
“嗯……真的真的不能太痛哦。”
“我保证。”他笑得眼缝都不见了,耶,成功!
祈帅拿着螺丝拧扭开特殊物质制成的螺丝,把四片叶子卸下来,接着又取出一把刀,想割开水仙花球的根茎看看生化主板和cPu,笙笙本来一直安安静静的,直至看到那明晃晃又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她的脸刷地惨白,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哇,俺不要被刀割,不要不要!”
“你和他一样,是大坏蛋。”笙笙缩进被子里,拱成一堆小山,簌簌直抖,“俺不要被刀割啊,好痛好痛,笙笙怕啊!爹娘救救笙笙……救救笙笙……”
那声音如此尖锐惨厉,撕心裂肺,祈帅顿时呆住了。
“嗯……真的真的不能太痛哦,”
“我保证。”他笑得眼缝都不见了,耶,成功!
祈帅拿着螺丝拧扭开特殊物质制成的螺丝,把四片叶子卸下来,接着又取出一把刀,想割开水仙花球的根茎看看生化主板和cPu,笙笙本来一直安安静静的,直至看到那明晃晃又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她的脸刷地惨白,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哇,俺不要被刀割,不要不要!”
“你和他一样,是大坏蛋。”笙笙缩进被子里,拱成一堆小山,簌簌直抖,“俺不要被刀割啊,好痛好痛,笙笙怕啊!爹娘救救笙笙……救救笙笙……”
那声音如此尖锐惨厉,撕心裂肺,祈帅顿时呆住了。
正文 第五章
黑龙 更新时间:2009…8…6 5:00:42 本章字数:7291
足足花费半个小时,祈帅才把受惊过度的笙笙哄哄好,将拱在被子里的小白兔轻手轻脚地挖出来,细心地把叶子给她装上,递上一块压惊的德芙巧克力,然后温柔地拍拍,轻言软语: “笙笙,乖,再也没有刀子割你了,不要怕哦。”
“呜呜……祈祈是大坏蛋。”小花脸盘涕泣满面,边吃边呜噜呜噜地抽咽,“……坏蛋……”
消耗了半盒巧克力,笙笙才止住哭泣,祈帅于是继续:“笙笙,我以后保证对你很好很好,决不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
“嗯、嗯……”拼命点头。
“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你想去哪玩就带你去哪。”
“嗯、嗯…”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嗯……祈祈你对我真好……”我才不舍得骂你打你呢,香一个,啵——哎,我是很高兴没错啦,不过,笙笙,你可不可以把眼泪鼻涕擦擦再亲?
“笙笙,”循循善诱, “既然我对你这么好,是不是也应该把你的事告诉我一些?”
笙笙的小花脑袋晃晃,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变回人样。窝在祈帅暖烘烘的怀里,倚了个舒服姿势,慢慢回忆。
“我是1923年死的,死的时候才十八岁,生前是广州市近郊的一个普通农村小孩,娘是城里的歌女,因为家道中落才在茶楼卖唱。爹是乐队的乐师,山旮旯里出来的,老实巴交老受人欺负,连我娘也瞧不起他。
“后来,娘因为一个意外破了相,被歌舞团扫地出门……没有人可怜她,只有爹爹依旧对她很好……再后来,他们就成了家,用所有的积蓄在广州市郊的张家村买了块地皮,
搭了两间小茅屋,靠种菜卖菜为生,接着就生下我和弟弟妹妹:花笙、花鼓和花箫……
“这些都是娘告诉我的。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可是过得很开心,花鼓和花箫又乖又听话……当然,我也是很乖的,只是偶尔去吓吓张大伯养的小鸡仔、去张大婶家的玉米地去掰十几根新鲜玉米……但都不是故意的,祈祈,你不要用怀疑的眼神看我嘛……我后来有送白菜去道歉哟……
草屋门前有口老井,打出的水比现在的矿泉水可清甜多呢,家里还养了头大黄狗,我给它起个名字叫大白菜,怎么样,好听吧(你的品味还真是一百年不变。)?大白菜又忠心又老实,天天晚上趴在菜地旁边的草棚里值勤守护。有一次,它和隔壁村的花斑狗打架……对不起,祈祈,你脸色不要这么难看,我把话题扯远了……
“我经常把菜担到广州市的上下九附近去卖,那里热闹,菜卖得快,当然,要缴的保护费也不少。所以我干脆冒险把菜担到有钱的大户人家,挨个挨个地敲门,有时候是会被踢啦,特别一些从政的官老爷家养的狗,黑油油的,咧着大嘴、舌头又红又长,可凶咧!我的肩还被咬过一口,出了好多好多血,差点死掉,那户人家的少爷出门时顺手抽了我十几鞭,皮开肉绽的,要不是隔壁的大牛哥就在那府里帮佣,我当时就死啦(祈帅环抱着笙笙的双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后来,还是爹上山采些奇怪的草药给治好了,只不过,留下一道大疤,好难看。”
“伤好了以后,我继续到广州市去卖白菜,然后……”
笙笙垂下眼睑,神色黯然,“我就遇上平生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容绍桐容少爷。”
“什么?!”祈帅眼若铜铃,捋了捋袖子, “那个臭男人是什么来历?不会是我的前世吧?”我要找他单挑。
“你不要打岔好不好?听我说下去嘛。”笙笙送他一对
大大的白眼,“那不是你啦,他是当年西关首富“怀容”钱庄的少东家。”
那更找打了,少东家?一听就是油头粉面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败家子。
“自从我被大户人家的狗狠咬一口,又被鞭子打个半死,我就非常讨厌有钱有势的人了。”笙笙回想起往事,笑得甜丝丝的,“可是刚认识的容少爷让我改观很大,他人很好,温和谦逊有礼,没有一点富家子弟的坏脾气。
“那天,我到圣耶华女子大学附近去卖菜,容少爷的车把我给撞倒了。可是他并没有驾车逃走,用了很好的丝绸手帕帮我把腿包起来,还把我送到洋医院,让医生用最好的西药治疗,所有的费用都是他出的(当然是他出啦,他撞伤人,还想肇事逃逸啊?)。
“当时,我问他,为什么对一个卖菜的下等人这么好?
他说,女孩子的脚,留下疤就不好看了。不知怎么回事,我听着,心里觉得甜丝丝的很开心。”
“哼!”祈帅的脸那个不屑呀——听就知道是花花公子的常用语调,还“女孩子的脚,留下疤就不好看了”咧,鸡皮疙瘩都满地走掉,我呸!
笙笙懒得看他的夸张反应,咬了一口绵滑的巧克力,继续述说:“后来我打听到他是容家的少爷,每天都会到圣耶华去接他的未婚妻——于家的小姐于雯放学,所以我天天担菜到圣耶华去卖,就为了多看他几眼。”
“你可真够痴情的。”祈帅嘴里那个酸呀,都快可以腌泡菜了。
“是真够傻的……”笙笙反复折叠着手中银色的锡箔纸,“容少爷风雨无阻地去接于小姐,我就风雨无阻地躲在旁边的小巷偷看,有时候很羡慕,如果我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穿上漂亮的衣服去学校读书,可能也不比于小姐差。
娘每次教我的诗句我都记得很牢呢……我就一直这么幻想着……直到,他们结婚。
“于小姐结婚后,就没再去圣耶华读书,容少爷也不再出现。我重新到上下九卖白菜,生意越来越红火,也有些富人家开始愿意定期在我这订菜。如果我没有重新遇上他,也许就找一个爱我的人嫁了,生七八个娃儿,一辈子平平淡淡。
“有时候,老天最喜欢捉弄人玩,祈祈你上次教我的话叫什么来着?嗯,人算不如天算……两年后,我又再次遇到容少爷。那天他喝得烂醉如泥,我扶他回家休息,我们算是重新认识。慢慢地,他当我是好朋友,我也才知道,于小姐已经过世一年多了,她天生有心脏病,注定活不久的。
“我对容少爷的感情,却不止好朋友那么简单,我常常找借口到他家去玩。容少爷很聪明,也逐渐明白我对他的心意,却没有做出什么表示……自从于小姐死后,他拒绝了所有的女孩,从豪门千金到小家碧玉,容夫人为此很焦虑,对于我的出现,她态度宽容。
“容夫人很快拿了我的八字去和容少爷合,居然和死去的于小姐同年同月同日生,瞎子算命先生说我能旺夫益子,
容夫人喜出望外,马上张罗着要把我纳作容少爷的妾室,容少爷也忽然对我热情了许多,开始回应我对他的好,不再是朋友那种,而是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