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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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国- 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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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理想国
  作者:白少邪
  男主角:颜小舟
  女主角:越宁
  内容简介:
  她只不过想要一份平等、安静的爱情,
  没有算计、利用,没有虚伪……
  这个小小的愿望,
  即使是青梅竹马的他却也无法明晰!
  他似一只发狂的蝎子,
  浑身充满毒液、自私且自卑,令她无奈。
  不得已,她恢复“狼性”,
  在通往理想国的道路上,
  与他纠缠直至重生!
  正文
  楔子
  在古代有个很了不起的家伙说过,人在死的时候,身边有个能够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的朋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越宁至今还记得,当初她被颜家老太爷在众目睽睽之下死死按住的情形。不过是碰巧去了那么一家医院,凑巧走错了病房,刚好路过那群哭丧的人群,就那么奇迹地伸了个懒腰,那个不明物体就像贞子一样横空出世。抓着她的那只手就像是山村老妖般干枯硬实,蜡黄的脸上透着隐忍的决意,这个不明物体显然是一垂死的老头,单薄却坚毅的双唇一次一次重复着临别的谏言,像是电视里坚决要将自己的骨灰葬回故土的战士,强韧的意志令天地也一同肃穆。
  往后要回忆起人生的这一段,若非要给它配个乐,也必定是贝多芬的生命交响曲,奏到最高潮时随着一声哭啼终于华丽落幕。老大爷安心咽了气,越宁收回手,发现自己的手臂竟被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无辜地嘟了嘟嘴,不明白为什么这老头非要她照顾他孙子,不过就是一不小心走错病房而已,无缘无故怎么就多出一个麻烦的责任?趁大家掩面痛哭着送别大爷时,越宁走到一边,看着刚才用哭声拯救她的小屁孩,小小的脸白白嫩嫩的,眼睛大得像厕所洞一样水灵水灵,心里一软,天生责任心作祟,想起无奈下答应大爷的话,抽身就把这个才七月大的小婴儿给抱走了,丝毫未注意到那群上前哭丧的人中有一男孩正怒气冲冲地看过来。
  现在再回想起那之后的事还不觉振奋,简直就是好莱坞大片《生死时速》的翻版。越宁刚踏出医院门口两步,就见一同龄小孩(备注:男的)朝她追来,口里模模糊糊喊着什么。
  莫非是人口贩子?
  越宁天才地想,拔腿就跑,当然她还不至于蠢到想以体力取胜,“嗖”的一声就窜进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上,大喊,有人蛇要来抢人了,快跑!司机立马踩下油门朝着最近的警局奔去,临了望着后视镜问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要拐你?
  越宁把小肉球往前一推,说,不是拐我是要拐他。
  他?他是谁啊?
  越宁愣住了,想了一下,看着这张漂亮的小脸,犹豫了四分之一秒,想起刚才那大爷的话,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决意,道,他是我儿子。
  一句话出口,只见那司机满脸苍白冷汗像是尼加拉瀑布一样“刷”的一下泻了下来。某只正往天堂飘荡的灵魂在半空中猛地打了个冷战。
  颜小舟坐在后面的出租车上,突然就觉得封闭的车内有一股寒风吹过。
  身旁的司机望了他一眼,小朋友,看前面那车有点不稳,莫不是被歹徒威胁了?
  颜小舟义正词言道,追,绝不能让她抢走我弟弟!
  想我们正义感泛滥的司机大人立马加大油门,前面越宁那车见了,只道是世道炎凉歹徒越发猖狂,也拼了命地加快时速。
  一场拉锯战在公路上轰轰烈烈展开,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修成正果,不等车在警局门前停稳,越宁“嗖”的一声带着小家伙往里面冲去,颜小舟也不示弱,仗着两手空空身轻如燕大步上前捉住她的手,一瞬间天地俱静,像是高手对决的短暂前夕,萧瑟的风自脚下呼啸而过,很多年后再回想,原来所谓对手,就是自初次碰撞时便能迸发绚烂世间的火花。
  那一刻,他们之间相距只有零点零一厘米,但是四分之一秒后,越宁下了一个决定,嘴巴一扁,脖子一甩,她在四周诧异的目光下仰天痛哭,简直就是那冤死的窦娥,哭得要多难过有多难过。
  颜小舟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这么哭的,两岁的时候偷偷跑去看婶婶接生她也没喊这么惨,比假的还真,比真的还假,幸好他也不是个省事的主,当下也做出一副委屈相表示此事与自己无关,警察同志们都纳闷,这两个三岁大的孩子跟个小不点跑警局门口,一会儿大义凛然得像革命英雄,一会儿委屈得像被冤枉的汉奸,其中一个居然还抱着一傻笑的小BABY,这,这唱的是哪一出啊?那两个无辜的司机往这里一望,下巴脱着差点能塞一根油条,还是竖着塞的。
  事实证明,无论将来我们越宁大人和颜小舟少爷有多么天妒英才才华横溢,在三岁的时候也只是两个不懂事的小屁孩,趁着年轻做点傻事,童言无忌莫怪莫怪,哈哈哈。
  这件事后来成为他们家族的不败笑谈。彼时,越宁站在警察局的办公室里,隔着人群抬起头看了颜小舟一眼,小家伙的眼睛也正直直盯着她,清澈的瞳孔里不知是闪过了什么。
  而最最无辜的小婴儿颜路,从头到尾都赖在越宁怀里,笑颜如花。
  你要……他,要……他。
  病房里那个抓着她的手不放的老头子当初是这么说的吧,一直以为这家伙是要她照顾他的宝贝孙子颜路,后来回想越宁才知道,那老头的近视至少八百度,MY GOD!
  沉淀
  “轰”的一声,惊雷炸醒,越宁翻身坐起,背后竟是一身冷汗。
  她又梦到小时候的事了,真是……诡异……
  抬起头看着屋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那都是昨晚酒桌上英勇就义的革命小辈。
  按了按发昏的头,越宁从沙发上起来,颜路那小鬼还死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放开。这小子,打三岁时被她捡走后越来越粘她,无怪乎颜家老头子临别时也硬把他塞过来,一个华丽的误会,害得越宁大好青春就莫名地横生了这么个劫数。
  窗台处飘出一道烟丝,越宁脸一沉,起身走过去,颜小舟正靠在栏杆上悠闲地叼着烟,清秀的脸上难得地显出一丝倦怠,“要不要?”
  伸手递来一只烟,手是白皙纤细的,骨节坚挺有力。这双华丽的手还没来得及摊开就被越宁打下了,反手抢走他嘴上的烟扔了个口香糖到他嘴里。
  “我不想吸二手烟,一手更不行。”越宁说。
  颜小舟笑了,漂漂亮亮的脸愣是阴沉起来,当然那阴沉也就越宁这种人体会得到,人前他还一翩翩君子,仪表堂堂刚正不阿,要放在古代就一武林正派的代表,谁能看出他骨子的邪乎?
  越宁冷笑一声偏过头,“你不是说考A大吗,怎么跟我闹一学校来了?”
  “你在哪里,我在哪里。”他优雅地抄袭着莱昂那多的台词:你跳,我就跳。
  越宁瞥了他一眼,“我还真荣幸。”说完,一脸不在乎地转身坐到横梁上。她喜欢高的地方,天生就喜欢,看着天上白汪汪的大月亮,愣是忍住了想要捞下来的欲望。
  颜小舟就不太满意了,看着她飘飘欲仙的姿态,伸手拉住随风挥洒的长发,有点乱,恣意张扬着,到手却滑得晃手,细细软软的温驯不已。
  “干什么?”越宁莫名奇妙地低下头,责怪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全然没想到两个人正以一个暧昧的姿势对望着,冲动也就是那么一霎那,颜小舟抬起头拉了拉她的头发,嘴唇就这么轻轻碰在一起,由下往上,像是一种膜拜,一种奇怪的心情在心里荡漾开来,明明第一次这样亲近,却像是亲近了很久,久到时间让心口泛疼,疼到麻木,就忘记了那是谁的心。
  一些本不该存在的画面从脑中浮过,宽广的草原,湛蓝的天空,两个人手牵手自由奔跑;宁静的雪山,纷飞的花瓣,并排的脚印渐渐延伸……是不是太矫情了?那么来点平凡点的。比如说喧哗的课后,一个人走到另一个人面前,说同学,我们交往吧,再比如,黄昏的小巷,两个孩子相互追逐嬉戏,偶尔一个回头,小女孩微微一笑,灿烂如花。太纯洁了,美好到简直诡异,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来电?没可能啊……摸了摸胸口,心脏果然跳得很快,马达似的把周遭的空气也给振动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是杀气,毫不掩饰的杀气正直直地从背后逼来,颜小舟猛地闪身,就见一酒瓶狠狠在壁上瞬间开花。
  “颜路……”越宁喊了一声。
  这厮还不放弃,愤愤地抽身想要再度攻击,脖子却突然人按住,抓小鸡似的轻轻一拉,少年立刻乖乖停下了。
  “你干吗?”颜小舟问。
  “我才要问你们在干吗,刚才那个,别说是眼睛进沙了,我才不信。”小嘴嘟得老高,眼睛红红的,颜路往后一退,握住越宁的手。
  颜小舟只是一笑,“确实不是眼睛进沙,不过接个吻而已。”
  踩到老虎尾巴,颜路猛地跳了起来,“你,你,你——太过分了!”
  越宁叹了口气,知道这样下去没个完,望向颜小舟,“行了,少欺负他。”
  欺负?颜小舟笑笑,自己的堂弟他还不清楚吗,这小子表面是一乖乖的小老虎,骨子却是只阴狐狸,哪是他三下两下欺负得到的。不过颜小舟明白,越宁很疼颜路,毕竟是亲手捡走的干儿子,名义上只小两岁,心里却像对自己带出的孩子似的,爱护得很。耸耸肩膀,便知趣地撤到房里去了。
  颜路抬起头,“阿宁,他是不是欺负你?”
  “误会而已。”越宁说,其实她也很纳闷,这人无缘无故就亲上来了,想是气氛太好酒精太重,那种情况下总要发生点什么,不然太对不起观众了。
  颜路看着她迷惘的眼神,突然就觉得寂寞,再过两个月他们就是大学生了,他却还在高中徘徊,就那么一点点距离却把人抛得老远,怎么赶都赶不上。要是早生两年就好了,他常这样想,可是早两年也不会有那个滑稽的误会,矛盾得很。
  嘴巴一扁,把越宁抱在怀里,从小到大颜路都特喜欢这动作,因为越宁的皮肤很软,像小婴儿一样,水灵灵的叫人想一口吃掉。
  想着想着脑子就开始发花了,低头就是一口咬在她脖子上。
  “靠!”越宁一脚踹过去,“你小子有病啊!”
  颜路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她,“阿宁,我跟你一起去上大学吧……”
  “就你那成绩高中能不能毕业都是回事。”越宁鄙视道。
  事实证明,我们颜路小同志长得再水灵脑袋再聪明也就只能用在那些个邪门歪道上,应试教育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克星。
  “那阿宁,你娶我吧……”
  又来了,又来了是不是,越宁翻了翻白眼,真不明白这人长这么大了还那么爱撒娇爱装可爱,偏偏装起来还就是那么可爱。
  “你是男人吧……”她无可奈何地说。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认真地看着她,直把她的脸上看出一个洞。仔细看,还能看见他身后左右晃动的小尾巴。
  “不可能。”
  “我就知道,所以我嫁给你啊,这样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但是你是男的吧。”
  “那你愿意……”
  无止境的对话又要继续下去,被越宁不耐烦地打住了。这小子的思维方式,整个一变态嘛。从小就这么迷糊这么秀逗,整天笑嘻嘻地吵着要她娶他回家,搞得那时颜家的亲友团一见她便喊着:“小宁,长大了别忘了把我们家小路娶回家啊。”
  恶寒……
  颜路是什么心态,越宁其实也是明白一点的,自从那以后她和颜家人成了莫逆之交,连搬家都搬到一起,颜小舟因为家庭缘故寄居在颜路家,所以他们三个人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亲近了这么久,其中两个人突然就要丢下他离开了,心里总不是滋味,再说颜路的占有欲又不是一般的强,看她跟颜小舟上一所大学自然是有些不高兴的。
  整个暑假看他一副恹恹的模样,要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可要她去哄他那也是不可能的,只能多迁就一点多照顾一点,总算走的时候还算顺利,没被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给唬住,安心上了火车。
  车开的时候看着那小子在后面追还有点心酸,可一上路人就立刻舒坦了,那叫什么来着,天亮了啊……跟了十七年的尾巴终于给甩掉了,就像压了五百年的山给解封了,要多清爽有多清爽。
  笑还没到嘴边,天又立刻沉了,颜小舟慢悠悠地坐到她对面的位子,“哟,好巧,你也是今天走啊。”
  哼哼,越宁脸一僵,摊上这人,就算在地狱里碰到也不觉得巧,灿烂的笑容下透着阴谋,越宁顿时觉得如坐针毡。
  怎么这么倒霉,都考到这丛读嘶鼓鼙淮?
  “你真是故意跟我填一个学校的?”
  “是啊。”
  “怎么以前他们问你的时候你不说?”
  “我要说你不马上给改了。”
  越宁冷笑。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突然想到什么,嘴角一斜,“上次那个,是你的初吻吧?”
  颜小舟一怔,“怎么这么问?”
  “技术真烂。”她展颜说道,看着他的目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心里暗爽。
  一天半夜的车程,到了站,两个人摸索着在陌生的城市大街上行走,大部分行李都提前寄过来了,没想坐车,这一路走得还算清爽。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之夜。
  “外面的月亮也没怎么圆嘛。”颜小舟突然说。
  “在哪儿看不都一个样。”
  “真的吗……”他抬起头看去,眼神有些朦胧。
  越宁愣了一下,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因为这语气听来怎么都有些奇怪。
  颜小舟侧过身,趁她失神之际,唤了她一声:“越宁。”
  “什么?”
  她抬起头,一个不留神,嘴唇刚好和他对上,这次不是什么云淡风轻,一口上去愣是要给磨出血来,深一点,再深一点,越宁一脚往他膝盖踢去,颜小舟抢先退了一步,好笑地做投降姿态,“这次不是初吻了吧?”
  越宁擦了擦嘴巴,白了他一眼,“很好玩吗?”
  他像个孩子似的耸了耸肩膀,这是颜小舟的习惯动作,生气紧张或是难过的时候就会出现,越宁估计了一下,这种情况应该是属于第二种,懒得计较,掉头往前走了。她不是颜路,芝麻大点的肚量睚眦必报,谁要欺负自个或是欺负他在乎的人保管让那家伙到入土都不得安宁,她也不是颜小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动则已动则要了人的命。越宁很懒,或者说淡漠,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没心没肺,再大的事也难得引起一丁点的在乎,反正无伤大雅,亲了就亲了,又不是古代的贞节烈女碰一碰就要以身相许。再说她跟颜小舟那是打小在一个床上躺过的,这种接触也算不了什么,十七岁的人了连个初吻都没有是挺没面子的,算是便宜这小子了。
  走了半个钟头总算知道累,拦了辆车直奔目的地。
  S大,和他们家乡在地图是呈对角线的地方,也算这城市数一数二的大学。填志愿的时候越宁真没想那么多,除了知道这是省重点什么底细也没查过。等进了学校才明白颜小舟为什么死活非要一起赖在这儿,S大每年有两个保送德国留学的名额,为期三到五年,表现好可以时间延长,且全部费用由学校承担。这一届他们推行学生自理制,不特设导师,以本年级的学生干部为主,自己管理学业进程,而往年保送的学生中十个有八个是学生委员会成员,也就是说今年最很可能有人第一年就闯出国门。
  对着电脑分析完情况后越宁思考了一下,依颜小舟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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