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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木合建议道:“我们不如绕道东北而行,进行夜间偷袭,乘着他们毫无防备,打他个措手不及,一举消灭他们。这岂不是一条好计策吗?”铁木真与脱里认为札木合的作战方略是个出奇制胜的好计策,铁木真高兴地道:“我和兄弟们愿去打头阵!”他实在是忙于寻找失去的妻子,急不可待。札木合道:“很好,就这样办!”铁木真和兄弟们率领军队日夜兼程,浩浩荡荡的大军在后面紧紧相随。不到一天的时间,全部军队很快便绕过了不儿罕山,军队砍伐树林制作成木筏,很快便渡过了勤勒豁河。
脱黑脱阿也是个足智多谋之人,自从抢了孛儿帖之后,他就派出了许多渔夫和猎人作为临时哨兵,及时了解敌人的动向,包括东北方向的勤勒豁河流域他也没有放过。札木合本来企图乘蔑里吉部军队熟睡之机突然袭击不兀剌川,结果当他们的骑兵结筏偷渡勤勒豁河时就被脱黑脱阿的哨兵发现了。这些哨兵日夜兼程向脱黑脱阿报告了敌人要偷袭的消息,脱黑脱阿立即通知了兀洼思氏的首领歹亦儿兀孙,二人率部顺薛凉格河而下,迎着敌人开来的方向,逃入了巴儿忽真之地。敌人从东北来,我也向东北跑,狡猾的脱黑脱阿终于逃脱了。
当草原的晨风吹散最后一缕雾气的时候,蔑里吉部落人们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令他震慑的一幕:无数的旗帜在空中翻飞飘扬,无数的旗帜下是无数的军队,摆开严整的阵势,宛如横亘天地间的山岳般压迫着对手的心灵与气息。
四万蒙古、克烈骑兵的到来,好像一场大祸从天而降。蔑里吉人失去了首领,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只好扶老携幼、拖儿带女顺着薛凉格河连夜逃走。一些还没来得急逃跑的便做了俘虏。 。 想看书来
荡平蔑里吉部落(2)
蒙古与克烈的联军,又乘胜渡过斡儿寒河去捉拿歹亦儿兀孙,谁知道他已经与脱黑脱阿一齐逃走了,只留下了百姓和牲畜,都被两支大军抢夺得精光。部队又攻打到合剌只草原,那里的合阿台答儿马剌刚得到消息,正准备携带家属逃跑,没想到被两支大军拦住,纵使他无比的英勇强悍,也寡不敌众,只好束手就擒。他的家族们就更不必说了,好像牵羊一样,一股脑儿,都被敌军牵了出来。联军得胜,欢呼雀跃,兴高采烈,返回了营地,这时只有铁木真没有到来。
铁木真此时正快马加鞭地在难民中寻找孛儿帖,仿佛当年的赵子龙寻找失散的嫂子,他驾马狂奔了好几里路,沿途遇到逃奔的牧民,就细心观察寻找。但是看见的大都是些衣衫破烂,光头赤脚的妇女,并没有她那日夜思念,娇美可人的妻子。他心急如焚,万分焦急。在不知不觉中,奔驰了很远的路程,只看见茫茫的草原,满目荒凉,杳无人迹,不禁自言自语道:“莫非是我跑得太快了,把所有逃难的牧民都抛在后面了?这里如此荒凉偏僻,就连鬼也找不出一个来,哪里还有我那位娇美的妻子,不如再返回去寻找一遍,或许她就在那里!”
想到这里他就勒转马头,返回原路去了。走到薛凉格河的时候,他又遇见了许多逃难的牧民,那里仍然没有他妻子的身影。铁木真坐在马上,感到极度的痛苦和失望,忍不住放声大哭,道:“我亲爱的妻子啊,难道你已经死了吗?我亲爱的孛儿帖啊,你死得好苦哟!”他一边痛哭,一边呼喊,顿时招引来了一个人,走上前来,扯住了他的缰绳,他俯下身子一看,原来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年妇女。铁木真道:“你要做什么?”老妇人道:“小主人,你难道都认不出我来了吗?”铁木真擦了擦眼睛,仔细一看,才认出是和妻子一齐被抢走的老妇人,他连忙问道:“我的妻子还在吗?”老妇人道:“刚才是一齐逃出来的,可是被军队和牧民拥挤着,就离散开了。”铁木真跺足捶胸、不知所措,失望地道:“这可如何是好?”老妇人道:“她肯定走不远,应该就在附近的地方。”
铁木真心急如焚,扔下老妇人独自去寻孛儿帖。他一边打马奔跑,一边面向奔逃的百姓连声不断地高呼“孛儿帖”。孛儿帖果然混杂在逃难的百姓群中,她坐在一辆马车上,听到了铁木真熟悉而焦急的呼喊声。孛儿帖喜出望外,立即跳下车来,向铁木真呼喊的方向猛跑。那天夜里月明星稀,照耀如同白昼,孛儿帖很快就认出了骑在马上的铁木真。她像见了救星一样,边哭边喊,猛扑过去,紧紧拉住马缰。铁木真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子,迅速跳下马来,伸开双臂扶住了孛儿帖颤抖的身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久别的夫妻终于在兵荒马乱中重逢了,孛儿帖悲喜交集,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铁木真一边安慰她,一边派人通知札木合和汪罕脱里:“我要寻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分道扬镳
这时合撒儿等人已经带着几十名随从,前来寻找哥哥,与铁木真相遇途中,非常高兴,便前呼后拥着铁木真朝着营地走去。脱里和札木合在营地里迎接,全军将士热烈庆贺。铁木真对此也感谢不尽。当天大摆筵宴,开怀畅饮,气氛热烈。夜晚来临,他们把那些俘虏来的妇女,无论长相漂亮的,还是长相不漂亮的,都集中起来,先分配给本部落的首领,其余的都分配给两个盟军的首领,可以做妻子的做了妻子,不能做妻子的就做了奴仆。蔑里吉部落的妇女,遭遇这样的命运,也说不清是好运,还是灾难?
第二天,札木合和脱里共同商议,把抢劫的牲畜和武器等物品,大家平分,铁木真也应该获得一份。此时铁木真却大声道:“汪罕是我的父辈,札木合是我的安答,你们两人因为同情我的遭遇,因此率领军队来为我报仇,所以蔑里吉部落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被消灭了,我的妻子才得以活着回来。两位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铭记在心,怎能够与你们平分财物?”但是札木合不同意铁木真的说法,铁木真无奈,只好选了最少的一份。
虽然蒙古部落得到的战利品最少,但是他们却有意外的收获。铁木真兄弟在蔑里吉部的营地中捡到一个小男孩,这个男孩年方五岁,戴一顶貂皮帽,穿一双鹿蹄皮靴,披一件鞣鹿羔皮接貂皮衣,名字叫曲出。小孩两眼闪闪发光,活泼可爱,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个贵族的骄子。铁木真将他带回家中,送给了诃额仑母亲。诃额仑将他收为养子,这就是以后蒙古著名的将领,四养子之一的曲出。
札木合与铁木真情投意合,不愿意铁木真离去。札木合经过再三挽留,铁木真盛情难却,便让合撒儿去接诃额仑,只有汪罕脱里,向他们告辞,返回他的领地去了。过了两天,合撒儿等人护送着诃额仑到了军营。从此以后札木合与铁木真的帐篷相连居住,两族人也和睦相处,亲如一家!
不久铁木真又喜得一子,取名术赤,由于期间孛儿帖被蔑里吉部掠走数日,术赤的血统问题一直被家族所怀疑,但铁木真却似乎并不在意。也许是因为他也是母亲被抢亲之后而生,血统问题一样不是很干净的缘故。
铁木真与札木合共同居住了一年多的时间。当时正值夏天,茫茫大草原上,草木茂盛,就像翠绿的海洋,无边无际。札木合和铁木真骑马出外闲游,越山越岭,到了最高的峰峦上,两个人并排战马,沉默的伫立良久。在他们的眼前展现出一块地域辽阔之土,左临山,右傍水,风吹草低,牛羊遍地。天上,云随风动,太阳时而躲入云层中,时而露出云缝外,使地上万物时阴时晴。札木合的半张脸正好落在铁木真的眼中,当阳光落在上面的时候,那脸是平和自然的。然而,当其为阴影笼罩时,一股如发自刀锋般的冷戾之气倏然而生,令铁木真不寒而栗。
札木合扬起鞭子,得意地道:“我看这块朔方大漠的地方,野兽虽然很多,只是没有巨大的传说中的貔貅,如果真的有一头,难道还不会将所有的羊群吃个干净?”他的话语,真是自命不凡。铁木真只好含糊地答应着,装作没有听懂话里的意思。
回到营地后,他把札木合所说的话,对母亲诃额仑说一遍,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时也不好回答,因此到这里来向母亲请教。”诃额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孛儿帖接话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自己想作貔貅啊。有人曾经说他喜新厌旧,现在我们和他在一起居住了一年多的时间,他可能已经产生了厌倦。听他的话语,难道是想谋害我们?我们不如见机行事,趁着双方的交情还没有断绝的时候,和平地分手,你看这个办法何如?”诃额仑也点头同意,觉得这个办法很好。
铁木真听从了妻子的建议,次日一早,便去对札木合道:“我的母亲想回去看看过去的营地,我只好听母亲的话,伴随着她回去。”札木合道:“你真的想回去吗,莫非是我对待你不好的原因?”言下之意有些不满。铁木真连忙道:“此话从何处说起?不过是暂时告别,以后完全可以再次相聚!”札木合道:“你想要离去,就去吧!”铁木真走出帐篷,连夜整理行囊,与母亲,妻子和弟弟妹妹们,带领几十个随从,准备绕道返回桑沽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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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尽甘来
但是令札木合始料未及的是,铁木真离开他单独设营,实质上就是想脱离他的控制,开始形成一支属于自己的势力。更令札木合意想不到的是,本来依附于自己的很多人,此刻,却纷纷投靠了铁木真。
当得知铁木真要另立门户,不仅有成千上万的百姓和奴隶离开了札木合,愿意追随铁木真而去,而且其中还有四十几位有影响力的人物,他们来自二十七个不同氏族和部落,比较著名的有者勒蔑和他的弟弟速不台,巴鲁剌思氏的忽必来等。者勒蔑、速不台、忽必来以及不久后收下的神箭手者别,成为后来铁木真帐下的赫赫有名的四员猛将,号称“四狗”,与博尔术、木华黎等“四骏”(四杰)名扬中外。古代蒙古人认为“狗为忠臣,马为伴友”,故用“四狗”、“四骏”来形容当时的忠臣和勇将。而且泰赤乌氏的赤勒古台、塔乞兄弟,札木合的族人豁儿赤、阔阔出思等也纷纷“弃暗投明”,分别离开了铁木真的对手泰赤乌氏和札答兰氏,投到铁木真帐下。
就在铁木真准备离开札木合的第二天早晨,当他发现札木合部落的豁儿赤之时,又惊又喜,脱口道:“想不到你也来了?”豁儿赤道:“我本是圣祖孛端察儿掳来的妇人所生的后代,是与札木合同母而异族的人。札木合之祖是札只剌歹,是异族血统的人;我的祖先是巴阿里歹,是圣祖的后代。我本不该离开札木合,但有位神人向我托梦,使我不得不认真考虑自己的去向。我梦见一头草黄色的母牛,绕着札木合转来转去,一头冲向札木合的房车,又向札木合撞去,折断一角,变成了一头斜角牛,面向札木合一边扬土,一边大吼大叫:还我角来!还我角来!这头斜角犍牛,驾起那辆房车,跟在您的身后,沿着大路边吼边跑。这是什么意思呢?还不是天地相商,令您铁木真做大汗吗?那头牛已经载国来了。神灵让我目睹了这件事,让我来向您通报。您将来做了大汗,用什么来报答我这个报告好消息的人呢?怎样使我快乐呢?”
豁儿赤绘声绘色地叙述他的梦中所见,铁木真和周围的将士们也都听得十分入神。当时,蒙古人信奉萨满教,对所谓“神”的启示多数人都深信不疑。铁木真自然也希望利用神权给自己的事业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增添一些“天命所归”的色彩。
尽管豁儿赤的梦中所见可能有不少是他自己的虚构,但他却是第一个提出让铁木真做大汗的人,又是借用了神的权威,这势必在广大部众中形成一种舆论,有助于铁木真顺利地登上可汗的宝座。因此铁木真越听越兴奋,当听到豁儿赤向他提出交换条件时,铁木真不假思索,顺口答道:“我如果做了大汗,封你为万户。”“万户”即统治一万家牧民的高官,率领一支万人大军的统帅,相当于汉族的万户侯、元帅之类。但豁儿赤并不以此为满足,他不仅希望铁木真封他为万户,而且希望允许他娶多位蒙古美女,使他成为拥有三十个妻子的人;甚至要求铁木真对他言听计从。豁儿赤以所谓神的启示宣传了自己的政治主张,也说出了那些投靠铁木真人们的共同心愿,希望铁木真成为蒙古的大汗,率领他们统一天下,自己也变成一个有权有势的人。铁木真感到豁儿赤的南柯之梦对自己建国称汗将会起到巨大的宣传作用,因此就满口答应了豁儿赤的要求。
铁木真害怕札木合与自己反目,于是匆忙起程赶奔桑沽儿河。但是军队行进至半路,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队人马,铁木真顿时大惊失色,心中暗道:难道是中了札木合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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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翼之战(1)
但是对方却显得比他还慌张,见了铁木真掉头便跑,泰赤乌部的人!铁木真终于认出了老对手。他怕中了对方埋伏,所以也不追赶。敌人在匆忙的逃窜中丢下了一个名叫阔阔出的小男孩。铁木真的部下将他送给了诃额仑,诃额仑便把他收为第二个养子。
铁木真回到了桑沽儿河原来的营地,此时今非昔比,如今人多势众,牲畜成群,铁木真开始招兵买马,这时从前离散的部落牧民,也逐渐归来,投靠铁木真。铁木真不计前嫌,反而对他们厚待有加,因此远远近近的民众,听到这个消息,都争先恐后,纷纷前来投靠。三四年的时间以后,铁木真部落里的部众,达到了三四万人,比也速该在世的时候,更加兴旺、繁荣了。
公元1189年,铁木真羽翼丰满被推举为部落的可汗,根据当时的礼节,需要派出使者向同盟者通报,汉族人称为“告即位”,目的是获得同盟者的承认与支持。铁木真派遣答该和速客该去拜见汪罕,合撒儿阿儿该和察兀尔罕去拜见札木合。得到两处的使者带回来的报告却大相径庭,汪罕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要求铁木真不要忘记过去的友谊。但是札木合却有些对铁木真不满,他心中非常嫉恨铁木真挖走了他的部众。铁木真道:“他想怎样就由他去吧,我是不能首先去毁坏我们结盟时的约定的。如果他要来与我挑衅,我也不会让他,只是要提醒大家首先要防备着,能够随机应变最好。”众人领命,开始修缮车马,整军备战,严阵以待!
铁木真果有预见,两年之后,他们与札木合发生了冲突。铁木真的远房叔叔拙赤,因为一匹战马,一箭射死了札木合的弟弟。札木合听到禀报,大怒道:“铁木真乃忘恩负义之人,我早就想灭了他,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他的叔叔,竟敢射死我的弟弟,不报此仇,我还能算得上是人吗?”随即向四面八方派遣使者,约了塔塔儿部落和泰赤乌部落,以及邻近各个部落,共有十三个部落,塔塔儿和泰赤乌两个部落,是铁木真世世代代的仇人,所以特别进行说明。一共率领三万军队,气势汹汹,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