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潮笑道:算了,你一口气说完,就别吊贫道的胃口了。
浮云把来去经过娓娓道来。古人云:当了皇帝想成仙!当今万岁自登基后到处收罗方士,差不多把天下道门丹鼎派的能人都招到了东都。这里面有位道行最深,功力最高,学问最大,据说已经有三百多岁的活神仙潘涎。皇上拜他为先师,在东都造道观,起丹房,专门炼制长生不老药―――九转金丹。
张海潮取出个小葫芦,晃三晃说道:差不多有三十多颗,你们谁要,全是九转金丹,吃下去保证三日内尸解成仙!
浮云苦笑道:让师叔见笑了,华山派虽然不事丹鼎,但这朱砂铅汞之物,倒也听师傅说过。人服后全身酥软,名曰尸解。谁又知道是成仙了还是、、、、、、还是、、、、、、死了!
张海潮道:浮云师侄你也不傻嘛,那当今万岁死、、、、、、啊尸解了没有?
浮云道:当然没有!潘涎那斯除了借筹备药饵之名到处收刮道门珍宝,还在九转丹里加了种不同寻常的东西―――童男童女的骨髓!
张海潮一口茶喷得浮云满脸都是。
王八蛋!一个假道士,当然,道士基本都是假的,包括诗仙李白,不也是个假道士嘛。行骗那是敬业,可这荼毒幼儿的事是人干的吗?毒死皇帝老子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聪明点的见风不对脚底沫油,笨点的,享尽荣华富贵跟着陪葬。这才是王道。哪有用孩子炼丹的?
浮云用袖子把茶水抹了不敢再倒茶,说道:师叔,这个潘涎说是在龙虎山福地得道成仙,可是龙虎山的道友全不认识他。三个月前,有华山弟子看见潘涎的徒弟与和尚们有来往。小侄也是猜测,极有可能是佛门的卧底!八层出自黄梅!或许少林派也有牵连。
张海潮闭目入定了许久方道:炼人丹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浮云道:潘涎极为嚣张,炼丹五年有余,此事朝野皆知,但事关当今万岁,谁也不敢多说半句!
张海潮冷笑道:善恶不分,还想长生,天必诛之。二位贤侄不必多虑,今日道宗降世,天下道门一统,除妖僧清君侧举手之劳。(嘎嘎,出了个坏道人,就说是妖僧,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耻。嗯‘‘‘‘‘‘与和尚们有一拼!)
浮云浮广惊道:难道?师叔你?
张海潮笑道:正是贫道!
浮云浮广齐跪在地:参加道宗!
张海潮扶起二人,嘱咐今日事切不可外传,如有消息相互通报。并暗中联络天下道友,准备招开道宗正位大典!
这一次,张海潮倒没有骗人,上代道宗意外“飞升”,没有指定接班人,天下百多门派,争执不下,道宗空缺了几十年。这回因发现了老君真身,各掌门齐赴西天,最后虽然回不来,但把道宗的问题解决了。大家谁也不服谁,谁也走不了,不如把本事都教给一个人,让他去当道宗。张海潮就是那个人。张海潮取出老君拂尘,为他二人醍醐灌顶,浮云浮广再拜谢恩。这把拂尘是在“老君真身”附近发现的,绝对真品,但问题是那个人是不是老君,就很难道说了。
张海潮最怕人多事多,本来道宗的事早忘得干干净净。现在听说潘涎作恶,想来想去,也只有凭道宗的身份合天下道教之力,方有转机。
赶走了二浮,张海潮大叫后悔!一千两啊,只要在飞云堂混混日子,有事没事拿刀子吓唬人,到年底就有一千两啊!嘎嘎,貌似快过年了,那时就不是贫道啦,哈哈哈哈、、、、、、完了,什么都完了,自己要是去当神棍,虽然每天可以忽悠千八百的道士,哪有和紫衣在一起快活!
唉!紫衣丫头还真是怪,在渭水小船上,张海潮几次把持不住要解她衣带,杨紫衣那可是泪流满面啊!张海潮只好抱着哄着,紫衣是一会儿就睡着了,把张海潮搞得肝火上升,又得不了手。郁闷!
算了,才认识几天呀!张海潮自己宽宽心。这会儿,紫衣定在房里备好的酒菜,贫道(钱还没到手)今天为飞云堂立下大功,让她多多奖励。
张海潮顺原路溜到紫衣房前,不过可没敢进去,里面有五个人!紫衣,青衣,赵敬之,还有两个也是紫衣的师兄弟,张海潮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问姓名。
只听赵敬之道:现在就引见给师父还为时过早吧?那道士功夫是不错,不过皇上要的可是会炼丹的。师父还说过,光会炼丹恐怕不成,最好道家三十六旁门样样精通。
师弟甲道:大师兄所言极是,这样的人,咱们青云帮,大江南北找了五年,都没遇见半个,至少要有点像仙人,让皇上瞧见就相信。
杨青衣笑道:紫阳真人可是个邋遢道人,保证皇上瞧见就捂鼻子,美人们见了能晕过去。不过呢,给他讨个老婆,好好收拾干净,还是很有卖相的,是不是啊紫衣师妹?
杨紫衣道:青姐,这可不是拿来说笑的。师父想弄死潘涎,不过像捏死只臭虫!可他老人家却能隐忍五年而不发,不就是怕皇上猜疑。现在师父说什么皇上都不听,还搬到东都去住,最近越发得不像话,师父心里有多急,大家都是知道的,紫阳真人能不能压倒大国师,只要让师父一看便知。
几个人都点头称是,行不行看看再说,总没什么损失。
这件事达成共识,后面又说起时事,什么西突犯边,又被并州留守李渊击退。其实这个唐公出工不出力,每次突厥偷偷摸过长城防线他都让部队龟缩城中,待突厥退却,才发力追击。这样也算击退?那杀个把突厥岂不成了大胜而归!不过这招也有些用处,起码边境上突厥来了几回都没抢到什么东西。现在是凡村必寨,这还不算并州军新修的数百城堡,突厥的攻坚能力太差,看见丈把高寨墙都不敢靠近,这在大隋早就成了笑柄。唐公说起来要比前任强,他还没有丢过任何一个城池,军民也能自保。这样也算不错了,突厥是抓不住的,人人都有三五匹马,一天一夜能跑出五六百里!派兵出击想来也落不了什么好。
可是赵敬之却大言不惭,说他要是领了并州总管,保管突厥有来无回,三年之内西突像东突一样内附。所说的方法无非是用突厥的方法打败突厥,如果大隋骁果军也人均三马,他就敢对突厥万里追杀!想想也对,单对单突厥怎么可能是骁果的对手,五万骁果打败二三十万突厥也是正常。问题是突厥会和你打吗?当然不会。那么五万骁果去哪里弄十五万匹马?把大隋所有的军马集中起来大概有这么多,可是这种想法只能是纸上谈兵。因为把马集中起来容易,把草料集中起来就难了,大隋可没有什么牧场能放养十五万匹马!所以这位大隋霍去病也只能yy一下下。
然后几个嫡系又谋划下个月把盐州的青池白池也收入飞云堂。赵敬之指名要紫阳真人出马,说什么如果这件事都搞不掂,凭什么去跟大国师斗。
除了紫衣,另几个是大拍马屁,听得紫阳真人气恼,只好回去睡觉。
(抱谦,昨天说要搬公司,害俺准备了半天,谁知最后又没搬成,要等月底。)
第七回 大隋国师(续)
张海潮起个绝早,独自到内城逛大街,貌似又没有走城门。(这种习惯很不好,幸好当年没有城管。)可惜店铺还没开张,也不知道哪家是裁缝铺。等到城门洞开,店家才陆续挂出招牌,终于被他发现了一家。名叫“天衣五缝”,这年头取名无所不用其极,卖冷饮糖水的叫“阿拉斯加x战警超能量冰雪天地”;剃头的叫“上海滩发租界巡捕房”;最近楼下卖肉夹馍的大妈也把地摊换名子了:伊丽莎白伦敦皇家汉堡!
进了门才知道:原来这个店是五个裁缝合开的,所以才叫“五缝”。算了,贫道也不是测字起名的,管它叫什么只要把衣服做了就行。张海潮取出本<道门科仪>,向店家列出三款道袍,每样两件。九款头巾,每样三条。道袍分为黄玄青三色,名为祭天,摘星,望岳。头巾分别是混元巾,九梁巾,太极巾,荷叶巾,靠山巾,方山巾,一字巾,逍遥巾,浩然巾。这些头巾分为不同场合,不同天气下穿戴,其实还有诸如冲和巾,九阳巾,三教巾,等等等等。有些还大有来头,比如周瑜喜欢戴“纶巾”,吕洞宾戴的叫唐巾,或纯阳巾,后人也叫它吕祖巾。张海潮现在头上是块破布,随便扎了几下,后人称此种款式为“紫阳巾”,或“老祖”巾。是历代邋遢道人的最爱,比如张三丰到异界旅游之前,就戴了一辈子紫阳巾。
<道门科仪>是本很好的说明书,再加上款式算不上复杂,店家收了一吊铜子作定金,就去采买布料了。剩下的就用现有布料制作,几个裁缝分工明确,量身,裁剪,贴绣,缝合,煨烫。张海潮出去闲逛了个把时辰,第一件道袍,摘星已经做好了。张海潮立刻换上,再扎上浩然巾,这才转回了外城的飞云堂。到了盐货行门口就被几个伙计拦住,随后出来十几个弟子,要对张海潮开打。直到紫衣出来,总算有个人识出是紫阳真人了,这还是根据身上那味道判断的。
这哪里还是昨日的堂主啊!分明得道羽士。张海潮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老子不过换了件二十八星宿袍,你们用得着吃惊到如此地步吗?没办法,只能用卖相极佳来形容。杨青衣见了直夸七妹眼光毒!赵敬之只是冷笑。浮云浮广来辞行,心中也是暗暗称赞:真不愧是紫阳师叔,当今道宗!和玄虚老师一样的道骨仙风!于是留下四个机灵的徒弟服待师叔,这才回华山办事。他们急着打开剑房,至于联络的事,自然交给门下。
在飞云堂大厅,杨青衣刚想说话,被张海潮止住。紫阳真人摆了个poss,掐指一算,说道:无量天尊,贫道昨日也曾夜观天象,见天光暗淡,斗牛直冲紫微星垣,东都妖气万里,吉凶难料;必有奸佞当道,惑乱君王。今日贫道登高望远,观云辨气,有大罗金仙步虚而来,言道:
蟠桃会上龙涎香,
挫骨扬灰伊洛广。
寒丹九转化野鬼,
清君除妖升紫阳。
贫道还想问个明白,那金仙云收雾散,须臾不见了踪影。贫道百思不得其解,问了八次易卦,卦卦都不同(废话,信手散出去六爻能相同吗?)。诸位都是贤能之士,可否教我。
师弟乙道:蟠桃会上龙涎香,难道是说大国师潘涎?那第二句又是什么意思。
师弟甲道:这还用问吗,那是说当今万万、、、、、、
这下就明白了,大罗金仙四句真言,乃是说:潘涎和杨广在东都用人炼丹,除妖佞清君侧全靠紫阳真人出力。
杨青衣心道:难道真是神仙下凡,连我们想说没说的事都有上天告示。
赵敬之可是个不信邪的,估摸昨夜被这死道士偷听去,在此装神弄鬼!于是说道:紫阳真人不愧是得道高人,依真人所见,又该如何是好?
张海潮不过随口忽悠两句,能有什么办法搬倒潘涎,因此只好踢皮球:此事必得贵人相助,赵帮主想必就是那贵人吧?
赵敬之还想削他面子,有弟子送泥封快信,正是师傅的封印。大意是:高丽使者无理,已恼了万岁,要征讨之。着赵敬之带得力人手快速返回西京,然后同赴东都狠狠折辱高丽使团,希望能平息万岁怒火,不要轻起兵戈。
赵敬之心道:这些高丽棒子,自以为是,上次班门弄斧,要和大隋斗诗词文章,被太学博士羞辱得抱头鼠窜。这回又搞什么名堂把皇帝惹恼了,干脆灭掉高丽算了,师傅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突厥是跑得快打不着,难道这些辽东的砖头瓦片也能翻了天?这正是男儿立功报国的好时候啊!
师傅的话就是圣旨,飞云堂立刻抽出一支两百人的队伍,赶往长安。青衣紫衣紫阳真人,则要在年前把盐州的青白池拿下。关西的井盐不够卖呀!蜀道难,巴盐没什么指望,剩下就只有去盐州抢地盘了。
杨紫衣铺开地图,指出雍县的位置,然后往上,沿着泾水到北地郡定安城(250里),再到弘化郡合水城(110里),而后从马岭水河谷向北,翻过不太高的白于岭,就到了盐州郡五原城(440里),青池白池就在城外三十多里。实则是两个大盐湖,估计含盐量可比死海,湖边到处是盐砂,湖底能凿出像阶石般的盐块,连煮都省了。其中青盐味道要好一点,白盐较苦,但产盐量是天文数字,青池就远远不如了。可是有个大问题,过了白池就是长城,那是突厥最恨的东西。过了长城就是白池,那是突厥喜欢的东西。这一段是战争多发区,并不像太原郡,突厥隔年进扰,白池就像突厥家的盐桶,随要随拿,他们就在长城外面放牧!这段墙年久失修,到处是缺口,就算没有口子,你去哪弄那么多兵天天站到墙上?就算有兵站到墙上,他们吃什么呀?吃盐还是沙子,反正突厥是不会把牛羊送过来的。长城警示意义比较大,就好像是界碑,提醒外国人,这是大隋领土,没有护照不许入内!可突厥全是马贼,爱理不理。要是运气不好,很可能会被突厥干掉!
五原城是座军塞,在此处建城并不是想要这里的盐,只是不想突厥那么容易得到盐!想要可以,用命来换!这是文帝为了平边患想出的方略。五原城的使命就是杀死来采盐的突厥!突厥大军不止一次围困五原城,可那又能怎样,你出动几万人来抢点盐吗?随便,实际也弄不了多少。西边的回乐城,东边的岩绿城,会把大军在三天之内迂回到突厥背后,进行合围!突厥可以偷偷摸过长城,但是想回去的时候,就会发现,长城上全是兵!
三座军塞互成犄角之势,突厥吃过亏,不会派大股来采盐。实际情况是白天五原军采,夜里,小股突厥人采。心情好的话,谁也不理谁,心情不好,就干一仗!他们谁是好惹的?就凭飞云堂这百八十人?连突厥的小股都算不上!也想让五原军低头?
杨青衣却道:此事不难,抬出师傅的招牌,五原军绝对不敢把盐卖给别人。只是不能这么做,可以试试收服那些盐贩子,如果不行,就高价买二手盐。
杨紫衣并不说话,盐州在青云帮势力之外,那里是什么人在搞盐一无所知,她还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任务,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升起。
第八回 位极人臣
如果身经百战算得上骁勇,那么身经千战呢?南征北战,东讨西伐,打遍天下而未曾一败。水陆步骑无所不精,攻守进退随心所欲者,大隋只有一人,那就是当朝尚书令总管三省六部,兼任西京留守统率关西五十万兵马,加太子太师,位极人臣的楚国公杨素。
杨紫衣与张海潮驾着马车踏上了前往盐州的路途。出雍县不多远张海潮就逼迫杨紫衣说出她师父是谁。当然只是用“嘴”逼迫而已。当杨紫衣说出师父就是楚国公杨素,张海潮没有半点惊讶。杨紫衣还以为他猜到了,等弄清楚原来他还不知道杨素是谁,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了,少不了赏他老拳。
随后把师父的生平捡露脸的事说了几件。
杨素初为魏臣,拜车骑大将军。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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