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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徒儿定不负你所望。师父,你保重!”欧荨絮拜别了古酋天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直接奔赴边境。
皇兄,坚持住,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
这一次欧荨絮没有将小白带在身边,将它留在山中陪伴古酋天,可清漪怎么可能放心让她独自一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他变回人形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
三天的时间,换了六匹马,日夜兼程,欧荨絮终于赶到了乾清国边境倾锡城。
这里已经成了一个死城,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残肢断臂,到处血流成,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战争是如此的残酷,她温文儒雅的皇兄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支撑下来的?
欧荨絮焦急的在废墟中搜寻幸存者,她必须快速找到军队驻扎在哪里。
突然一个微弱的身影从废墟中传来,欧荨絮连忙将行李丢到一边,徒手将砖头一个一个的搬开,一个老者被横梁压住了腰身。
“老人家,你坚持住啊。”欧荨絮急忙将横梁从他身上挪开。
“老人家,喝口水。”欧荨絮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将自己的水壶递到他的嘴边。
老者微微扭头避开,目光慈祥的看着欧荨絮,“小姑娘,谢谢你啊,不过老夫知道自己也活不久了,省点水吧,城中的水井都被贼人投了毒,喝不得了。”
“老人家,”欧荨絮鼻子微微泛酸,“你知道,乾清国的军队退到哪里了吗?”
“小姑娘,千万不要去,锲娆国那些畜生很快就会打过去的,咳咳……”老者情绪激动的吐了几口鲜血,染红了他饱经风霜的脸。
“老人家,请你告诉我,我一定要去那里,我的哥哥被锲娆国的将士打伤了,我要为他报仇!求你告诉我吧。”欧荨絮着急的帮他擦着血,将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口中,稳定他的气息。
“小姑娘,不要去!那些畜生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歪道创造出一群怪物,一进城见人就咬,力大无穷,那些残肢断臂就是被怪物活生生撕扯下了的,老夫有幸被压在这废墟下,才得以保留了个……全尸。”老者紧紧得抓住欧荨絮的手臂,阻止她去冒险。
“老人家,我必须去。”欧荨絮低头看着他那双满是血迹的手,哽噎的说道。
“罢了,罢了,你一直往东走就可以碰到他们的了。小姑娘,你一定要……”一口鲜血从他溢出,紧紧抓着她手臂的手无力的滑了下来。
“老人家,我一定会将那些贼人赶出乾清国的,你安息吧。”欧荨絮将他平放在地上,向他磕了三个响头后,飞身上马向东走去。
“渡音,这是不是你这一世的劫难?这样的伤痛,你要经历几次才能真正的结束。”清漪从暗处走了出来,望着她的背影的双眸满是担忧和心疼。
“驾!驾!”欧荨絮手中的马鞭狠狠地甩在马臀上,马儿吃痛快速的跑起来。
皇宫,太子寝殿内。
沉香木床上躺着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薄凉的唇片泛着黑色,太医小心翼翼的解开缠在他身上的绷带,几道纵横交错的伤口,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在杀场上纵横数十年的启宗帝也不忍直视那伤口,悲痛的闭上了双眼。
“启禀皇上,太子身上的伤并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只是太子中的毒,卑职从未见过,卑职需要些时日研究解药。”太医惶恐的跪在启宗帝前面。
“辰儿有没有生命危险?”启宗帝悲痛的问到。
“这……卑职……”太医惶恐不安的低下了头,他不敢向启宗帝保证什么,“卑职会尽快研究出解药。”
“那下去吧,都下去。”启宗帝无力的摆了摆手,殿中的宫女太监们都随太医一起退了下去,启宗帝悲凉的坐在欧禹辰的床前,“辰儿,你一定要醒过来。”
“皇上!皇上!”柳盈轻神情焦急的跑进殿中,“皇上,絮儿她,絮儿她去了倾锡城。”
“什么?”启宗帝猛地站起身,震惊的看着满脸泪水的柳盈轻。
“这是古酋天的书信,他说能救乾清国的,只有……絮儿了。”柳盈轻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启宗帝。
“絮儿。”启宗帝悲痛欲绝地跌坐在红木椅上。
倾锡城外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军营重地!”两位站岗的士兵挡住了欧荨絮的去路。
“乾清国公主,欧荨絮。”欧荨絮面无表情的将玉佩亮了出来,那是她出生时启宗帝送的,凡是有官级的人都认得。
“卑职叩见公主。”两位士兵激动的跪了下去,他们早就听说过公主的出生时的事迹,人们都说这公主是神仙转世,有她在定能永保乾清国永世平安,如今她来了,他们是不是有希望活下去?
“带我去见将军。”美丽的脸上浮起前所未有的严肃。
“是,公主!”其中一名士兵领着她走到其中一个帐篷内。
“末将参见公主殿下。”一名身穿盔甲的中年男子激动的向欧荨絮行礼。
“将军无须多礼,将军如今战况如何?我军还剩下多少兵马?”欧荨絮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一切。
吴孟勇将军唤来几位得力的手下,详细的向欧荨絮说明如今的局势。
公主到来的消息很快传遍的整个军营,每个士兵的脸上重新燃起的斗志。
欧荨絮看着空中的明月,苦笑道:“师父,一月之约,恐怕徒儿要失约了。”
突然,一阵有节奏的角鼓声划破了寂静的夜。
欧荨絮迅速跑出帐篷,在路上遇到正在指挥的吴孟勇,“将军,按我说的做,摆起阵法围住那群怪物,剩下的交给我。”
“是,公主!”吴孟勇迅速的传令下去,将士们井井有条迅速的摆好阵形,军营的火把瞬间都熄灭了。
漆黑的夜成了身穿夜行衣的将士们的保护色,敌军的马刚踏入军营一步,就被隐藏在夜色里的将士们绊倒,歼灭了马上的人。
一部分将士用血液染红的绳索围成一个绞星阵,将嗜血的怪物牢牢的困住,欧荨絮趁机将涂抹了化尸水的红布盖住他们,阵中的人拼命的挣扎哀叫交杂着一声声呲呲肉被侵蚀化解的声音,浓稠恶臭的尸水流了出来,被尸水碰到的绿草瞬间枯萎了。
当敌军察觉他们的用意准备退兵时,将士们又迅速的更变化了阵法,将埋藏在地下的暗器发射出来,顿时刀光剑影,鲜血四溅,刀剑刺剑肉里的声音和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死亡变奏曲演奏了整整一夜。
第 016 章 深入虎穴
金銮殿上,坐在龙椅上的启宗帝双眸满是怒火的看着跪在殿中的大臣们,双手紧握着龙椅的扶手,“难道我乾清国就没有武将了吗?”
大臣们都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惶恐不安的跪着,偌大的金銮殿静悄悄的。
“报!”一名身穿盔甲的将士急步走进金銮殿中,恭敬的跪在殿中,“卑职叩见皇上!启禀皇上,刚刚从战场送来战报,昨夜荨絮公主带领倾锡城八千将士大败敌军两万,歼灭魅一十!”
启宗帝激动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快速跑下台阶,缓缓的扶起了那名将士,“你说什么?你说……絮儿……絮儿打胜仗了?”
“回皇上,是的,公主打赢了!皇上,我们打赢了。”将士激动的流下了喜悦的眼泪,乾清国终于打赢了。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女儿,哈哈哈……”疲倦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笑容,刚刚紧张的气氛得到了缓解。
金銮殿上,欣喜若狂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军营中
欧荨絮面色凝重的蹲在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已经枯死的草,这些草上面是嗜血怪物也就是魅的尸水,到底是什么东西培养出来的,具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末将叩见公主。”吴孟勇将军面带喜色走了过来。
“吴将军,你跟我详细的说说这东西是怎么袭击人的?”欧荨絮清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疲倦及痛恨。
“回公主,末将第一次与魅交手的时候是在三天前,末将得知水越城失守后就连夜命人加固了城门的构造,谁知……”
陷入回忆中……
“报!”吴庆神色慌张的走进吴孟勇的帐篷内,“报告将军,锲娆国的士兵们已经到达西樵林了!”
“传令下去,立即加强城门的戒备,死守城门!将没有离开的百姓,迅速送出城!”吴孟勇放下手中的毛笔,站了起身,将摆放在书案上的头盔带上,将写好的信递到吴庆手中,沉重的说道:“还有,将信安全的送到历宜城刘将军手中。”
“将军?”吴庆担忧的看了一眼吴孟勇,急切的说道:“卑职想留下来,和将军一起战斗!”
“这是军令!”吴孟勇怒吼道,他转过身,看都不看吴庆一眼,语气沉重的说道:“你马上离开这里,前往历宜城!”
“将军!”吴庆见吴孟勇如此坚持,只好拱手向他告别,“爹,您保重!”
吴孟勇见吴庆离开后,才缓缓的转过身了,双眸里满是悲痛,“庆儿,要是爹不幸牺牲了,你可要将侵国的贼人赶走,替爹报仇啊!”
徒然,敌军的马蹄声愈来愈近,城上一抹高大的身影迎风而立,吴孟勇毫不畏惧地看着城门外那一片黑压压的物体不断的向他靠近。
吴孟勇右手拎起城墙上的酒坛,仰头大喝一口,将酒喷洒在自己的大刀上,将厚重的大刀高举于空中,“放箭!”
一道寒光闪过,空荡荡的城墙上瞬间布满了弓箭手,少顷约一千余士兵尽皆向城外的那片黑压压的物体放箭,顿时箭如雨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箭击落了一个又一个敌人。
敌军似乎丝毫不将这雨一般的箭放在眼里,前面的士兵倒下了,后面的士兵就踩着自己同胞的尸体继续向前进迈进,很快他们就抵达城门口,放出了牢笼里的魅。
单凭十个魅的力量就可以将加固过的城门毫不费力的推到,抵挡在城门上的五十名士兵被压在城门下,被进城的敌军活活踩死在门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城门口。
进了城的魅闻到了血腥味,见人就疯狂的撕咬,被撕咬的人断肢残躯,四处抛散,鲜血染红了整个街面。
刹时间,杀声震天,刀光剑影,杀得血肉横飞,血流成河。
吴孟勇挥着大刀向其中一个魅砍去,削去了他的肩臂,黝黑的血液喷洒在吴孟勇的盔甲上,魅面目狰狞的吼叫着,仅剩的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吴孟勇的大刀,将吴孟勇甩到了墙壁上,瞬间房屋倒塌了。
一个身影飞过,剑光一闪,魅的头颅被砍了下来,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地上。
“将军!”杨乾民飞速的跑到他身边,一手架着吴孟勇,一手拿着剑奋勇杀敌,盔甲上染了不少鲜血,有敌人的,也有他的。
这场血战仅仅持续了六个时辰,乾清国士兵寡不敌众,践踏着自己同胞的残肢断臂迅速退出倾锡城,没有什么是比那一刻更可悲,更可怕的。
在他们退出城后,锲娆国的士兵就在城内的各个井中投放了毒,他们是要将倾锡城的百姓赶净杀绝。
“是末将无能,没能守住倾锡城。”吴孟勇神情悲痛的跪了下去。
欧荨絮双手托住了他手臂,“将军无须自责,你已经尽力了。”
“谢公主。”吴孟勇恭敬的拱了拱手。
“魅力大无穷,血是黑的,含有剧毒,到底是什么呢?锲娆国怎么会研究出这样的怪物?”欧荨絮面色凝重看了看地上黑血,“看来答案只能在敌营寻找了!”
“不可!公主,现在我们已经有办法对付魅了,公主无须冒险前往敌营。”吴孟勇一听欧荨絮要去敌营,脸色大变,立即反对。
“没办法了,化尸水已经用完了,就算有,我们能杀死一个,对方就能制造出一个,这样根本就杀不尽,只要我们找到真相,就能彻底扼杀这些魅了。”欧荨絮的眸底满是冷意,纤细的手悄然紧握,她不能再等了,皇兄还在等她呢……
“公主,末将愿意一同前往。”吴孟勇立即拱手请命。
“不!将军留在这里待命!”欧荨絮严厉的下令,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于是语气稍微平缓的接着说:“我一人前往便可,在我回来之前不可轻举妄动,我会平安回来的。”
敌营中
一个布置豪华的帐篷内,一名身穿明黄长袍的俊美男子斜躺在贵妃椅上,半眯着眼睛,优哉游哉的晃着手中的觥,时不时轻抿了一口觥的美酒,贵妃椅旁跪着两位娇艳的美人,一个替他捶腿,另一个剥着葡萄皮,喂进他的嘴里。
“报!”帐篷外传来的焦急的声音。
“进来。”慵懒的声音响起,帐篷外的人才敢进入。
“拜见太子殿下。”来人面色死灰的单膝跪下,“昨夜一战,我军……”
“赢了?”锲娆国太子炎天啸慵懒的坐起身,邪魅的凤眼闪过一线杀机。
“我军……我军大……啊!”他的那个败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炎天啸一掌打得飞出了帐篷,吐了一口鲜血后,晕死过去了。
“本宫不想听到那个字。”炎天啸从其中一个美女的身上抽出一条丝帕,毫不在意的擦着手掌,随手将丝帕丢在地上,又重新躺回了贵妃椅上,“来人,将昨晚参加作战的首领叫来。”
不久,三位面色苍白的将领恐惧的跪在了炎天啸的帐篷内。
“你们谁能跟本宫说说昨晚的情况。”炎天啸修长挺拔的身躯优雅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三位将领被他的气场震得微微的抖了起来,即使面对着成千上万的敌人,都没有此刻来得恐惧。
炎天啸太子素来心狠手辣,只要他看不顺眼的,不顺从他的,统统都被他拉下去,练成了魅,一百个人中,只有十来人才能成功的练成,那种残忍血腥的练法,就算是听也能将人吓死。
跪在中间的将领率先开了口,“启禀太子殿下,昨晚我军乘胜追击倾锡城的残兵,谁知……谁知他们当中冒出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她用计将魅困住,杀死了我们带去的十个魅。”
他一说完马上磕头认罪,“求太子恕罪,求太子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哦?戴罪立功的机会?哼,本宫就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炎天啸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看着附在地上的人,“来人啊,将这三个人拉下去,练魅。”
“太子殿下饶命啊!太子殿下饶命啊!”三位将领绝望的吼叫着。
六名高大的士兵听令面无表情走了进来,熟练的架起了还在苦苦求饶的将领,拖了出去。
“慢着。”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位将领以为他改变了主意,欣喜的看着炎天啸,可惜炎天啸接下来的话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