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使用者自身了。爱得莱德就是极少数能驾驭这种武器的人。
回头看了看手臂,血族血统的一大好处就是超强的再生能力。本来血淋淋的手臂已经逐渐恢复原样。
内达华兹是教育大省,所以没有太多的武装力量。估计卡马克伯爵已经切断了这里与外界的通讯吧,唯一不明白的是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照这样的话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到卡托雷斯堡了,晟睿,我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爱得莱德一边用风车旋转切碎身边的敌人,一边问道。
“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种事的时候吧!”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把表姐的安危当回事。
同一时刻的卡托雷斯堡。
“注射完了。”医生一边擦着汗一边叹气道。
“做的不错。伯爵大人会奖赏你的孩子的。你的一切要求都会实现的。”带头的黑衣人说道。
“你们这么做不怕不得好死吗?”医生忍不住小声骂道。
“老东西,不该知道的就别问。就凭你现在这个举动就算把你交给贵族法庭也不为过。”黑衣人威胁道。
对不起了,子爵大人。我也不想死,况且我的家人还在他们手里。另一边是卡马克伯爵,我都惹不起啊。医生垂头丧气的想着。
“不用道歉,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霍克贵族学院
“全面领域都要失效了吗?”卡尔教授已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所由失落文明时期的地下防核设施改造而成的地下室都拦不这个怪物。
由一层层最坚固的金属铸成的房间墙壁不断裂开缝隙。
晟威完成了孵化期的觉醒,但这个玩意。。。根本不是食尸鬼那么简单的东西。这个家伙在进化,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教授只能先用这个房间捆住他。
但他还是明白了,自己太低估这个东西了。就连自己都无法摧毁的全面领域居然在他面前这么不堪一击。
按说自己已经嘱咐其他老师去通知亲王大人了,在此之前绝对不能让这个怪物逃出霍克学院。
“咣当!”一个东西从通向地面的楼梯上滚了下来。卡尔教授下意识地回头看去,不曾想这竟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他嘱咐去通知秦王的老师!
“呵呵,好久不见。卡尔。。。不。。。克劳伦斯先生。”那种就像地狱传来的回声一般的声音。卡马克伯爵缓缓步下楼梯,手上戴的白手套此时已染满了鲜血。
“到了。”最后一个挡在前面的傀儡兵被拦腰斩断。爱得莱德一脚踹开铁艺大门。
“你就不懂得礼貌些吗?暴力女。”劳伦茨抱怨道。
“没人教过我要对敌人礼貌,你这矫情男。”爱得莱德针锋相对。
“别斗嘴了,大不了再让表姐定做一个。”我很烦这一对,总是在拌嘴。
卡托雷斯堡出奇的安静,似乎外面的混乱丝毫没有影响这个封闭的古堡。推开古朴的大门,根本没有人向我们攻击,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应该呀,晟睿,你家平时也这么神秘吗?到底是子爵啊。”劳伦茨看着空旷巨大的城堡说道。
“你脑袋学习学坏了吧。”我无力吐槽。
劳伦茨尴尬的一笑,众人警觉地步入大厅。整个大厅并没有一丝灯光,但经过ex药物强化后,我基本就拥有血族的能力了。虽然漆黑一片,在我眼里却清晰无比。
“为什么到处都是血迹却不见死人呢?”劳伦茨比我先一步说出问题所在。
但愿我们没有来得太晚。我在心中默念道。“挨个搜索房间,不能大意,守卫城堡的黑衣人不是傀儡兵那种废柴,而且。。。有些奇怪。。”我提醒道。
“嗯?奇怪,怎么讲?”爱得莱德警觉地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就是叫你们小心一点。”我总不会说我吞噬过一个黑衣人,所以觉得他们的血液不是血族的吧,那样必定会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紧张感。
“这样找起来太慢了,卡托雷斯堡的房间太多了。我们分头找吧。”爱得莱德先一步走向餐厅。
“可是。。。”劳伦茨还想说什么,但爱得莱德已经走远了。
“很冒险的举动,不过也是最快的方法了。我去三楼,你搜查二层。”我拍拍劳伦茨肩膀,他只好苦笑着点点头。
其实以爱得莱德的实力根本没什么事,她想独自行动的原因肯定不那么简单,就连我也不是单纯只是为了方便找到表姐。
(回忆)“晟睿,明白吗?这座卡托雷斯堡的主人并不是我,只是某个本该早就死去的腐烂躯体。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径直走进表姐的卧室,眼前的场景换做一个肠胃不好的血族公民都会感到兴奋,满地的肉块和几乎染满整个房间的鲜血。显然这里经历了屠杀,我强忍着吞下肉块的冲动翻开了浓郁血腥气的床被,没有人。我松了一口气,满地的肉块也不像是女性的,况且表姐应该不会这么快被害吧。
不知为何,从何时起我开始担心表姐的安危,这在我那颗日益冰冷的甚至不会跳动的心脏中是一种难得的悸动。
为什么!为什么!我痛苦地跪在地上,身边的一切我都视作毫不在乎。ex药物强烈的反噬作用开始渐渐撕扯我的内心。一种从心底彻底冻结的感觉毁灭着一切感知。
“呕。。。呕。。。”有人在呜咽,在痛苦地呕吐。我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失去的血族视觉告诉我自己并没有呕吐,那这。。。还有人。。。就在不远处。。。
艰难地推门走出卧室,我仔细地辨别着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我的卧室。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地上隐隐约约的血迹指向我的卧室。
“彭!”我吃力地撞开门,不知是谁锁上了门。
“晟睿。。。”一种极端虚弱的喘息声伴随着我的名字。
“表姐。。。你。。。”一个女人的身形虚弱地靠在我的床头柜前,幽蓝的目光告诉我她就是表姐。
我轻轻地走到她身边,一如往昔令人窒息的美貌,染满鲜血的睡衣更透出一种诡异的美感。显然她疲惫不堪,缓缓举起苍白的胳膊,满手凝固的血浆,不用说我已经知道外面的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你没事,太好了。看来。。。这场比赛。。。我还是。。。赢了。”表姐露出疲惫的笑容,给我的感觉却是弥留之际的遗憾笑容。
“表,不,姐姐。对不起。。。我来晚了,你的伤。。。”我尽量不使声音颤抖,仔细地看了一下,睡衣上虽然血很多但都不是她的,可是她为什么这么虚弱?
“我的伤没事,你也看到了吧。。。你的弟弟。。。怎么。。。样啊,呵呵。”癸尔的语气突然诡异起来,似乎还带着一种嘲讽,而且,她为什么知道晟威的情况!
“你,你说什么!你知道晟威的情况!”我有些恼怒了,还有着巨大的疑问。
“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如果他失控的话。。。除了杀了他。。。别无他法。。。”她顿了顿说道:“如果,你也变成那样。。。大概会比现在。。。快乐吧。”
表姐的话瞬间将我带到冰窟,难道这么些年她只是比卡马克伯爵动手晚了一些吗?如果不是她提前就与卡马克伯爵通气,又怎么会知道晟威的事!
“你。。。这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放过我们呢!为什么。。。我不相信!”有一瞬间我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疼痛。
不知为何,表姐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香味,这香味就像火苗一样刺激着我嗜血的本性,努力咽下一口唾沫,我的指甲渐渐尖利了。。。
为什么。。。
第 014 章 天使的降临与命运的转折
你为什么从不问问你们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你。。。就从不质疑。。。我不让你服用ex药物。。。是真的为你好吗?”表姐的话就像一点点渗入水坝裂缝的水珠,一点点动摇着水坝的根基。
“你真的以为我护着你是喜欢你吗?把你的身份放明白些,一个血种不纯的半人怎么可能和贵族在一起!你是不是。。。把你卑贱的身份想的。。。太高贵了。。。”
浓郁的香味,恶毒的语言,血液中咆哮的力量。我知道我想干什么,野兽的本能会让人做出很多后悔的事,这次也不例外。
“该死!混蛋!。。。”晟睿本已锐利的双手在空中停滞了下来,转而狠狠刺入自己的胸口,一口污血吐出,晟睿痛苦地跪倒在癸尔面前。
“想装可怜吗?太假了吧,你心里一定早就想品尝我的鲜血,想的。。。热血沸腾吧。。。咳咳。。。”表姐咳出一口鲜血,血的味道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就像沙漠中的逃难者一定不会拒绝送到嘴边的甘露。
“如果我无法阻止冲动,我宁愿去死!”我粗暴地推开她,不知为何我真的觉得我会忍不住杀死她。
“傻孩子,你如果还不动手的话,或者说再这样耗下去也是无用的。。。”表姐苦笑着看我,蓝色的瞳仁中溢满红色的液体。
“你。。。你怎么了?”我注意到表姐之前都是使足力气对我说的,现在已经渐渐虚弱下去了。
“我的身体在渐渐回归原始状态,说的通俗。。。一些。。。就是血液的纯化。”又一口血喷出,那样鲜红。
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原始状态,但学院的历史生物课我还是认真听过的。
(前文提过,血族公民的血液中含有人类不曾拥有的微量电池。血统越高的含量就越大,这些血液不但是血族赖以为生的资本也是他们最重要的武器。)
“既然不动手,就换我来吧!”表姐的蓝瞳瞬间血红,右手如闪电般快速穿透我的胸膛。
“啊!你。。。”撕心裂肺的痛苦简直令人窒息,真的是我太天真了吗?为什么。。。
“噗!”表姐一口咬穿了晟睿的脖子,贪婪地吸食着红色的糖浆。
“啊啊啊!爽快!”听起来简直不是我的声音,晟威的胸膛突然伸出无数条黑色铁链,链条凶悍地刺穿表姐的身体,但是没有渗出一滴血。
晟睿的双手被铁链缠绕,变得像恶魔的利爪。毫不费力地刺入撕碎了表姐柔软的身体。
癸尔松开了咬着他的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嘴唇轻轻地上下张合。
夜一般的死寂,我疯了似的撕裂着自己一直努力保护的人,没有一滴血再流出来。就像一只野兽,一只悲哀而痛苦的野兽。
(回忆)
“为什么人们要互相残杀、为什么夕阳总是太悲伤、为什么我总是欲哭无泪,
你总这么说、你终会像天边的星星一样坠落,
为什么,因为你不忍心看着这悲哀的人世。。。”
“晟睿,你唱的真好听。”癸尔紧紧地搂住晟睿,仿佛生怕他一下从她面前消失。
“你喜欢就好,大家都好奇我是怎么会唱这首歌的呢。”
“答应我,只唱给我听,好吗?”
“嗯,癸尔姐姐什么时候想听,我就什么时候唱给你听。”
(现在)
“啊!你在做什么!晟睿!”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劳伦茨和爱得莱德吃惊地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
“契约生效,癸尔子爵,交易完成。安息吧。”从晟睿体内伸出的铁链抽干了癸尔身上的所有血液,缓缓缩回。本来足以致命的伤口居然慢慢愈合。晟睿就像是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头栽到在地。
“难道这就是七大家族的遗产吗?”爱得莱德看着眼前这一幕,定定地说道。
“你说什么?”劳伦茨捕捉到很可疑的字眼,质问道。
“没什么,快去看看他们。”爱得莱德自觉失言,立刻绕开话题,冲了过去。
不出所料,癸尔子爵已经断气多时,腹部被撕扯开一个可怖的口子,但令人惊奇的是,里面竟然是精密的齿轮机械,中心的储存罐似的东西被刺破了,里面的东西早已不见踪迹。
癸尔的双眼不甘地睁着,嘴唇仿佛还在说着什么,似笑非笑的面庞让这个曾经令整个内达华兹为之倾倒女人看起来诡异无比。
“轰!”大地仿佛痛楚地颤抖着,劳伦茨和爱得莱德都打了个踉跄。
“怎么!这是。。。”“天使。。。怎么可能。。。”
(上述事件发生的同时)
“老东西,尽管使出全部本领,能伤的了我分毫我就认输。”卡马克伯爵狂妄地笑着,看着眼前已经被自己击退的卡尔教授。
卡尔教授突然加速,早已被砍掉的右臂完全被血液笼罩变为一把重锤。
“彭!”重锤在离卡马克伯爵面部不到几厘米的时候被他用左手轻松挡住。
“你输了。”“彭!”卡马克右手迅速摸出戒威枪,一枪击穿了卡尔教授的腹部。
“为。。。为什么,你是最清楚。。。最清楚战争的残酷。。。难道。。。”卡尔艰难地说道。
“呵呵,正是我知道这一切的虚伪,我才要亲手撕裂开这虚伪的一切。人的本性是残忍的,只要这个物种存在一天,就会有更多的牺牲者。战争才是这个混蛋世界的常态,什么和平美好,你不觉得可笑吗?”
完全被金属面罩笼盖的脸庞看不出任何喜悲,卡马克一把拉起了卡尔。
“你疯了。。。卡马克。。。你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卡尔知道光靠自己已经无法对抗他了。
“我记得你曾说过。。。食尸鬼是时代的失败品。。。。那天使呢,这种完美的杀戮兵器是不是才算完成品?好好睁大眼睛看看吧,看看我怎么把你们的噩梦从天堂中请回来!”
“噗!”伴随着茧壳破裂的声音,金色的光芒从地下不断射出。
“轰!”伴随着地震山摇的巨大震动,从地下喷涌而出的巨大能量顷刻间摧毁了大半个霍克贵族学院。卡马克伯爵拉着卡尔从缝隙中飞出。
这一刻是所有血族噩梦中也不想见到景象。
金色光芒照耀大地,足以将黑夜变为白昼。覆盖全身的黄金铠甲,从背部舒展而出的巨大羽翼。仿佛对一切生灵漠不关心的红色双瞳。近乎残忍和扭曲的实力,这便是千年圣战时,几乎让真人类灭亡的终极兵器——天使。
(卡托雷斯堡)
“这。。。难道。。。就是天使!”劳伦茨这个从未惊慌过的完美学生也流露出极度惊恐的神情。
“你说对了,不要暴露在金色光芒照射中,这些死光本就是为了消灭我们而设计的。”爱得莱德和劳伦茨将晟睿拖到避开光芒的阴暗地带。
“晟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杀死子爵?他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昏迷吗?”劳伦茨不无担忧地看着他。
“不管他是怎么回事?总之,我们是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爱得莱德轻抚自己的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