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信来年别有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肯信来年别有期- 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魏贤嘉道:“那我留你在这里处理这个幻觉好不好?”

    狐狸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放。

    “都是你的错,你看你抽什么烟不好,非要抽黑鬼,招来了吧。”狐狸抱怨。

    魏贤嘉斜了她一眼,一扬手,凭空变出一张纸符,纸符变成了利刃,朝他们面前的鬼飞了过去,那黑鬼伸出胳膊一挡,火光一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气味,狐狸皱了皱鼻子:“好臭。”

    几乎是下意识地退开了一步,魏贤嘉道:“交给你了。”

    “啊哈?”

    “没看我的符咒没用吗?靠你了。”

    “你真的很有本事吗?”

    “我是业余的,跟你这种职业的不一样。”

    狐狸抖出一把匕首,纵身跃了上去,那黑色的鬼急急避开,狐狸的匕首割破了他的脸,一股黑血立时冒了出来。腐臭的味道四溢。

    魏贤嘉点了一支烟,近处的狐狸闻到一股浓浓的巧克力香,混着腐臭味道,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你是什么人?”

    鬼张口问。

    “不用你管。”狐狸皱眉:“这里发生那么多事都是你干的好事吧?”

    “是我。”

    狐狸大惊。

    “嘉嘉,他承认得这么爽快,我觉得好不适应。”

    她是这么构想的,至少也该来点琼瑶奶奶的风格吧,比如哭泣掩面扭捏跺脚说“不是我不是我。”然后她跟魏贤嘉就在旁边指责:“就是你就是你——”

    诸如此类。

    魏贤嘉道:“少想些有的没的,问清楚就上,解决一个是一个,干完这票咱们就可以休息半个月了。”

    “……”狐狸把玩着手上的短匕首,挑着眉毛看那只黑漆漆的鬼。

    虽然是黑漆漆的鬼,但是却有双大而明亮的眼睛,不是总有人说,一个人的眼睛生得好,那这个人的相貌就不会丑吗?这只鬼还活着的时候,应该不难看吧。

    狐狸叹了一口气,匕首上闪过一道红光,这次用全力……

    “你不是人吧……”那鬼幽幽地开了口。

    轻轻笑了一声,狐狸道:“这是自然。”

    “他……”鬼盯住魏贤嘉,伸出一只手指指向他,道:“身上有鬼气……”

    狐疑地看着他,狐狸把匕首一横:“怎么?”

    魏贤嘉也不奇怪,他经常到店里去,风铃是货真价实的鬼,偶然沾染一点也早已经习惯,自觉对身体无碍。

    “我在找她。”

    魏贤嘉已经抽完了一支烟,听到这话,正在点下一支烟的手停了停,但只是这么一瞬间,很快,他叼着烟,眯起眼睛笑。

    “你在找我?还是在她?”

    沉默。

    “看来不是找你的。”狐狸的匕首嵌入了自己的掌心,竟然一丝伤痕都没有。魏贤嘉暗暗赞叹她移换空间的本领,傻狐狸在法力上,倒也不是真的傻。

    狐狸问他:“还要打吗?”

    “风铃不是经常说非暴力不合作吗?”

    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你不会是因为想找她,所以才到处伤人,吸取精气想要幻化出实体吧?”魏贤嘉轻笑,弹了弹烟灰。

    还是沉默。

    “你跟里面的那个女人,有关系吗?”

    对方缓缓地开口:“没有。”

    “那么,跟九条尾巴的那位呢?”

    狐狸心头一紧,偷偷看了一眼魏贤嘉,魏贤嘉目光炯然,并不看她。

    对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树敌真多。”

    魏贤嘉给他一个白眼:“庸人,这天底下谁配当我敌人?”

    狐狸在旁边拆台:“亲爱的,你好像打不过妲己。”

    “俗人,除了非法暴力活动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我说的那是气势,气势懂伐?”魏贤嘉怒。

    狐狸作了然状叹气,魏贤嘉的自恋比瑞星防火墙强大多了,有漏洞自我修复,且可无限升级。

    “喂,来做个交易吧。”魏贤嘉随手一抛,烟蒂朝后划出一道红光。

    “什么?”

    “九条尾巴的女人,在哪呢?”魏贤嘉摸出打火机,火光明灭,他一派悠闲。

    “我不知道。”

    “那么你想见的女人,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他继续沉默。

    “如果你见到她,是不是偶然会想起那个有九条尾巴的女人到底在哪里?”

    狐狸忍不住插嘴道:“我有两件事情想说。”

    一人一鬼,盯着她看。

    “第一件,嘉嘉,我不相信他,他法力这么高,想找风铃那是再容易不过,何况我们没必要找妲己吧。”

    “这件事情过会再考虑,还有一件是什么?”魏贤嘉问,心想这狐狸果然还是不笨。

    “啊,那个啊……你把烟头乱丢,很容易引起火灾的……”

    魏贤嘉脸色一肃,狐狸住了口。

    环保果然是个严肃的主题,很不适合拿来娱乐。

    半夜被敲醒,就算是鬼也会很不爽。

    风铃叉腰,披头散发的样子显得脸比平常时候还苍白了几分:“老板,你这是扰民。”

    “扰民?暂住证有伐?”魏贤嘉问,俨然一副居委会大妈的口气。

    “找茬是吧,大晚上不去□做的事,带着你马子到处跑什么跑?”风铃转身欲走,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猛然回头,把狐狸吓了一跳。

    “魏贤嘉。”她磨牙,满脸的怒气让人有种她会张口把魏贤嘉咬死的错觉。

    “有个小朋友找你,我只是顺路。”

    越过魏贤嘉的肩膀,看到了自己的同类,风铃的目光又疑惑又愤怒。

    “你出卖我?”

    “歹势,这是交易。”

    “魏贤嘉,不要太过分了。”

    魏贤嘉道:“我和你约定在先,放心,我没忘记。”闻言风铃的神情缓和了一些,仍是警惕地看着陌生来者。

    狐狸很好奇他们之间有什么约定,也好奇到底风铃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反应。

    “你这么想赶我走啊?”风铃冷哼了一声。

    “这可不是我说的。”魏贤嘉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是有人曾经泪流满面地求我——”

    风铃用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我已经死了。”

    她已经死了,已经没有做人的资格。

    失去的呼吸,消逝的生命,那些从前不曾珍惜过的东西,现在却可以用一切去交换。

    即使,已经到手的一切幸福,都会不见。

    她还记得魏贤嘉那时候对她说过的话。

    我要往前走了,你还想留在原地吗?

    那时候她跟着魏贤嘉

    多绝望啊,即使往前走了,也只是看到曲折的前路和无数的转折路口。

    永远看不到结果。


今生卷。缓缓归矣 Act17
    风铃的眼神太过阴冷,狐狸忍不住抓住了魏贤嘉的手。

    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她的嘴角一弯,道:“要喝一杯吗?”

    她是对狐狸说的。

    “那我……”

    风铃一把将狐狸拖进门内,然后摔上了门。

    这……就是女人的友情吗?魏贤嘉靠在门口,又点上一支烟。

    那黑漆漆的鬼盯着他看。

    “烟,要吗?”

    对方摇头。

    “靠,有蚊子啊。”魏贤嘉无奈。

    被拖进酒吧里的狐狸在吧台前如坐针毡胡乱找借口:“嘉嘉在外面,会有蚊子的。”

    当年的魏贤嘉尚且不能做出一个结界来防蚊子,如今就更不可能了。

    风铃从吧台的空档钻了进去,点燃了两支蜡烛。然后往桌上砸了一瓶白兰地和两个杯子,她倒了两杯,推了一杯给狐狸。

    自己灌了一杯,烈酒入喉,感觉出乎意料的舒畅。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魏诺旎。”

    “听起来有点奇怪。”又从吧台边摸出一盒雪茄,看了看,应该没问题吧:“要吗?”

    狐狸摇头表示拒绝。

    “你好像很喜欢老板。”

    她又叫魏贤嘉为老板,显然现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不对,我是爱他。”狐狸回答得很认真。

    风铃一怔,然后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看上去还没成年啊,老板勾搭未成年人……不,未成年狐狸……”

    “虽然我觉得年龄问题是我的隐私,但是,”狐狸道:“我真的成年了。”

    “老板是个好人吧?”

    “没看出来。”狐狸在这个问题上保持一贯的正直。

    “噗嗤——”

    “那你怎么会……爱他?”风铃斟酌了下字眼,很抱歉地对狐狸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人可以对另外一个人说‘爱’这个字眼……”

    “啊,很简单啊,我经常说。”

    “说多了,别人会相信吗?”

    狐狸不说话了。

    这是个很纠结的问题。

    说太多的我爱你,那听上去太轻率。

    可是如果不说出来,谁会知道谁爱谁?

    “啊,我有个故事,或者说,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有的时候人会觉得应该把秘密保守一辈子,然而有的时候又会忍不住想跟别人分享。

    “我给你讲个故事?”

    狐狸想,我有其他选择吗?

    故事里,一如既往有男人和女人。

    时间宛如一条平静的河,向右或者向左。

    故事发生在某个早已经被荒废的城堡里,美丽的新娘坐在黑暗的房里,微笑着把花束捧起来。

    白皙的颈项上是青铜的铃铛,却不响,静静的,静静的……

    婚纱不是洁白的,并非如天使羽翼的洁白,而是浓墨重彩的黑,这也是他的嗜好,那么简单的样式,那么明快的裁减,穿上身后却别有风采

    新娘子是不可以哭的。

    为什么要哭呢?在这个令人兴奋的日子。

    她的面色平静如水,没有过分的喜悦,只是微笑,一切按部就班如同面上精致妆容。

    伴娘牵陪在她身旁。

    “你知道吗?这里死过一个人。”新娘说,面色还是很平静。

    “哦?”

    “一个又年轻又英俊的男人,死在这个房间里,不过,这只是个传闻。”

    “为什么要死?”

    “为情所困。”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举行你的婚礼。”

    “因为我高兴。”

    新娘子依旧笑。

    伴娘见证了一场婚礼,新娘子悄悄地对她说:“你不要去接那个花球,因为,没有爱情是靠运气得来的。”

    伴娘也笑:“无妨,不试怎么知道?”

    新娘子笑着回答:“随你。”

    城堡里又多了两具尸体,新郎在深夜里割了脉,血蜿蜒一地。

    而新娘,从临海的窗上跳了下去。

    人们说,那是诅咒,因为那个为情所困的男子还在此处徘徊。

    你听说过那个城堡的传闻吗?

    那两个死去的男人,是一对相爱的情人。

    可是有一天,其中一个男人为了某种原因要与一个女子结婚。

    被抛弃的一个在城堡里殉了情。

    他赢了,赢了一场生死相许。

    而女人,输得凄惨。

    人们说,不过是个过客。

    时间宛若河流,照样流淌前行。

    爱情亦如河,爱或不爱,分明就只有一个答案,怎可两难?

    如河流就只一个方向,平静淌过。

    狐狸问:“为什么要执着呢?”

    “我被困住了。”风铃道:“你可以想象吗?在那里,我什么都找不到,我想活着。”

    狐狸点头。

    那是一种被无限延长而放大的绝望。

    停留在一处,时间分明是在前进的,但是却只能感受,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她握住风铃的手:“我明白。”

    那个夏天,人人都说在海边见到了她,惊恐无比。

    直到魏贤嘉来到那里。

    海岸线有曲折蜿蜒的美,魏贤嘉静静看完潮起又潮落,最后问她:“我要往前走了,你还想留在原地吗?”

    她已经让她的心变成了一个最牢固的囚笼,伤害了她的人,背叛她的人,离她越来越远。

    直到有一天,她只记得那个夜晚,其他的,再也想不起来。

    “我要的,是我的名字。”

    没有名字,她就只能永远是鬼。

    风铃,她跟着魏贤嘉回来第一件看到的,让她想起从前的东西

    “可是我不想看见他。”

    这样微妙的情绪,很奇妙。

    狐狸道:“你爱他?”

    风铃摇头。

    她不知道是否曾经爱过他,唯一记得是,她不够爱自己。

    轻易结束自己的性命,结果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魏贤嘉在酒吧外,被蚊子咬了无数的包。

    “驱蚊水……”眼睛都变绿了。

    鬼默默无声地来回踱步,只是看在魏贤嘉的眼里像是在飘来飘去。

    “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你是在问我?”很惊讶的语气。

    “风铃是因为记不得自己的名字,所以一直无法往生。”

    遗忘自我的鬼,是最可怜的。

    “是啊,现在黄泉路上还要求登记生前ID,真麻烦……”

    魏贤嘉以手扇风:“我一直以为那是鬼扯。”

    “的确很鬼扯,”鬼很无辜地回答:“都是鬼说的,不是鬼扯是什么?”

    于是魏贤嘉想,生活就是□,我们都是一帮反抗不了又没得到快感的家伙啊。

    “你是哪一个?”

    “啊?”

    “我想说,你是那两个男人中的哪一个?”

    “我是欠了她感情的那个。”

    魏贤嘉又瞄了他一眼,突然笑道:“她是个很好的人。”死了以后,也变成了很好的鬼。

    “啊……嗯……”

    “风铃身边的结界,你也知道吧?”

    “啊,那个啊,只有我跟阿铭不能接近,所以我让阿铭先离开了。”

    魏贤嘉道:“你可以来找我。”

    “啊,我有啊,顺便说一句,那边别墅群的死人,可不是我倒腾出来的,不过你知道像我这样寄人篱下的,还是要顺手帮一点忙。”

    魏贤嘉噗嗤笑了出来,其实早就知道了,他身上半点戾气也无,怎么会轻易伤人呢?

    “女人,是不是都喜欢说谎啊?”

    鬼表示无奈:“我又不是女人,我怎么知道?”

    “啊,又一只蚊子……”魏贤嘉伸手一巴掌拍死趴在他右脸上的一只蚊子:“这两个女人废话真多。”

    “你可以先回去啊。”

    “啧,不用你管。”

    “看来男人都喜欢嘴硬,啊,蚊子真多呢……”

    魏贤嘉磨牙:“废话,光叮我不叮你。”妈的,这年头果然没人权,就是因为是人所以才没权。

     


Act18
狐狸看了着手机:“好晚了啊。”
“忙着走啊?”风铃眯着眼睛,好像己经有点喝醉了。
“嘉嘉在外面呢,不能让他进来吗?”狐狸退而求其次。
“他要是进来了,我身边的结界就没用了。”会让那个男人也一起进来的。
“我能问一下你这个神奇的结界是……”如何运作的吗?
风铃道;“很简单的原理,结界是人心创造出来的屏障,就像花露水就是针对蚊虫叮咬你就不能把她当香水用,结界对我来说就是拿来防止性骚扰的。”
简而言之,结界对于风铃来说,就是用来挡住不想遇见的人,或者别的什么。
我们只能够是说.不愿意见到某人,说不准也那个某人也不愿意见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