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那稀疏的胡须,这些年,张玉也明显苍老了很多。
“大哥,你怎么回来,可想死小弟我了。”楚雨大声的喊道,疾步走过去,俩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了。
“大哥也很是挂念你,听闻你回国之后我就想回来看你,无奈,只有现在有时间回来了,碰巧你也在,大哥就过来了。”张玉握着楚雨的手,语言干涩的说道,话语间充斥着一股浓浓的兄弟之情。
“这位是?”张玉忽然瞄到后面站着的异族女子,不由的好奇问道。
“哦,忘了给大哥介绍了,这位是东瀛来的德御公主,也是小弟的爱妻。”说着楚雨有点羞涩,不由的看了德御一眼。德御赶紧行礼,算是见面礼数了。
“行啊,臭小子,去东瀛没有几年,倒是给拐带了一个公主回来了,长本事了啊,让大哥真是佩服。”张玉对着楚雨小声的说道,不时的还瞟了一眼德御公主。
“让大哥见笑了,快,别站着了,入座,喝茶!”楚雨说道就请张玉入座,扶着德御坐在一边,自己也做在离张玉不远的地方。
“大哥,你这次回来可是为了北平,还是为了皇后病故之事?”楚雨好奇的问道,要说张玉是为了看自己才回来那确实万万不可能的,虽说兄弟情深,但跟国事比较起来,还是国事重要。
张玉看了一眼楚雨,摇摇头,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不瞒兄弟你说,这次回来还真都是为这两件事回来的,自从皇上打定主意要迁都北平之后,派我去北方驻守,兼管北平城的建设,本就责任重大,丝毫不敢懈怠,只是最近忽然天降异象,天降天火,将刚刚修建的宫殿给焚烧的体无完肤,接连着就是皇后病故,这两件事在为兄看来不无联系,所以这才禀明皇上回朝了,可是皇上为了皇后病故,悲痛欲绝,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朝了,百官都在窃窃私语,闲话很多,眼看着朝廷就要风雨动摇了,为兄虽然身为武将,但是也心系大明啊。”张玉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让楚雨都有点感动,确实,张玉为大明做的已经够多了。
“大哥你过虑了,首先,北平天降天火仅仅是天象而已,岂可与皇后之事相联系,再者皇后早在之前就已经是深入膏肓了,这个皇上也是了然于心,切不可胡言乱语,乱了朝廷的心啊!”楚雨知道现在人心险恶,凭着张玉的心性,定然不会说出这些话,定时有人在背后相告,他才信以为真了,况且现在朱棣本就伤心,万一见到了他,说起了迁都北平,导致了宫殿被焚毁,接着皇后病故,那就是在说朱棣本人当你的决定是错误的,这无疑是狠狠的打了朱棣一个耳光,作为一个帝王,比任何人都重视自己的尊严和荣誉,这般的言辞,定然不会落得好处,所以楚雨才出言相劝。
“我本也觉得没有什么事,宫殿烧了再盖就是了,可是这心里很是纠结。”张玉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倾诉着心中的不痛快。
“好了,别埋怨了,这次你回来,若是见到了皇上定然不要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切记啊,大哥,小弟这是为你好。”楚雨再次劝告着。
“好,为兄谢你了,见了皇上就不说了,可是现在皇上已经好几日没有上朝了,朝中文武百官各个都担心皇上的龙体,以为兄看,你我一起进宫看看皇上吧,劝劝他,大明不能一日无人做主啊!”张玉越说越来劲了,就要拉着楚雨进宫面圣,这可是苦差事,吃力不讨好,若是进去说了不该说的话,定然会有麻烦的。
“这个,大哥先别着急,让兄弟我先考虑一下,即使你我进宫了,能见得到皇上,该说些什么好。”楚雨故意推脱着。
“莫不是兄弟还犹豫这般,男子汉大丈夫,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说罢张玉便朝着北方狠狠的一拜,这一下让楚雨有点心惊了,看来这是躲不过了,有这么个较劲的大哥,也是没办法躲避的,看来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进宫面圣,罢了罢了,见就见,刚好说一下自己此次出去安抚宁王,收缴兵权之事。德御被张玉这个行动一惊,竟然做了起来,看着张玉的那个诚挚的动作。
“看到大哥这般的为国为民,兄弟我真是汗颜,好吧,我们这就去面圣。”楚雨抱拳答道。一脸真诚的看着张玉这才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楚雨嘛!”
楚雨跟着憨憨笑了一下,不由得眉头一筹,看了看在一边的德御,尴尬的笑了笑。德御也回之于笑脸,她心中已经了然,这个张玉大哥是真性情汉子,既然要去面圣,自己的也无话可说。
“我跟大哥去一趟皇宫,不久就回来。”楚雨对着德御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了,弟妹,我这一来就带走你夫君,实在唐突,但是国事为重啊,还请见谅。”张玉也跟着说道。
“你们都是国家重臣,百姓的功臣,为国为民义不容辞,我自然不会阻拦,保重就好。”德御轻轻的微启朱唇,眼中满是爱意的看着楚雨。
“嗯,为夫记住了,那我就跟大哥去了。”说罢楚雨就朝着外面走去,此时张玉已经大步走了出去,德御紧追了几步,靠在门口看着远去的楚雨背影,渐渐的越来越是迷离。
楚雨跟张玉翻身上马,朝着皇宫奔去,俩个人脚步很快,不消一会就到了皇宫之内,看着他们一副慌张的样子,宫中的太监看到了也不敢阻拦,只是上去问问何事如此慌张。
“皇上现在何处?”张玉随口就问。
小太监见到是将军大人问道,后面还跟着侯爷,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在张玉的怒视中才挤出了几个字,“皇上日夜都守在皇后的玉漱宫中,望着宫内的一切沉思着。”
“玉漱宫?皇后的过世了,皇上还如此痴情,哎、、、”张玉不由的咽了一口气,有点失望的看着楚雨。
“大哥别着急,皇上跟皇后的关系一直很好,这般的思念自然是能理解,我们看看便知。”说罢就要跟张玉赶着去玉漱宫。
“两位大人留步。”小太监听见他们要去见皇上,赶紧在后面喊道,急忙赶了上来,说道:“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许靠近玉漱宫,我看二位还是回去吧,已经来了好几拨大臣了,都被赶了回去。”小太监一副很无奈的口气。
“行了,本将军知道了。”说完,张玉便闪过了小太监朝着玉漱宫赶去,楚雨也只有跟在后面,一起朝着那里赶去。小太监看无法阻止也不拦着了,玉漱宫门口还有人把持,就不信他们还能进去。
张玉和楚雨赶到的时候,果然门口是张德伟在看着,“张公公,皇上可在里面?”张玉见到张德伟,连客套都免了,直接就问道。
“是啊,已经连着三天三夜了,也未进半点膳食,老奴实在心疼啊!”张德伟一副很心痛的样子,让张玉脸色为之一变。
“两位大人是来看万岁爷的吧?若是还请回去吧,万岁爷早就发话了,不管是谁都请回去,切勿打扰!”张德伟难为的说道。
“张公公,你还是通传一声吧,我们真的很担心皇上,你说一连几日都不上朝,这朝事也无人做主,文物百官都有议论。”张玉一脸诚恳的说道。看着张德伟的眼神满是乞求。楚雨看到自己的大哥都这个样子了,心中也有点不忍,但是作为朱棣的爱将,张玉自然也是对朱棣满心的尽职尽忠。
“张公公,张将军已经这般的求你了,你若是还不通传一声,万一将来出了什么事情,你可愿意承担责任,要知道张将军现在正在督建未来的迁都的北平城,事关重大,不可不报啊!”楚雨笑着说道,脸上一阴一阳的,很是寒人,让张德伟也觉得楚雨说的是对的,这出了事情,自己可是承担不起的,到时候一大坨屎盆子扣下来,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个嘛、、、、好吧,老奴进去通传一声,若是皇上不见你们,那就请两位大人回去吧!”张德伟无奈的说道,便推开门进去了。
门外的楚雨跟张玉焦急的等待着,万一皇上要是不见,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真是望眼欲穿,不消一会儿,张德伟出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喜气,“皇上召见两位了,请跟我来吧!”说罢就领着他们进去了。
恍如眼前的是朱棣失神落魄的坐在床榻边上,眼睛始终盯着挂在墙上的徐皇后画像,张德伟在领着他们进去之后,就很自觉地退出了,悄悄的关上门。
“你们来了,朕就猜到你们会来。”朱棣忽然开口说道。让楚雨和张玉顿时一愣,有点悍然的看着朱棣那副样子。
第三百二十章伴君如伴虎
“皇上,臣等是为了皇上你担心啊,你已经在这间屋子里呆了三天了,滴水未尽,还请皇上保住龙体,以大明的社稷为重。”张玉和楚雨同时跪下后,张玉嘶声的说道,眼巴巴的望着朱棣。
听了这番话,朱棣这才回过头,看了一眼张玉,便起身走了过来,一一扶起了张玉和楚雨,“你们的意思,朕都懂,朕是一国之君,有肩负着大明天下的责任,可是,奈何,皇后还是走了,让朕的心里没了着落,实不知如何面对天下众生。”朱棣忽然眼泪模糊,轻轻的走进了那副画像。
“臣等知道皇上对皇后情深意重,可是现在皇后已经走了,还望皇上走出来吧,若是皇上对皇后依然神情,臣以为皇后定然不希望皇上这样对待自己,皇后在世之时,对天下苍生可是尽心尽力,辅佐皇上从未懈怠过,还请皇上勿要辜负了皇后的心愿。”楚雨抱拳行礼说道。朱棣听后看了一眼他,忽然笑了起来,“还是爱卿说话,能懂朕的心。”说完之后忽然变了脸色,阴郁着脸。
“想当初,朕起兵之时,皇后不管是在朕兵败或者打胜,都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在朕,想起了那些日子,才是最美好的。”朱棣看着他的心有所想的说道。
“皇后也皇上同甘共苦,这些都是臣等所亲眼看到的,只是现在朝堂之上没有皇上的身影,百官都在担惊受怕,还望皇上以国事为重,早日上朝理政。”张玉再次跪下请求道。
“平身吧,朕也清楚这些,只是有点难过而已,爱卿放心吧,明日朕就上朝理政,就给朕最后一点哀悼的时间吧!”朱棣再次很真诚的看着楚雨和张玉。
他们两个相互对望一下后,便说道,“那微臣就退下了。”说罢两个人便走了出去,出去之后,张德伟赶紧围了上来,问道:“二位大人可有说服皇上?”
“放心吧,张公公,皇上说了,明日便上朝理政。”楚雨笑着对张德伟说道。
“哦,那就老奴就代全天下百姓谢过两位大人了,两位大人这可是救了全天下百姓啊!”张德伟在一边尽显拍马溜须的功力。直叫张玉有点受不了,拉着楚雨赶紧逃了回来。
两个人出了宫门,便说了一些兄弟情深的话后,便分开了。
楚雨骑上马后,朝着自家府邸快速的奔驰了回去,回到家后,德御忙问道:“如何?”
楚雨一笑,慢慢的说道:“本侯爷出马还能有问题,皇上答应了明日便上朝理政,看来过几日便可以给皇上说我们回归东瀛之事了。”
德御听见了楚雨这样说,终于放心了,开心的说道,“看样子,我们很快就要回去了,真是太高兴了。”楚雨看到德御高兴成那样,脸上一片灿烂,有点陶醉。
第二天早朝,朱棣一脸的憔悴端坐在龙椅之上,扫视了一下下面的大臣,口中略带一点苦涩,“诸位爱卿,朕知道在皇后过世的这段日子里,朕确实耽误了很多国事,你们也很为朕担心,可是、、、”朱棣的口气忽然顿了一下,脸上的苍白之色忽然转变了,凌厉的眼神望着楚雨的方向,楚雨顿时一惊,心中感叹道,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朱棣继续说:“可是有的人竟然在朕的皇后过世期间纳妾过喜,你们说此人该当如何处置?”
朱棣话音刚落下,朝中的文武百官都相互之间窃窃私语,有的说这也太过分了,应该满门抄斩;有的说,应该充军边关;说什么的都有,楚雨听在耳里,看了朱棣一眼,才发现原来朱棣始终朝着自己的方向盯着,虽然没有做什么事情,但是被人这么一瞧,总觉得有事情发生。
杨士奇站了出来,行礼鞠躬道:“皇上,此种人在我朝丧失国母的时候,还这般的大肆娶亲,是该严惩。”后面的杨荣之类的大臣们都跟着附和。
朱棣看了一眼,很满意,便继续说道:“楚雨,朕命你去大宁,宁王之事可有办妥?”楚雨听见朱棣说话,立刻站出来:“皇上,宁王一心安居,已将所有的兵权全数交给了微臣,就连身边的护卫也尽数交出,现已交给兵部典籍在册。”
朱棣点点头,很满意的看了楚雨一眼,楚雨松了一口气,忽然朱能站了出来:“禀报皇上,微臣的眼线在宁王府发现,宁王蒙丧期间纳妾,不顾皇上的丧妻之痛。”
朱能说完之后,楚雨这才明白了为什么朱棣刚刚说的那一番话,原来都是在针对宁王,看来朱棣打算将宁王赶尽杀绝了。
朱棣望着下面的楚雨,口气缓和的问道:“楚雨,你觉得现在该如何是好?”
楚雨听罢,脸上一时间不断的变化着,阴郁之情顿时显现在脸上,难看之极,宁王在自己的面前已经严明了以后定不再沾手军权,只愿好好居家生活,而且自己也答应了宁王一定要劝朱棣罢手,没想到宁王竟然又娶了小妾,让这一切便的很是棘手。
“皇上,若是宁王真心不顾,臣即可带兵前往大宁捉拿归案。”张玉站了出来鞠躬说道。
张玉本就是忠心为主,更是楚雨的大哥,见楚雨这副表情,心中自然明白定然是有苦衷,现在揽下了这事情,也给楚雨解了围。
还没等朱棣说话,楚雨却是跪了下来,说道:“皇上明鉴,臣到了大宁之时,宁王可是真诚待臣,即可就愿意将所有的兵权尽数交出,只愿意安稳的过生活。”
“可是,楚侯爷,你可明白,宁王他现在根本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此事如何解释?”朱能问道。
“臣收缴的宁王的兵权之时,宁王当时已经打算迎娶小妾过门了,曾经将臣强留下来参加喜宴,只是臣回京心切,没有留下而已,没成想此事刚好和皇后病故撞在一起了,还请皇上明察。”楚雨叙述着事情的经过。
朱棣听罢之后,浮现出了一种很异常的表情,说道,“爱卿起身吧,这样吧,既然宁王将兵权交给你,这说明宁王一定程度上很器重爱卿,你带上朕的圣旨,前去将宁王带回京城吧,朕亲自问,如何?”
楚雨听罢,不再言语,只是低着头,最后才默默的挤出几个字:“此事臣定难做到。”
楚雨心中再清楚不过了,朱棣让自己带着圣旨去大宁,将宁王带回来,然后想将宁王软禁于京城,好让自己少了这块心病,但是自己又何以面对那么信任自己的宁王啊!
“楚雨,你当真要不去,抗旨不成?”朱棣大声的质问着。
“此事臣难以从命,还望皇上体谅。”楚雨再次抗旨说道。旁边的人看到楚雨这般的说话,心中都为楚雨担心不已,抗旨不遵可是要进天牢的,张玉时不时还朝着楚雨回以眼色,但是楚雨跟没看见一样,执着的说道。
张玉见情况有点难以控制了,楚雨将皇上弄得下不来台,这还了得。“若是楚雨不去,微臣愿意前往。”
“此事与你无关,退下。”朱棣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