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风心中欣喜道:“我竟然遇上了这等高手,当真难得…”见他攻来,露出了破绽,身体一动,便又去攻击李元峰。
李元峰亦然心中暗暗惊异:“这人使剑竟然一神至此。难怪…婷儿对他…他和婷儿倒是再好不过…”心中一分神,险象频生,他心中暗道不好,便凝神对剑。
两人你一剑我一剑,全都是极为精妙的招数。台下又有一片讨论的声音:“没想到他一年竟然进步至此…早知道拼了命也应当拿上个名次,让长老给指点一下。”“那次我果然不是因为运气,我还道他是运气好,哎…”有人欢喜,有人嫉妒。
二人时而快若风,时而慢若龟,时而潇洒,时而笨拙丑陋,看的众人不断喝彩。
李元峰见久久不能分出胜败,便提剑快攻,段云风亦然快攻,李元峰将剑搭在了段云风剑上,段云风见他破绽大开,想移剑刺他胸口,忽觉剑竟然似黏在了李元峰的剑上一般,段云风心中大为奇异。
他只觉得剑上的吸力加剧而又反生出一股震荡力,这一变化使得段云风一怔,而李元峰的剑已然刺向了段云风的咽喉。
李元峰暗暗后悔,眼见剑已偏转不开,只得用力收剑,他这一收却是犯了武学中的大忌,内力一旦发出若是收回会使得内力完全打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内力一收,手臂登时震断,他向刘云婷斜眼瞧了一眼,见她紧锁的眉头疏开,顿觉心中一轻,立时将自己的骨头用左手接好。刘云婷在刘长兴身旁,是以人人都觉得是请示刘长兴。
段云风道:“多谢元峰兄弟手下留情……”脸上甚是失落,他本以为学到了世上最为神奇的剑法,观敌破绽,而后攻击。这次比试李元峰使的剑术“沾、黏、连、打”一气呵成,极是迅速,纵然有极大破绽,破绽瞬时移位,决计不能攻其破绽而胜。心中有暗暗佩服:“刘家堡剑术当真是神奇的很,莫非真与那件事有关?”
会场登时鸦雀无声,众人只见到李元峰刺到咽喉之前,突然疲软无力,而后接骨,定是给内力震断了手臂,原以为是段云风的护体真气将李元峰的手臂震断。段云风却认输不比,一些武功高的却能够看清楚其中的问题,暗暗敬服段云风能够当面服输。
段云风又道:“在下十分佩服刘家堡的武功……”顿了一顿,又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说着向刘云婷望了一眼,四目相交,两人都急忙避开对方的目光。
李元峰见刘云婷脸色微红,心中暗叹一声,想道:“我为何用那一式天地一击?那本是拼命的打法…一击不成便失败…我…还对小姐存有希望,因此使出那一式?”
段云风续道:“在下希望能与刘云婷小姐……希望堡主能将小姐许配与我。”说着一拱手。
顿时一片小声议论之声,段云风自认失败令人惊异不说,此人失败竟然还开口求婚,当真是天下少有。
刘长兴道:“素闻段少侠不喜礼法规矩,难道也要让我们刘家堡跟你一样?”
段云风神情极是尴尬。刘王庭道:“咱们武林人士不拘礼节,原本是没有错的。大家都各自回去吧!”
刘长兴心中惊讶:“怎得父亲也为他说话?”道:“来福,送段少侠去西边客房吧!”来福到:“段少侠,跟我来。”同段云风去了客房。
刘云婷见他已然回去,说道:“爹爹,我也要回去了。”刘长兴道:“婷儿,你等一下来我房间里。”刘云婷哦了一声,自己回去了。
刘王庭道:“元峰,你为何用那一式天地一击?咱们刘家堡与人切磋是决计不能伤人的,似你这等打法,还不伤了他人?”
李元峰见他脸上有怒意,便道:“弟子…弟子……以后切磋时绝不会再用这等与人拼命的招数……”
刘王庭道:“你也去歇息吧,这场比武定然耗费了不少元…气内力。”
李元峰道:“是!”随即回房。
第三章 秘密
刘云婷来到刘长兴的书房中,她抬头呆呆望着墙上的八卦图,心里想到:“今天的比试之后,段…他的那些话不知道我爹爹怎么想。”她想到这里,有些惊恐,亦然有些喜悦。
刘长兴来到书房,见刘云婷正呆呆得出神,轻轻咳嗽一声。
刘云婷转了过来,说道:“爹爹…”刘长兴暗叹一声,道:“我……”刘云婷见他神色不对,便道:“爹爹叫婷儿来……”说着心里忐忑,生怕他从此不允许自己同段云风来往,刘长兴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所以才叫你来,也没有什么事情,段云风的事情,就按父亲他的意思吧!”
刘云婷听得父亲这句话,想到爷爷今日为段云风说的那句话,认为父亲定然是允了,只觉心里十分高兴,道:“那…爹爹,我走了。”说完便自己回了房里。
李元峰经白日一战,加之刘王庭对段云风似是十分喜爱,心中反反复复想到:“婷儿和段云风他们再好不过,而我…只是一个孤儿,又怎能和闻名天下的段云风相比?我只消能多看她一眼,心里就高兴的很了。”但是心里想到刘云婷嫁与段云风,终究又有些不乐意。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这一刻时间已然很晚,自己心里烦躁,见窗户外月光如水,便想去户外走上一走,消除一下烦躁的心情。
李元峰见远处亦然有一个人,便了走过去。那人望着月亮,轻声叹气,却是段云风了。
段云风觉得有人向他走来,转头一看,道:“原来是元峰兄弟。”
李元峰道:“段兄真是雅兴。”段云风笑道:“雅兴是没有的,我最烦的便是那些个礼法还有那些穷酸书生,自认有礼貌有规矩,我想他们除了限制自己便没有任何好处了。”
李元峰想他蔑视世俗礼法,心中想到:“我…是永远不及他的言谈了……我只知道守规矩,活得却是不如他那般轻松。”
段云风见他并不说话,便想转移话题,道:“元峰兄弟今日的剑法当真是奇妙的紧,那一下黏力、连气震剑的一击教我无法抵挡。”
李元峰道:“段兄过奖了,那…是刘王庭长老教我的。”李元峰将刘王庭说出是怕他不知道长老是谁,而刘王庭以自己的无敌于武林的功夫创下刘家堡,声名极是响亮。段云风见他因自己一言而开口,心下亦然十分高兴:“我这交友的本事却远远比我武功高了。”
段云风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他说道:“元峰兄弟最近可感觉内力有什么变化?我怎不能将内力用于黏剑?”
李元峰道:“内力?”当下运行经脉,道:“只是觉得似是有一种新的内力,那力量极其微弱,我一直以为是长老教我的新的内力方法,一直……”忽然想起这话实在不应当同外人说起,便止住了口。
段云风见他止住了口,知道他心中所想的是什么,笑道:“元峰兄弟为我解开了一个疑团,走,走,去我的客房里我去跟你说明。”
李元峰心中奇怪,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又不愿意去想,便跟段云风去了他的客房。
李元峰想不明白,好奇道:“段兄所说的疑团是指什么?”段云风道:“李元峰称霸武林的秘密。”李元峰一怔,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却不知道为何不安,待要问他是什么,段云风见他将要发问,笑道:“先不忙回答你下个问题,我先问你,你说刘家堡在何方位?”
李元峰觉得有些好笑,但他想知道他所谓的疑团是什么,便道:“在北方。”
段云风道:“不是不是,我是说在八卦的何种方位。”李元峰见长老和堡主房中都有一幅八卦图,长老也曾教授他些知识,他说道:“是在坤位。这同刘家堡在武林中地位甚高又有何关系?”他觉得自己是刘家堡的人,便将那个称霸改成了地位甚高。
段云风道:“元峰兄弟,你不觉得奇怪么?为何刘家堡不建在其他地方,偏偏选择了陈州这个大的城市?”李元峰猛然领悟到了什么,道:“段兄倒是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一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原来是刘家堡的位置不对。为何在陈州我却不知道了。”
段云风道:“元峰兄弟,你可知道坤位为何?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李元峰隐隐明白了什么,却又不十分清晰,道:“这与武功内力又有何相干?”
段云风哈哈一笑,续道:“哪里是什么内力,而是仙元力,那是十分相干,大大的相干!”李元峰惊骇道:“仙元力?怎会有这种东西,莫非真有剑仙一说?那乾位为至尊之位,为何刘家堡不建于乾位,只建在了坤位?”他于段云风所言已然相信了七、八分,可内心觉得不安,便与段云风争辩,其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所言非虚。
段云风道:“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想必元峰兄弟已然听过了,修仙一途本是顺应天道,自然不能妄居乾位,况且乾位阳刚之极,必然引起甚多争斗,绝非修仙之人应在之地。”
李元峰呆呆的不能说出话来,段云风今日之言将他所想完全颠覆,段云风见他不语,续道:“道乃贯三气尔,一气通天,一气达地,一气为人…”李元峰惊骇道:“这是……刘长老教我的,他说…他说此法甚为精深……”
段云风又连续说了二三十句,李元峰听得心中只是惊骇,那二三十句中仅仅有几句与刘王庭所授相同,其余远比刘王庭所授精深。
段云风道:“我告诉你这些原本是报答你比武时的…”李元峰道:“不必了。”
李元峰听得他的言语,便依样演示起来,立时觉得自己那微弱的内力有增强的趋势,那些句子中有些是道家修炼的专用言语,他不能理解,但他已然知道那力量绝非内力了。
段云风道:“元峰兄弟,你的资质实属极佳。”
李元峰听段云风一言登时醒悟为何他心中会有不安,他本以为自己武功经刘王庭指点实乃天下数一数二,今日听得段云风的言语,方知若是有了机缘,人人都可学到这等功夫,而自己所学的不过是些皮毛,立时觉得刘云婷离他越来越远,本来的一丝幻想立时因此而破灭。他哪里知道刘王庭所会的竟是远远不足那二三十句,只因修炼时常久了,仙元力才逐渐增强,那些句子中常人需要几天才能有所领悟,而他不过一会,便领悟了许多,资质却是极好的。
段云风又道:“我喜欢在各处游览,结交了许多朋友,这些东西本是我一个朋友所说,我默默记了下来,今日因你……留情才告知于你。我听得他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修仙门派,便是碧玉宫,我本想与刘家堡切磋武艺,了无挂碍,便去寻仙道了。而以后…却是不能了”
李元峰知道他所言非虚,心中好生失望,全然不在乎段云风为何今日比赛之时败于他,为何说了无挂碍,对他所说的不能得原因也全然不管,心中只是被失望充满,他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明日我便告知长老去教下代弟子功夫吧!”
段云风忽然“咦”了一声,道:“有人偷听!”他追了出去,哪里还有人的影子了?李元峰于段云风的话全然不理,心中只想:“我还有什么资格去娶婷儿?”
段云风见他不语,脸上甚是难看,知道他心中难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便道:“虽然有修仙一派,却是并非人人能去,对于我们武林人士来说,元峰兄弟你确然是数一数二的好手啦!”李元峰听到他安慰自己,道:“多谢段兄。”
第四章 教授
第二日,李元峰去求见刘王庭述说自己想要去教授下代弟子功夫之事。到了门口,听见刘王庭说道:“哦?是元峰?让他进来吧!”
李元峰道:“长老…弟子请求去教授下代弟子功夫……”
刘王庭哈哈一笑,道:“元峰,怎么昨日还不想去,今日便想去了?也罢,你是得我真传的弟子,切不可将我所授教授于人!”李元峰见他神色有异,只道他因自己反复而生气,心中更加惭愧,连忙道:“是,是!”刘王庭道:“那么…你去教授下代武功较为强的弟子的功夫吧!”李元峰又连声答应,刘王庭派人为他准备一切,又细细交代几句,所言之意是想让他今日便去熟悉一下,李元峰连声答应。
刘王庭又道:“元峰,你去叫婷儿来!”李元峰心想定然是与段云风相关之事了,他于昨日晚上已然全想明白,不管如何,他定然是终身在刘家堡做事,他以后只当刘云婷是他妹妹便好。李元峰道:“是!”
李元峰去找了刘云婷,见她容貌俏丽,不禁又生爱意,随即心中一凛:“我昨日已做决定绝不再思爱慕之事,今日怎得又想了起来?”连连收束心神,将刘王庭找她之事说了,顺带提及了他自己去教授功夫之事。
刘云婷以为他明白自己以后想同段云风出去,自己不便打扰,加之昨日他不惜震段手臂来防止段云风受伤,心中好生感激,道:“多谢元峰大哥了。”这句话确是心中之音,李元峰听得一愣,心中不禁有些酸楚:“她定然是想着同段兄他如何在一起。”他又随即一凛,心中懊恼自己又思爱慕之事。他不知第一个喜欢的便是刘云婷,不易放弃,虽然年长之后觉得年轻之时相思甚是幼稚,可此时此刻仍是当局者迷,虽想放弃,哪里能说放就放?
李元峰不想再生他念,便依刘王庭之言去熟悉教授的方式方法,沉浸其中。他本不善与人交往,但人人均知他心地善良,刘家堡众人多得其好处,而又因为他得长老栽培,对他亦然十分客气。
第二日便见到段云风同刘云婷共出而行,过了十几日回来时,李元峰见她脸上难掩高兴之色,刘云婷道:“元峰大哥,你…多谢啦!你这十几日还习惯么?”李元峰这几日教授弟子,同他们相处时不禁想起自己的苦练,便特别体惜他们,与那些人相处的极为融洽。这日见刘云婷归来之时高兴,心中的思念已然不如原来强烈,道:“我很好,不知你又去了哪里?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此刻他对刘云婷已是亲情多于思慕,全然似一个哥哥关心妹妹那般,刘云婷道:“没有,我和段……段大哥这几日遇到了许多朋友…”说着向段云风瞧了一眼,四目相交,眼中柔情闪过,段云风哈哈一笑,道:“元峰兄弟,要不要同你说说?”
李元峰道:“段兄的交往功夫真令人敬佩,不过,我还要去看下代弟子功夫的进境如何了。”
段云风道:“不忙,不忙!不如我们再比上一比如何?”李元峰答应道:“好!”
李元峰叫他所教授的下代弟子来到演武场来观看,那些弟子早已听说二人剑法精妙,便随他二人来到演武场。
段云风这次的力道有所提高,李元峰想他定然是十几天习得一门新的内功,这次李元峰不想也不能施以天地一击这等打法与他比试。两人依旧是以招喂招。这几日间他教授弟子武学,便只教授了这等后发制人的招数,其意在于以慢打快,用势借势趁机而攻。他这几日专心于武,于“势”一道领悟甚多。而段云风剑招愈显凌厉随意,两人仍是不分胜负。
两人已拆了数十余招,段云风逐渐显示出凌厉的攻势,而李元峰则是圆转如意,守得甚是严密,时而进攻几击,被段云风匆忙避开而攻。
众弟子看得连声喝彩,不知是为段云风喝彩还是为李元峰而喝彩。
两人剑忽而相碰,不由自主的施以内力,将对方长剑震得脱离了手。李元峰不用仙元力,而段云风与他内力相当,长剑脱手,两人都是哈哈一笑。
就这样过了半年,段云风与刘云婷常常外出游历,回来时段云风与李元峰切磋一番,只不过段云风邀请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最后几次游历归来后竟然一次也没有邀请他切磋。最后一次甚至李元峰竟然不见他同刘云婷一起来。而每次回来时,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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