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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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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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一个人缩在角落笑得贼兮兮的,倾城、紫衣、沉渊也凑了过来,凝神一听也都笑了,紫衣笑得最夸张,一点没有了翩翩佳公子的形象,见周围有人注意到我们了,我拖了紫衣便往外走,这休息的差不多了,便该上路了,我也不愿在此耽搁时间,再说了,这只是个集市,并不是什么大的城池,停下来也只能补充补充食物,活动活动胳膊腿儿,没法久待。



    再次回到码头,果然倾城已经吩咐了丫鬟小厮购置好了接下来要用的果蔬食材,正一筐一筐的往船上搬,我顺着甲板小心翼翼的上了船,进了舱便直接寻了我的专用软榻躺下,待食材全都搬上船之后,起了锚我们便再次出发了。



    如此又过了几天,终于,沐城到了。



 
 正文 血杀楼 

    出了船舱入眼的是巨大的码头,码头边上停了大量的船只,数目超过了之前所到的任何一座城池,整个码头来来往往都是上货卸货的的工人,看着如此繁华景象心中默默的感慨一下便跟着紫衣下了船。果然,码头建在郊外几乎都是定律,不过这次我们并没有坐马车进城,倾城他们似乎也觉得马车太慢,不约而同的使了轻功跑了,当然,带我的还是紫衣。



    我们并没有直接去凤家,紫衣熟门熟路的带我们往血杀楼的总部奔去,在一个暗巷里,暗巷名唤“七步”,听紫衣说着,我完全一头雾水,不知个中含义,紫衣只忙着兴奋了也没有发现我的茫然,倒是沉渊在旁边轻声解释道,“血杀楼七步之名天下皆知,从巷口开始计算,无论寻仇或是请托,没人能走过七步,一旦踏出第八步立刻命丧当场。”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缩了缩脖子,死死抱住紫衣,此举立刻引来了紫衣的嘲笑,“吟儿想什么呢,紫衣可是血杀楼的楼主,过七步便是回家,跟着我你还怕什么?”



    我立刻给了他一个眼刀,憋屈的说,“不是一时忘了没反应过来么,生命曾可贵,吟儿娇弱得紧,对着一大帮顶级杀手不就是任人宰割的小蚂蚁么,还不让人哆嗦一下。”



    言语间七步已经到了,紫衣根本就没有停下来一步一步往里走,叟的一下便飘到了头,终于紫衣拍了拍天马行空神思恍惚的我把我放了下来,自己也停下来站定了,转过头指着前方对着我们道,“再往前便是血杀楼的总部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抬头看了看,令我无比诧异的是,过了那长长地暗巷另一头却连接着一个世外桃源。



    再往前几步便是一片青翠的竹林,竹林挡着也瞧不见里面的状况,可光就这篇竹林也够我惊讶了。我睁大了眼睛盯着前方的竹林,然后回头看看紫衣,满是怀疑的问道,“杀手组织不是应该充满血腥暴力么?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紫衣听我这么一说,笑眯眯的赞同的点点头,说道,“吟儿也这么觉得?紫衣也也觉得换成牡丹或是别的什么就更好了,不过这片竹林是几代之前的一位智多星设计的,处处隐含着五行八卦阵法,错踏一步便难见生天。虽说不中看,还是很实用的。”



    我在心里再次感慨一下,我还以为这妖孽抽了风诗情画意了一下种了这么大片竹林,刚想夸夸他,立马就现形了,不过我倒是真没想到这普普通通一片竹林也大有玄机,要不是跟着紫衣,常人便是侥幸过了七步,也得死在这片竹林里吧。



    恍惚间紫衣便迈了步子准备往竹林里走了,我立刻冲上前去死死拉住他的袖子,紫衣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显然没明白我的意图,我恨恨的说,“这竹林如此危险紫衣还把吟儿放下来,不是让吟儿寻死么,”我果断的朝他伸了手。看着我怕死的样子紫衣再次笑开了,伸手拦腰抱了我,对着后面两人说了句“跟上”便继续往前走了。



    看着紫衣闲庭信步般万分惬意的穿过那片竹林,我终于松了口气,从紫衣怀里跳下来,深呼吸,站定了才开始打量里面的风景,虽然说里面并算不上什么风景。



    视野范围内是一片亭台楼阁,完全没有外面的自然气息,纯人文景观,一座座楼阁都呈独立小院分布,规律的呈同心圆围绕着中间那座精致无比的小楼,就像一个诺大的家族在此聚居,中间的是族长,然后按等级依次往外扩散。整片楼阁统一规划,大气而又精美,除了中心那座小楼玲珑剔透,似是镶了琉璃所建,其他楼阁均为红色,离中心小楼最近的一圈是血红,然后往外扩散颜色越来越深,到外围的一圈便已是黑色了。



    看着眼前的楼阁,我震撼了,回头呆呆的望着紫衣,见我如此紫衣嘴角勾笑,骄傲地说,“这里便是血杀楼,”然后指着前面的层层楼阁仔细解释道,“中心的那座小楼名唤朝凤楼是为凤阁阁主所建,每任血杀楼主继位都会翻修,才得如此模样,离着小楼最近的一层是公子、血杀楼主以及金玉堂、暗门管事的住处,不过除了公子偶尔会住进来,另外两大管事却也从来没来过,建着也只是以备不时只需了。在往外便是血杀楼内众人的住处,楼阁的颜色由浅到深,颜色越浅所住之人能力越强,外围一圈便是新入楼的弟子。”



    我边听边点点头,听他说完了也大致明白了,却还刨根究底的问道,“谁想出来的?”



    听我这么问,紫衣也乖乖的皱了眉头想着,末了终于看着我认真的说道,“血杀楼一直便是这么扩建的,若说什么时候初成此规模,该是5代之前,楼里出了一位博览群书精通各种奇阵的先生,也是设计种植楼外竹林之人。”



    点点头,再次感慨一下,便也没想继续深究,这么说下去天黑也说不完。虚眼目测了一下,这里离最中心还很远啊,难不成要走进去?紫衣看着我满脸生动的表情也猜出了我的想法,拍拍我的头说道,“吟儿又在胡思乱想,”然后伸了手抱着我一飘,再落地,便已到了朝凤楼前。



    待落地之后,我抬眼四处看了看,这么偌大一片地方却不见半点人烟,摸摸头还是不明所以,想想这一路下来什么怪事都见过了,也不用太惊奇,便往前走了几步推开了朝凤楼的大门。屋里古朴安详,并没有一丝血腥或是狰狞的气息,家具都是上好的檀木制成,散发出阵阵原木香,仔细看看屋里的桌椅家具似乎都是古董,像是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墙上挂着泛黄的古画,虽是白天屋子里也是暗暗的,环视了一圈,惊奇的发现,这个屋子似乎就只有一扇门,并没有开窗户,难怪光线如此昏暗,刚想开口问问紫衣,却见他们并没有进来,而是直直的立在门口,我更是摸不着头脑了,朝他们招招手,唤道,“站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听我这么说三人才进了屋,紫衣走在最后面关山了门,屋子里一片漆黑,眼睛不适应突然的黑暗,一下子变得不能视物,我胡乱的伸手抓了抓,这时屋子却突然亮了,虽说仍是有些昏黄,比起古代落后的蜡烛也不知亮了多少,光似乎是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并没有具体的光源,疑惑的看了许久也没明白个中缘由,转过头却发现紫衣手里拿了一个小小的烛台,上面立了一根燃烧着的蜡烛,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一室的明亮便是这个小小烛台的功劳,皱着眉疑惑的看着紫衣。



    紫衣拿了烛台放在中间的木桌上,自己在桌边挪了椅子坐下似是准备开口了,我一见这个排场,立刻跟着走到桌边,自行坐下,支着下颔准备听故事。



    令我倍感失望的,紫衣说得相当简洁,只说墙上各个方位都嵌了一种特别的晶石,屋里在关上门的情况下,屋里只要有一丝的亮光,通过晶石不断地反射也能把屋子照得明亮。



    不过我却是明白了,之前没注意到墙上嵌的小小晶石,也没料想到古人也能如此聪明。我摸了摸头接着问道,“紫衣刚刚为何站在门外不进来?”



    “朝凤楼是凤阁阁主的居处,哪能随意进出?”



    看他熟门熟路的样子也不像没进来过啊,我迷惑了。



    叹口气,紫衣耐心的解释道,“紫衣接位之初翻修过朝凤楼,只在那时候进来过,一般来说,朝凤楼没有阁主的允许是不能随意进出的。”



    彻底明白了,我点点头,说道,“赶了这么多天路,吟儿累了,你们先回去休息。紫衣吩咐厨房好好准备食材,然后找块空地,今天晚上我们举办篝火晚会,”看紫衣又是一副疑惑的样子,我接着说道,“紫衣吩咐厨房把柴火和食材找块空地搬过去,然后搭个架子就好,我们晚上烤东西吃。”说完便径自往里走,找床去了。





 
  
 
 正文 再诉别离 

    看这小楼的摆设,卧室应该不在底楼,顺着楼梯小心翼翼的踏上去,楼上楼下完全是两个世界。



    楼上一层完全不同于下面的昏暗,窗户大大的开着,阳光跳跃着洒进来,室内明亮异常。微眯了一下眼睛,暗想着这大约又是哪位高人的特殊设计吧,刚在楼下没点蜡烛之前一室黑暗,二楼如此明亮却没有一丝光透下去,想想真是惊奇。



    循着二楼略略转了一圈,果然,绕过楼梯的入口,另一侧有一条窄窄的通道,顺着通道走到尽头便是卧室了,卧室倒是沿袭了楼下的风格,暗暗的并不很明亮。除了明亮程度不同,整个朝凤楼的设计风格却是一致的,统一的檀木桌椅、杯盘瓷器,屋内是怀旧且古朴的,每件物品都像是经历了千百年的冲刷沉淀,闭着眼闻着淡淡的檀木香,内心一片安宁。



    忽听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忙睁了眼回身看看,却是紫衣,拿了一个大大的包袱跟着我上来了。看着他步入卧室,径自走向一旁的木桌,然后打开包袱,我伸了头凑过去看看,里面满满的装着我四处血拼淘的各种物事,几包甜点零嘴以及在星绒赢回的玉簟笔还有天心斋老板送我的卷轴。紫衣将包袱里的物件一样样拿出来放好,对着我笑笑嘱咐我好好休息然后又轻飘飘的出门下了楼。



    看着卷轴我才想起倾城的要求,整天忙着凑热闹嘻嘻哈哈的倒把这茬给忘了,手里拿着空白的卷轴,低头想了想,笑了。



    正好老板送了两个卷轴,如此先把倾城的写好了剩下的一幅便写了赠给沉渊吧,这厮从我说了让他回去之后便是一副强颜欢笑了无生机的样子,看着真是分外揪心。



    我抱着卷轴出了卧室门一路东瞧瞧西看看终于在对着卧室的另一头找到了书房,书房朝着窗户的一遍搁了一张书桌,旁边还放置了两个大大的书柜,把卷轴小心的放在书桌上,走到书柜前面,随意看看,书柜上放置的多是孤本,虽说数目不如左相府的多,价值却是左相府完全不能比的。爱不释手的摸了摸,终于又放了回去。



    走回书桌旁坐下,铺开卷轴,笔墨都是现成的,虽说没人住这屋子倒是没有一丝死气,似乎是有人天天整理。没再胡思乱想,我静下心回想着合适的诗词名篇,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平时出口成章滔滔不绝的,这会儿想个应景的都这么难,我苦着脸咬了半天笔杆,突然,灵光乍现,有了。



    看倾城整天清心寡欲的清冷严肃的样,我提笔洋洋洒洒的写下了诗仙李白的名篇《将进酒》,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经历了这一次意外的穿越,我更是彻底理解了生命的短暂和珍贵。



    人活一辈子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说到底能潇洒恣意的又能有几年,若是过于严苛压抑便会失了生活的乐趣,到头来才发现终其一生也没有任何快乐的,幸福的,值得回忆的事,那是一种悲哀。我不希望倾城陷入这种悲哀。一首《将进酒》便是我对他的期冀。



    在把要给倾城的卷轴写好之后,小心翼翼的将它扑到一旁等着晾干,便又接着提笔挥洒,沉渊不日便要回去耀城,离别自是要写送别词,思来想去只想到欧阳修的《踏莎行》。



    候馆梅残;溪桥柳细;草薰风暖摇征辔。



    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



    寸寸柔肠;盈盈粉泪;楼高莫近危栏倚。



    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虽说心境也不完全相符,意思便也到了,提笔行云流水,却是处处细致,谋篇布局,起手下笔无不严密。写完之后题了字,写了日期,呼了口气轻轻吹了吹,只等它自行风干。



    了却一桩心事,困意也跟着上来了,我将毛笔挂回笔架上,伸了伸懒腰站起来再看了一眼卷轴上的行云流水的字迹,得意地笑笑,终于离开书房回房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很好,朝凤楼又是阁主居所,没有特许是不会有人前来打扰的,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终于彻底清醒了,甩甩头下床光着脚走到衣架前面,长长地衣架上挂了满满一排衣服,仔细想想似乎进来卧室之前就是有的,看来紫衣老早就让人做好准备了。



    挑了一件淡粉色的石榴裙穿上,刚刚好,很合身,缎子一般的头发任它披散着,并没有梳起来,回到床边上穿上淡粉色的绣花小鞋,跑到镜子前照照,很好。



    再次来到书房,卷轴还摊在书桌上,走近了摸摸,已是干透了,趴在桌边又傻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的卷起来,抱在怀里,顺着楼梯一路走下去。底楼空空的并没有人,蜡烛仍是亮着,微弱的烛光透过晶石的层层反射照得一室明亮。



    穿过大厅,推开面前层层雕花的大门,然后,我出了朝凤楼。



    出了门没走几步,才发现这血杀楼每个方位都一样,完全不辨东西,转了半天别说熟人,连个人影都没有。咬咬牙,我随意挑了个方位一路顺着往外走,越过了最近的一排屋子,久违的,我终于见到了人影。



    还不等我跑上前去,那人影就这么一晃瞬间移到了我的面漆。吓得我一愣,砰的一下,坐到地上去了。



    我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的卷轴,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我抬头狠狠地瞪着他,他显然粗神经的无视了我愤恨的眼神,看着我问道,“新来的?”我翻了翻白眼分外无奈,显然他再次曲解了我的意思,对着我相当大爷的吩咐道,“快去血凤湖边帮忙去,楼主有贵客。”



    想我堂堂凤阁阁主,平日都是被人捧着护着的角色,就这么沦为了任人使唤的小小丫鬟,心里一阵憋屈,眼睛微眯地看着他,这厮比紫衣还要小些,也是一身血衣,脸蛋白白嫩嫩的还有些婴儿肥,看着分外可爱,不过,我以亲身经验充分的证明了这是假象,这小子看着虽然可爱骨子里就是一彻彻底底的恶魔,姑娘我法眼一开就知道他不是乖乖听话得主。看着他一副欠扁的臭屁的神情我本欲发作,突然想起他刚让我去什么湖边帮忙,说紫衣有贵客,嘿嘿,贵客,不就是姑娘我么,果然夜路走多了是会撞鬼的,本姑娘就让你使唤,要姑娘我端茶送水上菜打杂,可以,我倒要看看待会谁能吃得下去。



    我乖乖的点点头,看他一副大事已了转身欲走的神情,我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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