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涌之武林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风起云涌之武林榜- 第6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武维之想了一下,不禁问道:“她要师父救她,又是什么意思?”

金判淡淡纠正道:“救他们!”微微一顿,又叹道:“其实,凤剑司马湘云是武林中有名烈性女子,她哪里还会贪生怕死?这就跟她投入风云帮的情形相同|Qī…shū…ωǎng|,她为的是她那两个哥哥啊!”

武维之心头一动,忙接道:“这样说来,他们三兄妹所怕的,难道说反而是他们的师父天盲叟老前辈不成?”

金判点点头道:“那还用问!”

武维之皱眉说道:“天盲老前辈乃一代奇人,他们三兄妹既然有着迫不得已的苦衷,凤剑怎不趁昨夜的机会,当面解说呢?”

金判摇摇头,苦笑道:“孩子,你对天盲长者了解得太少了!”

武维之注目道:“怎么说呢?”

金判忧悒抬脸望着爱徒道:“以前师父好像对你说过,你师祖天仇老人脾气之刚,在当时武林中,几乎无人不知,但比起昆仑天盲叟来,仍然稍逊一筹。记得吗?”

第四章

 武维之点了一下头,复又问道:“天盲老前辈脾气再坏,也得讲理呀!徒弟是自己的,难道连开口的机会也会不给一个吗?”

金判头一点,沉重地道:“正是这样!”

武维之失意道:“什么?”

金判仰脸叹道:“知道天盲叟的人,便能知道三剑兄妹现在见了他们师父的结果一掌一命,可能连哼都来不及呢!”又叹了一声道:“知师莫若徒,不然她又怎会求我?”

武维之注目促声道:“那么师父救不救得了他们呢?”

金判望着爱徒,傲然说道:“救得了!”傲然一笑,又接道:“你也能。”

武维之惶恐地道:“我?”

金判点头道:“是的,因为你我都是无名派传人!”

武维之轻轻噢了一声,金判笑意一敛,接着叹道:“天盲老儿一生只服两个人,一个是无忧子,另一个便是你师祖天仇老人。咱们师徒算什么?咱们也不过沾着师祖他老人家的一点余荫罢了!”

武维之不由得又有点忧虑起来,道:“双奇已作古人,我们又都是晚辈,这样说来,岂不是仍然无把握吗?”

金判摇摇头道:“这不是辈分问题。”脸色一整,肃容接道:“这就是高尚门派的荣誉。你知道吗?‘终南’与‘王屋’,至双奇为止,各传八代,在武林各派而言,可算历史最短。可是,他们为什么会被黑白两道奉派之尊呢?天盲长者以及所有的人都是一样,他们尊敬双奇,同时也尊敬双奇的先人和传人。他们相信进入这两派门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成就容有高低之别,但苛选之下,两派传人的品格,十九应无问题!”

武维之凛然点点头,金判微顿又叹道:“假如你父亲能在见到天盲长者之前被救出来,由我跟他二人同时向他老人家陈述,那就更有效了!”

武维之怔了一下,忽然喜呼道:“什么?我爹有消息了吗?”金判肃容点头,武维之喘息着道:“在……在哪里?”

金判皱眉道:“都是小雪那丫头误事,要不是在半路上听到她跟黄吟秋那小子去了骊山的消息,这会儿可能已有了眉目也不一定呢!”

武维之啊了一声,忙道:“那么现在如何了呢?”

金判轻轻一叹道:“现在嘛!现在就要看蓝凤那小妮子的了!”

武维之惊疑地道:“蓝凤?”

金判点点头道:“是的,我为了赶这一边,只好暂时托付于她。因为她身着男装,本来面目已改,而且她毕竟要比大名兄弟细心得多。”

武维之愈听愈糊涂,不禁着急道:“师父,请你说清楚点好不好?”

金判欲言忽止,以传音功夫,说道:“不必急,时间有的是,俗云隔墙有耳,人上有人。师父成就尚未至独绝千古的境界,刚才凤剑到来,师父未能提前察觉便是一例。等离开这儿到了华阴之后,当着你师姑她们面前再说吧!”

二月初七,照理说,实在是个非常平凡的日子,可是,这天华阴城中,却现出一个不平凡的现象。那便是叫化子突然多了起来,街头巷尾,城里城外,遍地皆是。

那些肥瘦高矮,老少不一,一律穿着槛搂不堪的叫化子们,三五成群,有的倒着,有的倚着,一个个都似吃得饱饱的,没有一人伸手乞讨。

街上两个镖师于走过一条大街时,其中一个低声说道:“喂!老大,华阴只是丐帮一个小小分舵呀!今天化子这么多,刚才我们在东门居然还看到了丐帮三老,岂非怪事?”

那被喊做老大的镖师想了一下答道:“怕是丐帮今天在分舵举行什么大典吧?”

是的,这两位圈内人物说得一点也不错。丐帮正将有一项大典举行,一项无比隆重的大典!今天,二月初七,一个平凡的日子,但丐帮上下,却将在这个平凡的日子中迎接几位不平凡的贵客。

在丐帮来说,这一天,实在太重要了!

这里是华阴北城的一座道观,观外叫化成群;现内大殿上,此刻成品字形排列着三席盛筵。三席杯箸排列整齐,却还空着。殿前院中,大名府黑白无常两兄弟正在闲聊;陪伴他们两兄弟的,便是那位武林中大名鼎鼎的化子头儿,帮主脏叟古笑尘。

这一对宝货,虽然武功不弱,且自视极高,但却不是今天的主客。那么今天的主客是哪些人呢?已经到了的,有三位。第一位,便是天山白眉叟之女、已修成“天魔曲”玄功、曾以举手之劳击败风云龙坛三名金牌金鹰的“巫山神女”余绛仙。第二位和第三位,是一对母女。这母女俩便是“无忧子”之女、“天老”之媳、“凌波双仙”之一雪娘女侠,以及她那位有“雪山玉女”之称的掌珠,小雪姑娘。

第一位贵客“巫山神女”此刻刚排好席位,走去侧殿拿酒。

另外那对母女贵客,却在厨房里忙着,成了母女厨娘。

殿院中,那位笑容满脸的丐帮帮主则极力忍住笑,在听那对宝货引人发噱的对话。

他们谈的是他们的“切身问题”。那是白无常首先提出来的,就是:“对一品箫当年的不礼貌,到底原谅不原谅?”

黑无常答得很干脆,他尖声叫道:“原谅?不行!”

白无常先点头表示附和,旋又偏脸缓缓说道:“‘卧龙先生’就是‘金判’,咱们已经都知道的了。人说‘金判’远比‘一品箫’性傲,但‘金判’却对咱们那样瞧得起。他是‘一品箫’的生死之交,就像咱们弟兄一样,这该怎么办?”

黑无常瞠目道:“的确难办。”脸一偏,反问道:“你老白的主意多,依你呢?”

白无常闭眼思索了一阵,晃着脑袋道:“这样吧!依我看来”

黑无常性躁忙催道:“依你如何?”

白无常一字字地道:“依我嘛?还是好好研究研究。”

脏叟硬忍下了一下噗哧,抬脸望着天,忽然奇怪地自语道:“快正午啦!他们师徒怎么还不见来呢?”

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金判师徒开始走下华山与骊山之间的那座幽静峰头。

师徒行至距华阴不足十里的赤水,于进入官道丁字路口时,走在前面的武维之目光偶瞥路侧,突然却步惊呼道:“这,这人怎么回事?”原来道旁没膝荒草中,正侧身蜷卧着一名青衣少年,面色灰白,一息奄奄。

金判抢上一步,目光扫处,也是一声惊噫,神色微变。探足俯腰,掌出如电,猛向青衣少年心络穴按去。不消片刻,少年脸色渐渐红润,轻吁着,悠悠醒转。

少年睁眼看清身前金判师徒,眼中一亮,便挣扎坐起。金判抵掌不动,沉声吩咐道:

“不要动,躺着说也是一样。”

青衣少年点点头,眼一闭,微带喘息地道:“是的……韦伯伯……您……料得不错……

他……他们一行中……果然有一品箫……武叔叔在内。”

第五章

 武维之心弦猛震,金判一声哦,双目异光陡闪。青衣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接下去说道:“我由华山随他们半夜出发,一路遥遥跟踪至此。由于一时大意,被他们的后卫觉察,欲待走避,已然不及。后卫中一名身手奇佳的灰衣蒙面人,霍地转过身来,一声不响,向我连攻三掌。我在还手无力的情形下,不支倒地。”

师徒同时轻轻一啊,少年长长嘘出一口气,接着又说道:“也许那人不知道我是谁,或者以为我已毙命,一见我倒下,连看也没有多看一眼,便冷笑着调头而去。而我,没有多久,也就晕过去了。”

金判神色一紧,微显失望地注目接口道:“那么他们去了哪里,你也不知道了?”

青衣少年摇摇头,虚弱地笑了一下道:“不,我注意到了。”

金判一声哦,目光闪动,忙道:“去了哪个方向?”

青衣少年甚为兴奋地微笑着道:“我倒下之后,虽然心头气血翻腾,五脏欲裂,但我在迷糊中,仍清楚这是最要紧的一刹那。于是勉力提起最后一丝真气,挣扎着支起半个身子,隐约看到他们一行大部分沿官道继续西去,其中却分出一小支,渡渭水而北。武叔叔乘坐的是绿绒软轿,就在那里面……”由于兴奋过度,说至此处,口一张,突然喷出一口紫血,脸色一白,人即再度昏厥过去。

武维之失声道:“师父!”

金判注目摇摇头道:“没有关系,这是一口淤血,吐出来也好。”说着,示意武维之将少年扶起,并命其以双掌罩定少年背后左右凤尾穴,以本身真气,助其缓缓引神返元。自己则从怀中取出一只药瓶,倒出一颗红色药丸,塞人少年口中。

这时天已大亮,武维之一意行动,心无旁贷。金判则在周遭来回蹁步,一会儿望望少年气色,一会儿望望天色,显得甚为烦躁不安。忽然间,两道长周一敛一放,似乎毅然有了决定。

金判身躯一蹲,先将少年双腕握在手中,详细察了一遍,然后脸一抬,向爱徒注目沉声说道:“细察脉象,已无大碍。待他再苏醒后,有车拦车,有马拦马,否则由你背负,立即送往华阴丐帮分坛,交丐帮护理,师父不能再等了。”

武维之愕然抬脸道:“师父要去哪里?”

金判一面站起身,一面匆匆说道:“渡过渭水再说,追到哪里算哪里。”武维之明白师父心意,一个请求本待脱口而出,目光偶瞥身前青衣少年,口一张,欲言又止,黯然低下了头。

金判匆匆语毕,衫角飘动,人已走出数丈之遥;身形蓦地一顿,忽然止步回头,沉声交代道:“如果你师姑她们问起,你可以照实告诉她们,不过请她们不必有所行动。而你自己,却不妨回头沿官道西行,向长安方面侦察过去。但必须谨慎小心,未跟师父会合之前,千万不可力拼,知道吗了”

武维之点点头,暗哑地应了一声。师父此行,他不能阻止,也没有理由阻止。但一旦追及之后的结果将会怎样,不难想象得到。他们师徒在习成了完整的大罗神功的今天,武功方面虽可不将阴氏母女放在心上,但古谚云:双拳不敌四手,好汉抵不住人多更何况父亲一品箫尚沦于魔手,处处投鼠忌器呢!他思念至此,热泪不禁夺眶而出。

金判向爱徒交代完毕,如飞走去渭水河边。伸手折下一段枯枝,遥掷河心,跟着腾身一跃,单足一点水面,身形再起,已然越过十来丈宽的河身落向彼岸。蓝影闪动,如风飘云行,眨眼消失不见。

武维之衣襟尽湿,但双掌却未松懈分毫。这时感觉阻力一消,知道青衣少年本身血脉已通,忙凑身向前轻轻问道:“兄弟,现在感觉怎样?”

前面青衣少年低声回答道:“我很好……只是……还不能走动罢了。”

武维之抽掌站起,极目向官道两头望去,空道寂寂,什么也没有发现。稍稍踌躇,立即俯身说道:“我抱着你走吧!”

青衣少年身躯一偏,急急说道:“不,不,不!”一连三个“不”,神色紧张之至。

“这是家师的吩咐,而且我也不太累,兄弟又何必见外?”武维之口中笑说着,不容对方再有表示,伸臂将青衣少年抄起,搂在怀中,放步向官道上纵去。青衣少年只稍稍挣扎了一下,即埋首怀中,不再一动。

武维之疾行如飞,走着走着,忽然感觉青衣少年的身躯逐渐柔软熨贴起来,抱持也较先前更为方便,手臂紧了紧,脚下益发加快。这样又走了片刻,午时光景,华阴城已然遥遥在望。

忽然间,武维之胸口一热,初尚以为自己真力耗损过度,怀疑体力已告不支,默默凝神查察了一下,这才发觉那股热流原来传自怀中青衣少年的双颊。当下脚步一缓,俯脸向怀中细声问道:“难道又不舒服了吗?”

青衣少年头脸埋得更紧,低声断续地道:“我……很好……快走吧!”

武维之意犹不释,敛眉迟疑地道:“那么怎会烫得这样厉害?”前额一低,凑近接着说道:“来来,你抬起脸来,让我用额头量量看,你究竟是不是发烧?”

青衣少年双腿一蹬,微带怒意地叱道:“怎么这样噜嗦?不走就把我放下!”

武维之先是一怔,旋即放声大笑起来。怀中青衣少年似乎吃了一惊,身躯微震,肘弯撑处,仰起半边红晕如醉的脸孔,注目迫切地道:“你笑什么?”

武维之笑着说道:“笑什么?笑你这副脾气。怪不得师父他老人家会认识你,原来你的脾性跟我们师徒竟同一格调。哈哈哈!”笑毕,又接道:“不过这一来,我可放心了。你元气已比刚才充沛得多,安抵华阴,大概没有什么问题啦!”朗笑着,重新放开脚步。

他们进得城来,已是午末未初时分。城北丐帮华阴分舵,那座道观前,一向笑口常开的丐帮帮主脏叟古笑尘正皱着眉头,来回地踱着。头一抬,看到武维之,方惊喜地噢得一声,蓦然察及武维之手上抱了人,不禁目光一直,急步抢上,连声道:“怎,怎么了?”

武维之连忙摇头道:“没事,没事。”脚下不停,一运进入观内。

观内,院中,黑无常在烦躁地揪着头发;白无常拢手望天,一动不动,像座白色佛像。

只听玉女司徒雪一声喜呼,自大殿上如飞奔出。雪娘闻声抬头,轻轻一哦,也忙下殿走了过来。

玉女司徒雪把着表哥手臂,迫不及待地道:“这人是谁?”这一问,可将武维之间住了。事情经过得那样仓促,师父没有说,他也忘了问,天晓得这人是谁?

武维之正在发窘,身旁忽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交给我,武少侠。”语音甫毕,一双自玄色衣袖中露出的皓腕,已从武维之怀中将青衣少年一把接了过去。

武维之见是巫山神女,先是一呆,旋即省悟过来。师父昨夜分明说得清清楚楚:他自华山赶来,是因为听到玉女跟黄衫客走在一起的消息,放心不下,才临时将暗中伺察风云帮的任务,交代蓝凤。这青衣少年不是蓝凤,还会是谁?

这时的蓝凤,双颊火赤,双目紧阖,不动不语。巫山神女姑侄情深,一时未察就里,约略扫视之下,忙向武维之问道:“这丫头在哪儿遇的事?令师见过她没有?”

武维之脸孔一阵热,连忙定神将经过说了一遍。他强调了一点,说他这样做,完全是师父的命令;他也粉饰了一点,说蓝凤人虽无碍,却一直没醒。神女点点头,将蓝凤抱人后殿。

武维之目送神女背影消失,暗恨道:“我连这个也没想到,该多糊涂?”

玉女见他发呆神情,不禁轻轻一哼,冷笑道:“这段路这样短,真是美中不足”武维之闻言一惊,知道表妹又生误会。碍着身边人多,想解释又感不便。正觉尴尬之际,玉女又是一哼,人已转身走去观外。

武维之正拟追出,脏叟古笑尘忽向雪娘问道:“司徒大姊,你看这事如何处理?”

雪娘朝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