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把叶三生往里面送呢。
叶鸿丰知道叶三生和叶七他们的交情,可是跟交情相比,性命还是更重要一些。
“父亲,不行,我要追出去,我不要再呆在你的保护下,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叶三生见叶鸿丰不说话,举步欲走。只是浑身被什么东西压住,根本动弹不得。这情形与那日会客厅何其相似,叶三生却不是叶七,没有挣脱的本事。
叶鸿丰眼中划过不忍,最终还是狠下心来,决定告诉叶三生实情。只有这样,他才能死心。
“刚才在门外,我已经觉察到李元山的气息。至于现在……”
“父亲!”
叶三生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叶鸿丰说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开。
叶鸿丰放开对叶三生的镇压,他相信在如此打击下,叶三生已经不可能再升起追出去的**。也许这么想自己的儿子不好,但他就是胆小软弱的性格。
叶三生果然如同叶鸿丰料想的那般,听到消息后无力跌坐,他的头低垂下来,浑身像抽走了精气般。
叶鸿丰看到他这样,知到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来,算算时间,只怕那两个不错的年轻人,已经落入李元山手中。
虽然对不起君子风,可事关叶家安危,他不能用私心处之。
“父亲,都说我软弱怕事,原来你比我还要软弱。”
正当叶鸿丰准备离开,叶三生突然开口,他的话像一根无形的绳索,让前者停下脚步。
夜色正沉,本来不算明亮的小庭院中,在昏黄的灯光下,叶三生抬起头来,毫不退让地直视叶鸿丰。
他眼神里的目光,是叶鸿丰从来没有见过的,没有惶惑迟疑,没有畏惧退缩。
“父亲,你变了,自从经商之后,你就变了,变得更像是个商人,更加唯利是图。”
“我知道你要说,你都是为了叶家,为了我好。但是我想说,你不是。”
“因为你的一再退让,叶家如今才被逼到这样的田地。韩李两家虎视眈眈,你却只想息事宁人,以为能和和气气,跟做生意一样。”
“叶大哥今日帮你退敌,想必也是你故意为之的罢。依照父亲你的智慧,难道真的想不出退敌的办法?你将风头让给叶大哥,也将风险转移给他!”
“我现在才知道,叶家为什么会衰落,为什么我会被欺负,为什么韩李两家视我叶家为一块肥肉。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软弱退缩。”
叶鸿丰脸色低沉,他浑身的肉都在小幅地抖动,他并起的右掌几度想要挥起,打在叶三生滔滔不绝的脸上,但他没有那样做。
因为叶三生说的,都是大实话。
“你让叶大哥来转移韩李两家的视线,难道就是为了叶家好?且不说收拾完他们,韩李两家同样不会放过叶家;要是叶大哥遇害,端木大哥遇害,他们的家族师门会放过叶家?”
“让叶家背腹受敌,都是父亲你的软弱一手造成的!”
叶三生恨恨地锤击一下地面,他恨自己没能早点领悟这些,他恨自己没有勇气说出这些。
现在,他终于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说完后,叶三生重新站起来,再次向叶宅大门走去。
叶鸿丰居然被叶三生说得哑口无言,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经成长了那么多,是那两个人对他的教诲吗?
那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往日来都教会了他什么?
叶三生说的没错,之所以他软弱,是因为他有一个更加软弱的父亲。
“生儿!”
“事到如今,父亲还要阻拦吗?”
“生儿,你说的对,是我的软弱才造成叶家现在的局面,我本想着跟做生意一样息事宁人,可树欲静而风不止,修炼一途上没有谁能够安稳度过。或许,这正是我的修为始终无法提高的原因。”
叶鸿丰苦笑,自己心里还一直把叶三生当做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没想到他已经超过了自己,只是自己固步自封才没有发现。
叶鸿丰招手,一道乌光从书院腾起,又从天际飘落,悬停在他掌上。
“这是……”“黑鹰化鹏刀,为父年轻时候所用,可惜叶家从商之后,让它蒙尘不少。今日,我便将它送予你,你现在还只是雏鹰,但我相信你能够长大展翅,乃至最终化鹏而飞!”
见叶三生面有犹豫,叶鸿丰笑得老怀宽慰,常年郁结的眉头也松泛了不少。
“拿去吧,元月初九小蓬莱,如果你叶大哥和端木大哥没事的话,到那时候他们定然也会在那出现。去吧……”
接过叶鸿丰手中的黑鹰化鹏刀,叶三生“噗通”一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磕罢,再也没有迟疑,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
外面的世界很残酷,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雏鹰之所以叫雏鹰,是因为父母束缚了它的手脚,又如何能够展翅翱翔。
“召集叶家管事长老,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限制云州城内的修士交易,凡是和李家修士有关的交易,数额统统翻倍。不同意或想反抗的,统统让他滚蛋!”
我所能做的,只是将火力重新吸引过来。生儿,叶家的明天,就靠你们年轻一辈的了!
叶七和端木秋的离去,叶三生的离去。今夜,是谁的阴谋,还是谁的苦心?只有黑暗中的阴谋家自己知道……
————
云州林中,一处黑暗下的空地,突然无形的顶端化作紫气裂开,从里面走出三个人来。
“呼,那个老家伙总算是走了。这片树林都快被他拆了。”端木秋拍打着胸脯,心有余悸地说。
刚才李元山怒火中烧下,真气不要钱地乱扔,好几次就扔在他们脚边,吓得人心惊肉跳。好在这隔绝感知的紫色光罩和蓝紫色光膜,让他们幸免于难。
除去端木秋和叶七,还有一个人从中走出,她紫衣轻纱窈窕身段,不是韩仙梓又是谁。
“今天多亏了韩姑娘,我们才能逃过李老贼的追杀。”叶七深深吸了一口,夜晚云州新鲜的空气,一脸的如释重负。
“你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我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吗?”韩仙梓一直有注意叶七,见到他那夸张的表现动作,虽然声音依旧恬静清冷,可里面已经夹杂了不少寒霜。
“没,没。哪有,韩姑娘身上很香,只是我对香味……阿嚏!”叶七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证明他的话都是实话,不是故意惹韩仙梓生气。
端木秋见两人之间的奇怪氛围,立马充当起和事佬的角色。“哈哈,今天确实多亏了韩姑娘,对了韩姑娘,你那紫色的罩子究竟是什么,为何能阻隔李老贼的感知。”
“紫云烟罗罩,是我的紫霞真气蕴藏的玄妙之一。”韩仙梓回答端木秋的问题时,声音很平静很恬淡,似乎只有在和叶七说话的时候,才有变化。
这不,端木秋的话刚问完,从韩仙梓紫色的面纱中,带着几分霜寒的话语又冒了出来。
“我说了,你的呢?”
端木秋一听出里面的冷意,就自觉地退到一边,知趣的没有搭话。
叶七被韩仙梓问话,哪里敢迟疑,连忙应道:“我那也是寒潮真气蕴藏的玄妙,能够通过改变光线来产生错觉,还有前面的那两个假身,也是这个道理。”
叶七没有说谎,他哪里敢跟韩仙梓说谎,之前在悬崖边做的好事,让他现在看到韩仙梓,都怕她一怒之下再来那么一掌。
寒潮真气第五归,万象归潮。作为明真境的法诀,自然跟明真境有关,那就是真气的玄妙。叶七虽然接触的时间短,但耐不住他的悟性高,很快就摸索到一个用法。
寒潮能化冰,能化雪,作为阴属性的法诀真气,它和水属功法应该有相似的地方。顺着这个思路,他便很快发现了改变光线的致幻能力。
刚才在叶七和端木秋同时用真气攻击,撞在金黄色墙壁发生爆炸的时候,他就趁李元山不备,以爆炸的气雾为掩护,用蓝紫色寒潮真气替换了他们两人。
再加上夜色朦胧,对修士同样有影响,这才能骗过李元山。
只是叶七这一招金蝉脱壳,本来也仅仅拖延了一点时间,凭借李元山高出许多的修为感知下,他们在夜色中无处遁形。
好在被隐藏暗处的韩仙梓拉了一把,用紫云烟罗罩隔绝了李元山的感知,又用叶七的蓝紫致幻光膜,迷惑了李元山的视线。
这样的配合下,他们才成功在李元山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韩仙梓知道了自己要知道的答案,不再作声,只是安静地倚在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端木秋跟叶七比划了好几次眼神,叶七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试图跟韩仙梓接触。
“那个,韩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救你,们。”
“额,那个,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有危险。”
“听说。”
“那,你接下来要干嘛,回韩家去吗?”
“一起,小蓬莱。”
 ;。。。 ; ; 是夜,该睡的人已经睡去,不该睡的人还在等待。
云州城被夜色笼罩,厚重的黑纱给它增添一丝静谧,夜晚的空气有些冷,有些沉。
“叶小友,端木小友,今日之事多亏有你们,我叶家才能逃过一劫。只是现在情况尚未稳定,局势不明,不能留你们好好感谢一番。”
叶家的大门再次打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叶鸿丰协同叶七端木秋,出现在门前。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还是决定,今晚就趁夜出城,以防后患。
李元山身为李家家主,今早时吃此大亏,想必不肯善罢甘休,如果再拖下去,谁也不能保证没有变数。
叶七和端木秋回身,纷纷与叶鸿丰拱手告别。“叶老爷子客气了,是我们连累叶老爷子,还让你为我们操心。”
“叶老爷子无需再送,时候不早了,我们这便出发。”
云州城外,小道。
告别叶鸿丰后,叶七和端木秋连夜赶路,准备在天亮之前离开云州境内。
距离云州城已经有段距离,端木秋将云水真气散开,查探四周情况,突然冷不丁开口道。“叶家老爷子还真是个生意人。”
端木秋这话来得突然,但他相信叶七能够理解。
果然,叶七轻叹一声,接口道:“叶老爷子确实已经变成一个彻底的生意人。”
叶七明白端木秋的话,无疑是在表达对叶鸿丰的不满。
叶鸿丰劝诫他们连夜出城,以防李元山再次对他们不利,然而有谁能够保证,在云州城外就一定安全呢?
在叶家,至少还有叶鸿丰的保护,李元山要注意吃相,还会有所收敛。但他们离开云州城后,显然就没有了这样的顾虑。
看似叶鸿丰是好意,实乃把叶七和端木秋往火坑里推。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下来?”
是啊,既然叶七知道叶鸿丰此举,是让他们陷入危机,又为什么要照做呢。
叶七这样做,自然也有着他自己的考虑。
“叶家势弱,叶老爷子此举,也算是祸水东移。用我们来保全叶家的安全。”
“再者,人家赶你走,你能赖着不走?现在是客客气气地请你走,要是你不知趣……”
叶鸿丰,确实是个精明的商人,同为家主,他的手段来得并不算少。
先是早晨对叶七和端木秋示弱,做出自己无能为力拯救叶家的样子来,是想要叶七和端木秋出手,他相信两人有办法让韩李两家退去。
然后是对李元山和韩家家主示弱,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完全是叶七出谋划策,在叶家被围困的时候力挽狂澜,丝毫没有叶鸿丰的风头。
这样一来,原本放在叶家的注意力,开始发生倾斜,向叶七头上转移。
最后劝他们出城,将东引引到极致,彻底让叶家脱离危险,但也让叶七和端木秋,陷入危险。
“不过,我们还有时间。”有端木秋云水真气探路,两人在黑暗中赶起路来并没有阻碍。叶七一边赶路,一边解释为什么答应叶鸿丰的建议。
“正所谓实实虚虚,虚虚实实。李元山精于算计,再加上我们早上的表现,他一定不相信,我们会做出离开叶家保护的昏事。”
“不错,我确实不敢相信,你真的会做出离开叶家这样的昏事。”
是谁!谁的声音!
叶七背后升起密汗,能够在端木秋的云水真气探查下,还可以如此接近,来人的修为已经高出他们太多。
没有迟疑,二刃青钢剑和扇子同时摆开,体内真气运转,透过散发出来的光芒,让他们看清除了来人的样貌。
“李元山!”
来人,不是李元山又是谁。叶七刚还说他一定想不到,自己两人敢连夜出城,现在他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走!”根本不用迟疑,叶七和端木秋两人的修为,在李元山面前远不够看。
叶七没有保留地劈出一道蓝紫剑光,端木秋也随之将云水长鞭散成数段,同时在李元山身边炸开。
两人施过一招,立马运足真气开始跑路。
“嘭嘭!”
面前两处真气袭来,李元山只是轻蔑,漫不经心地伸出右手,在他面前张开一面金黄色的墙壁,将两人的攻击全部阻隔。
那两道响声,就是撞在这金黄色墙壁上发出的。
不仅如此,李元山的右手再往前一送,那面金黄色墙壁,仿佛注入动力一般,直笔笔地朝前面奔走的叶七两人撞去。
“木头,让开!”叶七扭头,见一道金色光壁朝他们砸来,一把推开端木秋,同时运转起九归寒潮诀第四归,在他的面前也出现一层蓝紫色光膜。
金色光壁接触到蓝紫色光膜,不少金光开始软化消散,但李元山和叶七的修为相差实在太多,被软化后的金色光壁小了不少,依旧化作一柄金色小印,印在叶七身前。
“噗!”
叶七被金印击中,喉口一甜喷出血来。
“叶子,快走。”端木秋荡开云水长鞭,将叶七卷过身旁,刚才只是李元山随意一击,就有这样的威力,他们知道双方差距,不敢再停留片刻。
李元山眼中,叶七和端木秋的身影越来越小,已经快要变成两个黑点,但他仍旧不急不躁。
“果然是九归寒潮诀,看来他就是剑仙殿的弟子无疑。”李元山说到这里,眼神中的光亮愈发明显。
九归寒潮诀,即便无人练成,也是属于剑仙殿的无上法诀,作为九门十六家之一的家主,他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自从早先在叶七手上吃了亏,李元山回到李家后,就向李炎询问了与叶七相关的情况。
当他得知叶七和端木秋是从青州而来,还曾在初入云州的时候,击败过手持法宝的李炎,李元山心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