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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惜英雄,自古如此,不是么?”她不明白为什么到了他们这里,就成了你死我活。
“丫头,你想得太天真了!男人之间不见得就像你想的那样简单,否则周瑜就不会感叹既生瑜何生亮了。”
他和凌御行之间的竞争从小时候就开始,二十几年从未间断,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很多事情都不再纯粹简单。
“是吗?”千乘挑挑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赢他不可,输赢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输赢在每个人心目中的定义并不一样,我有我要赢他的理由和坚持,这是男人最起码的自尊和骄傲。”
他其实不愿意告诉她,他想要赢凌御行,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这一路努力走过来,都是把他当成了目标,他一次次的超越了自己,他是他最后要超越的目标。
如果没有凌御行,恐怕也不会有今天的袁麟恺,他如今的成功,多半是因为他。
对于他来说,凌御行其实是亦敌亦友。
“为了赢他,可以不择手段么?”她无法理解他的固执,也不懂他非赢不可的坚持,只是他不择手段的对付凌御行,让她看不过去。
说到这里,袁麟恺淡淡一笑,暗沉的眸子落在她那质问的脸上,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战争,只论输赢,不论手段。”
戏谑的冷笑了声,千乘别开头看向窗外,这个话题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她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我的问题问完了,你走吧!”
从未感受过被人用完就扔的感觉,对着这个冷冰冰的小狮子,袁麟恺突然有些哭笑不得,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没头没脑的凑了过来,“我对你可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不如你跟凌御行离婚好了,我娶你啊!”
“不好意思,我对你对袁太太的位子都没兴趣,不过你可以去问问江艺苑,说不定她会感兴趣!”轻扯了扯嘴角,千乘凉凉的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回包厢里拿了包包,千乘叮嘱了星云星雨几句后提前离开,上楼找凌御行准备回家,刚一踏上二楼的红地毯,远远地便看到江艺苑站在凌御行身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因为她站着的地方斜对着他们,她可以清晰的看到江艺苑那爱慕而期盼的眼神。
只可惜背对着他的男人,留给她的只有一道清冷的背影。
“小五,袁麟恺最近跟四大家族的人接触频繁,他估计是有所动作,你……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转过身,凌御行瞥见右侧站着的身影,淡淡回了一句:“谢谢提醒,他想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我还不至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不等她开口,他抬脚朝着右侧等待他的身影走去,不甘心的江艺苑在他身后急匆匆的转过身来,在看到他拥入怀中的女人的时候,脸上所有的急切全都在一瞬间定格,也仅仅只是几秒,回神过来的时候,些许怨恨从眼底掠过,隐忍的脸微微有些扭曲。
握住千乘冰凉的手,凌御行轻拧起眉,柔声道:“走吧,我们回家了!”
“好!”点点头,千乘偏头看了眼江艺苑满脸怨怒,握紧了凌御行温厚的大手,跟着他往电梯走去。
看着走道上携手离开的身影,江艺苑站在窗前,任由着冷风从身后蹿进脖颈间,再冷的天气都没有她此刻的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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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千乘偏头看向窗外,外头下起了小雪,难怪她刚刚觉得冷,细碎的雪花和昏黄的路灯纠缠在一起落在黑黑的车窗上,有种莫名的静谧。
她忍不住落了车窗去接飞进车子里来的雪花,太细小,一落在掌心就融了,呼呼的冷风扑打在脸上,割肉一般的疼。
一旁的男人看不过去,把车窗关上,红灯路口把车子停了下来,拿过一旁放着的保温瓶递给她,“下雪了,别冻着了!你看看你自己的手冷得跟冰块似地,赶紧喝点暖的。”
保温瓶里的奶茶是出门的时候苏老爹冲泡的,拧开后,满车子浓郁的奶茶香味。
千乘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接过保温杯倒了杯给他,见他不接,她只能自己独享,低着头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你怎么了,从俱乐部里出来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出什么事了吗?”在俱乐部里碰上江艺苑只是巧合,他也没想到她会在那里。
轻摇了摇头,她看了眼跳到绿灯的红绿灯,提醒道:“绿灯了,走吧!”
凌御行看了他一眼,也不勉强她开口,启动车子从路口驶了出来。
喝了几口奶茶,身体里渐渐暖和起来,千乘犹豫了许久,这才抬起头来,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老公,你对a市的四大家族了解多少?”
“嗯?”凌御行有些意外会从她嘴里听到四大家族,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暗眸随之沉了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刚刚在俱乐部的楼梯通道里,我听到袁麟恺和江艺苑在讨论四大家族,袁麟恺好像是想要利用四大家族的势力来对付你,江艺苑装着好心提醒你,对于袁麟恺的计划,恐怕她是再清楚不过了。你打算怎么办?对付那几个老家伙,你有把握么?”
一下子从她嘴里听到这么多消息,凌御行微微愣了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嗯?你已经知道了?”她还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原来心里明镜着呢,难怪袁麟恺这么多年想赢都赢不了他,他的对手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嗯,这事之前舅舅提醒过我,我想起袁麟恺来a市的目的,让人去查了下才知道的。袁麟恺跟那几个老家伙其实是互相利用,各有各的目的,至于在这盘棋里,江艺苑充当着什么角色我不知道,想要对付那几个老家伙也不是没有办法,这事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那你想好对策了么?”他虽然胜券在握,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他,毕竟对手那么多,一个措不及防就容易腹背受敌,可她什么都不懂,根本帮不了他。
“嗯,这事不急,办法总会有。”车子在车库里停了下来,他解开安全带转身看着她,眸光温柔缱绻,仿佛并不曾把这样的难题放在眼里,“别担心,为夫我不是软柿子好捏的,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就一定会先做好防备措施,不会让自己陷入到无路可退的地步的。”
“那就好,你要小心,袁麟恺不是等闲之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嗯,我知道,我跟他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倒是你,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别把自己送到他的陷阱里去了!”
“什么陷阱?”解开安全带,她没好气的问了句。
“男色陷阱。”推开车门,他从车里下来,绕到她这边替她打开车门,见她还坐在车里,淡淡一笑,“怎么,我说的不对?!”
千乘很是肯定的摇了摇头,“袁麟恺是长得不错,不过在你之后夫人我对任何男人都有了免疫了!其他男人再好看也没老公你好看啊!”
某人黑着脸把她从车里拉了出来,“夫人你果真是只看上为夫的皮相,其他什么都看不上!”
千乘顿了顿,转头看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眼,很是中肯的评价:“技术也不错!”
“……”某人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溺的笑眯了眼,眸底荡漾的光璀璨而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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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摆明了就是有前科的!
为了给星云星雨庆祝生日,千乘特地定了俱乐部的包厢给他们俩庆祝,订包厢的时候俱乐部的负责人听说了她的名字,特地给她免了单,细问之下才知道,这间俱乐部是雷逸阳名下,因为她之前有恩于雷太太,所以雷逸阳下了一道特令,他在a市所有的服务行业,但凡是她有预约或是有任何要求,都无条件为她服务。
因为这事,千乘还特地打了电话给雷逸阳道谢,这样的尊享,恐怕是俱乐部里的vvip都不一定有,她这么个救命恩人倒是享受了各种特级待遇了。
跟凌御行提起这事的时候,他笑她傻人有傻福,她就不明白自己哪里傻了,这难道不是善有善报的现实版么?
即便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千乘也还是全城奉陪到底,在苏家吃过晚饭后便赶往俱乐部,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她在大门口不经意的看到两道身影从车旁走过,乍一看到乔晓倩那张脸,她不由得愣了愣,门口灯光昏暗,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看错了,再转头的时候已经拉远了距离。
驾驶座上的人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看到谁了?!”
“我好像看到乔晓倩了,她来这里做什么?!”好像她还搀扶着一个女人,灯光昏暗看得并不清楚。
“要停车么?”他柔声问了句。
那个女人对她来说是逆鳞,轻易触碰不得,他平常也不会提起,打从上次见过面后,她也曾三番两次的借由公事送文件到凌氏集团来,他都让林澈把人拦在办公室外,对于心机深沉的女人,他一向没什么好感。
“不用,也许我看错了。”轻摇了摇头,千乘偏头靠在椅背上,情绪突然变得有些低落。
乔晓倩的出现她一直都是带着抵制的心情,不接受也不面对,逃避的心态就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般,只有自己明白,有些东西早就不一样了。
一旁的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沮丧,以为她是在为这件事纠结,斟酌了片刻才开口:“如果你觉得她碍眼,我可以让她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只是不希望看到她不开心。
“算了,连爸都承认了她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她是他唯一的血亲,血浓于水,他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会弃之不顾的。以前看电视剧,女主男主大都是卑微的私生子,轻而易举的就能博得所有人的同情,那些亲生的兄妹不是排挤就是打压,当是看着牙痒痒的,现在换成了我自己,我反倒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态了。”
凭空冒出一个人来分走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有人会愿意,她不是圣人,同样不例外。
“既然有些东西不能改变,那就试着接受。反正以后不会在一起生活,只要她不踩到你的底线,就任由着她去吧!”
“嗯,我知道。”别开头她看向窗外,璀璨的路灯霓虹从视线里快速掠过,扬起一道道炫彩,隔着一道窗户,漠然的看着这个城市的繁华,换做是以往她会觉得有些孤单,而此刻,她身边还有人陪着他,再冷也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温暖。
中途沈墨言打了电话过来约凌御行出来几个朋友聚会,问了地址,知道距离俱乐部不远,凌御行不客气的开口让他们转移阵地,千乘转头看着他,待他挂了电话才开口:“你可以不用陪我们,你去赴约好了,等时间差不多了再来接我,免得那群家伙不尽兴。”
“只是聚会见面而已,在哪里都一样,他们不会介意换个地方继续的。我平常只有应酬才会来这种地方,难得有时间参加他们的聚会,他们求之不得。”
说起他们公子哥儿之间的吃喝玩乐游戏人间,千乘不由得想到个问题,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凌先生,我看严子饶以前去俱乐部里不是左拥右抱美女在怀就是看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跳脱衣舞,不知道你是否也有这方面的嗜好?”
“……”闻言,某人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僵,转头看了她一眼,趁着红灯的空隙,他稳稳地把车子停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神颇为委屈,“夫人,在你眼里,难道为夫也是那种庸俗的人么?”
“那可说不定,你们这群人哪个没玩过女人,真要是个个都洁身自好,那些俱乐部会所里边上班的套房公主包厢美女这些还不等着失业了!你们这群人就没几个干净的,在女人堆里玩得好吃得开的,通常都是这群人的老大,一呼百应,全体恭维,无一例外!”
“那要是为夫是其中唯一的例外呢?”某人哭笑不得的转过头,这个话题太过尴尬,真要是深究起来,他也免不了撇不掉干系。
只是看凌太太这深究到底的模样,这一关自己是怎么都不可能糊弄过去了!
“你说这话谁信你啊!你要是例外,咱俩刚见面的时候我走错门送上门去,你能享用得心安理得么?还有后来我有求于你,在海湾的车子上你让我取悦你,你这摆明了就是有前科的!恐怕在我之前,那些个要讨好贿赂你的人,没少往你*上送女人吧?!”
“因为姓贿赂惹了一身麻烦的例子你看新闻难道还看得少么?为夫像是这么傻的人?再说了,我是有洁癖的,夫人你不是最清楚么?”
这个问题越扯越说不清楚,就算他再清白,在这个话题上他也根本不可能给自己洗白,在她心里她就是认定了男人都跟严子饶一样,游戏人家玩弄女人都是家常便饭,他也不例外。
既然都已经把他定罪了,他再解释也没用,而且这么敏感的话题,算得太清楚,谁都不会高兴。
启动车子,他绕开话题,“夫人,为夫这辈子可是只爱过你这么个女人,你这么冤枉我,我多委屈!”
“我可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哪里委屈!”轻哼了声,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清楚,女人在这种问题上还是糊涂一些比较开心,也不多追究,绕开话题,“你那些不清白的历史问题我现在没兴趣知道了,对了,雷少打了电话过来,邀请我们参加他儿子的生日宴,请柬今天送过来了,我都忘了跟你说了。”
“什么时候?”她没再追问,他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心里头没有轻松,只是觉得高兴。
凌太太的那颗玲珑心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玲珑剔透的,什么时候该恩威并施,什么时候该温柔,她比谁都清楚。
他这辈子啊,也就栽在她手里了,还栽得心甘情愿义无反顾的!
“后天,刚好星期六,你说我们送什么好?”孩子满月宴总要送些适合孩子的东西,而这方面的东西,他们俩谁都没经验,又不好假手于人,她不得不征求他的意思。
“星期五晚上我们提前下班,出去逛逛,到时候再考虑买什么,你看怎么样?!”
“也好!”点点头,她低头不经意的瞥见自己手上的婚戒,车窗外昏黄的灯光打在上头反射出墨蓝光芒,想起他在母校的那场演讲上的回答,不由得笑眯了眼。
哪个男人没有过往,倘若他能待她一如初见,这辈子她便没什么可计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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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某人是不是在纠结刚刚车里讨论的关于“包厢事件”,到了俱乐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