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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古霏霏出国到了英伦三岛的大不列颠留学了两年的时间,接着又到转到日本留学一年,在富士山下认识了很多有为的热血青年,其中之一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四川人彭家珍。
学成回国正赶上慈禧的生日庆典,由菲菲小姐主演的大型宫廷歌舞《凤凰涅磐》专门老佛爷展演祝寿。古霏霏领衔的歌舞中采取了中西合壁的现代舞蹈,这在保守的清朝时候简直令人无法想像的,而这种新颖,别出心裁的演绎形式却出人意料地获得了西太后慈禧的首肯。
之后,古菲菲来到峨眉山看望恩师古月神尼,这时候武林大会的帖子就到了,古月神尼身体也不太好,即将闭关修炼,自然不能够来出席。古菲菲在日本留学时,听好友彭家珍说起过他有一个叔父叫彭奔,是南武林的盟主。就这么赶了巧,古菲菲以峨眉派俗家弟子的身份代表神尼来凤凰派观礼。彭奔听说古菲菲是侄儿家珍的好朋友,又代表着峨嵋派,大喜,所以对古菲菲格外的热情和青睐。
这样传奇色彩的美女摆在身边嘢,什么探案啊,什么缉凶啊,已经全部被彭龙忘到爪哇国去了,有点乐不思蜀的味道。接下来的这几天,今天你去看她,明天她来看你,彼此之间没有什么做作,一切都那么地自然,那么顺溜,那种感觉真的就好像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一样。
话说这一天的晚上,凤凰派的大弟子之一的铁背苍狼谭声带着他的人马过来巡视,顺便探望一下师兄彭龙。这哥俩感情好,关系铁,坐下来就要喝一两盅的。
一端杯,彭龙就看出来谭声那眉宇间有些忧郁之色,说话也比较吞吐,再三询问缘由。谭声口打唉声,透露说凤凰派的总舵遭到了夜行人的一次袭击,老管家彭安被人给杀害了。彭龙大惊失色,没想到离开总舵才几天的时间,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尤其老彭安那是看着二少爷长大的老叔级人物,那感情深着哩
谭声一摆手,师傅不让声张,以免动摇了军心,这事你还只能装着不知道。根据师傅的判断这次夜袭可能是地狱门的余孽所为,但是谭声却更觉得像是自己人干的。根据谭声所说的情形分析,彭安的遇害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看到了他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凤凰派总舵的一草一木,哥俩都很熟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唯一不同的就是无形中的那种气氛。现在凤凰派的这些弟子全部被派了出来,而总舵就空虚了,这里面是否存在,或者说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哥俩狐疑不定,也是瞎猜,不得要领。
这一顿酒直喝到东方发白,谭声才率队告辞,依依惜别而去。以彭龙的海量这点酒只能算是提了提神,他龙精虎猛,是毫无睡意,不过情绪方面是萎顿了不少。跟师弟谭声这一顿酒饭,他还另有斩获。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谭声说的时候也许并不是重点,那些梢带着的信息,对彭龙而言,过后一回味,却是个极大的利空。
酒宴间,谭声还说到,从西山回来的朋友告诉他的,首先反复声明,纯属道听途说,因为是很好的朋友才直言相告的。彭龙自然千恩万谢。
谭声说,京师街坊间到处在风传武林至尊西山老妖之女找了个相好,是禁卫军第一协的副统领,叫做马虎。庚子事变那年,马虎曾追随摄政王载沣出访德国,现在辅佐着“大清第一良将”良弼大人,那是红得发紫的人物。西山老妖感到无限地荣光。尤其今年的七月初七,是这一对璧人的第三个“中国式情人节”,西山府邸决定要好好地普天大庆一番,开仓赈济灾民,人们纷纷奔走相告。
类似的传闻,彭龙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他只是固执地不愿意去相信而已。现在再一次被证实了。其实只要证实了那么多传闻中的哪怕一条,就足够说明所有的真相了。这还没过门,绿帽子彭龙很可能就已经先戴上了!三年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啊?一直把自己封闭地蒙在一张鼓里面,一厢情愿地希望一切都不是真的,当再也没有办法去自欺欺人时,所带来打击是致命的,摧毁性的,彭龙气得只差没吐血了。天地悠悠,荒山野岭,无一人可以倾吐衷肠,二少爷坐在阁楼之上发着呆,喃喃地问着自己,“晕!我是不是很失败啊?……”
远远地狗叫之声不绝于耳,果然,是古菲菲又带着两个鬼崽子冲着陈家老店这边过来。这一次,她们没有进门了,在离大门大约七八米远的地方站着等。“噔噔噔”巨灵神肖云以罕见的敏捷度踩着梯子跑上楼来通传,说古小姐准备要去麂子冲瀑布看一看,问彭龙要不要一起去?
情绪原本极坏,彭龙没什么心情的,可他是本地人,他知道这去瀑布的路途是非常地艰险,据说昨天有一路人马在探访时,就有人跌下山涧摔死了!现在三个女孩子去怎么能让人放心呢?!一种责任感使然,彭龙翻身下了凉床,以最快地速度下了阁楼,快得连肖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彭龙绰枪在手,招呼着两个还在发愣的手下,“走吧~~猴崽子们,……咱就陪着古小姐她们一起去看一看劫案现场!……”
“遵命!”曾雷、肖云闲得无聊,早有此心,一直在私底下嘀咕,“今个儿怎么二少爷还不下命令……”这不,正趁了心意,不二话就准备兵器干粮什么的去了。
出村子的时候,人们的情绪很是高涨,有说有笑,彭龙显然也被感染了,脸上洋溢着笑容,不知道你注意过没有,人一笑一开心,就特别地漂亮,特别地帅。
走不多远,一座需要仰望才能完全收纳眼帘的大山进入了人们的视野,大自然的雄伟让人叹服,麂子冲瀑布据说在大山的另一面。跋涉让人们逐渐地安静了下来,感觉到从谭家湾到麂子冲瀑布的路真的很难走。上山下坡,涉水过涧,地形变幻的频率就是在坐过山车,每一处都充满着了艰难和不可预知凶险。但是这支人马里有了帅哥靓女就不可能寂寞的,由彭龙和古菲菲领衔的队伍里始终充满着欢声和笑语。途中的每一处美景,每一处险峻都让人流连驻足,仿佛那不是一种探险,不是去往一个凶险之地,而是在春游吔~~。
带路的向导是药材铺陈家老店的老东家孙子的舅舅——一个粗胳膊粗腿的山里人,看上去很质朴,是个年龄不太大的中年人,只是满脸写着岁月的沧桑,话虽然不多,总是带着一种很善良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一种对城里人的谦卑,一看就是那种老实芭蕉的土著农民。
这位舅舅手里拿着一把锄头,肩头可能还挽着麻绳什么的,看来他经常性地在这种环境中行走,很清楚这样的探险需要携带着什么样的工具。
一路之上,彭龙的情绪时好时坏,可当一个人真正完全置身于大自然之中时,他所有的不开心也就没有了。人必须要学会去忘记一些东西。
前面的路淹没在一个多人深的蒿草之中,风一吹,碧草连天的荒野就“沙沙”地响成一片,这种轻柔、细密的声音此落彼和,仿佛是一曲田园的交响曲。虽然天上也有艳阳在高照着,一种阴森的凉意仍然从人们的脚底滋生而起。彭龙跟古菲菲走得很近,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声,他很难想象如果仅仅是古小姐她们三个女孩子,是否会有勇气把这条路走到底?
向导已停住了脚步,彭龙走上前去。这位舅舅用土话向二少爷解释着,前面有两条路可以通向麂子冲瀑布:一条是山路是近道,但很是险峻,蒿草也很深,可能必须用快剑来开路,乱草丛中他也不能担保有没有毒蛇,某些路段和地方是那种峭壁高崖,一旦失足就可能会跌下万丈深渊。上回玉面毒狼张林领衔的那队探访者中就这样挂掉了一位。而另一条路是水路相对而言比较远一些,沿途怪石嶙峋,水流喘急,石头上大都布满了青苔,很滑,一旦失足,那也是够呛,但不至于送命那么惨;走水路存在的风险是一旦遭遇上革命党的袭击,很有可能会进退无路……
向导说了这么一大堆的话,意思就是到底走哪条路,还得请雪狼二少爷来定夺。这样的决定彭龙觉得没有必要再和别人商量,以免吓得姑娘家花容失色。安全第一!他决定走水路,遭遇革命党?不会那么巧吧?彭龙还有一点私心,远一点好啊~这样子可以和大美女多在一起走些路,这不是什么想报复谁,而是此时很单纯、很真实的一种情素。
这支小小的队伍踩着溪流间的石头,浅滩踏上了新的征程,虽然水路降低了难度系数,是容易走一些了,但许多路况对于大家闺秀古菲菲来说真的可能还是不容易。这个时候武功已经没有用了,只有男人跟女人的区别,彭龙向古菲菲伸出了他的大手。。。。。。古时候“男女是受授不亲的”,古菲菲虽然留过洋被西洋文明熏陶过,但也不是那么没有顾忌的,你想啊~毕竟你人是在中国吔!
她抬起头看着前面的彭龙,他没有什么多余的语言,只有那种很真诚的、不假修饰的微笑。逆着艳阳,那只大手给人一种很安全、信赖、也是很坚定的感觉。古菲菲不再迟疑,很大方,很自然地把她的小手放在了彭龙的手心……就这样,两个年轻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伸出手时,彭龙只是一种很单纯的想帮助一个女人,当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那种美妙、那种幸福的感受,它是在不由自主地滋生的。彭龙的手轻轻地用力一拉,古菲菲轻盈的身子就飞跃了起来……
第四章 险象还生
彼此需要一种信任,心有灵犀,共同去完成一个动作,从一块大石头到另一块大石头。有的石头上布满着青苔,很滑腻的,站不稳时就免不了手忙脚乱,而夏天里,我们的主人公们穿的衣服又比较地单薄,溅上些水花什么的……
他们就这样,携手地在山涧、溪流间跨越。天是蓝的,草是青的,水是凉的,人是美的。没有真正地去设身处地,可能很难体会到笔者描绘的这一种美妙,而且这种感觉一般而言,一个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的。
麂子冲瀑布遥遥可望,隐约能听见哗哗的水流声,只是山势更加地陡峭,难行。巨灵神肖云体积过于庞大,行进起来很是艰难,地湿路滑,他已经摔了好几交了,气喘如牛,体力透支到了极点,肖云宣布放弃了,“二少爷,我就不再往前走了,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吧……”
“这样啊……”彭龙比较地为难,把肖云一个人留下,荒郊野岭的出了事谁负责啊?
“二少爷,不如这样吧,……我在这里陪着肖小侠好了。麂子冲我去过N多次了……”舅舅扛着锄头过来说,寡言少语的他话多了起来。
“您是向导嘢~~”彭龙眉头一皱。
舅舅脸上带着不太自然的笑容,“向什么导啊?已经走到这份上了,顺着这条浅河滩一直往前走就行了,河的源头就是麂子冲瀑布……”
“嗯——也好,注意安全吧,……提防革命党呦!”彭龙批准了肖云和舅舅的请求。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彭龙他们又往前走出去不到一箭之地,刚刚转过一个山坳,果然就出兮兮了!
前面有一个穿青挂皂的蒙面人挡住了去路,一看那身形、姿态很容易判断出他就是上回在武林大会上搅局的四个蒙面高手中的一个。蒙面人手里擎着一柄超大号的短把流星锥,保守估计这大铁锥也得有百十来斤重,等闲之人应该是不可能耍得了的。那蒙面高手恃才欺人地冷笑着,发出的笑声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呵呵~~俺在此恭候尔等多时矣!”
曾雷人小胆气豪,把小胸脯一拔挺身而出,责斥道,“呔——你这个见不得阳光的家伙是在乘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啊?”
是的,人家是居高临下,彭龙他们所处的地形是低洼沼泽,连个站的地方都不宽裕,这要动起手来,只能被动挨打,完全没有周旋的空间,进退不能。
蒙面高手干笑着,“呵呵~~俺可不是来称什么英雄的,冲着银子的面子,俺要的就是赢这个结果……”
“你那么喜欢钱,为什么不去抢钱庄啊?”蔷薇剑客组的露露嘲笑着问。
“不必用激将法了,……没得商量的!你们要么乖乖地束手待擒,要么亮兵刃咱们一决雌雄!”蒙面高手晃动着流星锥,表示不受言语的挑拨。
话说到这种地步了,彭龙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志在必得,逞口舌之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打吧!明知不敌也只有挺身迎战了,他亮出了袖中的兵器——素樱鼠白亮银枪,跨前一步,也不搭话分心就刺。
亮银枪短短的,大约只有几十公分,平常就藏在彭龙的长袖中,貌不惊人!实际上有这种感觉的人是太不了解雪狼二少爷了!枪上有一根导线连到手心部位,导线的端头是一个绷簧,遭敌时按动那绷簧,枪就会蓦然长到一米二,方便反手拿枪。然后在枪杆上还有第二个那绷簧,可实现第二次长长。刺出去的时候,一按绷簧,那枪“苍啷啷”就会长长到一米八;收回来时“唰”地一声又缩短到一米二,这样忽长忽短,让人防不胜防,不太熟悉这条枪的人常常会被这种变化晃得眼花缭乱,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一般情况下彭龙是不会用这一招的。这一回雪狼二少爷是拿出生平的所学,他掌中的银枪耍得是风雨不透,正印了小说的标题所写“长樱在手”,霸气十足。这可不是成语“长缨在手”哦,成语里“缨”指的绳子或马鞭什么的意思,而本书的“樱”指的枪,算是笔者生造出来的一个词语。
除这条枪制作上的奥妙之外,枪法方面彭龙尽得南霸天彭奔的真传,播动开来就只见枪影不见人了,上下翻飞,神出鬼没。换别人可能早就死在二少爷的枪下了,蒙面高手是仗着高出彭龙一大截的功力在勉力地适应,支撑着。武功这东东,毕竟功力、修为等方面的沉淀、积累是占着很大优势的。蒙面高手稳住阵脚之后,逐渐地腾出手来把短把流星锥舞得呼呼带风,跟风车相仿。他那完全是重量级的打法,针尖对麦芒,彭龙走的是灵巧路子,在这种环境中要闪展腾挪都不可能,吃了大亏,只能硬碰硬,那枪一磕在流星锥上面,就虎口发麻,把持不住。“叮叮当当”跟打铁一般,几十个回合下来,彭龙盯不住了,额头上见了汗,攻少守多,堪堪不敌。
“古小姐,你带着他们先撤退吧……”彭龙一边招架一边招呼着,他估计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形势越来越不对了,曾雷一展花枪就要上去帮忙,凤凰派历来强调的就是团结协作,锲而不舍,一旦咬住就死都不松口——狼的精神!
古菲菲知道按现在这种打法,就是把所有的人绑在一块上去打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必须另想他法,因此她的手势十分地坚决,“慢——”
说时迟,那时快,蒙面高手流星锥横扫,掼向彭龙的耳部,这一招力量满满,地形狭窄无可躲避,估计彭龙要是用枪去封架,连人带枪都会被打折了。时不待我,仿佛是晴空下的一个霹雳,古菲菲突然间就爆发了!她双掌一前一后,用力拍出,“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