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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失去了蜂王的领导,蜂群立即变成了一群没头的苍蝇四处乱串,组织不起有效的攻势,甚至出现蜂群间自相残杀的闹剧。失去了心性的蜂群锐气尽失,大败输亏,盲目地飞返归巢,蜂群密集,哄涌之处——传来了一个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凤凰派的弟子循声前往观看,发现蜂群的疯狂反蛰最终要了驱蜂人——毒婆婆唐金然的命,这大概就是“自食其果”吧。人们在尸体的旁边还发现了一门小钢炮,炮弹是许多很搞笑的“革命传单”,看来是还有许多的后续手段没有施出就已经胎死腹中了,是古菲菲破坏了幕后黑手的计划。
激战过后南武林的每一个人都在后怕地思考着,“到底是谁请来了唐门的施毒高手呢?四大杀手还嫌不够吗?他的真正阴谋是什么呢?”
带着一连窜的问号,人马又继续前行,终于来到了一个大瀑布前。这个瀑布叫做虎跳崖,比前面我们所提到的麂子冲瀑布更大气,更恢弘,凌空飞瀑,声若奔雷,喷珠泻玉,水雾蒸腾。可这一回谁也没心情去瞻观风景,仍在谈论着毒蜂恐怖袭击,那种劫后的余悸笼罩在了人们的心头。
彭奔命令队伍保持安静,就地隐蔽起来。很显然,南武林是要在这里进行一次伏击战。盟主令传了下去,人们埋伏在了虎跳崖前林间小径两侧的山地和丛林之后,刚才还人云亦云的山林霎时就安静了下去。
唯有那虎跳崖的飞流在不知疲倦地直坠着,瀑声如雷,掩盖了其他的声音,人们保持着缄默。在等待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树林掩映的深处,由远及近地传来了说话和脚步的声音。如此的荒郊野岭,哪来的行人?!看来南霸天彭奔所言不虚,他给大伙描绘的那一批凶嫌终于是出现了!
越来越近了,潜伏在暗处的武林志士们逐渐地看得很清楚了,来的这一群人有男有女,有的人穿着学生装,有的人穿着西装,大包小包在手里提溜着……清朝的时候,国内的人大都穿着长袍马褂,比较少见这样的西洋装束,尤其凤凰古城更是一个闭塞的边陲小镇,在他们眼里这批越界男女的奇装异服,那就是洪水猛兽了,哪懂得分什么好与坏了?!一个个都攥紧了手里的家伙,圆睁着双目,蓄势待发…… 。。
第十章 乐极生悲
彭奔从人们的眼睛里看到了他想要的效果,于是掌中霸王枪一摇,众弟子心领神会,一声呐喊,跳将了出去,齐涌而上,将下面的过道团团包围,彭龙倒提着鼠白长枪一马当先是杀在最前面的。
读者们当然看得很清楚,这些人哪是什么凶嫌,分明是一批满怀着报国热忱的归国华侨和留学生而已。书中暗表,这群人都是加入了资产阶级革命政党同盟会的南洋华侨,留学国外的学生,他们决心要为三*义的事业奉献力量,甚至是生命。此次是奉了孙中山先生的指派,秘密地从境外潜入国内,准备去参加在广西边境举行的反对清廷的武装起义,所以很多同志的身上还携带着军火。不过,这也就为南武林的英雄们对他们的不良误判提供了口实。
你想想,在大山中这么走走着,突然从草丛里冒出这么多持刀拿枪的人,那革命党怎么能把南武林的人当好人呢?也本能地纷纷亮出了火枪和炸弹,一场血战是一触即发!
可就这会儿,从革命党队伍中走出来一个领导模样的同志,看来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状况的出现,镇定自若地冲着自己的队伍大喊着,“同志们,把武器收起来,收起来!”这位领导同志显然有着相当的权威,那些革命党战士纷纷依言把武器收了起来。
围攻上去的武林志士们分属于少林、武当、峨眉、凤凰、崆峒等门派,大都是名门正派或自诩为名门正派,见此情景就愣住了,这都要驳火了,对方把武器收起来,“让我们屠杀这些手无寸铁,无意反抗的人,这好说不好听,胜之不武吧?!得等一等,先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这位领导冲着包围在四周的武林志士一抱拳,喊话了,“同胞们,我们也是中国人!咱中国人不能打中国人啊……”
“把他做掉!”彭奔低声地发布着命令。
彭龙听得分明,跨步上前银枪一抖,分心就刺,“谁管你中国人、美国人?照枪吧你!”
那枪尖奔着那领导的前胸过去了,革命队伍里的同志都吓得大喊,“黄先生,小心!”就在枪尖要够着黄领导的软肋的那一刹那,莫名的寒气扑面而来,随着“砰——”地一声闷响,亮银枪的枪杆猛地一震,像是结了冰,通了电,一股寒流从彭龙握枪双手的手心直透心扉,枪已把持不住了,往上一跳,不得不松了手,敢情这枪扎手吔!
“好一招*含冰掌!”
彭龙定睛一看,挡住自己的正是卓敏卓女侠,“阿龙,别伤人!这些人应该不是凶手……”
彭龙忒服气卓敏,知道事情有些蹊跷,刚要抽身回撤,有一股劲风从他的侧后方卷起,根本不用回头,他就知道这是师傅的霸王枪出手了!眼角的余光可见,与此同时,黑心狼李捷、玉面毒狼张林两条枪更是从另外两个角度刺向那为首的领导,看来他们是要玩“三花聚顶”了。这要是给扎上,那位领导同志准得像叉烧鸡一样了。在这种局势下,应该没有人能挡住三件兵器,救得了领导同志。可就在这生死立判的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菲菲小姐出手了!
只见古姑娘十指聪聪,似弹又似挥,动作幅度并不大,“兰花指”指关节一伸一缩,强劲的力度凭空发出,凄厉的声音,宛如撕竹破空,水银泻地。匪夷所思,不同角度刺向革命党领导的那三条长枪全部改变了方向,划向了无人的空档……古菲菲看似很简单,很温柔的一招,实质上是“水月神功”最厉害的煞招——无相无形。
南霸天彭奔毕竟是一代宗师,比两位徒弟那强悍的不是一点点,面对温柔的绝杀,他能掌控得住霸王枪,让它偏得更离谱了一些。原本双手握着钢枪,这一刻,仿佛事出突然,准备不足似的,借力打力地干脆就脱了手。失了控的霸王枪被震得作三百六十度的高速旋转,“呼——呼——呼——”挂着风声,向旁侧横扫,根本没有闪躲的余地,“砰——”地一 声,那枪杆正砸在了正在往后闪人的彭龙后背之上。
“噗——”彭龙一口鲜血喷出,他做梦也没想到师傅会给自己来这么一下,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那么高大的一个彭龙愣是被失控的枪杆给抽下了虎跳崖,可见这飞旋的霸王枪力道之足。摔出去时,依稀听到师傅骂了一句“该!”,然后在空中彭龙已然是人事不知了……
彭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叫做“农家乐”的庄园里的小床上,一大群的美女环绕在他的床前,他眨巴眨巴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看到彭龙醒了过来,人们都松了口气,彭龙觉得脑袋仍然是晕晕忽忽地,想必是摔了个脑震荡。身上阵阵酸痛的伤在提醒着,彭龙逐渐地回忆起跌下山崖前的一些情景。
古菲菲那熟悉的脸庞映入了他的眼帘,“阿龙,不要动……”
彭龙热泪盈眶,强忍着伤痛坐身而起,“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
曾雷、快嘴翠莲等人的讲述让彭龙弄清楚了后来发生的剧情:古菲菲挡住了刺向革命党领导的刀枪,阻止了流血事件的上演,成为了南武林的群雄袭杀革命党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先不说古菲菲那一身绝世武功在虎跳崖这一块无人能及,单凭着彭家珍的面子,就无法撕破脸皮,毕竟从骨子里彭奔是支持*共和的。
革命领导黄同志就利用短暂的停火契机给武林英雄们宣讲“三*义”的政策和道理,用肝胆相照,坦诚与待来化解了人们的疑虑。假的真不了;“灭门张大富一家”这样荒诞不经的罪名没有人再去相信。幕后黑手的阴谋最终是破产了!
古菲菲、卓敏两位巾帼英雄联袂终止了那一幕精心预设的亲痛仇快、自相残杀的悲剧。南霸天彭奔贵为武林盟主可号令三军,但诡计既然已被戳穿,师出无名难以服众,于是他尴尬地打着哈哈说“抱歉”,承认是情报有误,是一个误会。
逍遥子两个眼珠瞪得跟肉包子似地瞅着黄领导,崆峒派的人还想发难。古菲菲立场鲜明地挡在两者之间。
“逍遥贤弟,退下吧!”彭奔以目示意,那意思很明显了,古菲菲、卓敏的武功高出你我一大截;革命党同志又携着军火,早有了防范,闹下去根本就没有便宜可占。要知道整个计划曾筹划了那么久,实在不甘心。彭奔不得不拉着逍遥子的衣服,又是使眼色,又是撸嘴角,“贤弟,这是个误会啦!”
逍遥子终于明白过味来,怏怏地放弃了,但暗中派出眼线尾随着,结果又被古菲菲“水月神功”的干扰而失去了目标,革命党安全地消失在了丛林中……
一场风波过后,凤凰派的弟子这才绕路到虎跳崖底寻找被掌门师傅失手打落崖底的彭龙。也是二少爷命不该绝,让繁枝叶茂的松枝给挂在了空中,没有落实了,否则崖底犬牙交错的石钟石笋密布,彭龙焉有命在?
南武林的人马暂时驻扎在“农家乐”庄园,为了从虎跳崖事件的阴霾中迅速地脱身出来,让人们忘记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重塑凤凰派武林名门正派的形象,彭奔接受了大弟子李捷的建议,由凤凰派来作东,就在“农家乐”庄园召开一次盛大的宴会;名义上是要算是为答谢这么多天来,武林同道对凤凰派的鼎力支持,而另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彭奔心底酝量已久的腹谋则是利用这个大会来处理彭龙——这个越来越不听话的徒弟。
彭龙对即将发生的,针对自己的阴谋完全没有感觉,虽然先前师傅那一枪杆的误伤实在是很重很重,负着极重内伤,他仍然强自欢颜,装着没事的样子出来应酬宾客。也是一条铁打的汉子,那平静、坦然的表情连古菲菲小姐都很难看出破绽来。
众家英雄饮酒作乐,击甑而歌,宴席间的气氛达到了一个欢庆的高潮,虎跳崖错误狙击革命党的这一茬事在不经意间已经被人们所遗忘。唯有逍遥子一副傻相,愣愣地发着呆,杯酒不沾。突然,“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了!就是黄兴!……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原来跟通缉令上的一样……”
“黄什么兴啊?”有人问了。
逍遥子把酒杯一推,也不答话,带着崆峒派的人率先离开了宴会。搞得苏姑娘走也不是坐也不是,跺着脚坐在角落里生着闷气。卓敏轻轻叹了口气,她的酒也喝得很消沉、很郁闷。一个女人一旦端起了酒杯,要么是纯粹找醉,要么就是个中的高手,卓敏显然属于后者,她一杯接一杯,豪爽、痛快得让那些男儿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女侠就是女侠!
终于,卓敏端着酒杯很大度地朝谭家湾村这四位头领的桌子走过来,先是给古菲菲小姐敬了酒,然后说着一些彭龙听不懂的话。
酒敬完了,卓敏女侠又邀请彭龙共歌一曲<无言的结局>,男女声二重唱,这可不是唱流行歌曲,是那种依依呀呀的京剧,有那种“夫唱妇随”的那种感觉嘢~~,一时间掌声雷动。雪狼二少爷果然并非浪得虚名,有些气质,在歌喉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那磁性的男中音你想不鼓掌都不由自主了。
今天,二少爷高兴,歌兴大发了,放下狠话,不管古菲菲唱什么歌,流行的、民族的、美声的,京剧花鼓戏,你随意点,只要讲得出名字的,彭某人虽然唱得不怎么样,但一般都能哼上两句,一定为之和歌。
此情此景,南霸天彭奔十分地不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南霸天彭奔突然停杯不饮,面沉如水。众家英雄不解,纷纷询问原因。南霸天“砰——”地把酒杯给摔了,众人皆是不解,连忙询问缘由。
彭奔口打“唉”声,叹了口气,“我在跟我自己生气哩,……我教徒无方,给凤凰派脸上抹黑,愧对各位武林同道……”
“不会吧?”“哪能呢?”“彭盟主您谦虚了吧?!”“您教了这么多弟子尚且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们干脆就死了得了!”“甭说别的,您的这四大狼徒就个顶个地优秀,我们哪教得出啊?”众家英雄纷纷劝解,说什么的都有。
彭奔黑着个脸,横着眼,突然把矛头直指向彭龙,大声地当众责斥彭龙是一个已有妻室的人,与西山老妖之女已有婚盟,实在不该去伤害古菲菲这么一个清醇少女!响鼓不用重锤,二少爷脸皮子薄,脸“唰”就红了,一下子由幸福的云端跌落到悲情的谷底。
呵呵~~当然,如果是现在的这个社会,像南霸天彭奔那么聪明的人,一定会把话说得很有艺术性的,不过要达到就是这样的效果。一番的数落,气极败坏到了极点,要不是有谭声等人在旁边拦着,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凤凰派的弟子——彭龙的那些师兄们,知道点来龙去脉的,纷纷发言响应师傅(掌门)的号召,一时间口诛笔伐,痰喷水喷。彭龙低着头,又羞又愧,气不敢长出。
批判斗争会开完了,彭奔宣布解除彭龙“带头大哥”的职务,贬为普通的弟子。彭奔的这番话可以说是一箭双雕,收到了双重的效果,一方面全场哗然,舆论纷纷,彰显了武林盟主的声威;另一方面成功地转移了人们的视线,避免了对虎跳崖事件纠缠不放的局面。这么重的处罚,百口莫辩,二少爷彭龙也不是一个能跟人吵架的主,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此时的苏洁姑娘反而郁闷了,这样的情形并不是她真心愿意看到的。她一个人静静地呆在一边,不想说一句话,她觉得是自己间接地害了彭龙(实际上,根本就没她什么事),回到叶家楼以后在一个无人之处,苏姑娘又大哭了一台。
而古菲菲小姐则显得很坦然,就好像她听不懂人们在 说什么似的(也有可能是南霸天彭奔那些方言,她一个标准的京腔女性听不懂吧~~)。
但彭龙绝不是那种死皮懒脸的人,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既然已经遭到师傅的指责,那一定是做错了。于是整整两个小时,他就没有再跟古菲菲说过一句话。大家心里都明白,时间对彼此来说都是珍贵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随着凤凰山区这些案件真相的揭露,分手离别只是早晚的事而已,应该珍惜在这里共同渡过的每一分,每一秒。可现在彭龙只能一个人默不作声呆在那失魂落魄,笑容终于逐渐地从古菲菲小姐的脸上褪去了,她的神情暗淡了。
酒席散去,按照盟主的命令,各路人马返回原地,继续找寻血案的线索。人群慢慢地散去了,一切都那样地例行公事,没有了激情。卓女侠过来跟彭、古等人挥手话别,黯然地先行离去了。卓女侠与彭龙再也没有了单独见面的机会,正如他们在“农家乐”庄园共歌的那一曲一样,一切的一切,如果存在过,也只会是一种无言的结局!
谭家村的四路人马踏上了回村的路程,他们搭上了一辆顺路的马车。在菲菲小姐眼神的鼓励之下,彭龙恢复了一些信心,他慢慢地懂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这是在干么?自己折磨自己啊,自己走的路要让别人的嘴巴来左右吗?……”其实,彭龙受到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