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皮笑肉不笑的迎了上来,略微一抱拳笑着说道:“馆吏大人见笑了,实在是这院子混乱成一团,众人也都正忙着。要是有什么照顾不周得罪的地方,还请馆吏大人不要放在心上,见谅见谅!”
连续这么多天的连续不断的刺杀,这馆吏大人也不派人来意思意思一下,当真是明目张胆的想要取王爷的性命啊!还好王爷福大命大,没有让对方得逞。
“不敢不敢,小的见过公公。”
馆吏连连急呼不敢,惭愧的一抱拳:“真是惭愧!今日来小的这老风湿又犯了,所以这些日子都告病在家休息,直到今天这把老骨头稍微好些了,才又销假当值。不料却发生了此等大事。还望将军代为禀告赵王一声,就说小的求见赵王。”
“求见什么的就免了吧!”
小李子用手帕擦拭了一番嘴角飞快的打量了馆吏一眼,眼底飞快的闪过一道亮光:“哎呀!这位馆吏大人,我们家王爷这些天可都没有休息好,您这里的苍蝇呀!着实是多。这不,王爷他才刚刚躺下,您就来了。”
馆吏的嘴角一阵抽动,这死太监是在骂他是苍蝇吗?
心里将小李子诅咒了千百次,急忙从怀里取出一物塞到小李子的手里,脸上却不得不扯起笑容讨好着。
“这玩意儿是小的家传之物,就送给公公玩儿。实在是今日这事儿闹得太大,已经惊动了圣上,所以……小的是奉命前来探望赵王,还望公公禀告一声。”
小李子看着手中的那颗价值连城的翡翠珠串,当即眼前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啊!
帝王绿的翡翠珠子在他的手中发出美丽的光芒,那阳绿近乎透明的种水,深邃而又浓艳的绿意,无不彰显着一种大气和华贵。
爱不释手的把玩了半天,小李子的嘴里发出啧啧连声的声音。他不是普通的没有见过世面的普通人,这些年在赵王府,经由他手上溜过的好东西数不胜数。
只所以会让他作出如此姿态,实在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就是区区一个馆吏,从四品的芝麻大的小官,居然能拿出如此价值连城之物来,看来,是他上面的人动了最后的底线。
满意的收回手,小李子随手将这珠串塞进了怀中,才回头打量着馆吏。
馆吏的眼角微微的抽搐着,显见得是肉疼不已,这可是价值连城之物啊!卖掉的话,普通人就是一家人吃喝不辈子也用不完。
不过此时,他也只有继续装孙子,冲着眼前的死太监连连作揖,脸上是浓的化不开的笑容:“公公帮帮忙,小的当真是奉命行事,还望公公通融通融。”
看来火候也差不多了!小李子眼睛一转,轻咳一声才转头往里面走去:“你等着,咱家这就进去看看,咱们王爷可曾醒了,咱家再给你禀报一声。”
小李子说完,便转身朝着里间走去。
“暧!有劳公公了!”
馆吏急忙恭送小李子,心里却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不过区区的一个死太监,翰国赵王的一条看门狗,居然还不把他堂堂的四品官员放在眼里!等将来有机会,他一定要亲手拎断他的脖子,将他的头颅拿来做成器皿盛酒喝!
只是小李子这一去,却迟迟没有回来。
馆吏就被晾在院子里呆呆的站着,不但一口水都没有喝,更是连凳子也没有一张。
周围打扫的众人好似根本就没有看见他这个人一般,扫地的依然扫地,撒生石灰的依然撒生石灰,砌围墙的依然砌着围墙,送砖的送砖,在他的身旁来来去去忙碌不停。
一夜休息,楚凌天早早就已经醒来了。
慢条斯理的用过早膳,又和王彪商议了一番各方进程的要事,之后又去看了一会儿书,眼看着快要午时将至,才放下书本对着伺候在一旁的小李子说道。
“他还在外面等着?”
小李子急忙上前伺候:“回王爷的话,奴才刚才才差人去看过,他依然在小院里等着呢,没敢离开。”
“嗯。让他到客厅里去吧。时辰也差不多了。”
楚凌天说话间已经起身,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小李子急忙跟上,将那串翡翠珠链递上:“王爷,这玩意儿……”
楚凌天随意一扫:“既然是他赏给你的,你就留着玩儿吧。”
楚凌天说完,这才大跨步走向客厅。
馆吏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不过却丝毫不敢发出声音。直到看见小李子再度出现时,才急忙迎了上去,却发现自己的两条腿生硬,几乎无法动弹。
“公公有劳了,公公……辛苦了!”
馆吏恨不能生吃了他,却只得强撑起笑容来招呼着。
小李子的态度拿得高高的,勉强的嗯了一声:“看在你那串珠链的面子上,咱家为你通禀了一声。只是咱家王爷最近又是病又是伤的,身体实在是不好,所以迟迟到时才,才刚刚起床。等会儿你见着了咱家王爷,可得仔细着说话,要是惹恼了他,咱家可保不住你。”
总算是能见到正主儿了。馆吏急忙抱拳应答:“公公您请放心,小的自然明白。”
“你明白就好,跟咱家来吧。”
小李子也不怎么在意对方的看法想法,反正这也不过是一个传声筒,小惩大诫也就是了,犯不着为了这样的蚂蚁,伤了自己的手。
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了客厅内,一番见礼之后,馆吏终于见到了期待许久的楚凌天。
楚凌天的气色如常,正随意的坐在客厅里品尝着香茗,身板依然挺得笔直,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只是那浑身上下的霸气,和几乎浓郁成实质的杀气,就好似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一般,下一刻就会飞身而起似的,几乎将他生生的绞成肉糜。
“小的见过赵王。”
馆吏止不住浑身颤抖,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见礼。
“嗯,你今日来见本王,可有什么事情?”
楚凌天那凌寒的目光微微一扫,就好似一柄锋利的刀子一般,一道凉意划过馆吏的头顶。又随即掠过,显然根本就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第一百六十七章 ; ; 死人说话
馆吏连连抹汗,这般强势的作态,难怪圣上想尽办法也要想除掉他。
可惜的是,最后却功亏一篑,对方依然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禀赵王,是圣上听闻赵王身受重伤,特意托小的来问候赵王一番,顺便送上一些珍贵的药材。还有……但凡有什么需要能帮到赵王的……赵王就尽管提。”
馆吏说话结结巴巴,显然是被楚凌天浑身上下的气势给吓到了。
当真是胆小鬼!站在楚凌天身侧的小李子一阵鄙视,这般的做派,还不如他一个阉人呢。
楚凌天一挑眉头:“燕君是觉得本王就连一点药材也拿不出,所以才要你特意送上?”
这分明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不敢,不敢,圣上的意思是、是说……”
馆吏频频擦汗,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往下说。
楚凌天放下手中的茶盏,走到馆吏的身旁,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
“你家主子派你来,究竟所为何事?说!”
勃发的压力让馆吏忍不住说了,语速十分的快:“是圣上,圣上让我来看看你的伤势,顺便想和你谈谈关于那假冒的赵王妃的事情!”
话一说出口,馆吏{无+错}小说m。qUlEDU。cOM不由得一阵懊恼,这话自己怎么也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了。
原来,这燕国的皇帝也发现了夜汐月的身份了?
楚凌天的眉头深深的皱成了川字型。
先不说楚凌天进宫的事情,另外一边,夜汐月在与元明朗的一番长谈之后,思考了很久。
“……如果不出意外,这西夏国五皇子之死,应该是针对你设计的一场阴谋,而出手之人,多半就是皇后。只是圣上绝对不会任由皇后娘娘出手,多半会找一名替死鬼出来顶罪。而最好又最为现成的替死鬼,自然非冷君澈莫属。因为他原本就和五皇子是兄弟,完全有杀死对方的动机,又能给西夏国一个完整的交待,一举数得……”
等到周围的人防御稍微松动之时,她乔装改扮,变成一名小厮模样,混迹在一群小厮中间出了院子。
一走出那深宅大院,夜汐月才发现,原来那座庄园居然是隐藏在一片宽广的药材种植园的深处,长达数里的宽阔开阔地让行走在上面的众人根本就无所遁形。
一直走出了这片药材种植园,夜汐月才回头看去,原本的庄园完全的被一片茂密的树林阻挡,看不见了影子。
一直沿着大道进了皇城,夜汐月这才打听朝着记忆里的驿馆方向走去。
抬头深吸一口气,夜汐月握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冷君澈因为她的连累,而平白丢了一条性命!
拥挤的人群不断的朝着前方涌动,夜汐月被动的跟随着前行。疯狂般的人群推动着她,终于让她弄明白了众人疯狂的由来。
“快,快走!那西夏国五皇子案今天在大理寺开审,咱们快些赶过去!”
“快点快些!据说是兄弟阋墙,皇弟恼怒下杀死自己的皇兄,要是去晚了,可就没有好位置了!”
“她大婶儿,快拉我一把!”
“……”
各种纷杂的声音不断的传进夜汐月的耳朵里,终于让她明白了过来。大理寺吗?看来就连老天爷也是站在她这边的。
大理寺的门口简直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里里外外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围观的人群,众人纷纷伸长了脑袋,朝着大堂上张望。更有甚者,干脆爬到大理寺外面的两棵大树上猫着。将两株巨大的梧桐树压得枝条弯弯,摇摇欲坠。
此时的案件,显然是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已经开堂审案许久了。
坐在主审官位置上的,正是由圣上钦点的元大夫元大人,西夏国的代表郑凯郑将军坐在右边,而左手边,则是代表大翰国,高高端坐在虎皮椅上的楚凌天。令人啧啧称奇的,就是冷君澈的手下正站在楚凌天的下首处,两方人马各自为政互相敌视。
冷嘉良的尸体自然被抬到了大堂上,由于一直用冰棺盛放,所以现场的异味倒是不大。
此时冷君澈也被带上了堂,由于他的身份极为特殊,所以被特赐了座位,坐在楚凌天的下首处,木然的看着已经走过了无数过过堂的所谓证据证物。
场外人声鼎沸,完全掩盖了大堂内部说话的声音。
“啪!安静,肃静!”
元大夫用力连拍惊堂木,朝着外围观看审案的众人说道:“此次公开审案,一是为了昭显公平公正,而也是为了还西夏五皇子一个公道。那么要是谁人再敢喧哗,就直接按照扰乱公堂罪抓起来,重责二十大板!严惩不贷!”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里顿时鸦雀无声,纷纷停住了嘴。
元大夫这才转头对仵作说道:“仵作继续细说案情。”
仵作急忙禀告:“是,大人!是这样的,当初西夏五皇子出事之后,属下奉命前去验伤,结果一看,倒是看出了许多的问题……”
夜汐月也混迹在人群中,自然看到了那道让她心底一痛的,端坐高堂上的身影。还有那从始至终都垂着头不发一语的冷君澈,由于距离实在太远,她看不清对方低垂的头上的脸色。只能仔细的听着仵作细细的讲诉着自己的发现,尤其注意到仵作伤到伤口的时候,她也注意细听。
“……原本属下也是如此认为的。可是属下怎么想也觉着不对。就算是一刀扎下,也断然没有两头都用力的道理。大人请看!”
仵作说话间,从旁边取来一块猪肉,手中拿起当初被认为是作案工具的匕首。
“这把匕首就是在墙角根处发现的。可是实际上,这把匕首也确实是造成五皇子死去的凶器。”
啪!
旁边的郑凯再也坐不住,当即从座位上跳起,狂妄至极的大声吼道:“好了!审来审去,说来说去说到最后,既然仵作也承认这匕首是凶器了,就还请主审官早日定案,本官也好早日返回西夏,向国主禀明事情真相!”
他的突然打岔,让众人都皱起了眉头,纷纷露出谴责之色。
就连元大夫也实在看不下去,猛的再度一拍惊堂木:“肃静!郑将军,你身为苦主下属,心急心焦虽然于情可原,可是于理却不合。如果你再度随意打断本官审案,本官就先治你一个咆哮公堂之罪,即便到了那么西夏国主那里,他也无法为你辩解什么。”
这话说得严重了!
郑凯朝着元大夫一抱拳,神色泱泱的坐下,再不说话。
元大夫这才调头朝着仵作说道:“仵作,你继续。”
仵作也不矫情:“大家请看,这把匕首十分轻薄,手柄小巧,女子使用的话,倒不失为防身的好利器。但是这匕首的头部一边稍宽一边稍窄,它的刀尖并不在刀身的正中间,而是靠近刀身较厚的那边。这么打造的原因,自然就是为了方便借力使力。”
仵作举起匕首放进托盘里,绕场一周给周围的众人传看,随后匕首再度回到了他的手中,他拿起匕首,朝着那块猪肉比划。
“这匕首切肉,为了方便使力,势必要进行拖拽,而不是直直的将刀背往下按,那是切豆腐才会使用的方法。杀人的时候,人们肯定是先下手重方便这里,后下手轻方便取出兵器。所以,就会在伤口上造成这样的状况。”
仵作说话间,随意的拿起匕首,在那块猪肉上划了一刀。一条明显的先重后轻的刀痕被划了出来。
仵作又掀开了西夏五皇子的尸体,指着他致死的那道伤口:“可是大家看,五皇子的伤口却是极为奇特,他的伤口虽然轻,却有明显的来回使力的痕迹。来回使力一般情况下是在咱们用锯子锯木头的时候会用到。没有人会在急着杀人的时候,你不一刀扎下去,反而来回的拉动,这明显的不合情理。所以,属下又进行了第二次的检验,这么一检查,果然让属下发现了许多蛛丝马迹。”
夜汐月躲在人群里津津有味的听着,试图朝里面挤进,却被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困住,动弹不得。
“经过仔细的对比,属下最后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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