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郡主您别生气,碧荷再也不敢了!郡主。”
碧荷跪倒在地急忙重重的磕着头,发出咚咚的声响。
夜汐月的身体微微颤抖,一股恨铁不成钢之慨:“你以为是本妃要有意刁难你吗?你自己好好的想想,是不是就打算把命搭在这里!”
说完,夜汐月再不肯理她,转身掉头就走。
“郡主……”
身后老远,夜汐月还能听见碧荷的哭泣声。
王彪小心看了看夜汐月的脸色,凑过来低声说道:“娘娘,碧荷姑娘终究是您的贴身婢女,这样让燕国人看见,恐怕是多有不便,您看……”
夜汐月深吸一口起,不可否认虽然她对碧荷是有一些迁怒,不过她会发怒,确实和碧荷这口无遮拦有关。
“派人去将她唤过来。”
“是。”
一名婢女急忙跑远。
“娘娘,静公主此举,确实有违常理,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打听打听?”王彪轻声说着。
夜汐月沉吟了片刻直接否决了:“不用了,她应该会自行派人来联系我们的。”
当然,如果她真的有心的话!
“咦!”
不远处的湖边亭内,一名好似嫡仙人儿的男子抬起头轻咦了一声,急忙站起。
“公子,您可是有了发现?”旁边一长得五大三粗的侍从打扮的大汉问道。
男子头也不回的伸手一指夜汐月所在的方向:“你看那边,那名女子,似乎正是那日在破庙避雨遇上的女子吧?”
大汉探头看了半天,摇摇头:“不,不像吧公子,俺是完全看着不像。”
那男子紧颦这眉头:“当初那女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还穿着如此华丽,整个人的气质都完全变了,真是奇怪……”
第一百四十七章 ; ;宫筵变故
一直到天色逐渐变暗,燕国国主和皇后娘娘才姗姗来迟。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内侍的高唱声,国主和皇后娘娘都是一袭明黄色的朝服,二人连玦从魏央宫外走来,一路穿过树影婆娑的假山流水,百花长廊,直奔魏央宫的大殿之内。
大殿殿内布置得极其喜庆。地上铺着厚厚的嵌有金丝的波斯长毛地毯,梁上和大殿四周挂满了精巧细致的各色彩绘宫灯,形状各异,还结着大红的绸花。
大殿四周的大红柱头的旁边,都设有一人高的龙飞凤舞的雕花盘丝银烛台,天色还看不见一丝暗淡,但上面早早点起了儿臂粗的蜡烛,在深秋的初夜里不断闪动着烛光,将整个大殿照得一片雪亮。
烛中还掺杂着淡淡的檀香香料,焚烧起来幽香四溢。加上四周不断散发的各种怒放的鲜花的暗香,当真是仿若置身人间天堂一般。
国主和皇后娘娘先后落座宣起,周围密密麻麻跪下的众人才各自起身,悄无声息的走回各自的座位上。
直到此时,内侍才开始传唱众人上殿。
“翰国赵王妃到!”
夜汐月一跨进大殿,自然就随着两边整齐排列的大殿中央的铺设着的地毯上走过,来到?无?错?小说 M。quleDU。cOM国主和皇后娘娘身前几步远,才轻轻弯腰拜下。
“翰国赵王妃拜见燕国皇帝及皇后娘娘,祝国主和娘娘万岁万万岁。”
国主哈哈大笑着虚空扶起:“赵王妃请起,请上座。”
“谢国主和娘娘。”
夜汐月依言顺着内侍的指引,走到旁边姜云琅下方的座位上落座。姜云琅微笑着冲夜汐月点点头,夜汐月也急忙回以微笑。反倒是坐在姜云琅身后半个位置的楚文静一声轻咳,冷冷的扫视了夜汐月,冷哼一声调头回去。
夜汐月颦眉,没有说话。
“西夏国皇子到!”
西夏国的皇子,是冷君澈还是冷嘉良?随着内侍的高唱,夜汐月连忙朝着大殿门外看去,果然只看见冷君澈的身影。
又是一番拜见后,冷君澈在夜汐月的身旁的座位落座。
怎么不见冷嘉良?夜汐月暗自奇怪。比起冷君澈这位质子,冷嘉良似乎更应该受到燕国的重视才对。
“东倭国使节到!”
不等夜汐月想明白,内侍的高唱声再起。
又是一番折腾,才各自落座,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随着国主大声宣布“开宴”,所有人顿时都行动起来。
趁着宫娥内侍上菜的功夫,夜汐月朝着冷君澈投去好奇的目光。
上菜四冷盘,四热盘,十六道大菜,好似流水一般的被端上了桌。除此之外,更是每一桌的正中,还摆上了一只烤乳猪,不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戏台上歌舞升平,台下的众人嘴里称赞声不断,一派君臣和睦的景象。
酒过三巡,众人大多都逐渐放开,开始各自划拳笑闹。
酒至酣时,东倭国使节从座位上站起,朝着国主的所在一礼,大声的用别扭的语调禀告:“致燕君,本使节倒是有些下情,要对国主禀告。”
原本正在与旁边的众人嬉闹的国主一听此话,急忙放下了酒盏:“哦?使节…有何话要说?”
东倭国使节洋洋得意的一昂脖子:“秉燕君,想我倭国人才济济,物产丰富,此次前来燕国,自然是备下了一份特殊的礼物,想要当面敬献给燕君。”
国主一脸的惊喜神色:“使节如此一说,倒是激起了朕的好奇心。不知使节是何特殊礼物要敬献给朕,你倒是拿出来,给朕看看。”
东倭国使节自信的一笑,随意那么一一礼,单手向后一伸:“国主稍等片刻就好,请看!”
众人顺着东倭国使节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随着一阵鼓乐声响起,一名长相异常妖艳的金发碧眼的女子,从殿外款款而来。露着小蛮腰,高耸的胸部上垂挂着一串银链。裸着脚踝,应和着节拍,不断的舞蹈着。媚眼如丝中,对着坐在大殿中央的国主不住的抛着媚眼,嘟起殷红的嘴唇,轻嗺着。
众人的眼睛几乎都瞪得滚圆滚圆,几乎要将眼珠子给瞪出眶外。
夜汐月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只是对这明显是西方特征的女子,会是由东倭国进献的感到好奇。要知道,这东倭国貌似没有这白色人种才对吧。
女子边舞边向国主靠近,她大胆的伸出涂着红红丹蔻的芊芊玉手,端起御桌上的酒杯,轻抿了一口,将酒水含在嘴里,魅惑的一笑,便朝着国主嘟起了红唇,闭上了眼。
国主哈哈大笑,配合的吻上了那女子的红唇,在女子的口里,抢夺着美酒。
这般的戏耍,看得不少的人不由自主的躲闪着眼睛,把脸侧到一旁。皇后娘娘原本母仪天下的笑容再也绷不住,虎着一张俏脸,脸色极度扭曲,恨不能将对方生吃了一番。
夜汐月却津津有味的看着,瞪大的双眼里满是兴味之色,这东倭国的使节倒是很有意思啊!美人计虽然老套,似乎也是最为适用的招数了。
随着二人的不断的深入,国主几乎与那女子纠缠到了一起,手上的动作渐渐也开始失控,手伸进了那女子的胸前。
皇后娘娘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咳咳咳!圣上,您还没有看看西夏国和翰国进献的礼物呢,也不知道两国都有哪些好东西!”
夜汐月也被灌了几杯水酒,吃了些烤乳猪。借口醉酒,从那令人窒息的大殿里退了出来。
夜色西沉,天空上的下弦月将地面照得雪亮。
夜汐月得意的一抖手中的银票,又对着手腕上的短刃看看,满意的笑了。
今天的收获很是不错,所以说,这一饮一啄之间,钱财外物,皆有定数。想起中午失去的钱财,再打量片刻手中的银票,脸上的笑容愈加甜美了。当然,如果身旁的这个冰块脸,能不耷拉那么长的话,可就更好了。
继续往城南走,那里是一片片的贫民窟,到处是污水横流,臭气熏天,嬉闹叫骂声不断,在这午后的夏日传出老远。更有好几处露天的赌场,围得严严实实的人群里,不时的传出一阵阵兴奋的吆喝声,和时不时遗憾的怒骂声,构成了一副奇特的画面。
在这喧嚣的闹市里,有一条寂静的小道,小道十分的窄小阴森,在两处高墙的夹缝里弯曲延伸。似乎鲜少有人走动,地上的青石板上长了少许青苔,在这繁华的京城内,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信步走近这仅仅只有勉强能容纳两个人并排前行的窄弄前站定,周围喧嚣的人群突然鸦雀无声,集体望向夜汐月,那一双双瞪大的双眼里,闪烁的光芒带着浓郁的探究。
抬眼随意四望,夜汐月并没有停留,身影很快没入这条窄弄里。走出没有多远,她就闻到一阵浓郁的酒香。
醉人的酒香远远传来,让夜汐月不禁回忆起前世幼年时,爷爷最爱喝的红高粱酒,好似也是如此的酒香袭人。
一轮圆月高挂,漫天的星辰不停的眨巴着眼睛,院子里那一小块荷塘里蛙声不断,热闹非凡。
此处远离前世城市的喧嚣,别有一番宁静的滋味,只除了无法上网聊天打屁之外,这静镒而清新的空气,可是前世无论如何也比拟不了的。
当然,今日是一个例外。如此闷热的天气,不会是要下雨了吧?夜汐月心里暗自揣测。
这一跑就感觉浑身舒爽,连带的,她还有一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似乎有一股魔力,想将她拽入睡梦里。
慢着,这昏睡……?
夜汐月的心头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直觉的想要呼喊。
只是不等她作出反应,就只是觉得头重脚轻,她就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了。
“吱呀!”
是窗户被打开的声音。
夜汐月虽然全身没有了力气,不过全身的其它感觉似乎更加的敏口感了,尤其是耳朵内的一切声响,似乎都被放大了无数倍,明明只是些微的开窗户的声响,听在她的耳朵内,却带起了一股奇异的感受。
“哟!小美人原来是在洗澡,这也难怪,警觉姓居然如此之高。”
随着来人的话落,房间和洗浴间的布帘被一双粗口壮的大手粗鲁的拉开,露出一张长相十足难看的中年汉子。
夜汐月瞪大了双眼,本能的想喊,嘴里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即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也不过只是从鼻头间发出一阵阵好似娇口喘般的吟口哦声。
她想咬住自己的舌头提神,却发现就是要舌头这么一点点的力气,她也使不出。
“小美人儿,你就别挣扎了,中了俺的‘几度春风’,你居然还能保持意识清醒,不得不说,你当真是一个意志力坚强之人。可惜了,这么一个绝美的小美人。”
不过片刻,她又再度低下了头。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舍弃马匹,直接开始潜进。
“王爷就是在深处出事的。这一片都是,其实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老虎狮子豹子一类的大型凶猛动物,因为怕伤着皇室人员,那就得不偿失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 ; ; ;偏袒
深秋的朝阳正悄无声息的升高,树叶也泛起了金黄。
天逐渐放亮,白天也不是那么炎热了,向院子外望去,阳光金灿灿的,仿佛在诉说这是个收获的季节。
凉爽的风儿飘进小院外,很舒服,在小院外打着旋儿,卷走无数的枯黄落叶,带走无数的凄凉。
驿馆内,冷嘉良原本暂居的小院被无数的禁卫军给重重包围了起来。
到处都是一片萧杀的景象,任思绪飘得很远。
所有原本在小院伺候的下人,也不管是西夏国人还是燕国人,都被一一看管起来,分别关押。
夜汐月和冷君澈和东倭国使节三人随同燕国皇太子姜云琅一起,静静的站在小院外,木然的看着无数的下人被鱼贯带走。
在众人的另外一边,站着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身着西夏国将军服装的男子,一脸萧杀的望着夜汐月等人,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此人正是那日将冷嘉良扶回小院的西夏国将军——郑凯。”燕太子!你们燕国人是怎么搞的,三番两次有人对五殿下不利,而你们燕国人却一次次的故意包庇凶嫌,一心一意致咱西夏国五皇子与不顾!本将军要你们燕国给在下一个交待!给咱西夏国五皇子一个交待!给圣上一=无=错=小说 M。quLEdu。coM个交待!”
郑凯整个人完全陷入暴走模式,龇牙咧嘴的,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出老远老远,完全是逮着谁咬谁的架势。
“本将军已经传书给咱西夏国国主,想来国主不让就能知道五殿下去世的死因。你们燕国可别欺人太甚,妄图插手我西夏国的皇室之事!也别中了某些人的奸计,误以为自己还能有机会重新翻盘,再夺大统。”
郑凯此话,就差指名道姓的说,冷嘉良就是被冷君澈和燕国之人合谋给害死了。
其实想想就觉得很正常,西夏国五殿下在燕国发生意外死亡,可着实不是小事儿。说得小了,不过就是死了一个别国的皇子,说得大了,这就是战争的导火索,两国恐怕又是一阵的腥风血雨。
“郑将军,注意你的措词!”
姜云琅当即就怒了,暴怒之下,他的声音自然出口就透露出几分凶狠,铜色的脸“唰”地变紫、变青,脸上的肌肉也在抽搐,太阳穴上青筋暴起,化成一片黑云笼罩在脸上,凝聚在他的那张国字形的脸上。
“郑将军说本太子包庇某些人,这里的某些人指的具体是何人?你要是不给本太子一个明白的说法,小心本太子让你的脑袋搬家!”
“哼!燕太子真是会说笑,本将军指的是谁,咱们都心照不宣。”
郑凯完全是已经全然无惧了。
“此次五皇子在燕国意外身死,本将军即便是回到了西夏国,多半也是一个被处以车裂之刑,五服连坐!要是燕太子肯成全本将军,直接取走本将军的这条贱命,那么本将军一定感恩戴德,多谢燕太子的成全本将军追随五皇子而去之恩!”
“你……本太子说过,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不管是谁是害死贵国五皇子的凶手,本太子一定都会严惩不贷!亲手将凶手交给你处置如何?”
郑将军全然无惧,冷冷的一阵抢白:“若能这样自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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