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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谢王孙还从字中看见了一往无前,不顾一切的气息。不顾一切,一往无前,这种人无论武艺如何,往往是非常可怕的存在。倘若谢晓峰与这种人决斗,那胜负又将如何呢?这结局或许非常惨烈。
平凡出道以来全部的事迹都已罗列在文案上,谢王孙已经在谢晓峰未来到正堂前已经将这些资料仔仔细细研究了五遍,他忽然间发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直到现在谢王孙发现自己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并不清楚。
“平凡的武艺如何?”
谢王孙忽然发现现在他根本不清楚平凡武艺如何,平凡与人决斗不下于二十次,但据资料记载,平凡每次与人决斗,胜得并不清楚,至少在表面上看上去并不清楚,但实际上平凡与人决斗是否保留实力没有人知道。
【平凡出手向来不用第二招。】仅仅于此,江湖上就没有人清楚平凡的实力如何,没有人,绝对没有任何人。
平凡实力如何,谢王孙已经推测不出,但与平凡决战的十三大门派高手以及勾魂阁、青衣楼两大杀手的实力如何谢王孙却有了个大概,不言江湖上极其有名气的十三大门派高手,就言勾魂阁第一杀手连羽与青衣楼第一杀手中原一点红。
据谢王孙估计,中原一点红的实力比新崛起的杀手连羽实力略微强悍不少,但平凡与他们两人交手,但在资料上都仅仅在资料末尾写上一句:险胜!
险胜?这是否意味着着便是平凡的实力的极限,是否也意味着平凡根本就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他的险胜只不过掩人耳目而已?是否如此??
想到这里,谢王孙心中已经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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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晓峰走进正堂,见过了父亲谢王孙,一双眼睛盯住那封信,谢王孙没有说话,直接将信件递给谢晓峰,谢晓峰结果信件,看了一眼,随即将信件放在凳子上,但谢王孙却注意到当谢晓峰看见这封信件的时候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
谢晓峰眼睛只有在一个时候才会发光,那便是谢晓峰遇见对手的时候。难道平凡有资格做晓峰的对手?谢王孙有些不可思议,但却也并不太惊讶,一双有些浑浊但却如海般深邃的眼眸中平静不已。
“他就是平凡?”没有等谢王孙开口询问,谢晓峰就开口问道。谢王孙沉默了一下,随即开口道:“他是不是平凡我不清楚,但他的剑术应当不赖。”
谢晓峰冷冷一笑:“何止不赖,不管此人是不是平凡,他都有资格做我谢晓峰的对手?”
谢王孙神情微变,瞳孔猛缩,望着谢晓峰开口道:“你说他有资格做你的对手?”
谢晓峰凝视着谢王孙,道:“父亲也是一名剑客,应当知道这写这封信件的人应当是一名高明的剑客!”
“不错,他的确是一名高明的剑客,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你认为他有资格做你的对手?”
谢晓峰摇了摇头,继而说道:“我并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一件事情,平凡值得我出手!”
谢王孙已经站起身来,他望着谢晓峰轻声叹了口气,“看来我为你寻来了一快比我想象中还有锋利的磨刀石!”
谢晓峰道:“不错,他的确是一块好的磨刀石。”
“四月十九日枫树林?或许平凡已经清楚你即将在五月五与燕十三在枫树林决斗的讯息了!可当初燕十三传播这个消息时没有任何人清楚,而他平凡又事如何知道呢?”谢王孙凝视着谢晓峰,缓缓说道。
谢晓峰没有说话,这个消息原本应当绝对的隐秘,但现在从平凡这封信件中可以看出平凡应当已经清楚了燕十三与自己决斗的消息,可谁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呢?
这本就是一件秘密,但谢晓峰却曾将这个秘密告诉过一个人,也只将这个秘密告诉过那个人,但谢晓峰却没有回答谢王孙的问题,他径直离开正堂,淡淡说了句:“不管平凡武艺如何?我只需要练剑而已!”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神剑山庄三少爷谢晓峰天纵奇才,惊才绝艳,因此成就了惊世骇俗令万千剑客万千江湖人为之仰望的名声与成就,但却没有几人想过神剑山庄三少爷谢晓峰为了这些成就付出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苦练。
唯有苦练,才能成就真正的强者。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一步登天的事情,武艺都是一步步刻苦修炼出来的。这是许多江湖人的信条,这也是谢晓峰、平凡的信条。
武艺,仅仅只能靠刻苦修炼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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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云峰,一片竹子林,这是慕容秋荻特意栽种的竹子林,这片竹子林原本是为了与谢晓峰一起欣赏嬉戏的,但谢晓峰却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今日慕容秋荻与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才见过几面的男人出现在这里。
此时此刻慕容秋荻正在舞剑,而那个才与他见过几面的男人正在观剑。
舞剑的人是慕容秋荻,但剑法却是当今天下独步武林的谢晓峰的剑法,那天下无双,至今无人可破的剑法。
慕容秋荻握着剑,开始舞剑。
一种极缓慢,极优美的动作,就像风那么自然。
平凡身在这一刻已经感觉风在拂面,此时此刻他甚至险些已经忘记此时此刻慕容秋荻使用出来得是神剑山庄三少爷谢晓峰不败的剑法。
平凡已经攥紧了拳头,与面部表情的放松截然不同,虽然慕容秋荻还未拔剑,但平凡已经感觉这一剑的可怕,仅仅这一起手平凡就已经生出一种感觉。
这并非出剑,而是出风。
当风出现的时候,有谁可以抵挡,有什么招式可以抵挡呢?而且又有几个人可以准确的知道风从那个方向那个地点而来呢?没有人知道。
慕容秋荻并未给平凡太多的思考余地,慕容秋荻已经出剑了,他使用出谢晓峰至今都没有人可以破除的那一招独步天下的无双剑法。
剑已经慢慢的,慢慢的刺了出来。
从不可思议的部位刺了出来,刺出来的时候又生出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望着这一剑,平凡瞳孔顿时猛缩,慕容秋荻的一剑已经指向他,倘若再前进三寸就可以取下他的性命。
慕容秋荻已经将剑插入剑鞘,平静的望着平凡。
平凡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开口道:“这便是谢晓峰那独步天下的剑法【地破天惊,天地俱焚】?”
慕容秋荻甜甜一笑,道:“这一剑如何?”
平凡老实说道:“我从未见过如此神秘奇特的剑法,谢晓峰名不虚传!”
慕容秋荻有些不高兴了,他皱了皱眉,望着平凡,开口道:“你知道我并非想听到这些话语!”
平凡道:“我知道你不想听见这些话语,但这却是我不得不说出的话语,谢晓峰不愧是谢晓峰!”
慕容秋荻冷冷望着平凡,眼神轻蔑的望着平凡,道:“难道你仅仅从我的剑法中看出了这一点!”
平凡道:“当然不止一点,至少有两点!”
“两点?”慕容秋荻脸上已经有了笑容,问道:“还有一点是什么?”
平凡望着慕容秋荻,沉声道:“刚才我出手,你已经死了!”
“什么?”这些论道慕容秋荻惊讶了,他神色惊讶,略带几分复杂神色望着平凡,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丝笑意,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已经寻出这一剑的破绽了?”
平凡道:“你可以理解我寻出你剑中的破绽!”
“什么意思?”
平凡道:“很简单,倘若这一剑是谢晓峰使出这一剑就绝对没有任何破绽!”
慕容秋荻惊讶道:“没有破绽?”
平凡认真点头道:“不错,绝对没有破绽!”
“为什么没有破绽?”慕容秋荻不甘心问道。
平凡没有说话,他站在慕容秋荻面前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铁剑。
有些话说出来永远比不上用剑来解释简单。平凡向来不喜欢麻烦,因此他就用最简单的方法——出剑
第三十章、破绽、本无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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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世家本就武林世家,慕容秋荻亦算得上一位武学行家,对于武学上的造诣,其父慕容清源曾也自叹慕容秋荻在武学上的天赋造诣不逊色于自身。慕容清源虽在中原并不如何著名,但在边塞地界却算得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其威名并不弱于中原的少林武当等宗师级人物,可见慕容秋荻在武学上的天赋是何等超凡。
此时此刻平凡拔剑,拔出了那把非常普通的铁剑,拔剑出剑再回剑,一气呵成。但慕容秋荻心已经沉了下来,笑靥如花的面容也阴沉得滴水,就慕容秋荻的眼光而论,平凡刚才拔剑挥剑手剑并不算精妙,也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而已,而且在飞刺之时,这其中更如同普通稚子一般没有任何变化,但就是刚刚那一剑慕容秋荻却生出一种不可匹敌之感。
这一剑之中明显有诸多破绽,但他慕容秋荻却就是破不了!原因并非因为其他,而是平凡刚才这一剑速度实在太快,出剑之前恍若山岳横亘,出剑之时却如飞火流星,迅捷无匹,当慕容秋荻还没有看见清楚平凡如何出剑的时候,剑已经递在了她的咽喉前,此时此刻即使慕容秋荻有再多的办法却也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即使她的剑拔出来,但却挡不住平凡那一剑,平凡那一剑速度实在太快太快了,即使她全力出剑,却也没有任何把握可以在平凡的剑先出手之间挡住平凡那没有任何招式变化,如同顽童耍枪的一剑,没有任何办法。
平凡已经收起了剑,寻了一块草地坐了下来,静静等待慕容秋荻从刚才他那一剑之中转醒过来。
慕容秋荻本就是一个聪明人,平凡也是一个聪明人。两个聪明人之间讲话有时候非常浪费时间,但有时候几乎不用言语就可以明白对方的心意。
沉默了半晌,慕容秋荻从沉思之中转醒过来,他望着平凡,开口道:“任何招式都有破绽?”
平凡点头道:“不错!”
慕容秋荻又道:“那【地破天惊,天地俱焚】这一样亦有破绽?”
平凡道:“不错,而且这还是一个非常致命的破绽!”
慕容秋荻又道:“倘若我使用这一招,你可以轻而易举在一招之间杀掉我?”
平凡道:“不错!”
慕容秋荻又道:“但谢晓峰呢?”
平凡道:“倘若这一招在谢晓峰手中,我相信我破绽依旧存在,但这个破绽却是一个陷阱,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陷阱!”平凡话语平静,但言语却非常非常肯定,简直就如同口中言语本身就是铁一般的事实一样。
慕容秋荻没有说话,他平静的望着平凡。但平凡也没有说话,他坐在草坪上,平静望着茂密的竹林,长久,平凡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谢晓峰不愧是谢晓峰,他果真没有令我失望!”
随即,平凡离开了。
慕容秋荻呆呆立在竹林中,虽然平凡已经离开了,但慕容秋荻已经不明白平凡话语中的意思了,只不过平凡没有说而已。【地破天惊、天地俱焚】这一招本身就是谢晓峰未自己创造而出的,因此谢晓峰当然知道这一招之中的破绽,但以谢晓峰的聪明才智以及骄傲,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武艺有任何破绽,特别还是致命的破绽,但谢晓峰却依旧使用这一有破绽的招式,因此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说明这一点:“这一招别人使用出来有破绽,但他谢晓峰使用出来却没有破绽,或许他本身就用化解这个破绽的法子。”
慕容秋荻忽然想起了平凡的那一剑,平凡的哪一件充满了破绽,可她却破不了,原因在于使用出那一剑的人是平凡,因此他破不了!
慕容秋荻忽然笑了起来,他忽然发现自己距离谢晓峰、平凡两人的剑道境界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至少她现在都还执着于招式之间的破绽而无法解脱自控,但谢晓峰、平凡却已经可以从招式之中看出了本质。
慕容秋荻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一丝惆怅,眼泪已经不由自主在灿烂的笑容中流了出来:“谢晓峰啊谢晓峰,你终于要碰上对手了!”
四月三日,慕容秋荻本应高兴,他看中的平凡武艺高深莫测,有与谢晓峰一较高下的本钱。这本应当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她希望报复谢晓峰,她希望谢晓峰得到惩罚,可慕容秋荻却高兴不起来。
离开竹林,回到精舍时,她都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担心吗?慕容秋荻不清楚。
推开精舍大门,慕容秋荻神色郑重起来,眼神也顿时冰寒起来了。这栋精舍本不应当有其他人,但此时此刻却有了个其他人。
望着那熟悉的身影,慕容秋荻深深叹了口气,说道:“你本不应当来。”
“我知道我本不应当来这里,但我却不得不来,我记得我已经有半年没有来看你了,秋荻。”声音温醇,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抹哀伤以及柔情,英俊不凡的面庞上少了平日的自傲高冷,多了一股罕有人见过的愁绪。
慕容秋荻的娇躯已经再颤抖,当世之上只有两个人可以称呼她秋荻,一个是自己父亲,一个是一个她想忘记却永远也忘记不了最终决定报复的男人。
他父亲还在巴蜀之地,早已放弃了她这个女儿,如何会来,唯有那个男人,唯有那个极恨又极爱的男人来到了这里。望着那熟悉的面庞,慕容秋荻眼神清冷,但泪水却在这一刻非常不争气的滑落了下来,冰冷的声音传入谢晓峰的耳畔:“我本以为再见你之时是祭奠你之时或你祭奠我之时,却没有想到这一天竟提前了。”
谢晓峰面色顿时苍白如纸,这句话不是剑但却比剑还伤人。谢晓峰望着慕容秋荻眼睛充满了愧疚以及那潜伏在愧疚之下的柔情,沉默了半晌,说道:“你知道我与茅以升是朋友!”
慕容秋荻面无表情回道:“我知道,江湖上谁人都知道谢晓峰罕少有朋友,而茅以升算得上其中一个,否则当初也不会在茅以升大婚之际抛弃一切事情前去赴宴!”
谢晓峰已经捏紧了拳头,这本不是一件应该提起的事情,倘若是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包括他父亲谢王孙提起这件事情,他绝对会扭头就走,可偏偏是眼前这个女人提起这件事情,谢晓峰不能走,唯有悲伤唯有难过。
谢晓峰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惨笑道:“除此之外我是神剑山庄的三少爷,神剑山庄未来庄主,因此我绝不允许神剑山庄百年声誉败于我的手中!”
“因此呢?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当初将我从婚宴上带出来?”慕容秋荻笑容有些疯狂,一双眼睛清冷犀利的望着谢晓峰,泪在这一刻不断下涌。
半年来,孤身一人,家族已经抛弃了她,她深爱的男人为了为了自己的家族声誉也不理会她,她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怨恨所有的愁绪都只能和精舍的花草树木诉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