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槿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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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槿如画-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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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敢看下去,拿起医书一步三停顿地朝竹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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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未到,程青松将两只木桶扔给了訾槿,挑水挑水再挑水,待挑到二十担后,生火熬粥。而后訾槿正欲朝小白屋里端,半路却杀出来了程青松,抢走饭碗,扔下两个沙袋,让訾槿绑上,绕竹林十圈跑。

    訾槿目瞪口呆地看着原处一望无际的竹林,这十圈下来,人也不必活了吧:“那个……师父我我……自小体质赢弱……是否……还有小白他……”

    程青松眯着豆大的小眼:“赢弱?不算你这些个日子吃的那些个药材,就说你自小到大,吃的那些个药材,你知道能救活多少人吗?!他什么什么他……不跑是吧?……那他……”

    “跑!怎么不跑!累死也要跑!”訾槿快速地绑上沙袋,朝小白的屋子看了一眼,迅速地朝竹林跑去,“师父!”待看到程青松正欲进去,訾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程青松回头:“怎么?”

    訾槿看着程青松,半晌艰难地开口道:“……告诉小白……我还在。”

    “知道了,知道了。”程青松不耐地挥了挥袖子,遮掩着眸中的不忍,快步走了进去。

    傍晚,訾槿奄奄一息地回到竹屋,手脚颤抖地生火熬粥煎药,待到一切弄起,双手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睁睁地看着程青松将饭碗药碗端走。饭毕,訾槿多少恢复了点力气,一步三颤抖地朝小白房间走去,却发现那房间早已被上了锁。

    程青松一脸奸笑地说道:“他睡了。”

    訾槿咬牙切齿满眼泪光。看着程青松扬长而去,訾槿连忙手脚哆嗦,颤巍巍地趴到小白的窗口,透着明亮的月光看看他的睡颜。他似是睡得不那么安稳,眉头紧紧地锁着,睫毛上仿佛还沾染着未干的泪痕。

    看到这般场景,訾槿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拧了一把一样。小白伤得那么重,见不到自己一定不安极了,他一定怕自己生气,所以不敢说也不敢问。中午时,自己在屋外和师父说话,本来是想让他听见,让他知道自己在。他一定乱想了,一定以为自己不想见他,所以才不来看他。他难过、他不安、他惶恐,却怕自己得知后生气,所以一直忍着,乖乖地喝药吃饭,等到没人的时候才敢难过,才敢哭……

    小白,小白,你为何总是能让我心疼、让我不舍、让我放不下……

    如此反覆,不知过了多少个时日。某个阳光灿烂的早晨,訾槿正将柴当成程青松,劈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乖徒儿,今日起你以后不必再烧火做饭了。”

    听到此话,訾槿大喜过望,反射性地回头,身形却定在原处。

    晨光下,一人银发披散,稀世的容颜美如梦幻,薄如羽扇的睫毛轻轻扬起,墨玉般温润的眸中,满是心疼和喜悦,莹粉色的唇紧紧地抿着,依门而站,静静地与訾槿对视着,良久:“小紫……”

    瞬时,訾槿红了眼眶,突然又想起程青松那日的话,连忙别过脸去,不敢让小白看见自己眼中的泪水。

    “这些时日不让你见他,是怕他为了你伤了心神。如今他虽不是完全痊愈,但也大好,你……想哭便哭,别忍着。”程青松从门后走了出来,摇头叹息道。

    訾槿听罢,缓缓地回过头,一步步地走向小白。小白墨玉般的眸子闪闪发光,眼圈微红,嘴角沁笑,一眼不眨地凝视着走到自己眼前的訾槿。訾槿站在小白面前,将他略显消瘦的脸庞,看了一遍又一遍,一点点抱住他的腰身,埋在他的颈窝。连日的担忧与思念,不必压抑,訾槿终于抽泣出声。

    小白环住訾槿,静静地贴着她的脸,手一下下轻抚着她的背:“我在……一直在,不怕……不怕……”

    柔柔的晨光,照在两人的身上,晕染出淡淡的华光,温馨了这个早上……
 


风槿如画 爱恨不留 情深难候 神之遗族 三世姻怨 三生石上改姻缘(三)
章节字数:5048 更新时间:08…10…13 13:16
    不知何时,院外的竹子已绿成了一片,谷内的桃花一夜之间尽数开放。

    小白的伤在訾槿精心的调护下康复得很快,只是那身傲人的武功却再也找不回来了。如今小白的体力连一个普通人也比不了,稍微费力的动作都会让他气息不稳。

    訾槿为此辗转难眠,日日盯着程青松问来问去,怎还那么虚弱?怎么才可以恢复武功?

    开始,程青松还耐心地解释:八脉皆断,恢复成普通人都很难,此生休想再练武。后来程青松实在是被訾槿盯得厌烦了,一见訾槿问询便闭目假寝。

    除此之外,訾槿还担心着另一件事:心中明明已打定主意,不再与小白牵扯,可自己却还是很怕很怕,小白何时会再将自己忘记。故而訾槿不顾程青松暧昧不明的目光,以照顾小白为借口,搬进了小白的房里。可就算二人日日相对而眠,也未能减轻这恐慌半分,反而让这种恐慌日益加重。

    訾槿不知所措,明明知道自己不该也不能如此,却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心。小白的内伤已算大好,这段时间日日药补着,訾槿的心却一日比一日冷。她明白地知道,若小白彻底好了,那么送他出谷的日子也近了,可是訾槿却放心不下,也舍不得。小白就算是内伤全好,可那破败不堪的身子也注定要跟随他一生了。的e5

    此时的小白连多站了一会都不行,走路时因为手脚无力经常会摔倒,摔伤后从不敢让自己知道,伤口藏着掖着。若被自己发现后,他讨好地看着自己的脸色,急忙摇头说:不疼不疼……

    每当此时,訾槿的心仿佛被生生割下一刀,疼痛难忍。她恼恨自己的学艺不精,心中暗暗起誓一定要将小白医治得完好无缺。以后的日子里訾槿天不亮便起身,钻研医术,白日里继续遭受程青松的虐待,晚上调试各种药材,日日熬至深夜。

    清晨,程青松打了哈欠,抬眼便看到坐在竹林外看书的訾槿,手不自主地捏起了胡子,一对绿豆似的小眼眯成了一条缝:“乖徒儿,回来吃饭了!”

    訾槿微皱着眉头收起手中的书卷,快步朝程青松走去:“师父小声点,小白尚未起床呢。”

    程青松捏着雪白的胡子,一脸无辜地回道:“他啊,正在摆碗筷呢。”

    訾槿瞪大了双眸:“什么?!你又让他……”

    “不是我,是他自己要做的。”程青松立即解释道。

    訾槿忿忿地剐了程青松一眼,转身进了竹屋。

    屋内,小白一身灰色的布衣稍嫌短小,露出了半截胳膊,长及膝盖雪白的秀发用一根粗布条随意地绑了起来。小白聚精会神地分配着三人食物,见訾槿进来歪头乖巧一笑。

    訾槿心中微微地酸楚着,小白从小锦衣玉食何时受过此等的苦楚,为救自己不但身体虚弱武功尽失,如今更是放下了一国之君的身段打理起家务来。

    訾槿垂下头不敢看小白,默默地坐到桌前。拿起比石头还要硬的干馒头,訾槿脸色却是更黑了,她对着程青松大声吼道:“师父!吃了几个月馒头干和咸菜了,你不腻吗?就算你不腻,你看看这馒头上都长毛了,又硬得跟石头一样,拿去打狗头绝对头破血流,人怎么能吃!?更何况他身体还未好,你这样怎么给他养身子。”

    小白侧脸看向訾槿,微微眯着眼:“不难吃。”

    訾槿听罢,不敢回头,心中更是酸楚,眼神更是无比凶狠地瞪着程青松。

    程青松看着手中硬梆梆的馒头干,也是一脸憋气,胡子随着喘气飞舞:“人怎么不能吃的?!你看那呆子不是吃得津津有味吗?为了给他养身子,我给他吃了多少珍贵的药材!难道还不够吗!”

    小白纤长的手里拿着一个比自己的手还要黑的馒头,小咬一口,抿了一口水,看着喘气如牛相互瞪眼的师徒,讨好地对訾槿说道:“小紫……不喜欢吃,……找兔子……”

    “好!……”程青松一脸喜色地立即回道,却被自己的宝贝徒弟打断。

    “不好!如今他都这般模样了,你让他打野味,你想让他死吗?厨房里别说青菜了,连粒米都没了,你怎么当人家师父的!”

    两人互不妥协地瞪着对方,良久,还是程青松未沉住气,一双豆大的小眼放出危险的光芒,大声吼道:“既然不想吃就不必吃了!今日的水你也不用挑了!”

    訾槿微微一愣,顿时,心中满是窃喜。从三个月前的二十桶水到今日要挑二百桶,白日一日的时间什么也不用干了,全在挑水中度过了。自己曾多次反抗过,每次都妥协在程青松那老不休停药的淫威之下。程青松一副摆明了我就要玩死你的模样,真真快把自己气死了,就算不气死也快累死了。本以为这样的苦日子熬不到头了,今日他却突然善心大发……难道是气糊涂了?

    “今日只要将谷底西北角的竹子砍干净便可。”程青松啃着干硬的馒头,一副施舍的模样。

    “谷谷……谷底……西西……西北角?!”訾槿手中的干馒头砰然掉地,一脸震惊,磕磕巴巴地问道。干馒头弹跳了几下滚出了门外。

    谷底西北角是一片火红火红的竹子地啊,一望无际。微风吹过时竹子发出沙沙的声音,偶有可爱的小动物“竹叶蛇”从竹竿上自由自在地滑过。

    程青松得意地一笑,点点了头,接着啃馒头。

    小白一脸担忧地看着訾槿发愣的模样,他放下了手中吃了一半的馒头,温润的眸子又是担忧又是心疼:“很多?……我帮……”

    “呃?……哈、不用不用……不就是一片小竹子地吗?我只要小手一挥,它们全部趴倒。”訾槿回过神来,不看小白,洒脱地笑道。

    小白听到此话,微微地放下心去,执起手旁的水壶给訾槿加满,将自己吃剩下的馒头送到訾槿的面前,讨好地笑道:“小紫吃,我……不饿。”

    訾槿不接小白递过的馒头,也不看小白,侧目看向程青松,哀怨地道:“师父啊,徒儿倒是很想砍那片碍眼的小竹子,可是厨房里连个菜刀都没有,怎么砍啊?”

    “噢,这个不用担心,为师早已将器具备好。”程青松头也不抬,继续啃着馒头。

    訾槿双眼冒火:你狠!

    程青松抹了抹嘴,瞟了一眼被訾槿扔在门外的馒头:“徒儿既然不饿,就不用吃了,走吧。”

    訾槿不情愿地起身,紧跟着程青松。小白欲跟上,却被訾槿一个白眼瞪了回去,委委曲曲地坐回了原处。

    后院内,那间不知被废弃了多少年的屋门,被程青松一脚踹开。一时间尘土飞扬,瞬时将两人淹没,尘土过后,一把生了锈的大刀被程青松扔在了訾槿的脚下。

    訾槿目瞪口呆地盯着脚下那不知被人忘记了多少年的钝刀,心中的怒火狂彪:这死老头摆明了要玩死她啊。

    “看什么看?!不想让那呆子吃药了?!”

    訾槿咬牙切齿翻着白眼,抓狂地、死死地盯着程青松,良久后如泄气的皮球一般,任命地弯腰拿刀。未曾想那破刀如坠千金般,沉重无比,差点将訾槿坠倒在地。

    程青松轻蔑地瞥了訾槿一眼,抬脚一把将钝刀踢起,握入手中,耍得虎虎生威,再抬手将刀扔向訾槿。

    訾槿双手抱住,趔趄了好几步,方才站稳。

    程青松失望地摇了摇头,大声吼道:“还不快去!”

    訾槿怀抱这把生着锈、掉着渣的大钝刀,欲哭无泪,一步三颤抖地朝前院走去,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之意。

    前院内,小白蹲在井边,嘴角沁着略显傻气的笑容,仔细地洗着手中的碗。

    訾槿抱着手中的破刀,欲从一旁悄悄地走过,却被小白抬眸看到。

    小白笑容敛起,皱着眉头,莹粉色的唇死死地抿着:“小紫……很沉,是吗?”

    訾槿连连摇头,看也不看小白一眼,快速地朝门外走去。

    “小紫手抖……站不稳……”小白对着訾槿身后的程青松,略显委曲和心疼地轻声说道。

    程青松望着天空,对小白那委曲无比的模样,视而不见。

    前面的訾槿连忙将一只手放下,单手却拿不住那破刀。刀应声落地,訾槿又被带得一个趔趄。訾槿急忙站好,不敢回头,单手拖拉着刀,快步地朝门外走去。

    小白忧心忡忡地凝视訾槿远去的背影,良久,再次蹲下身来,羽扇般的睫毛将眼底的情绪遮盖,眉头紧锁地继续地洗着手中的碗。

    訾槿拖拽着手中的刀,一路疾步,走到谷底西北角,一把将刀扔下,弯着腰大口喘着气。

    “不错啊,这水是没白挑,一口气走了那么远。”程青松优哉地坐在訾槿身后的大石上说道。

    訾槿喘着粗气,颤抖着手,指着程青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程青松狡诈地一笑:“既然如此的生龙活虎!还不快去砍!怎么?!想让他没药喝?!”

    “你!……你你!”訾槿喘着粗气,满脸通红。

    “再不去,他今日真的没药喝了。”程青松撇了撇嘴说道。

    訾槿懒得再作争辩,提起手中的废刀、破刀、烂刀,朝竹林走去。

    訾槿望天长叹一口气,深吸一口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摇摇晃晃地提刀落下,竹子应声倒在一旁。

    訾槿傻站在一旁,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破烂废柴刀,一下……就一下……碗口大的竹子就那么倒了?

    “此刀乃是从天而降的神铁打造而成,吹毛即断,锋利无比。今日给你用来砍竹子,真真心疼死我老头子了。”程青松痛心疾首地说道,但脸上却全是幸灾乐祸之意。

    訾槿双眼放光地盯着手中的刀,对程青松的话充耳不闻,手起刀落,又一根竹子应声倒下。訾槿眼中的兴奋加剧,再不看程青松一眼,开始了砍竹大计。

    整整一日,訾槿不知疲惫地砍着竹子。看着越砍越多的竹子,訾槿望天长叹了一回又一回。手上磨的血泡,又被磨破,一双手早已鲜血淋淋。从早上起便未进食,如今已是下午,訾槿可谓又疲又饿。她扔了手中的刀,靠着竹子坐了下来,将那双早已血肉模糊的手,翻开放在腿上,让过路的风吹着,缓解那火辣辣的疼痛。

    訾槿心中烦乱无比,前几个月挑水还好,手虽然疼痛难忍,但却只磨上了茧子。如今倒好,这双手怎么藏得住?

    若被小白看到,定会自责不已,他心中一定以为自己是为了他的药,才会被程青松如此的虐待,但他却从不敢对自己多说什么。这次回来,小白似乎比以前听话了、懂事了、再也不给自己闹脾气了。那原本戴在手上的扳指自他醒来后,也被他偷偷地摘了下去,不知藏到了哪里。他似乎比以前更缠着依着自己了,那模样生怕自己再不见了一样。

    岂不知,自己却怕他又成了司寇郇翔。虽说司寇郇翔也是他,可是司寇郇翔不记得自己是小白,不记得小白和自己一起点点滴滴,不记得两人的曾经一起地日子。司寇郇翔没有小白真挚的笑容、满心的信任、还有那盲目的维护。

    小白对自己那么好那么好,为何却不喜欢自己呢?……难道不该喜欢自己吗?……呵呵,那时一直以为小白喜欢的是自己,是自己……

    可是小白,你为什么要为鱼落守身呢?你为何要与鱼落有了孩子吗?你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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