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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翻车鱼,这门技术可是比黄金更为宝贵的,将其发扬光大,就能在整条河流设计多段水闸,来调解航运和水力。”高文很敏锐地看到了这道鱼尾渠和水闸的神奇之处,对小翻车鱼说道。
“哦,似乎是这样呢。”阿格妮丝皱着秀丽的灰眉梢,不由得被如此设计给迷住了,待到她觉得身旁人影一闪抬起头后,高文已经哈哈笑着,跃入了蓄水池里,在滑溜溜的残水上摇摆几下,稳定了熊般的身躯,而后那名被俘的设计师也被押下来,用钥匙透开了和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凸形锁”,高文转瞬就带着卫队钻了进去。
“贪婪无耻还敢于说教的棕熊!”阿格妮丝气恼万分,指着高文的背影骂道。。。。。。
金库里居然有四百磅的黄金,是王子的应急储备,约等于以前时代拜占庭帝国十位特马奇将军的年薪,高文高兴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样等于发了笔小的横财,起码足以支撑起三个月的军事行动花费了,“我看看,我看看。”阿格妮丝也很有兴趣地凑近来,看着托着金块的大棕熊,却发觉他的神色由原本的舒畅变为了凝重。
“有帝国皇产司的印记。。。。。。”阿格妮丝摸着高文手里的金块,也十分讶异。
“这其中有一半黄金,是皇帝秘密送给鲁本的,大约走的是攸克兴海路,再从特拉布宗和锡瓦斯高原运入进来。这意味着,亚美尼亚人已经和君士坦丁堡、达尼什蒙德和特拉布宗都有或多或少的勾结。”高文将金块放回到了梯架上,语气沉重,“那么现在费尔和帕克阿德父子的反叛,背后也定有这几位的支持,局势越来越复杂了啊小翻车鱼。。。。。。我们即将面对的不是单个的逆党,而是某种反朝圣者的联盟。”
待到高文走出来后,面色凝重,对站在金库门前笔直等候的安德奥达特和迪姆嘱咐说,“这件事除去在场的人外,严禁伸张。还有,这笔黄金当中印着帝国皇产司的不允许使用。”
“遵命。”
“等等安德奥达特。。。。。。”高文举手,唤住了自己的纹章官,“你刚才的方案我许可了,此后一年乃至更长时间里,我们面临的将是场十分艰苦残酷的战斗。敌人会源源不断,所以要采取些雷霆手腕,你说的对不可妇人之仁,将地图取来。”纹章官点点头,而后从挎着的皮匣子里取出了卷起的“塞琉西亚纸地图”,展开在大公爵的眼前,数人就在蓄水池当中研究起来。
“武装团的分布,是前轻后重,前疏后密,叫敌人的一线攻击更容易被我们捕捉到。”听到这个命令,莱特急忙用涂着矿物颜料的笔,顺着凡卡、柯基松和特朗扎克的东部外围标志好了三道横线,“第一道线六个武装团,第二道十五个,第三道九个。”高文颔首,“而后我会将红手骑兵,和轮班戍守的奇里乞亚吉那特骑兵,分队驻屯在内线,一旦有警报就分进合击,杀得敌人片甲不存!这是个长期的战斗,一千二百名红手骑兵我准备这样分配。。。。。。”
“大公爵也许您最近太累,忘记了已经有一半的红手骑兵被您分配到梅洛阁下的特遣军当中去。”莱特摁住图纸的边角,提醒说。
“对的!”高文的手猛然抖动下,接着他的眼睛抬起来,望着灰色的天空云层,“现在看来,梅里克为了对我方作战,定会在梅利泰内堡驻屯重兵,奇袭的时机已然失去,不可以叫梅洛自投罗网。另外,达尼什蒙德酋长国的国度,其实是以阿马西亚(西北)、梅利泰内(东南)和凯西亚(西南)三个核心要塞构成的‘铁石三角’支撑着,而梅洛的特遣军现在恰好是在凯西亚和梅利泰内间的那道线路上行军,也即是说万一凯西亚要塞里的敌人出动,很容易就能把特遣军的后路给切断。。。。。。紧急叫布拉纳斯燃起退兵的烽火,并派遣快马去卡帕多西亚,让安娜出动调令,派遣虚兵牵制住凯西亚。接着我亲自统率红手旅团,和其余所有骑兵前去接应特遣军!”
“遵命殿下!”
傍晚时分,在凄清的号角声里,凡卡城燃起了特殊颜色的火焰,夹着烟雾顺着山谷的风,很快就使得柯基松堡的戍守士兵望见。
“我们也燃起烽火。”堡场内布拉纳斯挥动着佩剑,喝令着士兵和军仆们来回搬动柴禾,“另外把旅团里的一个支队派往凡卡城,一个支队由布兰姆森带领留守这里,还余下两个支队并带所有的轻骑和箭手,都跟着我与德西乌斯伯爵趁夜出发,顺着萨努斯河北上,去救援接应梅洛阁下。”
很快北端的柯基松堡内,士兵们开始牵着马匹,推着辎车,列好队伍,准备进发。而暗夜当中,一团团醒目的烽火正每隔段距离升起,这是高文事前安排好的“告警线路”,光芒越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峰,直朝着萨努斯河的上游峡谷而去。(未完待续。)
第76章 叛逃
此刻,或者说到了烽火燃起的次日清晨,高耸入云的努尔哈斯山隘下,一处叫阿什伦的突厥牧民小村寨正遭到梅洛特遣军出其不意的打击!
这儿是片极度荒远之地,自从梅洛的军队进发以来,见到的活人不超过一百人,大部分就是带着羊群到处游牧的,而他面前的这座阿什伦村寨,其实便是达尼什蒙德设在山隘这边的处前线哨堡而已。
“好好作战,用军旗互相配合,不能把敌人放归一个到山隘那边报信。”立在指挥方位的梅洛,居高临下看着浓烟飞舞的村寨,不断地提醒着自己。
他看到,喇叭声和哨子声里,担当前锋的守卫者旅团一个支队的步兵,分为三翼,当先的举着盾牌和长柄镰刀,很快就破坏了这个村寨的守御木栅,接着后备的步兵们就举着长剑涌入进去,他们都是趁夜出发的,在黎明时分准时而精确地抵达了攻击处,没有任何耽误。不久村寨到处升起火焰,在东侧的出口道路上,不少突厥牧民哭喊着,骑着小马,拖着各色的篷车,朝着山隘处的草原奔逃,看起来是放弃了抵抗。
“左翼埋伏的骑兵,出击。”梅洛当机立断,身边的旗手即刻摇动手里的旗帜。
“冲锋,冲锋!”这会儿,村寨边一段溪流边土堤上,莫诺马库斯与三百名骑兵忽然出现,纷纷跃下坍塌的土堤,马蹄跃入了淡蓝冷冽的溪流中,格达格达密集的马蹄声和水花的飞溅声混杂在一起,呐喊唿哨着,很快就列着队形迂回截断了村寨的出口处,接着他们挺着橡木苗标枪,在马背上到处追逐刺杀,很快就把逃逸出来的突厥人尽数杀死。
半个时辰后,这个村寨就彻底毁灭了,梅洛满意地骑马驰下,看着草丛里到处倒伏的尸体。吉那特骑兵还是留下了两位俘虏,用小斧夹住他俩的脑袋,跪在梅洛的马前,用突厥话喝令他们对宿营总管阁下说出实情,“从这村寨到山隘,大约有一日的脚程,而翻越山隘则需要一日到两日,十分凶险。”
此刻,另外名突厥俘虏哈哈笑起来,“笑什么!”他身后的吉那特骑兵一拥而上,痛殴这位,“让他说。”梅洛用马鞭指着这位。
“我前段时间才从那边的梅利泰内要塞前来,尊贵的埃米尔梅里克大人集合了国内所有的善战加齐勇士,还从大亚美尼亚高原征募无数善战的乌古斯同族和土库曼人,云集在要塞当中。睿智的埃米尔也了解掌握了你们可笑的奇袭路线,他很快就会派遣最勇猛的阿塔伯格将军,统领精锐大军前来和你交手,到时候你们便是死无葬身之地。”那战俘破口大骂道,得意洋洋。
梅洛摆动摆动马鞭,示意不要杀掉这两位,把他分配到军仆群里去。
那边,莫诺马库斯提着辔绳踱过来,他也听到了战俘的话,便询问如何办。
梅洛谨慎地看着触目可及的隘口和林立的山峰,“后面红手骑兵和亚美尼亚仆从队还没有赶上来,我们等他赶来后,先扩充这座村寨为我们的驻屯营地。待到稳定下来后,我先派遣斥候去侦测情况,再做决定。”
“这样会不会违背大公爵速决的指令?”莫诺马库斯有点担忧地问道。
宿营总管摇摇头,说我们带出来的,几乎是大公爵一半的直属精锐,我必须要为这支队伍负责,“这种情况下,我必须要采信那位俘虏的言语。”
下午时分,六百红手骑兵骑着战马,哈哈笑着,在正在掘营的步兵和军仆叫骂声里,轻轻巧巧护送着辎重队伍迤逦到了阿什伦村寨当中,很多亚美尼亚人都是兴致勃勃坐在撬车上滑行而入。当普拉吉特和“赫克托耳”走到村落当中的宿营总管前时,这位正在指挥着各位军官筑营的规制,“在村落的外围全部掘出防马的沟壕,内里的通道处设下三重可搬动的拦马鹿角,步兵们和亚美尼亚人全部屯扎在村落里,分区立营固守;骑兵们在溪流那边扎营,防备敌人断水。还有,在我这里,竖起两座五杆砲,对准村落出口的开阔地——哦,你们来了,快指挥人手把背车和撬车顺着这里到那里排在一起,掘出土来充塞到它们间隙里,把辎重行李、旗鼓和五杆砲护在中央核心位置。”
普拉吉特领受了命令,而那个赫克托耳则小心地询问梅洛,是否有大批敌人前来攻击拦截我们。
“明日或后日就知道了。”梅洛摆下了指挥权杖,“但我觉得他们是会来的,到时我们抵挡一阵子,等待大公爵的命令再说。”
结果到了入夜巡哨时刻,几名将士大惊失色地找到梅洛,“那个绰号赫克托耳的,带着六名亚美尼亚人,杀害了两名军仆,抢夺了马匹,谎称有你的指令前去斥候,逃走了!”
火光当中,梅洛狠狠地将权杖的尖刺端刺入面前的土垣上,“可恶,这群养不熟的阿尼人,当初在柯基松堡是大公爵宽恕了他的性命,现在却恩将仇报——快,传令下去,派出三十名骑兵去追,追到了就地处决;此外,将营地里的所有亚美尼亚后勤队全监管控制起来!”很快整个营地就运作起来,旅团士兵叫骂着将懵懂的亚美尼亚后勤兵们全部驱赶到了梅洛指挥所四周,集中看押起来,其中还有普拉吉特,他蹲在人群当中,不断对着宿营总管申冤,“请不要这样对待我们,在战场上我们阿尼人一样效忠大公爵,是会奋勇杀敌的。”
土垣上的梅洛也很矛盾,握着权杖走来走去,皱着眉头看着纷纷哭喊着请愿的亚美尼亚士兵,最终他说到,“把九百人全部拆开为六队,待到作战时候,分配到前卫、左右翼、中军和后卫队伍里去,谁能效死作战,便既往不咎,否则的话按照连坐条令,你们全得处死的。大伙儿都有老小家人在凡卡城那里,想想他们吧——大公爵对你们多好,给你们军饷,还给你们家人口粮,将来也要给你们田地的。”纷纷杂杂当中,态势渐渐平静下来,亚美尼亚的后勤兵们果然被分为六队,开始继续做工筑营。
而在那边山隘下的草原上,赫克托耳正如惊弓之鸟般带领六名叛兵骑马奔驰着,身后追击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未完待续。)
第77章 席卷之势
“啊!”赫克托耳身边一名叛兵忽然仰起脖子,颤抖着哀叫起来,一根从后面射来的马箭楔入了他的后背,那家伙接着晃动了几下手臂,就跌落了马下。随后夹杂着黑夜后越来越大的斥骂声,马箭破空的声音,在赫克托耳身边两侧愈发密集狰狞,他伏低身躯,咬着牙看着晃动的马头前,急速后退的草地,除了黑漆漆的草,还是黑漆漆的草,他又惊恐地朝后望去,追兵大约就在其后百余尺的地方,大概全是红手连队里的通用骑兵,带着弓箭过来追捕他的,象征他们荣耀的彩色羽翎和金银肩章,在夜里一闪一闪的。
不,他们根本不想捕到自己,而是希望用马箭干脆利索地把他给射杀。
“嘘嘘嘘!”背后传来了嘹亮的唤马唿哨,赫克托耳身旁又有两位同病相怜的伙伴的坐骑会唤得回转过去,结果被数支毫不留情射来的马箭当场射杀,箭矢贯穿人胸膛的血肉时的声音清晰可闻,赫克托耳吓得都要哭出来,但是他相信距离那座救命的隘口越来越近了:按照那个高文军队里的操典,这支来追击自己的骑兵并不会深入敌境很远的。
所以当唤马的唿哨声再度响起后,赫克托耳手里的辔绳明显晃动撕扯,他胯下的这位也暴烈起来,听到熟悉的声音,就想要回归到军营的同伴身边去,“啊!”赫克托耳恶从胆边生,拔出寒光闪闪的匕首,对着马的臀部就狠狠戳了两下,那马鲜血淋漓,悲鸣了几声,只能继续屈从于这位陌生人的驾驭,继续朝前奔跑!
“别追了。”这会儿,一名红手骑兵的中队旗官勒住战马喊到,四周举着火把的同袍也纷纷停下马蹄,他们举目望去,夜幕下的隘口绵延的山峰,似乎在震动战栗着,悠长凄厉的叫声一阵接着一阵,好像是狼的呼嚎,那旗官汗水顿时流了下来,他俯身看着坐骑不安地踢打着地面,而四周的长草都在抖动起伏着,“这不是狼群,应该是突厥人来了,许许多多。。。。。。”说完他就和所有骑兵们,都转身向着出发地阿什伦疾奔而归。
很快,赫克托耳就看到,在隘口四周的原野上,无数火把如同夏夜的萤火虫群般骇人,成千上万名披着毛毡的突厥人席卷而来,大约是自梅利泰内堡出发的,仅余的三名叛兵看到这个情景,比见到了圣使徒还要高兴,他们没顾得上赫克托耳的劝阻,就径自打马朝着突厥人的前卫轻骑扑去,嘴里大声喊着什么突厥语。
但数百名突厥前卫骑兵并不想和他们交流,他们在马背上发出狼般的战斗号声,箭射得如同暴风骤雨般,很快那三个叛兵,连人带马都被射成了刺猬,摇摇晃晃,倒毙在了草丛里。
赫克托耳大骇,急忙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扯下了马背上的皮革鞍和毯子,用火镰打着,在手里挥舞起来,连用突厥话喊到,“我是阿什伦来的,幸存者,敌人屠灭了村寨里所有人。”
呼呼,数发箭矢夹杂着劲风,飞落到赫克托耳和他挥动的“火炬”四周,带着扑腾扑腾的声音,火光也被吹动的到处舞动,赫克托耳紧闭着双眼,跪在草中,连火星掉落到他的后脖子上的灼痛也顾不上了,急促的呼吸当中,几名突厥人背着箭袋提着马刀,将他绕在中间,“敌人有多少?”看来是相信了他。
“我是忠诚的阿尼人,是绝对站在你们这边的。高文攻占了柯基松,毁掉了我的所有(其实他先前也不过就是个小缙绅而已,高文也不曾没收他的田产),挟持我从军服役。你们带我去见你们的阿塔伯格将军,或者是哪位马拉什贵族,我愿意把对方特遣军的所有内情都告诉他。”赫克托耳将燃烧的皮革扔到旁边,捶打着胸膛表着忠心。
最后他被带到了后方的队列里,在那里他见到了突厥人的阿塔伯格将军库德卜。乌德。丁,也确实有位马拉什的统领官叫菲鲁兹的亚美尼亚贵族,“果然那个高文的特遣军,企图越过山隘突袭梅利泰内要塞吗?他们有多少人,营地的规制是什么,指挥官是谁,他的旗帜是怎样的?”
“他们有大约三千五百人,其中大半是骑兵或可以骑马作战的人,现在正在刚刚占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