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地说道:“我包英大好男儿,本想顶天立地,斩妖除魔,为天下武林做点事情。但是,偏偏这上苍与我作梗,让我的资质平庸不堪。我虽有凌云志,但是却终究是凡夫俗子一个。如此上苍,我难道还不杀他吗?”
然后又仰望苍天,不作一声。忽然之间,只见他双眼发红,泪水滚滚而下,大吼道“老天爷!我不服气,我不服气啊!”他内心激荡,只是放声大喊,那谷间回
音不断,满是悲愤叫声。
包英静静听着他痛苦,只是不置一词。待得包英声嘶力竭,便笑道:“小子别再哭了。老子教你武功,便是让你成天哭哭啼啼么?”
包英听了他的嘲笑,霎时怒火烧起,把泪水一收,反瞪着师父,大声道:“残废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当然幸灾乐祸了。”
旁观的燕子坞群侠,听了他们的对答,忍不住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二人虽然不是师徒名分,但是双方的辈分却是差了好多辈。
按理来说,包英就是给西门无恨做曾孙、玄孙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这两人说话非但毫无礼数,甚且难听无比。
众人知道,包英平日里总是狂放不羁,对谁都是没大没小。
此时,遇见一个将自己武功亲手毁去的武林前辈,自然也没得好气了。(未完待续。。)
………【第七百六十七章 死路】………
而西门无恨毕竟是当世高人,早就摸准了包英的性格,知道此人越是受到刺激,却越是会激发他内心的斗志。
先前那般冷语嘲讽,纯是要激一激他,让他别再怨天尤人。待见他又恢复勃勃生机,当即一笑,说道:“要你哭,你便笑,老子没有看错,你这王八蛋就是一个混蛋加八级。也罢,你既然不愿下山养鸡养鸭,那老子便再引你一条路走,只不知你这小鬼有胆否?”
包英自从得知武功被废,心中早就萌生死意,哪管什么死路活路,只要不让他养鸡养鸭,什么都成。他斜目看了西门无恨一眼,却是点了点头。
西门无恨微微一笑,手指那冰雪覆盖,光洁溜溜的峰顶,道:“不想下来,那便上去吧。直达峰顶,与天同高,你心里若有话想与老天爷说,那便爬上峰顶去喊,上帝自会听见你的不平。”
包英闻言震动,他顺着西门无恨的指端向上看去,只见峰顶冰雪一片,雾气飘摇,似乎正是与天同高的绝境。
包英自知身体重伤,万难攀爬如此陡峭笔直的山峰:心惊之下,便又往燕子坞四周探看,只见谷内到处溪流淙淙,绿意盎然,却是一片温暖祥和。
西门无恨见他犹疑,当即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微笑便道;“上去还是下来,自己选吧。”
四目相接,包英见西门无恨眼光中隐隐有着轻视之意,他嘿地一声,已知此人又在激自己,霎时冷笑道:“老匹夫!你要老子爬这鬼山,明白说了便是,又何必唠唠叨叨说这一大篇废话!”
西门无恨见他如此大逆不道,不但自称老子,居然还骂自己是老匹夫,不禁为之一怔。
他活到现在这个岁数,却是还没有谁敢如此大胆。。。
两人相互凝视半晌,霎时一起放声狂笑。
旁观众人不知他们师徒在搞什么把戏,心里却是在想,这对活宝师徒,老的为老不尊,少的又如此悖逆,真是一对大活宝。
哪知正在此时,从人堆之中却是突然冲出一个少女。
那少女穿着一身火红的衣服,如一团火云一般,刹那间跑到包英的身旁,一把将包英抱住,开口便是一阵臭骂。。。
“放屁!不要说你现下武功全废,便是武功尚在之时,你也未必能登上峰顶。。。你这个王八蛋是不是存心找死啊?要将老娘一个人生生地丢在世上,受那活罪啊?”说罢,此女不管众人看着,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心想关键时候,怎地杀出这样一个程咬金出来。
等到再一细看之时,众人无不莞尔。
原来此女众人却是识得,居然乃是韦小宝和建宁公主的千金,名叫韦双双便是。
这韦双双虽然生得细皮嫩肉,面目姣好。
但是,却秉承了其母建宁公主的天份,也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胚子。
而且,此女根本不像其父韦小宝那般精细溜贼,甚至还是草包一个。
更有甚者,这个韦双双完全传承了其母建宁公主的性格和本事,其泼辣和凶悍之气,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更是大有超越乃母之势。
这个宝贝女儿,便是其生父和生母,却也是拿他没有丝毫办法地。
因此这个韦双双,在燕子坞之中,武功虽然平庸之极,却也是大为有名之人。
就连慕容复身为庄主之尊,看到此女之时,也是颇为头痛地。
更遑论慕容八虎或那些诸多死士,更是谈到此女之时,个个面如土色,不敢有丝毫逾越之处。。。
唯有包英一人,却是在此女面前,可以耀武扬威,趾高气昂地大声说话。
说来也怪,那韦双双天不怕地不怕,撒泼打架,素来不把谁放在眼里。
唯独对于这个混小子包英,却是半点办法没有。
反而倒过来自己还要巴结于他,想尽办法讨他的好。
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大概便是这个道理吧!(未完待续。。)
………【第七百六十八章 丢脸】………
不过她如此这般,闹得韦小宝和建宁公主,却是百般不乐意了。
韦小宝对此“娘个西皮”,不住口的乱骂,说自己堂堂韦爵爷的女儿,居然成了一个倒贴的货色。
而建宁公主,却是更加看不上包英。
自己乃是康熙大帝的妹妹,自己女儿自然也是贵为格格。
而包英之父包不同,只是一个没落王族的家将,如此身份差距之悬殊,又怎能配得上自己女儿?
更何况,那包英不仅口吃,身无点墨,而且还长的奇丑无比。
这样的一个人,岂不是辱没了自己长相极为俊俏的女儿了么。
因此,韦小宝夫妇对于包英,却是一百个不愿意,一千个不喜欢的。
只是,二人却又拗不过韦双双的泼辣蛮横,最后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去了。
哪知,此时二人正在人堆中观看热闹,哪知韦双双却也跑了过来。
见包英身受重伤,还要冒死登山之下,不由的上来又哭又闹,死活不让包英登山。。。
韦小宝乃是极要面子之人,此时见女儿如此,却是大感丢脸。
但是,他素来拿这个宝贝女儿没有丝毫办法,却也只好讪讪地,不住口的骂道:“娘个希皮!真是奶奶的丢脸!”
可是,他骂归骂,却是也毫无办法。
倒是包英见她如此,倒是把脸一板道:“少他娘的聒噪!你没瞧见老子被废去了武功,已然是废人一个了吗?与其这样做一个废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韦双双虽然平时泼辣凶悍,但是对于包英,却是百般依顺。
此时见包英对自己说话毫不客气,居然也能逆来顺受,好不动怒。
她只是大哭道:“只是!只是你现在武功全废,又哪来的力气攀上这座绝顶啊?”
包英默然无语,只是双眼紧盯那绝顶。
半晌,方才开口说道:“爬不上去,老子宁可去死。也决计不做那忍辱偷生的窝囊废!”
他双眼定定,言语之间却是斩钉截铁,毫无回转之余地。
韦双双虽然强悍无比,却是一向拿他没有办法。
知道此人说一是一,说二便是二,绝无回转的余地。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那好!你既要去,我便同你一起去!”
话语虽轻,但是却也丝毫没有回转余地。
惊得旁边建宁公主再也忍耐不住,不禁尖声大叫了起来。
建宁公主的那股泼辣之劲,原本也是极为厉害的。
恼得西门无恨头大无比,实在忍耐不住之下,伸手点了他几处穴道,不让她在开口聒噪。
随即,西门无恨转而向韦双双说道:“你也登山!那不是开玩笑吗?这峰顶太险,贸然过去,有死无生。你不必枉送性命。”
韦双双尖声大叫,怒道:“你也知道上头险恶,那你又为何要他过去,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究竟上面有什么?有神,还是有鬼?”
西门无恨眯起了眼,淡淡地道:“上面有天。”
韦双双又气又恨,只当自己遇上了疯子,把脚重重一顿,抬手一掌就向西门无恨的脸上掴去。。。。(未完待续。。)
………【第七百六十九章 银针】………
此女撒起泼来,又哪里管西门无恨乃是当今陆地神仙之流的任人物,自然是说打便打,哪里管她三七二十一。
如此泼辣蛮横,便是一边的疯僧和红叶大师,居然也为之莞尔。
西门无恨也为止无奈苦笑,随手袍袖一拂,两片落叶轻飘飘的随风荡起,若有若无地,黏在了韦双双的身上。
说也奇怪,韦双双登时犹如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被定在了当地,动也无法动弹。
旁观众人,无一不是当世的武林高手。
见西门无恨露了这手,也不禁为之动容。
要知道武功到了一定的地步,拈花飞叶可以伤人,已然是不得了的武功了。
但是像西门无恨这般,几乎不动手足,只是随意一拂之下,能将地上的飞叶惊起,然后制住对方,武功之高,实是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了。
即便连疯僧和红叶二人,见到西门无恨如此武功,也不禁为之微微颔首,表示敬佩不已。
西门无恨将韦双双制住后,却也不在理他,转而朝着包英说道:“小子过来!“
说罢,他大手一挥,喝令包英说道。
他命包英**上身,俯身跪地,众人在一旁围观,只见西门无恨取出细长尖针,往包英背后诸大要穴一一插下。长针一根接着一根,直直通入经脉,却不知要做
些什么。
片刻,插针已毕,口中说道:“你琵琶骨被穿,经脉已毁,内力无法运转周天。老子现在替你针灸八大奇脉,打通内关、公孙、后溪、申脉、外关、足泣临、列
缺、照海,贯通十二经常脉与奇经八大脉,使你内息暂得通途,不受生理所制。”
慕容复在旁闻言大喜,道:“可以运使内力?那不是病好了吗?”西门无恨摇头道:“银针一起,内力便断。”
跟着向包英道:“你运气试试。”
包英调匀气息,从邓百川手中取过破柴刀,双手抓住刀柄,依言吐纳运气,霎时间,只听他放声惨嚎,已然摔在地下,身上插针处鲜血长流,神态痛楚之极。
邓百川大惊,他大喊一声,便要奔上相扶,慕容复已将他一把拦住,低声道:“别急,西门前辈自有他的用意。”
西门无恨命包英爬起,道:“十二经常脉与奇经八大脉不相统属,内力万难通关,咱们靠着银针会合经脉,自属逆天行事,只要运气使力,身上便会痛苦异常。
”当下再次吩咐:“你若真有决志登顶,那便再次使力。老子想看看你的气魄。”
包英依言爬起,他眼望山峰,气忾陡生,霎时再次发力,只听惨叫声撕裂夜空,仿佛身受酷刑。
邓百川不忍再看,大声喊道:“你们俩在想什么?为何定要如此啊……”
正疑惑间,忽听众人大声惊叫,邓百川急忙去看,登时低呼一声,只见包英手上柴刀蓦然龙吟虎啸,显然乃是内力激荡所致!
包英来到邓百川身边,微笑道:“别哭了,伯父,你看,孩儿这不是好端端的?”
他乃是邓百川自小领大的,因此,言语之间显出一副少有的恭敬。
西门无恨走了过来,拍了拍包英的肩头,道:“你若想攻顶,可得尽速出发。只需再过两个时辰,你身上的银针便会自行脱落。届时变回废人,老子可就爱莫能
助了。”
包英哈哈一笑,道:“多谢您了。老子重残如此,能做一天的老虎,胜过三十年的残废,此生了无遗憾。”
他转头看向韦双双,柔声道:“双双,你莫要挂心!老子此去,倘若能恢复武功,便讨你做我的老婆。如若不成,便一死了之,你也找个好人嫁了,莫要挂念于
我。
韦双双被封住了穴道,却是口不能言。只是大眼睛之中,两行热泪不断地下滑。。。
包英咧嘴一笑,却是点了点头。抱着韦双双的头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大步的朝那山峰走去。。。(未完待续。。)
………【第七百七十章 登山】………
风声潇潇,夜幕低垂,只见月光照在峰顶上,更显得凄冷孤高,包英临行在即,忽起叹息之意,他转过头去,向众人逐一凝视。
眼前这群人都乃当世大侠,无论武功高如宗师疯僧或红叶,还是低如韦小宝夫妇,十年来都忠肝义胆,与乾坤教浴血奋战。
包英回想自身沈沦的历程,不到一天,他从一身武功摇身一变,成了现下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残废。他心中感慨良多,无限疑惑,无尽无奈,再再等着解答。
包英像慕容复、鸠摩智等人逐一拱手,说道:“承蒙义父一直高义相助,让在下曾经练就一身武功,感激不尽。倘孩儿不得归来,明年今日,请焚上一支香,便知心意。”
慕容复心中悲戚,不知该说些什么。
转手将包英手中的破柴刀取过,亲手替他缚上腰间。他不愿外人见到脸上神情,身子只背对着众人,更不瞧上包英一眼,只低头专心缚刀。
包英内心激荡,心道:“ 其实师父舍不得我,却还怕别人见了笑话。”
石勇走了上来,从怀中递过一副手套,那手套殷红如血,触之柔腻细滑,一看便是至宝。
石勇跟着解释道:“这副手套乃是用通犀地龙的皮甲制成,乃是水火不侵的至宝。等一下你登山之时,带着这副手套,可以抵御严寒。”
包英默然无语,从石勇手中接过手套。
他知道这副手套乃是石勇随身携带的至宝,乃是他最为重要之物。此时毫不犹豫的拿给了他,包英心中自然知道分量。
包英回思往事,想起慕容复、邓百川等人已经逐渐年老,自己若死于山上,他们晚年必定寂寥难受。
包英心下一个激荡,猛将慕容复抱住,低声道:“孩儿不能尽孝,伯父自己保重。”
慕容复强忍心痛,摇了摇头,嘱咐道:“别想这些身外之事,只管专心上山。记得,此峰虽然不高,但是崖壁上满是冰雪覆盖,山顶上的一段路,更是光滑如镜,乃是最为艰险之处,没到峰顶前,绝不可半途而废。”
包英听他吩咐得郑重,登时痴痴的一笑,道:“峰顶上到底有什么?真的是有神么?”
慕容复记得西门无恨的吩咐,不愿将事情挑明,摇头道:“你去了便知,不必多想。”
此行非但要徒手攀登如此险峰,尚且要在两个时辰内登顶,否则路上银针脱落,复为废人,可又徒劳无功了。
时值正月寒冬之时,天候变化多端,月光照下,只见山顶的峭壁上平滑似镜,武功高强之人也未必能安然登顶。
众人看在眼里,都为包英担忧。
性命堪忧,包英却只笑嘻嘻地不以为意,仿佛送死的不是他一般。
包英摇了摇头,更不多言,霎时带上手套,腰悬钢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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