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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愣愣的表情,叶灵凤笑着说,“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这是凝香问牛妈要的。听说老太太那边也叫了丫环等着牛妈的菜出锅。”
得,牛妈的业务范围还真广,难怪她们的吃饭时间越来越晚,原来菜全叫别人抢了。想起牛妈种菜惹出的乱子,官云裳尴尬地说,“唉,牛妈……让您见笑了。”
“见笑?为什么?”叶灵凤放下碗,微笑着看着她,那笑容让官云裳想到自己母亲,本来她们表姐妹长得也有几分相似。“牛妈到是没什么错,到是福儿你啊……”
叶灵凤的话说到一半嘎然而止,官云裳尖着耳朵正想听呢,却是落了个空。她从来是虚心受教的,叶灵凤不说,她也不好问,无奈她只得继续默默吃饭。
“福儿,不用吃太饱,今儿定风回来了。我熬了汤。一会儿一起喝吧。”
“他,相公!”官云裳赶紧刹住口,“相公什么时候回来的,在哪呢?”
“瞧你这媳妇当得,他在前厅陪朋友,晚些过来吧。”叶灵凤也没生气,还笑着打趣她,“可是想见他了?”
“嗯~”轻轻的一声,别以为是羞涩,里面可包含了官云裳多少的咬牙切齿。
叶灵凤也不笑她了,藏着表情,淡淡说道,“他一会儿就过来了。要不我们先喝点汤吧。”
官云裳正想答应。叶灵凤又接了句,“是猪肘红枣汤,今天新熬的,你喝了正好。”
“娘——啊!”官云裳忙站了起来,“这么晚了,相公肯定还没吃饭,我去给他们准备去。”
“好,也好。”叶灵凤还以为小两口的,感情甜蜜,她正跟着甜蜜微笑呢。官云裳忙不跌地退了出去。
既然说了准备饭菜,官云裳也只得真个去准备了一点,提着小食盒,她来到前厅。鲁家的门面功夫一向做得极好,这前厅里金碧辉煌的,和黑油油的后院完全没法比。官云裳提着食盒一路过来,正看到几个佣人鬼鬼祟祟地爬在门边,还赤红着脸交头接耳的小声说着,“真不像话!”
“伤风败俗!”
“成何体统!”
得,这到底什么回事?难道鲁定风那痞子竟然在大前厅里干着伤风败俗的事情?!
(终于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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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洋货】………
(为什么会写这个时代呢?看到这章应该知道原因。)
伤风败俗?鲁定风这家伙有完没完。官云裳火气噌噌地窜了上来,这众目睽睽的给她带绿帽,也太不把她当回事了吧。官云裳气愤、郁闷,她提着食篮咬牙就冲了进去。她还来不及作出些惊愕的表情,已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这前厅里竟站着七八个穿着棉绸袄子,锦缎马褂的公子哥,他们一齐站起身围着官云裳,跟看猩猩似,还眯着眼的叽叽歪歪起来。
“哇,这就是嫂子啊,好漂亮啊。”
“哟,还提着吃的,来给风哥送饭啊。”
“定风好福气。”
“可不是,羡慕死我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一个很冷的女声突兀的响起,官云裳猛然现,这一群男人中还夹着一个女子。这女子穿着一身纯白的蕾丝洋装,很有古风的样式,那诱人的蕾丝大方地露着她的胳膊和半截小脚。是不是美丽冻人就不说了。这装扮在这个保守的年代里,还真有些夸张。
感情那些丫鬟们说的伤风败俗是指的她这身装扮?官云裳细看了一眼,突然现,这女人很有些面熟,可是她仔细想了想,一时没想起来。
“佟妹妹。”一个公子哥笑着搂着那洋装女子,轻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对我们男人来说。鲁嫂子这样知书达理,又心疼相公的老婆是最难得的了。难怪朱有才那厮到现在还对嫂子念念不忘。”
“就是——”另一个绿衣的公子哥跟着应道,他的人也跟着贴了上来,像是想如对付那“佟妹妹”似的对付官云裳。
“咳咳。”鲁定风咳了咳。拔开人群将官云裳圈在怀中。以防她遭人狼爪。只是他那狼爪加狼身也没老实。紧贴着官云裳亲密得过了头。“老婆。你怎么来了。”
官云裳正想挣开他。鲁定风小声说了句。“别动。你地事一会再说。”
看来他是知道她为什么来地。官云裳犹豫了一下。没太挣扎。只是尽量隔开两人间地距离。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真要闹起来。可没法收场。
这些人看鲁定风如些爱护妻子。便收敛了笑意。转而谈起正经事。官云裳细细听着。这些公子哥们似乎在讨论开工厂地事宜。他们不时对着桌上两把伞指手划脚地说得意气风。那两把伞。一把是普通地油纸伞。另一把是支白色地洋伞。
官云裳忍不住问了句。“你们要开什么工厂?”
那绿衣地公子哥得意地说道。“嫂子可知道。这泸州最出名地是什么?”
“伞!”官云裳暗想,这泸州的油纸伞未来还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来着。
“正是。”那绿衣公子仰着头,作意气风状,“正是,泸州的油纸伞做了几百年?可始终无法兴盛,还不如泸州老窖来得兴旺。所以,我们想改进它。你瞧这把洋伞,我们的工艺终究比不过优异的洋货,所以我决定把自己家的作坊改做洋伞。从此以后,便是洋伞的天下。”
几个公子哥也跟着激昂复喝,“就是,这些老旧的破纸伞早该丢弃了。”
“可不是,这油纸伞就跟那些顽固的死老头子一样,哪比得上先进、漂亮的洋伞!”
“就是,这破油纸伞又重又不好用,当材烧都嫌破了。”
他们说得激昂,鲁定风却是一句话没说,他由着他们热闹,他却在那儿搅着官云裳的头逗她。直到官云裳气得瞪大了双眼,他这才稍稍收敛一点,看着她得意地笑。
官云裳一心躲着烦人的鲁定风,可耳间充斥着这些公子哥对油纸伞的批评,渐渐的,她有些听不下去了。这纸伞哪有那么不堪,她记得油纸伞在历史上特别是她生活的这年代,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兴盛期。而且这等带着沉重民族气息的油纸伞,凭什么就比洋伞差了。凭什么就被这些公子哥们轻易贬低。
鲁定风像是感觉到官云裳的气愤,却是故意逗她般,吹着她的耳畔,轻声说道,“老婆,你有什么意见吗?说来听听!”
“嗯!”官云裳不动声色,只是偷偷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她拿起两把伞,细细做比较,且不说油纸伞,它的工艺已经基本成熟了。可是这洋伞却没有未来的钢架伞那般轻便好用。官云裳撑开洋伞细看。这伞的伞骨是铁丝扎成,实心的铁制伞杆有些沉重,这伞面用的防水的油性布料。整体来说也还不错。可是本着一颗纠结的爱国货之心。她还是看出洋伞的缺陷。
那绿衣公子哥有些按捺不住了,上前问,“嫂子,你觉得这洋伞如何?”
“很好!”官云裳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洋伞不错。”
那绿衣公子一听,兴奋地说道,“鲁大哥,我说得不错吧。洋人的东西就是好。连嫂子都赞许了,你也该松口了吧。”
“等等,我还没说完。”官云裳也玩起大喘气来,“这伞是不错,这么重,还是全铁的,不管遮雨实不实用吧,反正平时是还可以用来当武器防身的。”
“就是啊,洋伞就是好。嗯?”那绿衣的公子半天还回过劲来,这感情不是在夸啊。他那面子有些挂不住了,顿时黑着脸问道,“嫂子,你这话怎么讲?”
“嗤~”笑的是官云裳,可她注意到,这群公子哥中,还有一个人也在微笑。这人就站在“佟妹妹”身边,带着一副圆框眼镜,他那造型让人想到徐志摩,官云裳无意的多注意了几分。当然,她也不忘把话讲完。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做雨具来说,油纸伞没有什么不足,最少它经济耐用,不足的也就是不便携带。到是这洋伞,做为伞,优点还未盖过油纸伞,可当武器,拿它举重强身健身什么的,还是很有效的。”
“哈哈。”鲁定风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笑得不是很夸张,可能是怕驳了绿衣公子的面子,他故意从官云裳身后,紧紧抱着她,夸道,“老婆,你太可爱了。”
官云裳白了他一眼,正想把他推开,谁想鲁定风得寸进尺,一歪头在她脸边亲了一下。
“你!”官云裳顿时怒了,她条件反射就使出上辈子学的擒拿,一跺脚踩在鲁定风的脚尖上。跟着一个过肩,就要把鲁定风摔出去。还好她娇生惯养的,力气弱了许多,这一摔没摔成,到是和鲁定风尴尬僵在那里。
幸是鲁定风反应快,忍着脚痛忙打圆场,“呵呵,我老婆太害羞了,大家别见怪!”
“呵呵。”众人尴尬笑着,却不由多注意了官云裳几分。这些公子哥儿虽有些张扬,可对女人,他们可都是情场老手了,刚才官云裳的反应,他们怎么可能没看出,不过,他们到是好奇了。何是鲁定风这些的男人,却压不住老婆呢?看来,明日泸州城里又有新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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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旧情】………
“玩笑开完了吧。”绿衣公子哥绿着一张长脸,他空涨的热情被官云裳玩笑般的话语打消了大半。他的怒火无法到官云裳身上,只得转而找鲁定风,“鲁兄,这趟生意你到底做不做?”
面对他的怒火,鲁定风依旧是那副吊尔郎当的模样。他眯着眼拔弄着桌上的洋伞,“这洋伞的技术目前还不成熟。就算你打得出这种钢伞骨,可是……”鲁定风像是不知怎么说,他扯了扯官云裳的衣袖,说道,“夫人,你说说看。”
官云裳那是个恨其不争啊,这个没用的臭痞子啊,连这点话都说不清。唉,为了支持国货,她无奈接着他的话说道,“其一、成本高。其二、市场面小。若是大批生产,就更难回本了。”
“嗯。”鲁定风这才接道,“对,就是这样。程兄,我看这事还是晚些日子再说吧。”
那绿衣的“程兄”没拉到赞助,一脸的灰白,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那洋装的“佟妹妹”到先开了口,“什么一二三的,你就看了一眼能知道什么?鲁定风,你别听她乱说,好多夫人、小姐都等着要洋伞,哪没有市场了?再说成本高怎么了?就是卖到五十两一把也有很多人抢着要。程绪,你不用担心,我第一个给你捧场。”
这“佟”妹妹的言语间带着浓重的火药味。管云裳不想跟她多理论,她来这儿是有事的,才懒得惹那么多事。她暗下掐了鲁定风一下,小声说道,“相公,这么晚了,你到底吃不吃饭。”
“嗤~”鲁定风呲着牙,躲开她的夺命掐,嘻笑着招呼一群朋友,“兄弟们,也不早了,要不大家一起吃点吧。我这就叫人备菜。”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众公子哥一听说在鲁家吃饭,那是个个面如菜色,逃之唯吼不及。估计鲁家那难吃的饭菜,已是扬名泸州。人们轻易不敢尝试。一时间众人能闪的闪,能溜的溜。各找借口一一散去。到最后,只剩下洋装的佟妹妹,还有那位带着圆框眼睛的男子。
鲁定风也不招呼,抱着椅背,倒坐在椅子上。他掀开食篮把里面的菜一一拿了出来。官云裳坐的小菜再怎么也比鲁家常见的咸菜好许多。鲁定风拿起筷子试着尝了一口。
“嗯,不错,佟兄,一起吃点吧。”
“好。”那位眼镜兄很客气地冲着官云裳点了点头,这才侧身坐下。躲在门后的丫鬟们到也识相,没一会儿就送来三套碗筷,还温了一壶酒。这么热情大方,不像是鲁家的作风。官云裳暗下注意了一下,莫非这位眼睛兄不是常人?那位“佟妹妹”也在眼睛兄的招呼下,坐了下来。两人都姓佟,看来,可能是兄妹。
官云裳做地是三道家常小菜。那眼镜兄尝了一口。夸道。“弟妹地手艺不错。”
“呃?”鲁定风喝了口酒。问道。“佟兄。你怎么知道这菜是她做地?”
眼镜兄爽朗笑道。“你鲁家地菜我可记忆犹新。这般新口味也只有是新到弟妹地手艺了。”
“这话可真直。不知我可否直问一下。”鲁定风帮他继上酒。笑着问道。“佟兄。特地放下生意。从广东赶回泸州。可是还有什么话要亲自与我说?”很明显地状况。别地人都溜了。唯独他们兄妹俩留下来。总不会他佟将军家里地儿女还惦记鲁家一顿晚饭。
就见眼睛兄正要说话。“佟妹妹”从桌下扯了扯他地衣角。还冲着官云裳那边使了个眼色。看来他们要说地事和“佟妹妹”有关。而且还得背着官云裳说。官云裳又不是傻瓜。这番作态还能猜不出是什么事。她细瞧了一眼那“佟妹妹”。猛然间想起。这女子还真地很眼熟。好像就是她和鲁定风成亲那天。带着骑兵来抢亲地佟小姐。
这番她又特地和她哥哥一起来。莫非还是为了鲁定风?得。官云裳瞟了一眼鲁定风。就他那一脸地痞相。怎么引得这个小姐死心踏地地?唉。真是误了好好一个姑娘家。这佟妹妹看着只有十几岁年纪。唉。可怜了。
眼镜兄很温和地冲着自己妹妹点了一下头,似是要让她相信他。他端起酒杯,说道,“定风,我和你一场兄弟。我想说什么,你应该知道。”
鲁定风端起酒杯回敬他,“佟兄,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兄弟我不想委屈任何人。这事,不要再说了。”
“哦。”眼镜兄转眼看着官云裳,那疑惑的眼神里似有深意。良久,他说道,“那好,我明白了。你我还是兄弟,不要为这事伤了和气。”
鲁定风答得坦荡,“那是自然。”
两个男人神神秘秘的对话,将同桌两个女人完全隔开了。那个“佟妹妹”渐渐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凝下泪滴。她套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双手捏成拳,突然她盯着鲁定风,眼中冒出股恨意来。
“鲁定风,你个骗子!你答应要娶我的,你答应一辈子照顾我的!为什么!为什么!我是旗人又怎么样,我爹是将军又怎么样?难道你一步也不肯让吗?一点也不肯屈就吗?我恨你!我恨你们!”
佟姑娘的狠意里还包括官云裳,甚至包括她的亲哥哥。她再也忍不住,一扭头跑了出去。厅门外站着两个侍卫似的人很快跟了上去。
她哥哥眼镜兄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唉,这丫头。我们真不该太宠她了。”
鲁定风兄弟般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佟兄——”这一声喊出来,他却不知说什么好。
眼镜兄拍着他的肩膀接道,“你和她嬉闹,到让她当真了。定风,你也不小了,也娶妻成家了。那些浪荡性子,还是收敛些吧。”
“谢谢佟兄提醒。你还是先看看令妹吧。”
“嗯。”
鲁定风和官云裳一齐送他出门。那眼睛兄走到官云裳面前,许是他常与洋人打交道,他很自然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佟学光,幸会。”
“幸会。”官云裳很自然地伸出手相握,佟学光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惊奇,他伸手与她轻轻握了一下。很绅士地点头告辞。
终于,客人们都走光了,鲁定风很自然地搭着官云裳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会些洋人礼仪的?”
“要你管!”官云裳再次踩上他的脚尖,顺带还骂了句,“你个负心汉!”或许是刚才的一幕,勾起了官云裳的回忆,她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