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这样的女人是下人出身。据说她是鲁家老太太的贴身丫鬟。鲁家早年是做官的出身,后来也不知为何,鲁家弃了官途,全心展开了地主大业。这几年鲁家俨然成了泸州一带最大的地主。当年她爹官长安买官时,就找鲁家借过钱。
那恶小子鲁定风正是这在地主鲁家的小少爷,鲁家丫鬟如此,少爷却是小坏蛋的模样。鲁家的家风还真是古怪。
官云裳正低头想着,脑后突然被打了一下。她抱着寻去,那坏小子鲁定风正坐在墙头,他得意地转着手中的弹弓,看来是他使坏了。
官云裳瞪着他,酝酿,转目,回头,小LoLI哼了一声,甩着小辫子回到屋里。徒留着鲁定风在阳光下干笑瞪眼,这小丫头什么意思?难道不屑跟他斗,小定风越想越觉得是,他气鼓了脸吼道,“臭女娃子,你给我等着!”
等就等,ho怕ho啊。房门后缩回个小脑袋,官云裳揉了揉痛的后脑勺。愤愤想着,这个坏小子,居然欺负我一小LoLI。哼,咱们走着越,我一穿越女还斗不过你这**娃。
官云裳捏起小拳头,愤然挥了两下。这一捏,她想起手中的小纸包,想起了文允述,同是小男生,差据怎么这么大啊。官云裳爬到桌边小心打开纸包,拈出些莲心放在茶杯中。她犹自说着,“嗯,是该降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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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填代沟】………
官云裳的正太培养计划依旧如火如荼的继续着。只是她本人到是有了点麻烦,这不,这天一早官云裳迎着粥香,穿着小褂子慢慢走过小院。
新配的丫头急急跟了上来,“小姐,小心啊。”
“小心什么?”她这刚说完,脑袋上突然受了一记。她回头一看,鲁定风那小子又躲在围墙后,用弹弓打她的头。
这孩子现在越勤奋了,往日里也就中午来,这会儿连早上也来蹲点打她。官云裳蹲在地上,郁闷的抱着头,这孩子也真够烦人的。那鲁家跟官家还有些交情,她又是的小LoLI,该用什么招对付他好呢?
新来的小丫头到是很忠心,她拦在官云裳前面,瞪着一双小眼恶狠狠地瞪着鲁定风。鲁定风哪会怕这些,他在家可是欺负丫头,欺惯了。鲁定风学着官云裳一甩脸,“哼”了一声。
这家伙果然小孩子心性,对付他应该不难。官云裳笑着站起身,她对小丫环招了招手,两人向前屋里走去。
路上,小丫环赶上来,小声说,“小姐,要不告诉夫人吧。这臭小子天天来闹,要真个把小姐打坏了,我会被大娘打死的。”
“没事。”官云裳笑着摇了摇手,“我有办法对付他,不过要你帮忙哦。”
“小姐,您自己对付不太好吧。”这丫鬟也才**岁的模样,小名唤作小叶子。一张方脸上藏不住表情。听说要对付小恶童,她畏畏缩缩的模样全写在脸上。
官云裳忍着笑,诓她,“你不懂的了,那恶小子是小少爷,告诉我爹都没用,再说他们窜亲戚去了,也不在家。还是我自己处理吧。”
“嗯嗯,小姐您懂得真多。我早就听说了,你是神童,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儿。放心,我全听您的。您要我向西河里跳,我绝对不敢去北河。”那小叶子看着小LoLI官云裳,眼里冒出崇拜的小泡泡。
这位福儿小姐地神奇事。她可听多了。据说她出生时。天上就有金光。才百日时给老爷送了个官当。三岁就会写字背诗。五岁时又送福运让老爷升了官。小人儿长得跟画里地小神仙一样俊。这样人物说地话。她哪能不听呢。
这些越传越神奇地故事。官云裳自己也知道。她也不想多作解释。只是尽量收敛着。让自己看来平凡些。凡人地日子多悠哉啊。让他们捧成仙儿了。她自己可没一毛钱好处。
闲事不说。这天她吃完早饭。闲下无事就开始忙活了。她让小叶子借来锄头铲子。两人躲在院里避着众人。忙碌了半天。中午文允述过来时。官云裳身上地泥还没来得及洗。便赶到桃树旁。
看她这模样。文允述笑问。“你玩泥巴去了吗?”
官云裳拍了拍身上地灰。“那可不是。要不你也帮我忙吧。”
“你骗我地。”文允述到是机灵。“你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不会玩这些地。对了。你不是说‘宅’在家里无聊吗?我给你找了本书。”说着。他从怀里掏出本破书来。
官云裳接来细看,竟是半本手抄本的石头记。这应该是极珍贵的东西,文允述一个小童,哪儿能弄来。不会是偷他爹的吧。她想着疑惑地眼神瞟向文允述。
“你…偷来的?”
“我…我爹的,我知道你喜欢这些大人的东西。我爹当宝一样,天天抱着看,一定是大人喜欢的东西。我就拿来给你了。”文允述对着手指低下头,“福儿,我娘说,你好老…”
“老?!!!”官云裳激动得直要跳起来,“我才五岁半,我哪老了。”她气得呼呼的,心里叫唤着,老娘哪点老了!
文允述紧张地直摆手,“不…不是,是老成。”
“老成?”官云裳皱头直跳,老成也不行啊。好歹现在的她才五岁吧…得,还是赶紧挽回名声吧,再这么老成下去,指不定别人把她当妖怪了。再说,和未来的小相公有代沟也不太好啊。
她把书塞给文允述,脸上仍带着愤愤之色,“给,我不看书。不就玩泥巴吗?走,咱这就玩去!”于是小LoLI背着手,雄纠纠,气昂昂地向前迈去。那气势哪一点像小孩子去玩泥巴了。
官云裳只是说着玩,文允述却是很认真的弄来了粘土细心的捏着娃娃。看他那蹙着小眉,奋力忙活的模样儿。官云裳不禁多看了他几眼,这孩子年纪不大,可是却比一般孩子老成很多。或许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文家不算穷,可这孩子偶尔会老成得让人心疼。
他会很咬牙帮母亲偷桃花入药,他会厚着脸皮找母亲要莲心送给她。他会冒着挨打的风险,拿来父亲的藏本。知道官家老爷子不喜欢他,他就顶着烈日,趁着官老爷睡午觉时,来找官云裳玩。偶尔要是被抓到了,他也是一咬牙先顶罪,说是自己硬要来的,别打福儿。这样的孩子要是一辈子不变,该多好啊!
“小述,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啊!”文允述红了脸,一团泥全掉在地上。
官云裳才不管他答不答应,先抱着再说。可怜了她那一手泥巴,全蹭在文允述衣服上。文允述却是张着一双泥手,红着脸不敢抱她。文允述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只是红着小脸,局促不安。“福儿捏了两个泥人,我们去找叶姨,请她帮我们再修一下,就可以放到窑里烧了。”
“还要拿去烧,她肯吗?”官云裳放开他,看了看那两团泥人。捏得有模有样的不差,可是孩子玩**出的东西,大人会重视吗?况且还要进窑烧。
“会的,叶姨可好了。”
看着文允述一脸笃定的模样,官云裳猛然想起最近关于某个姓叶女人的流言来,据说是这姓叶的女人,不守妇道,好好的大少奶奶不当,出来抛头露面,还和自家作坊里的男人们纠缠不清。
这八卦消息,她是从小丫头小叶子那里听来,只听了个片断,也不知是不是文允述所说的叶姨。不过这分水镇不大,女人有工匠手艺,又能进窑场的。估计八成就是了。
这天刚好官云裳父母不在,难得有次出宅子的机会。官云裳抵不住诱惑,也就跟着去了。两个小娃翻过墙头,在旧巷子间七转八绕的。慢慢走到一个油黑的巷口里。这里也不知是什么油污,熏着房子都脏黑脏黑。还带着股奇怪的味道。
官云裳拉着文允述的衣角问,“这什么气味,好怪。”
文允述对着空中嗅了嗅,“你是说桐油味儿吧。”
“桐油?干嘛用的?吃的?”
“呵呵。”文允述又一次有了小男人的感觉,“桐油不是吃的,是用来作伞的。走,我带你进去看。可好玩了。”
分水镇里制伞的作坊有着几十家,可要比起手艺来,那要属这叶家做得最好。叶家祖上是给皇宫里供过伞的,后来叶家也不知是出了什么难子,举家迁到这小镇里来。说起来也算是带起了分水镇的制伞业。
官云裳仰着小脑袋,一路四处看,这作坊地方不算很大,那桐油的气味却是更浓。屋子依旧是油黑油黑的,四处霉斑驳的墙面上沾着一重重的油迹。屋角间堆着竹制的伞架、伞骨。这屋子虽是油黑沉旧,但各样工具、材料整理得有条有理。依着官云裳现代化的7s经验常识分析,这作坊里的管理者应该是个很有条理的人。
文允述对这里很熟悉,他带着官云裳在一堆屋子间窜来窜去,还不时跟官云裳指点着,“这里是切纸的,这里是糊伞的……”
官云裳次见到这样原始的手工作坊,心里也是一片惊奇,两只小眼溜溜地四处眼转着。这些纸面伞骨的油纸伞,官云裳还是第一次见,看着满地的半成品伞架,她很想见识一下真正完整的油纸伞是什么模样。
官云裳转着脑袋四处搜寻着,终于她看到一个转动的红色伞面。那红色鲜艳喜庆,伞面上印着一圈游嬉的金龙彩凤。那伞骨分布均匀,红伞面慢慢移开,露出伞后的人来。
伞后的年青妇人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素花旗装,滚金边的竖领上,一张削瘦素静的小脸似是这阴暗作坊里的一抹亮光。这悄然的一个出场,让官云裳想到电视里某些江南美女出场时的唯美画面。
像是闷闷的作坊里的一道春风,文允述也很快注意到,他牵着官云裳向那紫衣妇人奔了去,“叶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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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奇怪的女人】………
这女人就是叶姨?官云裳疑了一下,这样清秀的模样,哪能和不守妇道联系在一起。而且她这模样,官云裳很有些眼熟,依稀记得她在哪儿见过。可越往里想,越是想不起来。她毕竟是孩子的记忆,老和翻书一样,记住了昨天就把前天的事忘记了。
那女人向这边瞟了一眼,和蔼的点了点头,她和善的目光从文允述转到官云裳,最后定格在官云裳腕中的白玉手镯上。
官云裳明显看到,那叶姨脸上的微笑刹那绽开。官云裳心里正疑着关于她的流言,再看到她此时的微笑,官云裳心想,看来来空**来风必有因了。这女人一看到她手中值钱的手镯,态度整个就变了。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谁说长着清雅的皮子,就不能有媚俗的心境了。
那女人热情地跟他们打着招呼,“小述,带朋友来玩啊。”
“是啊,叶姨,我们捏了两个娃娃。可不可以帮我们修一下。”小允述很礼貌,可他似乎不知道介绍这挡子事。那叶姨也没问起,好像大家都很熟,完全不用介绍一样。
官云裳尴尬站在一旁,看着那叶姨接过泥人,从身边伞架堆里找了个竹片。她双目凝神,有着和文允述相似的专注。她拿起一个竹片在泥人上稍稍修了一下,还给两个泥上画上了衣襟。她简单的几笔让那泥人立时活过来了一般。整个栩栩如生起来。
叶姨问,“这捏的是你们俩吗?”
文允述很得意的指着泥人说,“是啊,这个是福儿,这个是小述。叶姨你说捏得像么?”
“像。”叶姨笑着摸了摸文允述的头,“放在我这儿吧,晚点我带去窑里。福儿,你先等一会儿。小述你帮我把泥人拿到里屋。”她招手将文允述带到里面,小声问道,“小述,你怎么把福儿**来了。让她爹娘知道可不好。”
文允述很乖地低下头承认错误,顺道解释了一下,“他们不在家的。”
叶姨自语,“哦?对了,快过节了。怕是要到上面走动了。”她低头看着文允述,又皱起了眉头,“小述,你知道我家定风去哪了?这几天他老是跑得没影了。他原来不是天天和你一起玩的呢?”
“我…”文允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他不喜欢福儿。所以没有跟我一起。”
“他不喜欢福儿?哧~”叶姨捂着嘴笑道。“这孩子。算了。小述。你快把福儿带回去吧。让你爹知道。又要打你地小**了。”
“我。我不怕。”文允述捏起小拳头。“叶姨。是不是我考上状元。就可以娶福儿当小媳妇了。”
“是啊。”叶姨摸着他地头安慰着。“会有办法地。快带福儿回去吧。官家地女儿不宜在外抛头露面。”
“哦。”文允述高兴得也忘了是来干嘛地了。抱着泥人屁颠颠地就往外跑。
“小述。泥人放这儿。”
“哦。”
“这孩子。”叶姨笑着摇了摇头。这屋里并非只有他们俩人,一个青年师傅穿着一件油乎乎的长围裙坐在屋角。虽是一身脏兮兮的打扮,但他一张方正的脸到是不失俊俏。他仰着头,憨厚地看着叶姨笑着。
叶姨回头白了他一眼,“笑什么笑,你跟他一样傻。”
“灵凤,我…哪傻了。”可怜的男人低下头。虽然他不聪明,可他看得出,她是很喜欢那孩子的。只是不知她是否也喜欢傻人。
两人一个瞪眼,一个傻笑,正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两人忙赶了出去。却见这时,门外一个长得像尊山似的壮硕男人,正抓着文允述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小允述蹬着脚挣扎了半天,就是脱不开那壮汉巨钳似的大手。
“怎么回事?”叶灵凤看起来娇滴滴的,声量却不小,她一出声,作坊里立时安静下来。一个小工在旁小声地向她通报了刚才的情景。原来,两个小娃儿牵着手正要出去,刚到门口就撞上了这铁塔似的大汉。
那大汉见官云裳长得可爱,硬是揪着小女娃儿的衣服,又是掐脸又是扯头的逗着玩。官云裳抱着头左右躲闪,终是躲不开。文允述气不过了,推了那大汉一下。谁想那大汉竟跟孩子一般见识,抓起了文允述,挥着巨掌就要打她。
一个塔似的大汉,欺负一个豆丁小娃。旁边的人看了,竟然连个出声阻止的也没有。只有官云裳那还没到人腰高的小娃儿,在那儿捶着大汉的腿,叫着,“放开他。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子算什么英雄。”
那大汉叫着,“唉哟,小女娃子还知道英雄啊。来叫我声好哥哥,我就放了他。”
官云裳翻了翻小白眼,这大汉一脸胡子,长得跟猩猩一样,一张油皮老脸尽是褶子。叫他叔叔都嫌老了些。还叫哥哥。他也不嫌自己脸皮厚。
叶灵凤像是认得他的,她走来叫道,“钱师傅,您先放手,别伤着孩子。”
那油脸的钱师傅见到叶灵凤这才放开手,“哟,是老板娘啊。我不是伤到令公子了吧。”他掰着文允述的脸左右看,“不对啊。您家公子比这娃儿壮实吧。这小子该不是私生的吧。”
这话分明是呛人的,叶灵凤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文允述躲开他那脏脏的大手,挡在官云裳前面。“叶姨不是我娘。我是到这儿来玩的。”
“钱师傅,你的工钱我已经结了。你到这来又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我是来找兄弟们叙旧的。”那大汉挥了一下手,冲着作坊里那些缩头缩脑的工人说,“咱们都是跟着老爷子过来的,兄弟我给你们提个醒了。这作坊是姓叶的。鲁大当家可放了话了,这作坊要是垮了,他可是不管的。兄弟们要是欠着工钱,就赶紧要吧,别到时这大门一关,她可以回去当大少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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