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宫弃嫡(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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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宫弃嫡(清穿)- 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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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巧,你要看清这张脸,而且,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哦!”
    虽说是小声嘀咕,但陶沝的声音却始终维持在巧巧和那名白衣男子两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范围内。
    “啥?”果然不出她所料,此语一出,两位当事人登时不约而同地一齐闹红了脸。
    陶沝捂嘴偷笑。
    白衣男子尴尬地看了看此刻正和他同样满脸尴尬的巧巧,又深吸一口气把脸转向陶沝:“姑娘此话是何意?”
    “没什么!”陶沝欢快地冲他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动容。“有些事情,佛曰,现在不可说。不过,看公子的面相很和善,将来必是大福大贵之人,而且啊,您命中所注定的姻缘,也是天赐金枝之合呢……”
    “什么?”白衣男子当即瞪大了眼睛。“姑娘,你……”
    “呵呵,公子日后自会明白的。我们这就先告辞了,请留步——”还没等那位白衣男子把话说完,陶沝已经先他一步拦住了他的话头,跟着,又学着武侠片里那些侠士们的告别动作冲其一抱拳,朗声笑道:“孙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又拉了一把还在低头脸红的巧巧,一个漂亮的响指在对方眼前轻巧打出——
  “巧巧,let’sgo——”
  

  正文 始料不及

    告别店内的那对“黑白配”组合,陶沝拉着巧巧才走出酒楼,便被那位一直守在门口的糖葫芦小哥给拉住了。原因无他,即是要她兑现自己刚才的诺言。
    因为刚从小二手里找回了零钱的关系,陶沝也十分爽快地立马掏了钱,买下那位糖葫芦小哥棒子上所有的糖葫芦。
    不过这样一来,要怎样才能把这些糖葫芦全拿回去就成了陶沝头疼的问题。糖葫芦小哥棒子上的糖葫芦至少有二十余串,总不能让她和巧巧每人手上拿着十几串糖葫芦走路吧?当然,如果拿着那一整根糖葫芦棒子在街上走也绝对不行,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是卖糖葫芦的呢。
    思来想去,陶沝和巧巧两人都对此甚觉为难,最后还是那位糖葫芦小哥给出了主意,从街边卖油饼的小贩那里要来了一大张油纸,接着将棒子上所有的糖葫芦都用那张油纸打成了一个包,然后才将油纸包交给了陶沝。
    陶沝再三向他道了谢,终于心满意足地拉着巧巧回九爷府。
    一路上,巧巧围着陶沝不停追问:“桃子,你刚才让我看那个人,还说要我一定牢牢记住他的脸,到底是什么意思?”
    闻言,陶沝“嘿嘿”一笑,却并不直接回答巧巧的问题:“你猜?!”
    “就是因为猜不到才问你啊……”巧巧不高兴地嘟起嘴,小声抱怨:“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谁?”顿一下,歪起头努力回忆:“对了,我记得,他刚才好像有介绍说他叫孙承运,是已故振武将军、甘肃提督孙思克的儿子?”
    她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语气却着实有些不确定。末了,她重新把头转向陶沝,满腹狐疑地问:“难道,桃子你之前就认识他?所以刚才才会……不对,即使如此,那又跟你要我记住他有什么关系?”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认识他啊!”故意不去理会巧巧此刻的迫不及待,陶沝抿嘴一笑,继续选择避重就轻地回答问题。
    “桃子!”连续两次被某人扯开话题,巧巧忍不住连名带姓地唤她。但只一下,随后,这家伙又立刻化身成了可怜小萝莉,双手合十摆出一副乞求模样:“拜托,你就告诉我吧……”
    似是完全没料到巧巧会突然冒出这样意外的举动,陶沝当即毫无预兆地被她弄得一愣,连带嘴角也跟着一抽。这死丫头,没必要把戏做到这等程度吧?
    而巧巧这边发现自己适才装可怜的举动对某人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当下立刻决定破罐子破摔,佯装生气地停下脚步道:“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告诉我他是谁,否则,否则我就待在这里不走了……”
    她说着,像是为了进一步加强效果般,就地蹲下身子,双手抱住了膝盖,就这样赖在原处一动不动。
    见此情景,原本还打算再多逗她一会儿的陶沝只得跟着停下了脚步,回转头,冲蹲在地上的巧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慢慢走到她面前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佛曰,现在不可说……”停了一下,却是又忍不住一笑,“反正,肯定是跟你有关系的人就对了……”
    “跟我有关?”鉴于自己提出的问题总算得到了陶沝的回答,巧巧终于从刚才的抱蹲姿势瞬间恢复到了之前的站姿,眉心却也跟着紧紧蹙起:“这怎么可能呢?我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啊!而且,别说见面了,就连他的名字我也是今儿个第一次听到呢……”
    对于巧巧提出的这番疑惑,陶沝又开始继续刚才的答非所问:“他长得貌似还是挺不错的!”
    “什么意思?”此语一出,巧巧脸上的神情当即显得更加迷惑。只见她好奇地瞪大了两只眼睛,将自己的脸凑到了陶沝的近前,巴巴地盯着后者一眨不眨,那探究的目光仿佛能透过对方的一双眸子而直直地望进对方的内心深处:“桃子,你该不是这样就喜欢上他了吧?”
    “怎么可能!”听她这样一说,陶沝登时当场失笑不已。“我怎么会喜欢他呢!要知道,他可是你的……”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口,似是有些懊恼自己不该一时嘴快。而巧巧这边似乎也觉察到了些许端倪,当下立刻惊讶地伸手一点自己的鼻子,结结巴巴地反问道:“你说……他是……我的?我的什么?”
    因为原本还想再作保密的说辞已经在不经意间被自己泄露了小半,所以陶沝认真地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一股脑儿对巧巧完全道出实情为好:“巧巧还记得吗?我曾经跟你说过一个‘金枝幸汉’的故事……”
    “有吗?”巧巧疑惑着,努力地在脑海里回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犹豫着冲陶沝点点头,道:“……好像是有说过。我记得,桃子你当时还说,那是我和我未来夫君的……”
    话到这里,巧巧陡地停住了,像是突然回想起了什么重要信息,紧跟着下一秒,便从她的嘴里毫不吝啬地传出了“啊!”的一声极其尖锐的大叫——要多突兀有突兀,引得街道旁边的路人一时间都纷纷向其行以注目礼围观。而站在离她最近位置上的陶沝则赶紧腾出空余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耳朵。
    “这……怎么可能!”巧巧那厢才叫完,又立刻侧过头来死死地拿眼瞪着陶沝,双手连带着紧紧抓住后者的肩膀,一个劲儿地猛摇,“桃子你骗我的对不对?他怎么可能是……我,我怎么可能和他……他刚才……我那样……”
    “咳——咳——松手啊……”陶沝着实没想到巧巧会在这一节骨眼突然上演这样一出经典的咆哮戏码,也着实没想到巧巧的力气竟会这么大,差点就摇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没……咳,咳,没骗你……”
    “不,不可能的……”在确信对方此刻的表情并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巧巧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陶沝肩膀的手,而后又立马蹲下身去,低头把脸深深埋进了双膝之中。“怎么可能……”
    “巧巧,你……”因为埋着头,陶沝看不清巧巧脸上此刻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听到这件事儿究竟是高兴还是难过。陶沝正想伸手去拉她,无意间扫一眼周围,结果却惊愕地发现,她们周遭竟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人,正齐刷刷地拿眼看着她们呢。
    陶沝脸上本能地一红。这是个什么状况啊?
    “这位姑娘……没事吧?”见两人已然安静下来,一位看似热心的老大娘首先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她的这句话是冲着陶沝问的,但她的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蹲在地上的巧巧。
    陶沝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问谁没事,只得胡乱点着头答道:“没事!没事!”
    “真的没事吗?”另一位老大爷这时也从旁边走了出来,怜悯的目光一直在陶沝和巧巧两人身上来回逡巡,最后,他把目光定格在了陶沝脸上,颇为语重心长道:“姑娘,有病一定要早些去治啊……”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却还没等陶沝反应过来,又伸手指了指蹲在地上的巧巧,小声补充道:“别心疼钱,她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啥?”陶沝被他说得当场目瞪口呆。这位老大爷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因为老大爷的这句话开了头,一时间,那些站在一旁围观的其他人也开始忍不住在边上议论纷纷——
    “对啊,这种钱可不能省,一定要去把病治好才行!”
    “就是!看着多好的一个姑娘啊,长得也乖巧水灵……”
    “真没想到竟然会是个疯子,可惜咯……”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就这样接二连三地不断传进陶沝的耳朵里,这是陶沝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人言可畏、百口莫辩”。真没想到,这些古人的想象力都这么丰富啊?!巧巧刚才不过是因为事情一时没想通而显得过于激动了些,他们犯得着用“疯子”这个字眼来形容她吗?
    想了想,陶沝决定以最快的速度走人。再在这儿待下去,她不疯都要被这些所谓的“热心人”给逼疯了。
    “谢谢大家提醒!我们这就去医馆看大夫,各位先行告辞!”在四周一众人等投射而来的异样眼神中,陶沝一面这样说,一面轮番冲众人行礼,跟着,强行拉起还蹲在地上的巧巧迅速闪人。
    “话说,你下一次要叫之前,能不能事先通知一下?”强行拖着巧巧拐进一条偏僻小道,陶沝一身大汗地靠在砖墙上,心有余悸地冲还未回过神来的巧巧发话:“……至少,你叫之前也应该挑个场合吧?刚才,我们俩差点就被那帮人给咒死了……”
    巧巧没说话,像是没有任何支撑力的身子正沿着身后的砖墙慢慢下滑,最后又变成蹲在了地上的姿势。
    陶沝偏着头,微微地皱起眉看她。
    奇怪!巧巧她到底咋想什么?那个白衣男子是她未来夫婿的事实,就真的这么让她难以接受么?她刚才的表现很反常呢,那一举一动,简直像极了某位教主再世。按理说,她不是应该感到高兴或是害羞才对吗?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变成现在这样?
    “陶沝……”
    正当陶沝在内心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这其中的原因时,巧巧那边突然开口了,吐字很是清晰,应该是已经从刚才的受刺激中回过神来了。
    “嗯?”陶沝本能地应了一声,算是证明自己此刻正在听。
    巧巧把脸从膝盖中抬了起来,朝侧边仰起头,望着陶沝道:“桃子刚才说的那些话,真的都是真的吗?”
    这句话问得很有难度。陶沝愣了半晌,才犹疑着冲巧巧点了点头。“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我相信你!”巧巧不假思索地答道,紧接着,她又迟疑着开了口:“可是……他是个汉人吧?”
    想也知道,巧巧口中这会子所说的“他”,一定就是刚才那位白衣男子。因此,陶沝点了点头:“对,他是汉人。”
    见陶沝出言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巧巧的嘴角突然牵起了一丝苦笑:“虽然有时候也会在心里做梦,但,像我们这样的公主,不是一般都会注定嫁到塞外去和亲的么?”
    这丫头……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总是大大咧咧的,但心里却……也这般跟明镜似的……
    或许是巧巧的这句话太过直接,陶沝明显一愣,继而本能地答道:“那……如果我说,巧巧你是一个例外呢?”
    像是没有听到陶沝的这句话,巧巧此刻的眼神依旧黯淡无比:“真的……有可能吗?”
    “你不相信我?”不想看到巧巧这般消极的一面,陶沝也跟着蹲下身子,直直地迎上她的眼睛。
    巧巧这一回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继续开口问:“那八姐和苒若呢?”
    陶沝闻言一滞,当即也没了声响。她们两人就没有巧巧这般好命了,注定都要悲剧地背上皇家的包袱,嫁到那个遥远的塞外去。而且,相对于巧巧而言,她们俩离世的时间都太早了,大约是塞外的日子很不好过吧,在康熙四十八年的时候,她们俩就先后离世了,前后甚至不超过四个月。玉蕤是嫁给了那位博尔济吉特·仓津,好歹也算过了三年多,而苒若则是才嫁过去不到两个月,就……
    想到苒若的命运,陶沝的情绪也忽然跟着低落起来。一旁的巧巧见状,也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愣愣地看着陶沝手里的那包糖葫芦,单手托着下巴道:“还有啊,从刚才起我就一直想问你来着,你买这么多糖葫芦吃的了么?”
    嗨?!
    听到原本还陷于低迷状态的巧巧嘴里这会儿却突然蹦出了一个与之前毫不相关的话题,而且还明显带着打趣的味道,陶沝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一愣,前一秒还满是悲伤的情绪总算是好过了一些,但随即,她又开始发起新的愁来——
    对哦!她怎么忘记了?她今日买这么一大堆糖葫芦回去,就算是加上绿绮和巧巧三人一块吃,估计吃三天也吃不完啊!怎么办?总不见得她回九爷府之后看到一个人就分他一串糖葫芦吧?不行,这绝对是自杀的举动,明摆着就是告诉人说,她今儿个偷偷跑到外面去玩了一圈……要是被九九知道,她就彻底玩完了!
    “怎么了?”见陶沝一直不说话,巧巧也大概猜到了她此刻内心的顾虑,当下好心提议道:“如果你不敢分给别人,那要不就换我去分?”
    汗!那还不是一样嘛……她俩现在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去分不都……
    陶沝强忍住朝巧巧翻白眼的冲动,正想开口解释这也行不通的时候,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对哦!”陶沝恍然大悟一般地伸手一拍脑袋,随即便立刻把拿在自己手里的那个糖葫芦包打开:“你把这些糖葫芦拿进宫去,分给小十五、小十六、小十七他们吧……对了,玉蕤和苒若也要记得给,还有弘皙、弘晋、璎珞……唔,还有多的话就分给咸福宫的那些格格,你身边的太监和宫女也可以给……”她一面说,一面掰着指头计算着人数,“嗯,这样一来,应该是马上就可以分完了……”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听了陶沝的这一建议,巧巧也表示举手赞成。“只是,等会儿十四哥那边问起,我该怎么说?”
    “呃……就说是倾城带来的特产——”陶沝摸着下巴努力想理由,“他应该不会强硬拆开油纸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吧?”
    “嗯,那就这样吧!”因为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主意,巧巧只得附和着点头。末了,她又想起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对了,桃子,我刚才忘了跟你说一件事儿——之前在品香楼里,就是那个调戏男还没进来的时候,我好像中途有看到一个挺眼熟的人影上了二楼……”
    “谁?”陶沝心中突然没来由地一凛。
    “好像是……”巧巧犹疑着回忆对方的长相。“……是跟在十四哥身边的那名贴身小太监——达顺!”
    虾米?!陶沝的五脏六腑当场全体一震:“当真?”
    “对!”巧巧笃定地点头,继续回忆道:“因为那时候他刚好和送完菜正下楼的那名小二撞上了,动静还挺大的,所以我才忍不住往他们那边瞥了一眼,只是……还没来得及怎么看清,那个调戏的臭家伙就出现了……”
    巧巧那边话音刚落,陶沝这边已然化成了一尊冰冻雕像。
    额滴神呐!巧巧这些话的意思,该不是表示九九他们几个刚才也跟她俩在同一家酒楼吧?那——她刚才的那番英勇表现,他们几个……应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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