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的彩虹玉早失了之前的傲气,脸上更是不敢有半分不满!甚至还暗自庆幸,幸亏这位前辈没有用法力,否则,脸上就不是掌印这么简单了!
甩完那一巴掌,她看也没看战战兢兢的彩虹玉,挥袖一捞就把那小瓶儿抢了过来:“区区千叶丸,还怕化不了药力?!”
她动作利落地把药丸一分两半,分别塞进了两人嘴里,那药入口即化为灵力将两人包裹起来。
“今天本真人心情好,把你们的储物袋留下,人走!”言下森寒之意,竟是她要心情不好,就会让人留命下来吧?
彩虹玉脸色一变,修真之人的储物袋中几乎就是她们的全部身家了,如果留下……
“嗯?有意见?”小婉眼皮一掀,森寒嗜血之意尽露!
彩虹玉一个激灵,赶紧自腰间解下储物袋递上:“今天是晚辈冲撞了,还请见谅!”
其他人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依样效仿,一一把储物袋恭敬送上。只有那个黄衣师妹,紧紧地捏着储物袋,一脸肉疼的样子。
“哼……”
小婉一声冷哼,彩虹玉不明所以的抬头,一看自家那个黄衣师妹那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不由大为光火!今天要不是她挑拨,自己又怎么会控制不住情绪,惹下如此大祸?!
这样的情形下,她自然是不允许她独善其身的,当即低喝一声:“还不快送过去!”
刚收了最后一个储物袋,小婉突然眉头一皱,抬头看向东边——那里,有一道气息在急速的逼近!看样子,竟然还是一个结丹后期接近大圆满的存在。
她突地转身就走,扔下一句:“本真人不喜同人交道,道友请回吧!今次的事情,就此作罢!”
说完,她人刚好走过街角,再下一瞬,人就倏地不见!
身后一道紫光落地,化为一个高冠博带的清俊男子,额头一弯紫月显得极为慑人!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人,眉头突然皱紧!
刚刚那道气息古怪得很,明明气势饱满鼓涨,但却给人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而且,同为结丹修士的他,直觉那人的遁术也有古怪,因为就算他已经接近大圆满了,也使不出这种几乎就是瞬移的功法。
是的,就是瞬移,因为刚刚那下,消失的不仅仅是她的人,甚至连同她的气息也消失不见!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说明,那就是她瞬间移动了一个很遥远的距离,否则,只要还在留仙城范围内,他一定会有感应的!
“这里,发生了何事?”想了想,他突地回身,看着彩虹玉等人,冷冷地道。
“见过紫月真人!”
自他出现,彩虹玉就一直暗暗叫苦,她没想到自己这一回就是随便发了一次一火,竟然先后惹上了两位结丹修士,其中一位还是门派祖师!
此刻见他发问,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扑地跪地!
“真人息怒,弟子,弟子今日修炼出了岔子,心绪一直不稳,恰好碰到方才那位前辈,言语冲撞了几句,惹得她大发雷霆……”
……
这回她不敢有半分隐瞒,一五一十地将那位“结丹前辈”如何不小心撞上自己,自己如果没忍住发怒伤人,惹得那位“前辈”生气,毁了她的冰龙,缴了众人的储物袋等,一一说了出来。
“……”
听完她的讲述,紫月真人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件事在他看来,疑点颇多。
首先是那结丹修士如何会被区区一个炼气修士打得四处奔逃?其次是她既为结丹修士,那为何开始的时候不出面?非得要等到人被伤了,才出面?更何况,一个结丹修士会“不小心”撞上人,这一点就已经值得人深究了!
“她亲口要了千叶丸?”
“是,是的!”
此刻的彩虹玉颇为狼狈,脸上一道鲜红的掌印,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团,心惊胆战地趴伏在地上,心里直恨不得把那黄衣师妹给嚼了吃了!
听完她的回答,紫月突地一顿,接着就化作一道遁光急速掠走!
此刻他心里在想的一个问题是,那人为什么别的都不要,单单就要千叶丸?要知道,这方圆百万里,就他们留仙城里能炼出千叶丸来,因为只有留仙派里才有千叶华莲生长!他担心这人独独开口要千叶丸,想必一定是冲着门派内的千叶华莲来的,他得赶紧回去布置一番才是!
也正是因了他的这份担心,所以今年的留仙会上就少了千叶丸的拍卖。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这一切,此刻正藏身于混元钵中的小婉浑然不知。因为现在的她,正被困在混元钵当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4、混元认主
今天回来好晚,现在才码出来更新,么么哒~……
混元钵中,小婉警惕地同君意迟一站一坐,这回不同先前。
之前她只是魂魄进来,而现在她连身体都被吸了进来。之所以紫月等人无法感应她的存在,就是因为她人被吸到了这“混元空间”的缘故。
“现在可以说了吧?”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决然:“救人的代价是什么?”
画面拉回之前,当小婉带着森森笑意,说完那句“来吧!”之后。突然就感觉自己的魂魄同君意迟互换,她坐在混元钵沿上,亲眼看着君意迟透过自己的肉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后来更是仅凭着那一丝威压,就把之前嚣张无比的彩虹玉打得狼狈无比!这一切,不由得让她眼红无比!因为她知道,那一丝威压,还及不上君意迟千分之一的实力!
这也在无形之中,让她对他更为忌惮!她抿唇,后背爬上了一丝寒意。
“代价嘛……”君意迟漫不经心地垂眼,把玩着腰上佩着的绦带,缓缓勾唇:“就是将这破碗认主了就好……”
然而他越是表现得轻松,她就越是紧张!特别是当她看着混元钵那一圈奇异的,慑人神魂的银色花纹时,心中那股寒意越来越盛。
“不好!”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君意迟已经这样厉害了,但还会被这混元钵所困。自己不过是一介凡人,又如何能认得了主?只怕……
而且她曾经听迟风说过,灵物认主,开启的瞬间,是要主人大量的灵力支撑的!想到此,她心中一凛,暗自朝远处挪了挪——刚刚对方借用自己身体的时候她看得分明,对方似乎并不能离那碗沿太远。
“你,只有认主这一个法子吗?我,”她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可是我没有半点法力,认主不会被吸成人干吧?”
对于她的小动作,君意迟看得一清二楚。他也不点破,仍是一脸优雅的笑:“当然,”
“不会……”
“会”字尾音刚落,他突然挥袖,一把就把小婉卷了过去,修长的指在她额间一划,一滴殷红的血珠被逼了出来!
他手一松,小婉只觉身上一紧,接着就是阵冰凉的触感,再低头,只觉惊骇欲绝!
然而还不等她大叫,她的全身上下,包括眼耳口鼻,就全部被从混元钵底突然伸出的,诡异冰凉的银丝缠得死死的!一动不能动!甚至还有些银丝自她的七窍里伸进,直至五脏六腑!
痛!剧痛!
冰!寒冰!
这是她唯一剩下的感觉!
失去意识的瞬间,她的耳边传来君意迟的轻笑声:“呵呵,祝你好运,小家伙……”
她咬牙忍受着万丝穿心的痛苦,脑海里最后浮现出的,是苏合气急败坏地抽她:“迟小婉!叫你吃小碗,干嘛还吃这么多!”
而迟风总是一脸憨厚的笑着阻拦:“合妹,小孩子长身体,随她。”
她的瞳孔渐渐涣散:“爹,娘……”
……
坐在碗沿的君意迟一瞬不瞬地盯着碗底那个泛着银色光芒的大茧——那是自混元钵中心倾泄而出的混元本源。裹着小婉的大茧,已经涨大到钵体的将近三分之二,然而看起来还是没有达到极限,还在快速的收缩着,膨胀着……
若是在外界,哪怕是一滴混元本源,都会引得无数人眼红,争相去抢!更何况是这么大一空间?然而他被困在这里五百多年,早已经对这样的景象见过无数次,自是毫不在意,只默默地在心里数着。
随着大茧不断膨胀,他早已收脚,立在钵沿边。
当那银色大茧膨胀到极致,堪堪触到钵沿的时候,他唇边笑意骤然一盛!
“就是现在!”
他身形一动,整个人就电射了出去!
然而。
只见碗沿迅速蜿蜒伸出一圈青色的光华。
“呃!”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力,本已升空的身子重重地坠下,狠狠砸在碗壁上!震得中央的银色大茧一阵晃动。
“扑!”地一口鲜血喷出,他挣扎着坐回碗沿,不甘地盯着中心银茧,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他本以为能引动混元本源的人来认主,定会使得它对自己的束缚会有一丝松动。却没想到功败垂成,仍是被它拦下了。
他叹息一声,单手支颐,表情平静下来。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只玉碗是怎么回事。当初头一回见,是因为偶然间发现它竟然能定期产出混元本源,因此就收了,并为之取了个混元钵的名。
这东西也确实神异,后来还救过他一命。然而它救了他,却也困住了他。
不过困了这五百多年,倒让他发现这碗是有灵性的,而且隐隐约约的,他能感觉到这碗是受过损伤的。这一点,通过这些年他不断流失的精血还有魂力就可以知道。
但是让他郁闷的是,自己并不符合认主的要求,然而它又不肯放自己离开。只怕是因为它急需人的精血魂力滋养吧?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狠狠一皱。也不知这鬼东西的认主条件是什么,这些年他精神好的时候,也诱捕过许多低阶的修士进来尝试认主,无一成功。
而且当初他以识海温养许久,连它是个什么材质都没弄明白。最后虽莫名其妙地救了他一命,但也让他付出了失去肉身的沉重代价,甚至到现在都不能出去。
正想着,突然眼前白光大盛,身下的碗也不停震颤着,不停变形又恢复,如此这般循环往复……
君意迟的表情不复先前的悠闲,死死地盯着那只不停变幻的巨大光茧——这是过去五百年间,从没有过的异常!
他心里一喜,正要运气再试一次,却突然脸色大变!
5、疗伤 修
捉了下虫子,情节没变……
迟风跟苏合两人并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衣衫因为千叶丸药力的鼓动而鼓荡起来。
紫月真人早已经走得没影儿了,彩虹玉看着两人,觉得难堪了起来——有心想给他们一人补上一掌,却又顾忌着方才小婉离去时候的神异,而且她竟然从紫月真人眼里看出了他对她的忌惮,这,更加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那个护城队领队显然看出了她的尴尬。
“虹玉姑娘,”他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方才我队里一个兄弟说他们就住这附近,不若这样,我们先把他们送回去,至于那位高人,我再派兄弟们多往这边走走,盯着点儿?”
“算了!”
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小婉那双冷冽的眼睛,心头突了下,猛地摇头——那些高人脾气都古怪得很,她可不想再惹麻烦上身。
说完,她带着几位师妹匆匆离开不提。
剩下护城队的人自是把苏合夫妻送回小院。
且说待护城队的人走后,到底迟风的修为要精深一些,率先醒了过来。
闭目一番内视之后,他不由苦笑——先前小婉塞了千叶丸给他,虽只有半粒,那药力也不是他这个炼气修士能承受得了的。他现在经脉尽数爆裂,那些灵力就如无序的乱麻一般,在体内纠结冲突。
“啊,合妹!”
勉强顺了顺气盘坐起来,他突然想起苏合,瞬间一惊!她的修为比他还弱,况且年青的时候受过伤,经脉比常人来得细小脆弱,只怕情况更差!
顾不得自己浑身浴血,经脉撕裂的剧痛,他抓起她的手腕一探,眉头顿时大皱!
“合妹!”他低呼一声,一掌击在苏合胸口!
只听“咯……”地一声,她喷出一口淤血来。
“风……哥?”苏合喉间发出一声轻呓。
见她醒来,迟风心里稍微放松了点,凑近她:“坚持住!不要昏过去,尽力引导收纳体内灵力,我去找凌先生来帮忙!”
苏合的状况太差,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又加上平时两人并没有什么积蓄,身上唯一有的丹药就只补充灵力的补灵丹,对现在这情形却是于事无补。好在城内丹鼎堂的坐堂先生跟他是至交好友,倒是可以去跟他借点化灵丹过来用用。
然而他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挣扎着起身,还没走出院子,人就已经支撑不住瘫在了地上!
他唇边露出一丝苦笑,坚毅的眉眼微闭,缓缓流下泪来:“合妹……小婉……”
想到女儿,他的心更是如刀绞一般!
刚刚发生的事情,他虽不甚清楚怎么回事。但是小婉以凡人之躯,发出结丹修士的威压,想来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自他醒来,他就没有在这周围发现小婉的气息,甚至,当初她出生时他下在她身上的子母连心咒,此刻也失了联系。
身为修士,自是知道这种以性命精血为引所下的咒术失去联系代表着什么——对方多半是已经遭遇了不测了!
苏合也看到了他的痛苦,奈何她全副心神都用在了压制药力上面,只怕一松懈身体立刻就会土崩瓦解,她一动不敢动,泪水涟涟地看着他:“风哥……”
自家人知自家事,迟风看似坚毅冷酷,实际比任何一个人都重情,否则当初他也不会为了她叛出家门,甚至自毁修为!现在小婉出事,他心里一定比谁都难过。这样的情况下,她更不敢出任何岔子,否则,依迟风性子,只怕立马就会杀上留仙派去寻仇,然后寻死了!
“迟风!听说你家出事了!”
小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凌先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倒在门柱旁的迟风,以及院子中间的苏合。
“怎么在城里还被搞得这样狼狈?”看到两人浑身浴血的模样,凌先生眉头一皱,赶紧自怀里倒出两粒玉春丹,就要往两人嘴里送去。
“凌兄且慢!”迟风赶紧制止了他,苦笑:“我们已经被人各塞了半粒千叶丸……”
话没说完,凌先生已经知晓是怎么回事,不由胡子一翘。
“胡闹!”千叶丸是筑基以后才以服用的丹药,两人不过一个炼气中期,一个炼气后期,服了这药不爆体才怪!
批评归批评,他倒是明白以迟风的谨慎是不会这冒失的。这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况且他刚刚进来,竟没有发现小婉的踪迹。想到报信那人说的,说事端是由小婉而起,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是化灵丹,你们先吃三分之一,”他自怀里取出一粒白色丹药来,掰下三分之一的量塞进两人口中:“那千叶丸药力虽然霸道了些,但却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
之后他又看着给两人喂了点化灵丹,见两人已经勉强能承受那药力了,这才起身:“好了,接下来你们自己运功吧,我在外面给你们护法!”
听到他的话,迟风的脸红了一下。但也知道现在并不是矫情的时候。
当即搀了苏合进到室内。
苏合的体质有些特殊,平时还好,但若是受伤了就一定要与人双`修才能伤势愈合,否则单凭她一已之力,那伤势能被压制却是无法好转。而迟风修炼的是寸心诀,是疗伤的绝佳功法,最是能同化归顺灵力。也正是因为他修炼的功法特殊性,他才能同凌先生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