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明显感觉到被她抱在怀中的虎躯一震,空气刹那凝结……
“混账!”东方宸一把推开死抱着他的陈琳,脸色青红交加,气得咬牙切齿,“你竟敢戏弄本王!”
NO。12 无厘头,不解释
陈琳见大事不妙,吓得忙往门口跑,顺手操起身边的凳子朝他砸去,边砸边痛心疾首地大叫。
“阿宸哥,你好狠的心!三岁的时候,我被人贩子拐卖,从此与你相隔一方,你现在飞黄腾达就不认我了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哗啦啦——”
一声脆响,飞过去的凳子就被他一掌震得四分五裂。
他狞笑道:“既然三岁就分开,那又怎么可能是本王的初恋情人?”
陈琳才不管三岁能不能谈恋爱,继续咆哮:“阿宸哥,你家穷,你从小连饭都吃不饱有木有!我曾经在怀里揣了一块大饼偷偷给你有木有!难道你都忘了吗?你怎么能这么薄情!?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经典的咆哮马句型。
东方宸气得脸色发青,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眼看就要够到门了,陈琳大喜,更加卯足了劲狂奔……
可手刚够到门,身体就不自觉地向后迅速飞去,陈琳惊惶之下一回头,就对上东方宸冷酷的脸。
他像提着一只小鸡一样提着陈琳,眼中杀气沉沉,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异常温柔:“说啊,继续说啊,初恋情人,三岁被人贩子拐卖,揣在怀里的大饼,还有什么?趁临死前一起说了吧。”
陈琳被吓得脸色苍白,抖了一抖,语气结结巴巴:“大侠,我开玩笑的……呵呵,其实事实是这样……”
东方宸却不再听她瞎掰,直接一掌劈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陈琳在腰间摸到一块硬物,随手就朝他抛了过去。接着眼一闭,等着被劈死,大不了重新投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预想中的一掌没有到来,陈琳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发现东方宸正皱眉看着手中的玉牌,陈琳仔细一瞧,方发现那是九王府的令牌。
东方宸冷冷看着她,问:“哪来的?”
陈琳擦擦冷汗:“你答应不杀我,我就说!”
“你敢威胁本王?”眼睛一眯。
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大约是听到屋内动静太大,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一排侍卫冲了进来,领头者伏跪在地。
“属下救驾来迟,请王爷降罪!”
NO。13继续无厘头
“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一个慵懒魅惑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袭绯衣飘了进来,衣衫浮动间,媚态横生。
果然是少卿这只禽兽!
陈琳乌溜溜的眼珠一转,立刻朝少卿投去求救的目光。
少卿被这样楚楚动人的眼神看得一震,眼中忽然滑过一丝惊喜:“是你,坏丫头!”
陈琳见他认出了自己,忙点头承认:“是我是我!”
少卿看看这满室的狼籍,眼神在陈琳、东方宸以及吓得躲在墙角的笑翠三人身上扫了一圈,疑惑道:“这是……”
东方宸笑道:“这丫头女扮男装潜进百花楼,躲在笑翠姑娘床下,鬼鬼祟祟也不知要做什么。少卿,你说该如何处置这丫头?”
闻言,陈琳立马朝少卿投去求助的目光。
少卿看着她那双盛满泪意的大眼睛,心生怜意:“王爷不如卖少卿一个面子,放这丫头一马吧?”
东方宸一愣,随即笑开:“少卿既然都这么说了,本王自然要给这个面子,只是这丫头到底怎么会有我九王府的令牌,这件事务必交代清楚!”
少卿也看向陈琳:“坏丫头,这块令牌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得来的,你到底是从何而来?”
陈琳心知有少卿护着自己,东方宸不会再下毒手,想到自己刚刚差点被他一掌打死,心中有气,不整整他怎么也不甘心。
于是,又开始声泪俱下,抱着东方宸大喊大叫:“爹,我是你闺女啊!你不记得了吗?”
东方宸再次黑了脸,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次试试!”
陈琳一脸的悲愤欲绝,吼道:“爹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绝情!我真是你的女儿啊!十八年前,你在洛水河畔邂逅我娘,两人春风一度有了我,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临走前,你特意将这个令牌交给我娘,嘱咐她来找你!你难道都忘了吗?爹爹啊——”
NO。14被抓包
少卿在一旁听着,表情由一开始的疑惑渐渐转变为憋笑,最后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你这坏丫头,实在太有趣了!十八年前……十八年前王爷还是个八岁稚童吧?居然就有了女儿,少卿向来自命风流,现在看来,还是王爷更胜一筹……哈哈哈哈!”
东方宸气得脸色铁青,也不管自己曾承诺过不杀陈琳,再次一掌朝她打去。
少卿见势不对,瞬间移动,挡住东方宸的掌风。
片刻之后,陈琳已由东方宸手中移到了少卿怀里。
“王爷何必跟一个小丫头置气?”少卿抱着陈琳,笑得温柔,“坏丫头,可不许再胡闹了,你要真把九王爷气疯了,我也保不了你!”
陈琳心知自己又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若非少卿出手相救,恐怕真的要去见上帝爸爸了。
她看着少卿呆呆道:“谢、谢谢……”
“怎么,被吓傻啦?”少卿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告诉我,这是几?”
陈琳瞪他一眼,“啪”的打掉他的手:“我又不是白痴!”
“这不是怕你被吓傻了吗?”少卿摸了摸被打红的手背,向陈琳抛了个哀怨的眼神。
陈琳未加设防,立马被这个媚眼震得神魂颠倒,身体都似乎有些轻飘飘的……
少卿满意地看着她花痴的眼神,但看到她满脸的灰后,又皱了皱眉头:“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说罢,就取出一块帕子在陈琳脸上擦了擦。
陈琳还没从呆滞中回过神来,呆呆地任他为所欲为。
东方宸一直站着冷眼旁观,直到陈琳脸上的灰尘被擦净,显露出一张稚美的少女脸庞,才露出一种名曰不可置信的神情:“……袁雪衣!?”
这时,陈琳也回过神来,知道这件事已瞒不过去,便大方承认:“是啊,我是袁雪衣!”
“可你、你怎么……”会在妓院?
陈琳给了他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阴阳怪气道:“唉,我本来在王府好好的,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跑到了青楼来。莫非我和王爷心有灵犀,早就预感到王爷会出来偷香窃玉,所以跑来捉奸?”
“袁雪衣!”东方宸气得咬牙切齿,“你有完没完!”
“袁雪衣?九王爷的正妃?呵呵,有趣,有趣!”少卿微微眯起妩媚的眸子,眼底滑过一道不知名的暗光。
NO。15争锋相对
确认了陈琳的身份后,东方宸更是大发雷霆,暴跳如雷,怒吼道:“袁雪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出来逛妓院!”
陈琳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哼道:“妓院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为什么不能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你逛得我就逛不得?”
“你你你……!”东方宸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陈琳不像袁雪衣那么软弱可欺,才不怕他,眼一瞪:“你什么你?哑巴啦,说句话都结巴,赶快找个医生治治吧,省得在外面丢人现眼!”
东方宸气得脸色发青,心里却暗暗疑惑:自从他娶了袁雪衣后,虽然从没用心关注过,但总归多少有点印象。在他的记忆里,袁雪衣知书达礼性格温驯,面对他时甚至还有几分畏惧,说起话来都细声细气的,怎么可能像眼前这个女人这样牙尖嘴利,指天骂地?
这根本就是活脱脱一个泼妇!
难道她真是生了一场大病后病糊涂了,才导致性格大变,成了泼妇?
想到这里,东方宸又是一阵气闷,自己犯得着跟一个泼妇置气吗,怎么能干这么有失风度的事?
东方宸渐渐平息怒火,恢复了优雅尊贵的气度,睨着陈琳冷冷道:“一个妇道人家居然来青楼这等污秽之地,被发现了竟然还不知悔改!你可知道,这是有违妇德的?就凭这一条本王就可以休你出门!”
哟,乖乖,居然还威胁起她来了。
这些妇德之类的东西不说还好,一说陈琳还真跟他杠上了!万恶的封建社会,尽搞些三从四德的规矩来压迫妇女!
她索性拉了张凳子坐了下来,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嘿,你要休就休好了,你以为我怕你啊?你以为我想嫁给你吗?我可是你跑到丞相府死皮赖脸求来的!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在姑奶奶十岁的时候,就夹着条灰溜溜的大尾巴来丞相府求亲!”
要休就休呗,大不了她卷铺盖回丞相府过日子,反正都是当米虫,在哪儿还不是一样?
再说,她可不信东方宸真会休妻,他娶她估计就是一场王府与相府之间的政治联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休了她?
果然,东方宸听了她的话后没再口出狂言,只是盯着她冷笑连连,听得陈琳毛骨悚然,浑身寒毛竖起。
人家好歹是个王爷,生气起来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啊!真恐怖……
东方宸不再跟她逞口舌之快,转身吩咐身边的侍卫:“剑飞,护送王妃回府!”
“王妃请!”一个黑衣侍卫站到她身边,做出请她先行的动作,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
陈琳撇撇嘴,只好乖乖听话。
“恩公……”这时,躲在墙角的笑翠终于敢开口说话了。
刚刚的对话她听得一字不漏,知道这位小公子便是九王爷的正妃,完全有能力救自己出青楼……
笑翠冲到陈琳身旁,扑通一声跪下:“求王妃救救笑翠,笑翠愿意为奴为婢侍候王妃!”
陈琳这才想到,自己跑这儿来是做女侠救人的,居然把正事忘了,郁闷!
可她若是想救笑翠出这火坑,就必须救助于她的王爷夫君,唉,人果然不能太强势,她刚刚才气势昂扬地斗败了东方宸,现在又不得不低声下气讨好他。
陈琳讪讪道:“那个……王爷,可不可以拜托你跟老鸨说一声,让我把笑翠姑娘带走?那个,你看……笑翠姑娘被迫流落风尘,也怪可怜的,你就当发发善心也好啊!”
东方宸看着她讨好的嘴脸,冷冷一哼:“带回去也好,顺便教教你规矩礼仪,省得一天到晚疯疯癫癫丢人现眼!”
你!陈琳一咬牙,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她现在有求于他?
陈琳忿忿地瞪他一眼,带着笑翠找回春晓回了王府。
陈琳的青楼之行,就这么鸡飞狗跳的过去了。
NO。16仇敌欺上门
自从那天从百花楼回来后,陈琳又恢复了整天吃吃睡睡的米虫生活。
早上九点起床,梳洗过后吃早点,然后照例在降雪轩晨跑做运动,免得胖成肥猪,做完运动后一看,竟然都午饭时间嘞,于是又开始享用丰盛的午餐,午餐后是雷打不动的午睡时间,睡两个钟头后起床,然后看一段笑翠的歌舞表演,再出门在王府里四处逛逛,一直到晚饭时间,然后吃过晚饭洗漱上床睡觉,眼一闭一睁,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这样的生活真是太无聊了!
这天下午,陈琳午睡醒来后,坐在院子里钓鱼。
降雪轩的院门口摆了两口大型石鱼缸,里面养了很多鲤鱼,陈琳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就让春晓找来一竿钓鱼竿,坐在院子里钓鱼玩。
眼下是初夏时节,天气已经有些闷闷热,陈琳坐着坐着忽然有些口渴,想喝酸梅汤。
彼时,春晓正站在陈琳身后给她摇蒲扇,脱不开身,笑翠便自告奋勇的去厨房给陈琳取酸梅汤。
等了半日却不见笑翠回来,陈琳心里有些担心:“笑翠怎么还没回来,该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吧?”
春晓也有些疑惑:“要不奴婢出去找找吧?”
陈琳点点头,春晓便放下蒲扇出了院子。
没过多久,围墙外便传来了春晓焦急的哭喊声:“小姐,你快出来!笑翠姐姐出事了!小姐——”
陈琳一听,忙丢下钓鱼竿笈着拖鞋出了院子。
笑翠蜷缩在墙角,衣衫褴褛,双臂抱着膝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呆呆地掉眼泪。
春晓跪在一旁抱着她,也是急得大哭,见陈琳赶了过来,抽抽噎噎道:“小姐,笑翠姐姐被人打了,身上都是伤,你快来看看呀!”
陈琳心里一紧,忙走了过去。
等走近了才发现,笑翠的衣服被人撕得破破烂烂,衣裙上沾了不少泥土草叶,还有一小块血迹,裸露的手臂上是淤青的掐痕,雪白的脸颊上留了几道鲜红的指印,右脸肿得像个大馒头,脖子、肩胛骨处有不少红色的斑痕、牙印。
这哪是被人打了,这分明是……
陈琳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春晓这种古代的小丫头或许还什么都不懂,但陈琳拥有的是现代的灵魂,生活在网络信息高速发达、性教育普及的时代,从小耳濡目染,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自己本想救笑翠出青楼那个火坑,可她跟在自己身边才几天啊,居然就被人奸污了!
陈琳抹去脸上的泪水,蹲到笑翠面前,愤怒地吼道:“是谁!?到底是谁做的!?是不是东方宸?不对,他不是这样的人,还是说是那个叫少卿的淫贼?是他对不对,对不对!?我去找他!”
“不要!”笑翠大哭着拉住她,“不是他!”
“那你说,到底是谁!?你说出来,我去找他!是哪个禽兽,居然敢这样对你!”陈琳握住她的双肩。
笑翠抽泣道:“是云夫人,我去厨房取了酸梅汤回来,在花园遇到云夫人,她知道我手里拿的是酸梅汤,就要过来抢,我……我不肯,她身边的丫环就上来扇了我两个耳刮子,还对王妃出言不逊,我气不过就和她们……动了手,结果她就找了两个小厮把我……”
云裳,又是那个贱人!
陈琳恨得牙痒痒。
袁雪衣活着的时候就总遭她欺凌,现在居然又欺负笑翠,好好一个清白的姑娘,就这样被她糟蹋了!这口气叫她怎么咽得下去!?
此仇不报,她陈琳就改名叫缩头乌龟!
NO。17力战小三
“云裳,你给我滚出来!”
陈琳找到云裳时,她正和王府其他几位侍妾在花园赏花。
初夏池塘里的第一朵睡莲开了,大家瞧着新奇,都赶过来看,凑巧遇到,便闲聊了起来。
乍听到这么一声怒吼,大家都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竟然是前几天死而复生的王妃。
陈琳怒吼道:“云裳,你这个贱人,有种的给老娘站出来!”
伴随着一阵咯咯的轻笑声,云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笑道:“哟,这不是我们的王妃娘娘嘛,怎么有兴致出来玩了?”
云裳的表情倨傲而不屑。
就算贵为王妃又怎样?她才不怕袁雪衣这个软弱无能的女人,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
云裳是九王爷的生母梨太妃为九王爷挑的侍妾,在整个王府也算比较有地位,她不知道有多恨袁雪衣,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王妃之位她几乎唾手可得!
两个月前,她暗中设计,把袁雪衣推进了池塘,本以为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命大,又活了过来!
上次她与少卿私会偷情被撞破,本想借少卿之手除了她,想不到……
少卿居然还让自己查她的身份,一准儿是看上这个贱女人了!
想到这里,云裳暗暗咬牙,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玩你妹啊!”陈琳恨得牙痒痒,看见她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就恶心,“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