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轨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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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轨旅程-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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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捂着裤衩,光着膀子愤怒地朝春儿吼道:“你太过分了!想害死我吗?”
  春儿见我真的生气了,低着头走进屋,从床上拿起水蛇,说:“这是水蛇,没毒的。”顿了顿,她又忍俊不禁地说:“人家就是想看看你是如何逃窜的嘛!”
  真是值得一看的精彩的逃窜!我被她气得干瞪眼,却又拿她毫无办法。
  有一天,我陪着春儿去山上采雷公菜。采累了,便坐在山中的草地上歇息。春儿躺在草地上,嘴里咬着一根狗尾巴草。我坐在她身边,偶一回头,看到她单衣里那一对娇挺的乳房在胸口怦怦跳动。我不禁心猿意马,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在她的脖子上吻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春儿本能地坐起来,双手紧紧地护住她的胸脯。这无疑是一个少女在防范他人时所做出的一种自然的自我保护动作。
  此时,我的情欲受到某种强烈的激发,我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将她紧紧抱住,嘴唇在她的身上一阵乱吻。
  “啪”!我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春儿挣脱我,朝山下跑去。
  我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头脑一下子清醒了,可我再看春儿,她跑了几步就不跑了,她远远地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又慢慢地走到我身边坐下。
  “你还来干什么?是不是想再打我一耳光?”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打了你。”春儿竟摸了一下我挨打的脸。
  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不禁又挑逗着说:“你还是走吧,我怕你的心会跳到我的嘴唇上。”
  春儿望着我,羞涩地笑道:“你是坏蛋,坏透了!”忽然,她展开双臂,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在我的脸上“叭叭叭”很响亮的吻了几下。
  我受到鼓舞,她的行动激发起了我无限的勇气。我顺势将她拥进怀里,热吻急促而疯狂。
  “你是处女么?”过了许久,我混里混账地问道。
  “什么……处女!”她显得很迷惑,似乎不明白处女一词的意思。
  “就是你跟男人睡过觉吗?”
  她“哈”的一声,乐了:“我还没过门呢,要是怀上了孩子,那要被人笑死的!”
  我“咯噔”了一下,脑子里所有的不轨图谋立刻烟消云散。我将手从她的怀里抽出来,替她整好衣服。
  “你干吗不摸了?你摸呀,我喜欢呢!”春儿陶醉地说着,仿佛沉浸在一种巨大的幸福之中。
  “唉,你还太小,什么事都不懂!”
  “谁说我小?明年我就要嫁人了!”
  “是么,那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不禁逗她。
  春儿“呸”了一口,咯咯大笑起来:“我呀,才不嫁给你这个小老头呢,难看死了!”
  “我真的很老,很难看吗?”我做出一副惨然的模样。
  春儿嘻嘻笑着,她用小手指着我说:“你呀,黑白颠倒,牙齿黑了,头发白了,还有这一大把胡子,啧啧,起码都八十岁了!”
  “哇,惨了!我要打一辈子光棍了!”我故意一歪头,直挺挺地倒在草地上。
  我在山寨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我最终不属于山寨,我总是要走的。
  我离开山寨的前夜,洛岩非要杀一头猪崽为我送行,我怎么也劝不住。请吃猪崽是他们招待客人的最高标准和礼节。
  洛岩从门后刷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蹬蹬地跑到猪栏里,也不喊人帮忙,瞅准一头二十来斤的猪崽,伸手一抓,提出栏来,然后对准脖子,“扑”地一刀,就捅了进去。那猪崽惨叫一声,猛的一蹦,挣脱了洛岩的手,一边脖子里喷着血,一边跌跌撞撞地乱跑,不一会儿就倒下了。它的四肢抽动着,还想站起来,但喘息了一阵就没气了。我看到这场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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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力山乡 撞进世外桃源(8)
“别怕。待我去烧水,刮毛!”洛岩提起小猪崽,咧咧嘴,笑道。
  终于要走了,美丽的世外桃源!在你的怀抱里,虽然没有优裕的物质生活,但心情却总是那样的舒畅。我的肉体和灵魂在这片泥土中蠕动,每根神经,每个细胞都是那样的惬意无比。 这里没有汽车的噪音,没有机器的轰鸣,没有钩心斗角,也没有名利之争,没有复杂的矛盾,也没有深奥的哲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勤耕耘,自给自足。听泉、看星、观月、嗅草、赏花、捕虫、捉蝉、捧书树下诵读,吟诗春花秋月。这是一种多么清旷自如的生活方式呀!
  友好善良的乡亲们,十分亲热地敬上一碗包谷酒。我的行囊里塞满了鸡蛋、荔枝和桃李仁,要拒绝这些礼物是办不到的,因为它代表着一片纯真的情意。我的行囊终于装不下了,于是,便试图拒绝春儿塞给我的一小罐蜂蜜,结果却惹得她十分生气。
  “你为什么不要呀!它可是非常新鲜的!”春儿尖声喊叫着,委屈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我无言地望着她。我能说什么呢?这里的每个人对朋友的慷慨大方是无限的,可是他们自己接受礼物时却非常谦虚。我曾赠送一块手表给洛岩,可是被他礼貌而坚决地谢绝了,他借口说东西太贵重了,而且在他们简朴的生活中没有用处。事实上正是如此,他们的一切生活不需要时间控制,他们无须看着钟表赶路,他们永远是时间的主人,而不是时间的奴隶。实用的物品,如一个打火机,一盒感冒药,一支小手电,则被他们高兴而感激地收下了。
  人们挽着我的手,送了一程又一程。到燕子洞分手时,大家又一次敬上包谷酒,并一再用歌声相送。我一步三回首,摇摇晃晃的猪槽船伴着歌声由近及远,载着无限柔情和美好的祝愿,消失在燕子洞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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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陲惊魂 走在鸭绿江上(1)
1992年,
  中朝边境。
  丹东鸭绿江大桥。
  我久久地站在桥头,眼睛凝视着远方。
  江风森森。
  关东的初春,仍是碎雨疏雪,寒气逼人。当远方最后一道白光被夜幕完全吞没了之后,天空和大地就再也分不出界线。只有白茫茫的雪地,此时才无私地奉献出它积蓄已久的光芒,四周的一切被映出了一些形状。
  走了一天的路,该找个地方好好饱餐一顿,睡个好觉了。
  关东人大多管村庄叫“屯”。我拐下山坡,往屯里走去。
  进屯去投宿,要防备着狗。居住在江岸的人家几乎都养狗,这些狗个大体胖,且恶煞煞的,让我望而生畏。若是惹翻了它们,那发狂似的吠叫,震耳欲聋,那张牙舞爪的架势,咄咄逼人。夜里,只要有一条狗叫,全屯的狗都会闻风而动,一拥而上。
  住家的房屋外是围墙,有的是用砖石砌的,有的是用泥土堆的,还有一些是用竹棍子之类围成的“篱笆墙”。院子里多是空荡荡的,不见树木,也没有花草。我奇怪人们为什么不搞点庭院经济,好端端地圈进去大片土地,岂不可惜?这样的居家结构,为我的求宿造成了人为的困难。因为首先,我必须要经过这长长的院落,才能来到房屋前,而院门通常是闩着的,且有恶狗把守。屋里也门窗紧闭,我须要站在院落外高声喊叫。但往往一启口,屋里的门还没有开,蹲在院角的狗却已经扑了上来。于是,我不知不觉地有了一种隔墙隔心的感觉:这篱笆墙的影子咋是这么长呀!
  终于看到一户农家,院门敞开,并且没有发现狗。我径直走进院落,但里面的屋门却是关着的。我探头往窗户里瞧瞧,看到一对青年夫妇和两个孩子在炕头上吃饭,桌上摆满了不少菜肴,男人津津有味地喝着酒。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我高兴地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夫妻俩见是生人,赶紧跨出门槛,女人回身迅即将门掩上,像是怕我闯进去。我看到他们的举动,料想投宿无望了。眼下社会治安不好,人们已不敢随便信赖生人,这是可以理解的。于是,我犹豫了一下说:“我是过路的,走饿了,想要点吃的,我给你们钱。”
  男人闻言,二话没说,转身从屋里拿出两个玉米饼,递给我道:“俺家穷,就吃这个。”
  我没有接玉米饼,我知道屋里还有好吃的。我故意不动声色地说:“外面好冷,我进屋暖和一会行吗?”女人闻言,急了。她赶紧用身子将门堵住,瞪着我说:“进屋子干啥?你不信呀,俺家真的就吃这饼!”
  我哭笑不得,轻轻地摇摇头,离开了。
  刚走出不远,柴垛后面突然窜出一条肥壮的大狗,冲我叫个不停。它横在路上,模样极其凶恶。
  我看着它,小心翼翼地想从旁边绕过。可气恼的是,它却沉闷地吼叫一声,朝我扑上来!我吓坏了,撒腿就逃。狗拼命地追赶。我跑了一阵,见甩不掉它,干脆猛地站住。狗怔了一下,也猛地站住。我返身欲走,它却欠欠身又要猛扑上来。我觉得应该给它一点颜色瞧瞧,可附近竟然没有一块石头或一根木棍。我站住不动,它也站住不动,只是用凶恶的眼睛盯着我吠个不停。相持了几分钟,我突然飞快地从背上取下行囊,高高举过头顶,嘴里像狗一样狂叫着朝狗奔去。狗大骇,掉转头没命地逃走了,一直逃出很远,才敢回头来虚张声势地“汪汪”乱叫了一顿。
  “这欺软怕硬的畜生!”我心里骂了一句。
  曲曲折折的盘山公路,一弯又一弯。天空没有星月,呼啸的寒风伴着雪花刮得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林子里也不时传出几声古怪而又凄然的嚎叫,令人毛骨悚然。可幸的是,这盘山公路上偶尔有往来的汽车经过,这多少减轻了一个单身夜行人的恐怖感。我试图拦截路过的汽车,可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不知是司机冷心肠,还是司机本身也害怕在这荒山野岭中突然看到这么一个狼狈的独行客而不敢停车。我每次招手的时候,司机反而加大油门从我身边飞驰而过。
  

边陲惊魂 走在鸭绿江上(2)
走了两个小时,终于翻过了这座黑沉沉的大山。马路边有一家人,没有院墙,屋门竟是敞开的。这户人家有五间砖房,家里人在看电视。
  我抖落身上的雪花,走进屋里。总算没有费太多口舌,主人给了我一碗稀饭和四个包子。
  吃完东西,身上感觉热乎起来。这时,炕头上一个小伙子问我要去哪里,我回答说去宽甸县城。
  “哟,还有七八十里路呢,干脆在俺家住一宿明早搭车走吧。”小伙子热情地说道。
  不等我做出反应,主人就狠狠地呵斥了小伙子一声,又回转身,有点尴尬地对我说道:
  “嘿嘿,要不是家里挤,本该留你住一宿的。好在前面二十里远有一个镇,旅馆多……”
  我欣然一笑,背起行囊,问:“稀饭和包子一共多少钱?”
  主人爽快地笑道:“不要钱,不要钱。不就是几个包子嘛!”他一边说,一边掌心朝外,轻轻摆动,做送出门状。
  闹不清什么原因,我还是坚持给了主人两元钱。
  顶着风雪,我又一头扎进了黑沉沉的夜幕中,赶到小镇时,已经是子夜了。镇上唯一的旅馆大门紧闭,叫破嗓子也没人应。正当我万分沮丧时,从墙角边钻出一个人来,把我吓了一大跳。这是一个“双头人”,他长着两个脑袋,左太阳穴处多了一个小脑袋,有乒乓球大,鼻子、眼睛、嘴巴都很分明。
  我惊异地盯着他。
  “你别怕。”他三十多岁的年纪,口齿很清楚,“我也是住店的,刚才已叫了半天,没人给开门。”他一边说,一边用“狗耳帽”遮了遮小脑袋。
  “那怎么办?”我哈哈手,战栗着身子说。
  “在这蹲着呗,墙角还挡点风。”
  我无可奈何地蜷在墙角,双手插进袖筒里。
  “你是哪里人,怎么称呼你?”我没话找话,想以此来忘却寒冷。
  “叫我怪头吧,村里人都这么叫我。”
  怪头告诉我,他是夹皮沟村的人,他们那里交通很落后,每年种的西瓜,如果没有商贩去收购,就全烂在地里。山楂是他们那里的特产,但是销不出去,价格贱死了,每斤只卖九分钱。怪头还告诉我,他养过羊,但是没有草地,只能在山坡上放牧,结果羊把树苗啃光了,得不偿失。现在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背井离乡,出外找活路,留在家里怕是一辈子也富不起来。
  “夹皮沟是不是电影《林海雪原》里的那个地方?”我问。
  “不是。”他摇了摇头说,“东北的夹皮沟可多了。有丹东的夹皮沟,有通江的夹皮沟,有浑江的夹皮沟,有延吉的夹皮沟……你指的那个夹皮沟在牡丹江。”看来他对夹皮沟这个地名非常熟悉。
  实在是冻得受不了啦!怪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对我说:“咱们去弄点柴烧火烤烤吧!”
  我很赞同。于是,我们来到附近的农家,在这里,几乎每家的门前都堆满了柴火。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人扛了一捆就走。我们选了一个避风的野地,将柴火全部点着。
  好大的火哟!我们身上的寒气顷刻之间就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沿着江岸又走了几日。鸭绿江时宽时窄,对面朝鲜的村庄大多很整齐,布局可能是经过统一规划的。
  连续的晴天,天空蓝闪闪的,面前的山野弥漫着微微的热雾,颇有几分边陲情韵。
  一天中午,路过一个小镇。镇西口的宣传栏里,赫然贴着公安机关的告示,内容大意是“不准无证过境,不准以物易物,不准在边界拍照”之类。读了告示,多少让我感到一些紧张和恐怖的气氛。可看看边民,却像无事一样。两岸洗涤的女人,嘻嘻哈哈,显得亲密无间。也难怪,中国和朝鲜,人民之间朋友加兄弟嘛!悠悠鸭绿江,绿水把问候送过来,碧波把祝福递过去。于是,我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自丹东一路北上竟没有一个巡逻兵?敢情是中朝友谊地久天长呀!
  

边陲惊魂 走在鸭绿江上(3)
镇长接待了我。他叫管理员带我去食堂吃了一顿丰盛的“工作餐”。吃完饭,要走的时候,我问管理员该付多少钱?管理员做不了主,便跑去问镇长,转回来告诉我说不用付钱。但当我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管理员骑着自行车追赶上来,他拦住我说:“同志,按规定你要付五角钱。”我觉得有点奇怪,刚才为什么不要?我掏出五角钱递给他,管理员接过钱,笑悠悠地对我说:“本来收不收都无所谓,区区伍角钱嘛,不过,这也是纳税人的血汗钱。”他朝我挥挥手,跳上自行车走了。
  往前走不远,是一座中朝两国合资兴建的发电厂。接近大坝时,看到路口竖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大坝警戒区,严禁无证通行。
  我想绕路而行,但除了高高的山崖,并不见任何通道。正犹豫着,岗亭里一名威风凛凛的哨兵朝我行了个持枪礼,高声问道:“你有通行证吗?”
  “没有。”我站着不敢动,朝哨兵摇摇头。
  “请过来办证。”哨兵向我招呼。
  办证很简单,无须任何手续,报个姓名,交三角钱即可。哨兵一边开证,一边向我解释:“这钱我们要交给厂保卫处和劳动服务公司,不是我们要收的。”
  我不禁笑道:“管他谁收的,区区三角钱,换来如此方便,真是太妙了。”
  开好证,哨兵叮咛我:“上坝以后,不要往东走,那边是朝鲜管辖的。”
  我扬了扬手里的纸片,问:“我把通行证交给谁?”
  哨兵很幽默地说:“你留作纪念吧,反正我给你开证时已经查过了,允许通行。”
  登上大坝,我的眼前顿时一亮:水库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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