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还有不少年轻的男子,落瑶猜想他们是过来看玫霜公子的。
珍珠看着最好的前几排位置早就被人占满了,她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瞟了那些人一眼,挽着落瑶的胳膊说道:“陆瑶姐姐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方才还嫌早,这种事啊,没有最早,只有更早。”
落瑶严肃地点点头,保证下次一定不再拖她后腿。
好在她们到的不算晚,勉强还可以找到几个好位置,落瑶和珍珠在正对着台中间靠后的位置坐下来。
周围除了脂粉味,还有一股豆浆油条的味道。
落瑶往旁边看去,原来是几个拎着竹篮在兜售早饭的伙计,时不时有人上去买豆浆油条,生意居然不错,其实珍珠已经带了早饭,但是落瑶觉得嘴馋,过去买了四根油条,两碗豆浆,和珍珠窝在人群里边吃边等。
天色越来越亮,人也开始慢慢多了起来。
这个时候来的人,才是真正冲着拍卖会来的,落瑶无意间转头的时候,看见刚才还在卖早饭的小贩,居然又拿了一篮子什么东西出来吆喝,仔细听了听,原来是在喊瓜子蜜饯。
……这里的人真是会做生意啊。
落瑶第一次占座看拍卖会,感觉挺新鲜,她记得以前跟二哥一起去听太上老君布道时,都是打发丫鬟辛辛去占座,辛辛一个人坐一个座位,旁边拿了个大布包占一个座位,后来占座的频率高了,别人只要看到辛辛在,就会特意留两个位置出来。
不过,与老君布道不同的是,布道时占的是后排的座位,而这次拍卖会占的……是靠前的座位。
那时候她是为了坐在靠后的位置方便嗑瓜子,而二哥则是为了能在后排的位置打瞌睡,只有大哥叶桓不屑与他们为伍,认真地坐在前面听老君论道,深得老君赏识,甚至一度想把叶桓收为座下弟子日后继承他的衣钵。
老君在一次授课后把叶桓留了下来,特地征询他的意见,可是大哥说还要考虑考虑,因为他虽然在清乾天的职务不高,但好歹还担着个芙丘国太子的名头。
这消息传出来,整个天界沸腾了,因为太上老君忒心高气傲,天族成立至今,从未收过一名弟子。
于是,那些早就想拜太上老君为师苦于资质差没老君看上的,还有那些已经拜在其他神君座下无奈不能改选师父的,一边眼红地嫉妒着叶桓怎有这样的好运,一边不屑地埋汰着叶桓架子忒大,连老君开口要人居然还要考虑考虑,芙丘国的神仙果然地方小见识也小,太不识抬举诸如此类云云。
一时间,关于太上老君最终能不能收了这开山弟子,成了神仙们每日必谈的焦点话题,甚至还有人跟风摆了个赌局。
落瑶也去看了看那个关于自己亲大哥的赌局,正巧当时手头有点紧,她蠢蠢欲动想下一注赚点零花钱。
只是,她大哥虽然跟她住一个府里头,但是每天连见面的时间都不如老君多,她实在吃不准叶桓到底什么想法。思及此,她借着关心大哥的名头颠颠地去他书房里探口风、
彼时,叶桓正在研究一本手札,眼皮抬也没抬,回答得十分干脆:“我也不知道,还在考虑。”
落瑶根据大哥说话的语气揣摩了一番,也许是当官的人总喜欢隐晦点的表达方式?于是她换了个方式问他:“那你是喜欢批阅折子多一点呢,还是喜欢论道多一些呢?”
叶桓终于抬起头,看了看表面上极力装着关心他,眼底却满是急切地想知道答案的妹妹,难得花了几秒钟想了想,回答:“都喜欢。”因为难以取舍,所以不知道。
落瑶嘴里重复了几遍这三个字,依旧不死心:“可是要是这两样只能选一样呢?”
叶桓这会儿放下了手札,不解地问她:“为什么不能两样都选呢?这两样冲突吗?”
“冲突啊,你若是要去论道,那以后谁来当国君啊,我看二哥不像是会接你这个摊子的。可是你若做国君,就没时间去论道了啊。”
“我可以请一个国师分担国事啊,那我就有时间去太上老君那里了。只不过,我还没想好这个人选。”他看了看落瑶,眼神一亮,“你不是擅长阅奏折吗?要不你来试一试?以前我跟轶风到处遛马的时候,你就已经批得像模像样了。”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又一暗,“算了,你以后终究要嫁人的,总不能老让你往娘家跑吧。”
“让亲妹妹做国师……这合适么,大哥?”
“合不合适,还不是当家的说了算。”
落瑶都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到她身上来的,果然是太上老君相中的人才,说话形散神也散,不出十句,已经跑题十万八千里,让人完全不记得你问了他什么。
叶桓又低头研究那本泛黄的手札了。
落瑶就这么看了他半天,突然恍然大悟,她顾不得告别,连忙揣着这个月的零花钱,跑回去找到那个摆赌局的小仙,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那张写着叶桓到底“去”与“不去”的两处各下了一注,然后点点头,拍了拍手离开。
众仙看着落瑶的背影沉默了许久,随后,都照着落瑶的做法哄抢着下注。
摆局的小仙看着这个诡异的赌局不知何去何从……
听说了这件事后,夏极和孟芙蓉却是高兴不起来,照理说,能得到太上老君的青睐是脸上无比添光的事情,可是关键在于叶桓的身份特殊,他是芙丘国的长子,他和孟芙蓉的第一个孩子,今后要担当一国之任,出不得差错,可若是拒绝了老君的好意,难保这个臭脾气的老神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叶夏极正在琢磨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没想到老君居然亲自上门约他密谈。
落瑶记得,当时爹爹斟酌了一番措辞,委婉地向老君解释了他的难处,老君当时倒是没说话,思索一番,就爽快地离了去。
都在大家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哪晓得老君又摸上门来,这次,居然还带了十几个绝色美女,个个不俗。太上老君笑着请爹爹笑纳,说是给叶家开枝散叶,如此便可放心叶桓跟着他走,算是给他们解决了个难题云云。
可惜爹爹还未来得及看清那几个仙女的面容,娘亲铁青了脸色一阵风刮进来,她自从嫁给叶夏极,已经胜任贤妻良母一职许多年,时间一久,让人忘记了她曾是那个为了叶夏极摆过擂台,打得一群女妖们找不着妖洞回家的君夫人。
孟芙蓉单手招了把三业真火直接烧到老君的面门。
太上老君碍着这么多人在场,不能当面发作,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孟芙蓉看也没看他,瞄了一眼周围的几个仙娥,冷笑着说道,“你这个老君真不识好歹,我由着你一次两次过来还真当我是好说话的,祸害我儿子不够,还要挑拨我们夫妻。”
老君正欲摆开一副论道的样子跟她好好辩一场,却未料到她一个转折,“虽然说,我就这么两个儿子,但是你非要桓儿跟了你,也不是不可,”太上老君一直绷着的脸立马露出欣喜之色,期待地看着孟芙蓉,听得她不紧不慢地道,“若你做我儿子,唤一声娘,一个换一个,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一众女仙娥定力不够,当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夏极则在一旁苦笑着摇头。
一直被诸仙哄着供着的太上老君何时在一个女人这里吃过亏,当即头冒青烟,抽搐着嘴角拂袖而去,之后再也不提这事。
第57章 几人豪富聚群贤,千金难买心头好
周围突然一阵尖叫,召回落瑶逐渐飘远的思绪。
妙龄女子们纷纷站了起来,突然像打鸡血一样,叫着段询和章仇沫的名字。
落瑶抽了抽嘴角,这明明是拍卖会啊,怎么像在戏园子里呢,就像台上出来几个当红花旦,台下一众看客各自捧着自己喜欢的角儿。
落瑶抬头看向群贤台,一众人从后台走上前来,陆续落座。
为首的几个相貌出众,落瑶眯了眯眼,正是段询和章仇沫。
后面跟着的几个,都是不认识的,更没有六王爷高陵宇的影子,她心底里一阵怅然。
她想跟珍珠说一声她先回去,可是看到珍珠在旁边大声叫着段询的名字,她又不敢说了,她怕一开口就会被珍珠拍死。
既来之则安之,况且此刻人山人海,想出去也难。
落瑶认命地乖乖坐好。
段询和章仇沫大概是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淡淡扫了下面的观众一眼,落座。
后面几人也跟着找到自己的位置,今天能出席的,必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段询似乎在人群中看到落瑶,因为他的目光扫到落瑶所在的方向时,明显愣了愣。
落瑶不确定他是不是看到她了,挥了挥手,对他笑笑。
段询也报之一笑。
果然看到她了。
段侯爷淡淡的一个笑,却引得周围的姑娘都尖叫起来:“快看快看,段侯爷在对我笑。”
“谁说的,他是在对我笑。”
落瑶一阵无语,珍珠也扯着她的袖子兴奋地叽叽喳喳说话。
落瑶想告诉她其实她认识段询和章仇沫,可是看了看周围对段询近乎疯癫的少女妇女们,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台上的人互相寒暄了一番,座位呈一个半圆弧面对观众。
段询因为在到场的官员中职位最高,坐在正中间,阿灼一身劲装站在他斜后方。
今天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锦袍,仿佛和头顶上的蓝天浑然一体,虽然脸上严肃,却因为这个颜色使他整个人温和了许多。
段询的左手边坐着章仇沫,依旧是墨色的绸服,与段询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正拿着把扇子漫不经心地扇着,嘴边噙着一丝隐约的笑容,身后站着几个黑衣保镖。
段询的右手边是个女子,鹅黄色的衫裙,旁边站着一个丫鬟,落瑶看着那个丫鬟很眼熟,想起原来是那天在茶楼厢房里想请章仇沫一叙又没叙成的那对主仆,没想到今天她也会来,而且看她坐的位置,似乎暗示着她的身份不低。
周围声音太大,落瑶在珍珠耳边大声问:“段侯爷右手边的女子是谁?”
珍珠快速地瞄了一眼她说的方向,同样大声说道:“她就是四公子之一的玫霜公子,真名席玫。”
两人撒开嗓门的对话惹得众人嫌弃地看了看,好像不认识四公子是件非常遭人鄙视的事情。
珍珠并不在意周围的眼光,继续道:“段侯爷左手边的就是墨冰公子,墨冰公子旁边那个穿粉色开衫裙的是他的亲妹妹章仇念彤。咦,今天三公子都到齐了,就差绯青公子没到,不过他也不需要参加这种拍卖会。”珍珠的后半句没有说出来,落瑶明白,她的意思是,绯青公子出身贫寒,不会参加这种富人的拍卖会。
落瑶抓住了重点:“那个玫霜公子也是从商的?”
珍珠点点头,“不只从商,还是一方富甲,她的身价应该仅次于章仇沫。”
落瑶心里一惊,这也太不显山露水了吧,不由得又看了席玫一眼,她的年纪还很轻,姣好的面容透着寻常人模仿不来的从容,仿佛身边事物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虽然常年在商场打滚,却丝毫没有沾染上一丝铜钱味儿,这一点倒是和章仇沫很像,两个人果然如传说中挺般配的,只是席玫的身后没有那么多保镖,只站着一个丫鬟,落瑶正觉得奇怪,这些有钱人出门不是都会带几个贴身保镖吗?
怀着这个心思打量那个丫鬟的时候,才发现丫鬟也是练家子的,站如松,行如风,脸上一幅千年不变的冰块脸,十足十的保镖招牌面容。
上次倒是没注意,原来这个丫鬟是个厉害角色。
一声锣响,四周安静了下来。
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各位父老乡亲,上午好。今日,在我们倾玉城,汇聚了各方成功的商业人士,他们为我们倾玉城的物产富饶,人杰地灵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落瑶看向台上,这个司仪的嗓音委实不敢恭维,而且生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真让人担心被风刮了去。他手里捧着一张纸,嘴里不停地照着上面抑扬顿挫地念着。
这人念完一段,还刻意顿了顿,用眼光瞟了一眼台下的百姓,底下的百姓显然已经见怪不怪,配合地稀稀拉拉胡乱鼓掌了一通,司仪满意地继续念下去。
落瑶想起自己的爹爹以前在他的臣民面前讲话,也是这般慢悠悠的形态,时不时地停顿一下,听一听台下的掌声。然后再继续讲,再鼓掌,好好的一篇话,非要从头到尾断个十几次才能说完。
按照多次听爹爹在这种场合发言的经验,落瑶料想着接下来应该是个转折。
果然,那个声音继续道:“但是,我们毗邻的骆河县此刻却因为虫灾而深陷水火之中,需要我们出一份绵薄之力。今日,在这鸟语花香,百花齐放的季节,我们在群贤台迎来各路贤杰,为本次赈灾拍卖会助力,希望能锦上添花!”
台下有人非常给面子地叫了声“好”,引得周围一阵嗤声。
紧接着,司仪介绍了座上宾客的身份。
介绍到段询、章仇沫、席玫时,台下的掌声明显暴涨,显然,是来自各自的粉丝。
旁边几个,基本都是落瑶没听说过的青年才俊,看上去也是非富即贵,只是与前面三个比起来,就显得逊了一大截。
“这次拍卖会有四样上品。”司仪用眼光示意了后台的随侍,只见一溜穿着大红色孔雀罗衫裙的姑娘从群贤台的一边鱼贯而出,每人手里捧着一个漆盘,用红绸遮着,估计就是这次的拍卖品。
接着,司仪故意卖了个关子:“我们姑且先不看是什么,等留到后面再看。”
人群爆出一阵嘘声。
司仪向百姓们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恭敬地退后,然后向主位上的段询做了个请势,“请侯爷致辞。”
段询脸上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司仪的肩膀,先肯定了他的工作。
接着,清了清嗓子,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我谨预祝各位竞买人心想事成、如愿以偿,各位,今日拍卖所得将全部捐往骆河县。”
段询的话虽然听上去淡漠简短,十分官方,却又让一群少女尖叫起来,落瑶摇了摇头,捂了捂快要聋掉的耳朵。这个段询今天看上去与那天在段府的样子大有不同,也许这就是他工作中的样子吧。
段询仿佛没听到尖叫声,低垂着眼眸,向台上坐着的各位商贾拱了拱手,直接转身落座,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下,一套动作行如流水,洒脱有力,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仪。
司仪带着笑容走到旁边,开始主持拍卖会:“那么,拍卖会现在开始。”然后拖长了声音,“第一件,货殖录——”
与此同时,排在队列第一个的姑娘娉婷走至台前,揭开红绸,一本古老的卷轴呈现在漆盘里。
落瑶依稀记起曾经听授业师傅提起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