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这两个人都没和我交过手,但我就是不敢和他们打,即便我自己都觉得未必会打输。从小学时,我就有这个毛病,有些人根本没和我打过架,但我就是认为我打不过他;这类人打我,我从来不敢还手。
有一次,我不知在教室里出了什么风头,正在乐,王辉来了一句:“你娘的!”我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回头想这件事,我虽然还没怎么发育,力气也是挺大,这个王辉没我力气大,我怎么就这么怕他?当然,在这个学校,我没怎么挨过同学揍,但我就是怕一些人。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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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这里和小学那个班级不一样,这个班,大部分学生都是差学,老实人也不学习,只有几个人在真正学习。
我爱干坏事儿,但干坏事儿的,不只我一个人。我们经常乱点鸳鸯谱,在纸上写些下流的文字,把某个男生和某个女生捆绑在一块儿。
有一天,李伟松给了我和张涛一张纸条儿,纸条上还画着漫画儿。字的内容是:“快用力!你不干我,我不舒服。啊,有人来了,快穿衣服。坏了,拔不出来了。”这张纸条儿,差点没把我和张涛笑死。我也写了一张纸条,内容是:“李伟松和段玉朋是一对儿,天天办事儿。”我把字条给了李伟松,李伟松也笑了。
张涛也来了灵感,他写了这么一段话:“李伟松和段玉朋都扒光了皮,*地站在那里,预备………开始!”然后,他把字条给了李伟松,我俩都偷着乐。本以为这没什么事儿,认知道,李伟松想收拾张涛,他把字条给了老师。
老师们全都60多岁了,都能当我们爷爷了;对这类男女问题,看得比较重。他把张涛叫了出去,训了一顿,我只感到好笑。一会儿,张涛回来了;教师又叫我出去。坏了!这个张涛说了瞎话儿,他把我挂上勾了。这张字条儿,压根儿没我什么事儿。我不在乎会被冤枉,我还在乐得不知道东南西北。教师过来就揍我,然后,把我叫出了教室。我心里憋屈:真正干的人,你不打;局外人,你倒打。张涛一定说是我和他一起干的,果然,老师严厉地指责了我半天。
我不恨张涛,我只想揍李伟松;他干的这事儿有点下贱,他自己不也写了吗?太不是东西了!李伟松虽然是这个学校最牛的人,但我不怕他;因为我从四年级就认识他,当初他打不过我,我就一直不怕他。
这件事儿的风声过去之后,我和李伟松打了起来。不知怎么回事儿,我的上衣突然把我的脑袋给蒙住了,李伟松抓紧机会,对着我脑袋,一拳接一拳地揍。但是,他和我是一样的毛病:他也没怎么发育。他拳头的力度不够,虽然很疼,但还是在我承受范围之内。我把衣服扯了下来,也把他打了几下。这时,老师进来了,我俩停手了。这次打架,我吃亏了,但是李伟松掉了眼泪;这就说明:我打赢了。虽然老师又揍了我们几下,但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突然,我发现我的右手非常疼。我一看,手掌的小指部位变了形,肿了老高。坏了!手打坏了。我疼的受不了,英语老师过来,帮我捏了捏,说:“没事,骨头没事儿。”这个英语老头念过体校,据说他懂骨科。但我认为他说的不对,我的手既变了形,也疼痛难忍。最后,我没理英语老师的不满,强行回了家。
我娘只在赶集时才会出摊儿,她正好在家。她先骂了我一顿,主要是关于钱;然后,带我去了王起生骨科诊所。
王起生的儿子帮我捏了捏,说:“小指断了。”然后,他用力为我复位,又用木板和纱布帮我缠好。这时,我爹也来了。我们三个一起出了医院。我爹也嫌我花了钱,他还说了一句:“那个部位永远折不了。”他认为诊所骗了他钱。我娘在旁边嘟囔个不停,来回一个意思:看病又花钱了。这更让我回忆起我爹揍我时,她在旁边添油加醋的事儿。他俩一句让我注意安全的话也没说,谁也不关心我的手,只埋怨我又花了钱,怎么会有这种爹娘?真可恨!
我带着伤回了学校,我向后桌抱怨:“英语老师说没事儿,人家医生一捏,说骨折了。”后桌的人把头低下了,我赶紧回头看,英语老师正在我身后,尴尬地笑。最终,我俩谁也没说话。
这几天,正要期中考试,我希望因为自己的手有伤,不用考了。老师和同学们都认为我在逃避,说:“人家刘峰都流血了,还坚持写字,你又没流血。”我就用受伤的手答题,我狗屁不会,每道题都是瞎蒙。
考完试,放了几天假,去医院一复查,医生急眼了:“又错位了,非让我给你打上石膏吗?”他又给我捏了一遍,重新缠上纱布,但没打石膏。
我竟然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的手,竟然和钟贺他们一起打闹,还和他们打台球。再去医院复查时,医生说没事儿。等绷带拆下来,我照常去上课。我比较了一下双手,形状不一样!并且,右手握拳时,本应是四个疙瘩,可现在还剩三个,小指变短了!医生不是说没事吗?我不恨王起生的儿子,因为我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健康。这一辈子,我爹娘从未教过我一句这样的话:“骨折了,千万不要乱动;不然,伤处会变形。”受了伤,我只会挨骂。其他健康及安全的话,他们也一句没教过我。
成绩下来了,我狗屁不是,大多都是二三十分儿;可是,这个成绩竟然在班里排中等。这些学生,无论老实的,还是调皮的,全都不学习,每个人都敢逃课。这些退休的老头儿,全部都是国家级别的高级老师,他们非常纳闷。我是这么认为的:这些学生都是那些没有考上日城中学的学生,底子都不太好;并且,班上根本没有学风,大部分学生,都在混日子。从规模,从制度,这都算不上是一个学校。老师确实是高级老师,但学生们是一群乌合之众,这些老头儿根本管不了这些学生。这里也没有任何课外活动,甚至连个食堂都没有,学生们都大老远到街上吃午饭。
这次考试之后,我爹开始往死里揍我。英语他也不会,他就教我数学。中学的数学,讲究一个程序,必须是“解:x=4,把x=4代入y=4x+5,得y=21”这类步骤,我连这个也不懂,像做小学数学题一样,直接用数字写出了答案。我爹一看,就急眼了,说:“谁这么教你的?”一巴掌就把我鼻子打破了,又踹了我好几脚,才让我去洗。回来之后,他抓着什么,就用什么打我,还用手电砸我脑袋。
我爹天天晚上逼着我做数学题,边教我,边揍我。一天晚上,我已经睡了两个小时了,他又把我叫醒,接着揍我;他嫌我做的题不对。这之前,他已经狠揍了我一顿了,并且,鼻子已经被打出血一次了。这次,他又把我打得流了一身血,让我洗干净,回来接着揍我。我也记不清,那晚几点让我睡的觉。
不知揍了我多少回之后,我自己也有了点儿争气的想法,我想好好读书,混出个样儿来。我每天都用功,但是,我想错了。中学的课程一旦落下了,就再也跟不上了,无论你多聪明;我已经听不懂课了,想学也学不了。我挣扎了两个礼拜,最终放弃了。如果我能跟上课,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但一切都晚了。我没办法和我爹娘说心里话,他们压根不知道我也曾经尝试扭转局面,他们也不知道我已经跟不上课了。
我和爹娘说不出心里话,也没有别人帮助我,我开始放任自流。这时的我,已经不喜欢打游戏机了,我迷上了打台球;我天天中午去打台球。
很快,我爹就知道了我打台球的事。他一直在跟踪我,但我并不知道。摆台球桌的这个人,竟然知道我爹这个人。有一天中午,我正在打台球,那个人对我说:“看,原志恒在那儿!”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旁边的同学也笑了,我也没四下望。当晚,我爹狠揍了我一顿,说:“人家都告诉你我在旁边了,你还不去上学?”我这时才知道,他在跟踪我。
这样混着日子,突然,出大事儿了。
老师们嫌我调皮,去了我爹的盐业公司,当作家访。本来,老师问我家的地址,我装傻,故意说不清楚;他们把我逼急了,我才告诉他们我爹的工作单位,但我没告诉他们地址,想不到他们自己打听到了。
当天晚上,我回到家里,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找过我爹了,我像往常一样回了家。当着我娘的面儿,我爹问我纸条是怎么回事儿。天!他怎么会知道那些纸条?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我已经猜出当天发生了什么事儿。我爹像要把我打死那样,不停地揍我。边揍我边说:“老师拿着你写的纸条,挨个让同事们看。我怎么要,人家都不给。你把人给我丢到单位了。老师还说你死活不说家庭住址,你倒痛快地说是盐业公司。”他不停地揍我,我娘在一旁添油加醋。
等揍得差不多了,他让我学习。我找了本书当样子,我想看也看不懂了。一会儿,他走过来,拿起我的书翻了翻;然后,他把书放在我眼前,指着一页,说:“这是什么?”我一看,立刻傻眼了。因为我跟不上课,我上课也没事干,我就在书上乱画,想起什么写什么,纯粹是因为无聊。我爹指的这页纸,写着:“他们的关系原来是夫妻。”我爹又瞪了我一会儿,便开始翻我别的书,除了数学书,每本书上都写乱七八糟的东西,像是:“你奶奶的”,“操你娘”,“吃饱了撑的”,“抽烟”,“揍你”,“胡说八道”……数不胜数,都是些不好的词语。有的字,我爹认为有男女关系的味道;他挨个指着这些字,骂我下流。接着,又开始揍我。
本来,那张纸条是张涛写的,老师赖在了我身上,既冤枉了我,也揍了我,我已经忍着委屈了;现在,他们又把纸条让我爹看,把这事儿彻底赖在了我身上。事实上,这些纸条,班上每个人都会写,无论是好学生还是坏学生,张涛就是一名好学生;对于我们这些些学生来说,这只是一个的笑话,根本说明不了任何事。再说,我在书本上写那些字,只是因为无聊,这跟下流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凡是上课不听讲的学生,每个人的书本都是这个样子。再说,既便是我发自内心地写了“他们原来是夫妻”、“你奶奶的”这样的话,就证明了我下流?但这些解释,我爹这种人压根不会听;很久以前,我挨揍时,也解释过,但根本没有用。我早就不解释什么了,我爹也从来没问过我一次事情的真相。
我挨着揍时,就已经做了决定:从明天开始,不回家了。在小学,我已经无数次这样干了;现在,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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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出了门,但没去学校。
我骑着车子乱转,这是上中学以来,我第一次不回家。转悠麻烦了,我来到学校附近的地里;但是,我没进学校,进不进去,都是一样。
我该去哪儿?小学时,我有很多狐朋狗友,但全不是真正的朋友;我只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任何委屈和隐私,我都不怕让他知道,这个人就是赵兴。小学毕业之后,赵兴是我唯一看望过的同学。
我是在暑假去的他家;我去时已经早上9点了,他们家竟然还在吃早饭。他爹问我考了多少分,我知道赵兴不行,想少报几分儿,但只要不是拳对着我,我就说不了瞎话儿;我还怕把分数说太低了,他爹会把我当坏孩子赶出去。我如实说了,又礼貌性地问赵兴考了多少分。他爹一点儿表情也没有,边喝鸡蛋汤,边应了一声:“120。”赵兴他娘来了一句:“赵兴念书真强!别人最多才考100,我们赵兴能考120。”他爹娘就当着我的面儿侮辱赵兴,一点也不顾及赵兴的感受。我和赵兴是好朋友,根本不会因为面子问题产生尴尬的感受,我们通过眼神,表达同情的信息。
最后,他爹娘总算是滚蛋了;只剩下我俩,我俩也没有产生不好意思的感觉。就算赵兴考…120,我也不会嘲笑他;当然,换成了我,他也不会嘲笑我。
现在,只有赵兴家里可以去了;只有他,才会真心照顾我,也只有他,不会因为我的名声而看不起我。
我了解赵兴家的情况,中午他们家必定有剩饭,赵兴也必然会忍着饥饿分给我一半儿。我并不想让赵兴为了我而挨饿,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也知道,赵兴绝对不会在意,但我仍然良心不安。
中午,我估计着时间,到了赵兴家,他果然刚刚放学。他满不在乎地分了一半剩饭给我,我俩都没吃饱。叙了叙旧,我问他:“晚上,能在你这儿住吗?我家这几天没人。”对于赵兴,我也没说实话;其实,我压根没必要撒谎,他绝对不会出卖我,也绝对不会看不起我。他说:“没事儿,我爹娘应该不会为这事儿揍我。”我俩又一块儿看了会儿他爹的黄色书刊,才一起出了门儿。
赵兴上学去了,我要去哪儿?我又开始满世界转悠,只盼望着快点儿天黑。终于,我看到街上放学的孩子多了,天色并不太黑,我回了赵兴家。他家仍然没有院墙,我先在外面儿望了望;我怕赶在赵兴之前,可不能先碰见他娘。好!赵兴在家。他爹还没回来,他娘表现得很得体,我长舒了一口气。
赵兴他娘做着饭,我和赵兴在屋里闲扯,终于开饭了,我快要饿死了。可是,我只吃了个半饱;尽管赵兴和他娘一再劝我,我仍然没吃,其实,我能把他家的锅底儿吃干净。除了害怕他娘笑话,我还怕他娘起疑心:你是不是逃了出来,才饿成这样?
她娘压根没问我为什么来她家睡觉,只是热情地款待我。天还不算晚,但我和赵兴还是睡了觉。他屋子里有成千上万的蚊子,嗡嗡地乱飞,我不停地被咬;根本没蚊帐。我问赵兴:“你天天这么睡?”赵兴满不在乎地说:“对,没事儿。”“能睡着吗?”“没问题。”赵兴不傻,他肯定知道我想点蚊香,他也肯定是因为没有蚊香才这么说。赵兴他娘怎么这样?她不怕她儿子被蚊子吃了?
我又摸赵兴的*,已经长得不小了。他说他们在学校,天天比试谁的最大,我的也很硬,我让他摸了摸,他说:“不行。我的都不行,更别说你这个了。”我俩什么都说,可蚊子实在太多了,一会儿,我就被咬了几十个包;赵兴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他还来了一句:“习惯了就没事儿了。”我担心能不能睡着觉,转移下注意力吧,和赵兴说话吧。就这样,我俩说着说着话,我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我和赵兴吃了早饭才出门儿,一人吃了一碗方便面,我压根没吃饱;我说:“今晚再来一晚。”赵兴说:“小事儿。”我又开始闲逛。昨天晚上,我就在想这个问题:今天中午不能再分赵兴的饭了,不能老让人家为我受罪;并且,也不能像回自己家一样,顿顿去人家吃饭。
到了中午,我非常想吃东西,已经连续三顿没吃饱了。但我一分钱也没有,我娘比以前更抠了,她根本不愿意给我钱,我从来没有像别的学生那样,兜里存着钱。我强忍着饥饿,转悠了一下午。我也知道:我爹娘更在拼命找我。我和赵兴已经不是同学了,他们应该不会去他家找。
终于,路上放学的学生又多了,我又去了赵兴家。刚一进他家院子,还没看见赵兴,他娘就从屋里出来了;她一看我,就急切地说:“哎呀小林,你爹娘刚走,他们快找疯了。”我顾不上礼貌,扭头就跑,用尽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