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他会说抽空陪我一天呢,不过这样也好,只希望他不会有分别的感觉,毕竟偶尔还是可以回来一次的。
房间又安静下来,我见他的MSN在线,便起了玩心,将他电脑里的平面裸/体模特,都着上五颜六色的衣裳,带上怪异的发型,一个一个的发给他,最后并警告他,我不在家期间,不允许他再看裸/体模特,就算工作也不可以……
他抬起头看着我,笑了一下,我以为他不会理我,刚要关上电脑,他便将一张我的素描发了过来,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画的,只是画里的我,完全没有穿衣服……
“倪落尘,你流氓……”
一抹淡淡古龙水的味道袭来,倪落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身前,他倾身而下,将那瓣柔唇覆了上来……
我被他抱起,放在书房的床上,他一边吻我,一边问我什么味道。我笑着躲开,他便追逐……
“说,什么味道,不说还有更严厉的惩罚……”说罢,他请轻咬我的唇瓣,不痛,却酥/痒难耐。
“唔……果汁的味道……”我老实的回答。
“具体点。”
“甜的……”
“不说实话是吧?”
“苦的,是苦涩的……”
好吧,我承认,刚刚端给他的那杯并不是什么果汁,而是用苦瓜榨的纯纯的,浓浓的苦瓜汁……我只是不想让他沉默,想让他和我闹,和我笑,我想离开前,记住他灿烂的笑容。
他见我承认,便又低下头,深深的吻我,然后轻轻离开我的双唇,在我耳边低声说“乐雪,你给我的是什么味道,你自己便也会品尝一样的味道,所以,对我好一点,听到没?”
我乖乖的点头,怕他继续惩罚我。
他却笑了,再次覆上我的双唇,一只温暖的手探入睡衣的襟口,缓缓抚上胸前……
“你不……工作了吗?”我被他吻得窒息,艰难问道。
他轻笑,声音暗哑“人生有些事是比较急的……”
……
22、野战拉练
那一夜,我在书房的床上睡的香甜,可迷迷糊糊中,感觉倪落尘挑灯工作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发现他已经趴在电脑前睡着了,我轻轻将他拍醒,见他揉着眼睛,错愕的看着我,迷迷糊糊的样子就像只无害的猫,真的让我有些舍不得。后天,我就要走了,也许两个人都忙应该是夫妻间比较幸运的事吧,免得有其中的一方会感觉孤单……
…
第三天,到Z县锻炼的部队在清晨六点开始起程了。
我想当过兵的人一定了解,部队中的徒步拉练是一项比较艰苦的野战训练,尤其对于女兵来讲,不仅仅挑战她们意志,还要挑战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和生理极限。从D城到Z县一百七十公里,我们几个教官和领队做了一个比较合理的部署,徒步一百五十公里,分三天进行,并协调好炊事班的工作,尽量保证学员在途中的食宿不出现任何大的问题。
此刻,城市的街头还是静悄悄的,仿佛还沉睡在梦里,而我的姑娘们已经踏着晨雾,畅响着嘹亮的军歌,迈向她们新的旅程了。虽然我并不是第一次历经这种训练,可心里还是莫名的有些激动,没有源头。
或许这就是一个职业军人的使命感和骄傲吧。
徒步十几公里以后,我们已把喧嚣的世界抛在了身后,与城市的距离也越来越遥远了。
我不禁抬头仰望,天空是一派碧蓝如洗,而美丽的乡村四面环山,当太阳爬上山顶,普照着蜿蜒的乡间小路,身侧一片广阔的稻田仿佛飘来缕缕沁人的清香,就像儿时被遗失的梦境,陌生而又亲切……
此刻,姑娘们也发出了轻轻的欢呼,这些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又一直被禁在军营里,这样的自然风光定是很少见到的。我不禁感叹,这个世界,有多少花样年华的女孩子们,把自己一生最美丽的时光奉贤给了军营呢,她们后悔过吗?
突然,耳边传来整齐而熟悉的歌声,是我刚刚入伍时,学会的第一首军旅歌曲……
‘十八岁十八岁我当兵到部队,红红的领章映着我开花的年岁,虽然没带上大学校徽,我为我的选择高呼万岁。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一辈子也不会感到懊悔,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一辈子里也不会懊悔……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一辈子都会感到珍贵,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一辈子会感到珍贵。 ’
听着听着,眼睛莫名的湿润起来,或许这就是所有军人的回答。
生活中,也许会有许多女孩羡慕职业女军人的一身戎装,她们会说好神气,好威武,也好帅……其实,军旅生活远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梦幻,它不仅仅艰苦,而且也非常枯燥,每天正步走,站军姿,打靶训练,整理内务是我们必修的课程,记得刚刚到新兵连那三个月,除了第一晚因为想家哭了,就再也没有想家的时间了。刚开始,因为晚上不定时的紧急集合和内务检查,我们便不敢脱衣服睡觉,只是趴在床边休息,时刻等待集合的哨声。无论是训练或作息中,稍有差错,各种严厉的责罚便接踵而来,许多优秀军人,就是在这样严格的训练中,磨练出了坚定的意志,江潮就是其中的一名,听说,他是新兵连里各项成绩第一的优秀士兵……
想到江潮,不得不想到倪落尘,不知怎么,最近这两个人的身影总是在脑海里交替出现,我总是劝告自己,不要把两个人拿来做比较,可是我又总是不停的问自己,他们两个对我来说,到底谁更重要一些?我甚至问了自己一个很幼稚的问题,如果两个人同时落水,我会先救哪一个……
“乐雪,让学员们休息一会吧。”
和我一起领队的赵队长突然和我商量,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看了看有些体质差的学员,的确有些疲惫了,便招呼她们坐下来,喝点水,休息。毕竟她们是即将毕业的军校生了,这样的训练已不常见,还需要量力而行。
“乐队,吃巧克力,补充点能量……”
一名学员将一块巧克力塞进我手里,我不禁看了一下周围,发现姑娘们都在小心翼翼的用零食补充能量,我便半笑着半认真道“你们知不知道,如果是在军事演习的隐蔽项目中,这些热源很容易暴露你们的行踪?”
“是,乐队!”她们急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又齐声回答道“我们下不为例。”
看她们的认错态度比较诚恳,我便将手里的巧克力给了另一名学员,笑道“行李里藏了这么多零食,你们也不怕背着沉重。”
“放心吧,队长,我们是,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
大概参加过徒步野战拉练的军人,对这句口号并不陌生吧,我不禁笑了起来。
“报告队长,前面有可疑车辆向我们靠近,一辆悍马,一辆军用吉普,还有一辆中巴。”
我抬头望向远处,果然有三辆车向这边行使过来,便立刻命令部队集合。我想,可能是学院的首长来巡视训练和慰问学员来了,当然,集合队伍并不是我在做表面工作,只是想把学员最好的状态表现出来。
没过一会,三辆车子在我们前面停下,从那辆悍马车走下两个人来,令我震惊了,一位是刘院长,另一个是倪落尘……
他又在玩什么花样?我心里嘀咕着,走过去敬上军礼“报告首长,学员全部集合完毕,请您检阅。”
“小乐,你们辛苦了。”
刘院长点了点头,和其他教官,队长,还有学员们交换完礼节,便转过身将倪落尘介绍给赵队长,“小赵,这就是我昨天和你说过的倪总,他也是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的,对军营不陌生,而且现在还是现役军人的家属吧?”刘院长笑着望了我一眼,我顿时觉得脸上灼热,无地自容,恨不得一把将那个一直保持完美微笑的倪落尘,给扔到大山的另一边去……
刘院长又接着说道“我把他和要参加军训的模特们交给你们了,不能出现任何闪失。Z县那边的生活和训练也已经安排好了,你只需要路上照应着点……”
“是!”我们几个领队齐声回答。
待刘院长与我们告别后,坐上那辆军车走远,我才知道那辆威武的悍马是自家的车,徐颖也从车里走了下来。我不禁有些好笑,倪大少爷参加野战拉练也带个保姆不成。
此时,倪落尘并不看我,而是含笑与赵队长握手,相互寒暄。从他们的谈话中,我才知道这是昨天才敲定的事,难怪倪落尘听说我要去Z县,便熬夜工作,第二天又在外面忙了整整一天。可是,这是部队,不是谁可以随便出入的菜市场,怎么能允许他来胡闹。
我再看向那台中巴,从里面下来了一队年轻高挑的女孩子们,身上滑稽地穿着完全不合体的军装,当然,是没有佩带肩章和领徽的,她们其中还有一名男军官,我想应该是对她们进行军训的教官吧,看来倪落尘是认真了。我心里不禁有些生气,为什么决定这事之前,他都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呢,难道他要这些毫无训练经验,并且娇生惯养的女孩子们来个一百多公里的拉练不成?
眼下没有太多与他沟通的时间,部队又唱起嘹亮的歌声开拔了。
我走在队伍的一侧,不时的抬起眼瞪向倪落尘,他却装做没看见,像模像样地超越我,走在我前面。我发现他今天没有穿得那么正式,更没有装扮得过于时尚,而是一套浅灰色运动装,白色的运动鞋,偶尔一缕春风吹来,他的发稍微动,我竟然有一丝恍惚,难怪有人说,春风是清甜的味道……
可这毕竟是野战训练,不是小孩过家家,我总感觉这事有点滑稽可笑,便低声呵斥他……
“倪落尘,你捣什么乱啊,赶紧回家。”
“谁说我捣乱,就算你是队长,也不能妨碍我搞军民建设吧。”他也低声反驳我,态度认真而又坚定,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什么军民建设,我不同意。”
“刘院长答应帮我搞几期军训,这是校务处定下来的,你说了不算。”他笑得有些得意。
“训练模特也不是训练你,你回家。”
“我把模特送过来了,总要对她们负责吧,你怎么能赶我走呢。”
“要多久?”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底气有明显的不足。
这时,他回过头来,懒懒地一笑,语气极为无赖地说道“没多久,一共分四期,每期一个月,刚好到你带的这批学员毕业。”
“你……别再跟我说话。”
我赌气不再理他,多了许久,他又回头看我,淡淡的笑开了,像似在保证着什么“放心吧,我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我有普通军人家属的自觉。”
看来,想劝他回去是不可能了,我认命的走在他身后,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凌乱不堪,总感觉身后有许多双眼睛在看我,不知道大家会怎么传,是乐队长离不开老公,还是老公离不开她。但无论哪种说法,都是件令人懊恼的事……
突然,倪落尘停下脚步,转身戏谑地笑道“解放军阿姨,你慢了……”
该死,我在心里低咒,他竟然还敢回头嘲笑我,如果他知道要走上一百五十公里的路程,恐怕就不会笑得这么得意了吧。再说,什么解放军阿姨,你比我还老几个月吧……
我不仅咬了咬唇,心里暗想,倪落尘,我今天非把你走得求饶不可,让你知道,部队不是闹着玩的,解放军阿姨也不是好欺负的。
23、两颗最近的星
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倪落尘打发模特们上车,先去Z县等待与我们汇合,而徐颖和那辆悍马却迟迟不走,不是偶尔出现在我们前面,就是远远的跟在后面。我不禁好笑,可真够难为那位司机哥哥了,好好一车,非开得比牛还慢。看来徐颖还是了解倪落尘的,这样的训练他能坚持多久呢,我想,可能过不了一会,他就会跟着车子走人了吧。
可事情却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整整一个下午,倪落尘始终以不快也不慢的速度走在队伍当中。行进的队伍中途休息了两次,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肩上还多了两个学员的行李,也许是怕我赶他走,他后来一直远远的躲着我,我竟然连和他说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直到夕阳落在了西山角下,部队按计划到达了距离城市五十公里之外的一个村子附近,我们没有开进村里,而是在外面的一片草地上停下整顿。那里早有一辆军用物资车等待我们,我便招呼学员去领取帐篷和所需物品,而赵队长和教导员去组织炊事班开火了。
忙了近半个小时,一片荒芜的草地支起了数十个军绿色的帐篷,夕阳西下,沉沉的暮色中,升腾起袅袅青烟,鼻息中是牛肉炖萝卜的味道,所谓人间烟火的气息便在这人烟稀少之地,奇迹般的呈现了……
我突然想起了倪落尘,这人去了哪里,如果他走了定会和我招呼的。我用目光不动声色的寻找,很容易便在一群学员中间找到了他,不知道他是在哪里弄来件军大衣穿在身上,旁边的篝火将他微微的笑脸映出一片霞光,如暮霭一般,在夜空之间熠熠生辉,是那样清远而淡泊……
我着迷地看着他指挥身边的学员运送树枝,还哄着姑娘们唱歌给他听,他好象会唱很多歌,无论军旅歌曲,还是时下的流行歌曲,他都能跟着从头到尾的哼唱下来。在他的指挥下,没有一会的工夫,面前已经燃起了三堆篝火。
浩瀚的夜空,繁星点缀,眼前一片暖融融的景象……
…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悄悄给倪落尘拨了电话,便到距离人群较远的地方等他。
过了一会,我看到他远远的走过来,厚重的军大衣穿在身上,却将他的身体拉的更加颀长,笔直。我想,如果是一身合体的军服着在他身上,一定更加神气吧。
“找我什么事?我还忙呢……”他一只手把玩着小树枝,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身上的尘土,仿佛另一边还有更吸引他的事要做。
我向四周寻望了一圈,问道“那辆车呢,还有徐颖,怎么都不见了?”
“让我打发走了。”
他回答的倒是干脆,问题是他为什么赖在这里不走?难道也要跟着我们在这里餐风露宿?
他像是看明白了我的心思,突然用商量的语气跟我说道“别赶我走,让我留下吧,我不能看着解放军阿姨在这里披星戴月,吃着白菜萝卜,而我自己跑去宾馆享清福,不人道。”
“问题是这里没有热水给你洗澡,甚至连洗脸刷牙的水都没有,也没有干净的睡衣睡裤,更没有LAUDATION大床给你睡,晚上冷了,连暖手的东西都没有,半夜可能还会有老鼠爬进你的被窝……”我一时情急,不知道要找什么理由赶他走好了。
他却突然抬起头看着天空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起劲,以至于双肩都有些微抖,我还从没见过笑得这么开心的倪落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他止住笑,笑意却依然显在脸上。他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我什么都不要,就要留下来陪你。”
“可是……也没有你吃的饭……你还是要徐颖过来把你接走吧……”
听罢,他温和的眉目微微挑起,有些无赖道“帮你的学员背那么久的行李,还给你们生篝火,总要赏口饭给我吧……别想赶我走……”
“你……气死我算了……”
“是疼不是气。”他认真的纠正我,随后扬起手中的树枝,指向夜空,“你看到那两颗最密切的星星了吗?这世上没有谁能像我这样,离你最近……”
细细的树枝在他手中划出优美的弧度,随后被抛了出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