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真的很怕!”这是谢长恭最真实的回答。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前方多么坎坷,也要笑着走下去。
终于走到高府大门前,谢长恭仰头吸了一口气,昂首挺胸地走了过去。门卫早已经得到命令,得知来人是谢长恭后,并没有把他带进高府,而是将他领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一路走去,路上行人越来越少,直到来到一做破院子前面。谢长恭来回张望,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影。带他过来的守卫指了指前面的宅院,便快速离开了。
谢长恭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抬头发现屋檐有一个很大的漏洞,碎瓦片散落在大门前面,极其凌乱。朱漆色的大门已经破烂不堪,推门进去时,还发出了“吱吱”的声响。
谢长恭继续往前走,走了好长时间才来到第二座大门前,它的光景恐怕连刚才都不如。谢长恭硬着头皮推开了大门,眼前却突然豁然开朗。
前方有几座台子,大小与勇武台差不了多少。台上各有两人在打斗,台下叫喊声不断,虽然观众不是特别多,但看起来十分热闹,完全不同于外面萧条的景象。
“跟我过来!”高士奇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谢长恭跟着高士奇穿过人群,来到台子后面的大厅里,只见一个人端坐在中央高高的座位上,地下一群人跪在地上。
高士奇也跪了下去,谢长恭不知道面前之人是谁,正犹豫间,双腿一痛,他已经被人踢倒在地上。谢长恭看到高士奇一动不动地跪在自己前面,他也只好跟着照做,但好奇心驱使着他悄悄打量高高在上的那个人。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谢长恭万万没有想到徽朝竟然有这样一位美男子。
男子一挥手,台下众人开始起身陆续离去,谢长恭几乎是被高士奇拖着离开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谢长恭早就想问,此刻终于逮到了机会。
“什么也不要问,出去后什么也不要说,只管看就行,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把我们之间的旧账一并算清了。”
谢长恭把伸头观望的脖子收了回来。“我就在等你这句话,我们在哪打,前面的台子上么?”
高士奇摇摇头,将他带到了西边的一间小院子里,而宋天楚已经等在了那里。宋天楚亲自写了两份生死状,待两人签字画押后,将两人推到了一个房间里,并且关了门上了锁。
宋天楚乐呵呵地搬来一个椅子守在外面,他手里拿着茶杯,不时喝上一口,心里别提多么高兴了。
大约一刻钟后,屋内原本激烈的打斗声突然戛然而止。宋天楚摸着脑袋站了起来,他趴在房门的缝隙处往屋内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士奇,士奇,怎么样了?”宋天楚焦急地大喊道。
可是无论他如何喊,屋内就是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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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我还没有用力他就倒下了
“嘭”
大门缓缓打开,谢长恭歪歪扭扭地走了出来。
宋天楚靠在门外的墙上,瞪大眼睛望着谢长恭,满脸地不可思议。“士……奇,怎么样了?”
谢长恭努力地站直了身子,咧着嘴笑道:“哎,我还没有用力他就倒下了,要不你也来试试?”
也许谢长恭自己都不知道他当时的样子是多么可怕。浑身是伤,满脸是血,再加上那突然一笑,着实把宋天楚吓了一跳。宋天楚躲开谢长恭的目光,从他腋下冲进了房间。
高士奇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右手边还有一摊血,宋天楚捂着嘴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手去探高士奇的呼吸。
突然,一群人闯了进来。他们推开宋天楚,直接把高士奇抬了出去。“难道他就这样死了么?”宋天楚半蹲在地上,嘴里不断念叨着。
谢长恭捂着肩膀,走到宋天楚跟前。“他已经输了,你是不是该遵守诺言了。”
宋天楚抬头死死盯着谢长恭的受伤的肩膀,遗憾之余,眼珠子转来转去。“一直都是高士奇的一厢情愿,我可从没有答应过!”
谢长恭知道宋天楚是在故意耍赖,他又走近了些,弯腰小声说道:“格斗馆内你都敢耍赖,你是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么?”
“你怎么会知道?”宋天楚猛地站起来,眼神飘忽不定。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要不我们到太子殿下那里评评理?”
宋天楚伸手指着谢长恭,气急败坏地说道:“别拿殿下压我,你杀死了高士奇,休想逃脱干系。”
谢长恭冷哼一声,伸手将指着他脸的手挡开。“谁告诉你他死了,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这里伤人,他只不过是受伤而已。”
宋天楚开始相信了,他的计划已经落空,开始低头盘算下一步的行动。
谢长恭看到一言不发的宋天楚,忽然叹了口气,继而温和地说道:“张家早已经与李家结亲,你就算从中插一脚,又能如何?”
宋天楚仍然低头不语。
“其实锦心喜欢的是子琪,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么?这次要不是子琪苦苦哀求,你以为我会淌这趟浑水?”
宋天楚终于抬起了头,但仍是半信半疑。
“你这次倘若成人之美,子琪势必对你感恩戴德,子琪和你都深受皇上的器重,以后的朝廷难道不就是你们二人的么?”
宋天楚身体微微颤动,他显然动心了。
谢长恭趁热打铁,伸手搭在宋天楚的肩膀上。“你不会以为锦心会看上我吧?”
宋天楚推开谢长恭,哈哈大笑之后,便扬长而去,只留下谢长恭落寞的身影,谢长恭闭上眼睛,迟迟不敢睁开。
格斗馆,由徽朝太子陈勇秘密所建,平日里挑选一些武功高手在台上较量,目的只是为了自己取乐。其实格斗馆与勇武台并没有实质区别,只是平日里陈霸先对陈勇管教极严,陈勇每次偷跑出来不能在公开场合露面,故而秘密建造了格斗馆。
在回去的路上,谢长恭并没有预计中的喜悦,他反而觉得可笑。
他并不怪宋天楚所做的一切,他甚至认为对方的所作所为都是合情合理。
真相终于大白,是宋天楚让他的父亲把谢长恭踢出了名单,仅仅是因为谢长恭和张锦心走的稍微有点近。谢长恭刚开始知道时也觉得可笑,可后来仔细一想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就好比在学校里,一个无论家庭、外貌、成绩都无可挑剔的好好学生,看到一个一无是处的**丝,突然和学校的校花走的很近,根本连嫉妒都谈不上,就是看不惯而已。果然当宋天楚得知是谢子琪喜欢张锦心时,他便笑着离去,他心里也认同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一对。
谢子琪得知宋天楚同意退婚的消息后,兴奋地抱着谢长恭,搂地谢长恭几乎喘不过气。
谢长恭只是简单说了两句话,就无精打采地走回了院子,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小风,把我屋里贵重的东西通通找出来。”谢长恭在书房里趴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谢长恭站在院子里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等到小风出来,他干脆走进了屋子。只见小风满头大汗地跑来跑去,而桌子上的东西只有两三件。
“原来我这么穷啊,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几件?”谢长恭坐在板凳上,喊住了小风。
小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反驳道:“公子,那倒不是,您经常给我们打赏东西,这不都打赏光了。”
谢长恭笑笑,并没有答话,他当然记得自己刚来谢府时,为了探听消息,送出了不少东西。他的眼睛在房间内扫了一周,目光最终定格在拐角处的一口箱子上。只见箱子上摆放着两盆蔷薇花,看到这两盆蔷薇花,谢长恭很快便想到了张锦心。张锦心每次来谢府时总会来看一眼蔷薇,否则光靠谢长恭一个人,恐怕这两盆花早已经死去了几百回。正因为蔷薇摆在箱子上面,从远处乍一看,箱子与桌子无异,怪不得他平时没有注意到它。
“把那口箱子打开看看!”谢长恭指着那口箱子说道。
小风顺着谢长恭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公子,小风不敢过去,您之前说过,谁若是敢碰这个箱子,您一定会砍了他的手!”
谢长恭缓缓点头,这一定是之前那个谢长恭的命令,看来箱子里定然有好东西。他先把仍在发抖的小风搀扶起来,然后径直走到箱子跟前。他先把两盆蔷薇挪到附近的桌子上,手指在箱子上一划,清晰的指痕呈现在谢长恭眼前。
“这么多灰,看来这口箱子真的很重要,以前的谢长恭竟然都不让下人擦拭。”谢长恭想罢,哪还顾得了其他,看到箱子没有上锁后,直接掀开了箱子。
“我去!这都是什么东西。”谢长恭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用手翻来翻去。然而箱子里除了衣服还是衣服,而且都是一些陈旧的衣服。
谢长恭一赌气,直接盖上了箱子。他坐回到板凳上,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起来。“不对,他这样重视这口箱子,应该不会只装着一些破旧衣服,肯定还会有一些‘压箱底’的东西。”谢长恭想罢,立刻来了精神。
只是他并不知道古代的“压箱底”和现在的“压箱底”有本质的区别,换句话说,古代人根本没有把宝贝放在箱子最底下的习惯。
然而谢长恭并不知道这些,他仍然天真的以为,箱子最底下有他所需要的宝贝,起码有一些可以送人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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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离开
谢长恭把小风也拽到箱子跟前,他将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扔给小风,直到露出乌黑般的箱底。谢长恭回头看了看小风胸前高高堆起的衣服,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弯着手指在箱底敲了敲。
“咦!好空洞的声音,难道下面有夹层?”谢长恭在箱里和箱外又看了看,最终确定了他的想法。他轻轻地撬动着黑色的木板,只听“吱”的一声,真正的箱底露了出来。
谢长恭把木板随手扔在地上,映入他眼帘的一个暗红色的锦盒,锦盒的旁边还有一块手帕。谢长恭抱起锦盒,将他放在身旁的桌子上,而他的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那块手帕。
这是一块上好的丝绸手帕,摸起来手感非常不错。洁白的底色,中间绣着两朵蔷薇。谢长恭捧着手帕,突然感觉特别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可是无论他怎么回忆,就是回忆不起来。
谢长恭把手帕轻轻地叠好,小心翼翼地收在胸前。“你以前见过这个锦盒么?”
小风吃力地把头从衣服后面伸出来。“从来没有见过,公子,您不会把自己的东西也忘了吧?”
“多嘴!”谢长恭敲了一下小风的脑袋。“把衣服放回到箱子里,然后跟我过来。”
谢长恭双手抱着锦盒,找到一个板凳坐下。从外观看,锦盒还算精致,只是锦盒外面的那把锁显得格外碍眼,谢长恭随意拨弄了两下,失望地趴在桌子上,眼睛却一直看着锦盒。
“公子,你难道没有钥匙么?”小风放好衣服,站到谢长恭身前。
谢长恭白了小风一眼,重新陷入了思考。
“公子,要不我们找东西把锦盒砸开怎么样?”
谢长恭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算了,先留着它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陪我出去一趟。”
小风摸着脑袋,已经搞不清谢长恭的想法了。他花了好大力气,好不容易找到的锦盒,却没有钥匙,最后还要把它重新藏起来。
谢长恭把所有的积蓄带在身上,领着小风出了谢府。其实谢文博给两个儿子的钱财并不少,只是谢长恭从来不会理财,肆意挥霍不说,有时甚至不知道把钱放在了什么地方。这次也是他和小风两人翻遍了整个院子,才“搜刮”来一点钱财,虽然不多,但他认为买点送人的礼物应该绰绰有余。
当小风带着谢长恭来到店里时,谢长恭顿时傻了眼:“这么贵?他们怎么不去抢呢!”他心里虽然一直骂,嘴上却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被人看笑话。两人逛了好几家店,终于用全部钱财买了两件礼物。谢长恭倒是一点也没看中,但据小风说,送人就只能送这些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登门道谢。
谢长恭拎着东西,在大街上来回走了三趟,每次到达对方府前时,谢长恭就是迈不开步子。
“之前多有得罪,这次多谢,如果有机会,我定会当面致谢。”谢长恭望着大门,嘀咕了几句,把礼物放在一边就落荒而去。
“公子,我们为什么不进去呢?”小风跟在后面问道。
“过两天我就要离开京城了,进不进去都已经不重要了。”谢长恭伤感地说完,突然发现身后没有了脚步声,回头望去,发现小风孤零零地站在远处。
“我真的要走了!”谢长恭长叹一声,一路小跑回去,抱住了小风。
离开的前一天,弟弟谢子琪还是没有回来,谢长恭明明记得告诉过他自己离开的日期。母亲谢夫人仍像往常一样在屋里诵着经文,仿佛一切尘缘都与她无关。令谢长恭稍感安慰的是,总算还有一个至亲记得他离开的日子。
谢文博把谢长恭叫到了房里,并且递给了他一大包东西。“我已经找到王师傅,只是他现在并不想见你,这封信和这张弓是他留给你的。”
谢长恭接过用黑布包裹的弓,把它直接放到桌上。他双手郑重地捧着那封信,心里不是滋味,他吸了吸鼻子,开始动手去拆信封。
“慢着!”谢文博双手握住谢长恭的手。“等你在路上再看吧,现在陪我聊聊天。”
谢长恭点了点头,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谢长恭的父亲。苍老的脸庞,霜白的鬓发,尽管仍然是慈祥的笑容,但是谢长恭仍然看到了岁月风雨的残痕。
“在现代,我的父亲怎么样了呢?会不会因为我……”谢长恭不敢想,便急急忙忙告别了谢文博。他不是没有想过回去,可想来想去却是毫无头绪可言。
出发的那天早上,谢长恭趁着天刚亮的时候就离开了谢府。
悄悄地来,那就悄悄地离去。
当谢长恭来到泗水便桥,发现沈岳竟然比自己来的还要早,两人寒暄一番,言语中都带着伤感。
好在并没有等太长时间,有一支车队从京城方向便桥赶来。两人大喜,跑到桥头向车队招手,背井离乡的悲壮消退了不少。
“冰块脸!怎么是你?”谢长恭看到骑在马上的徐汇东,张口询问道。
“你再说一遍?”徐汇东绷着脸,从马上翻身下来。
谢长恭按住了嘴巴,自知说漏了嘴,赶紧跑到徐汇东跟前,替他牵着马,陪笑道:“徐副将,秦将军是不是等会才过来?”
徐汇东从谢长恭手中夺过马缰。“将军已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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