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薇马上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衡水帝感激的看了云先生一眼“于某谢过云先生出手相助,如果云先生日后有什么需要于某的地方,于某定然鼎力相助。”这是一个不轻不重的承诺,也是一个相对高明的结交方法。
如果一般人只怕求也求不来这样一个机会,但云先生竟毫不领情,面无表情的说道“衡水陛下倒是不用客气,之前既然没有讲明救治你的报酬,云某也不是个会事后讨要的人,此事衡水陛下就必不放在心上了。”
衡水帝在云先生这里碰了个不硬不软的钉子,也丝毫不见恼怒,脸上仍是挂着温和的笑意,他吃力的站起,谁知天薇竟然愧疚的哭了起来:“都……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追那只白狐,独自跑了出来,也不会惊醒那只黑熊(貌似熊类冬天都是冬眠的,哈哈),旁边一个侍卫也没有,要不是你,我就……”说着,竟然也不顾有我和云先生在场,直接伏在了衡水帝的胸前。
显然,天薇只怕已经陷进了衡水帝的爱情攻势,衡水帝轻轻将天薇拥进怀里,看到衡水帝那一闪即逝,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表情,我略微的安下心来,那是一种温柔的混杂着宠溺的表情,虽然我感觉衡水帝之所以猛烈的追求着天薇,和天薇的身份一定有关系,但看来他对天薇也不是全然无感觉。
之后他二人就像眼里只看得到对方似的,相携着向猎场外走去,这天薇,明显的见色忘友吗。看着二人的身影,我笑了一下,这场狩猎无论有没有人捕到碧麟兽,最大的赢家都只怕是衡水帝。
既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做人家的电灯泡,我和云先生都保持一定的距离缓缓的跟着,云先生也仿似不着急,慢悠悠的走在我身旁,以他的个性,还怕做人家灯泡吗?
现在虽然还不是冬日最冷的时候,可是在野外待得时间长了,还是感到冷到了心里,厚厚的白雪没倒脚踝,一踩上去,发出好听的‘咯吱、咯吱’的响声,猎场内的树木,大都是适合落雪大陆气候的松树,针状的松叶牢固的挂在粗壮的树干上,颜色虽然已是深青,但映着耀眼的白雪,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我搓搓双手,左右看着猎场中别有风味的景色。“很美,是吗?”身旁传来云先生略显温和的声音,我刚要作答,却忽然止住了脚步,心里不由得一阵揪紧,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我最害怕的那无疑就是蛇这种生物了,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曾经被燕千山的一名侍妾陷害被一条毒蛇咬过,事后心有余悸了好长时间,现在忽然看见了那种黑白相间,湿滑阴冷的生物,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我向后退了一步,好在那条蛇离我们较远,它并没有发现,云先生看我如此奇怪,刚要发问,我一把捂住云先生的嘴,另一只手牵着他的手,快速的向后退去,云先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还是很配合的跟着我转身跑了起来。
大约跑了茶盏功夫,我终于被云先生拉住,“到底怎么回事,你跑什么?”我费力的喘着粗气,“有,有蛇!”我惊恐的看着他。
谁知他竟然皱着眉,用一种鄙视而又无奈的表情看着我“你看错了!”他声音有些尖锐,似乎没想到我竟然是因为这种原因拉着他跑了这么远。见我疑惑的表情,他似乎有些哭笑不得“难道你没有一点常识吗?蛇是冬眠的。”我感觉自己霎时黑了脸,脸上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呃,脸丢大了。
我竟然忘了蛇是冬眠的,还在自己没看清的情况下,就拉着人家跑了这么远。“那我们回去吧。”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况且,”他略带不悦的说道“就算真的有蛇,你以为以云某的本事,对付不了吗?”
“呵呵”我一阵干笑,没先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让人家感觉伤自尊了,真是罪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被蛇咬过,拉着你就跑纯属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那是什么意思?”云先生不解的问道。对啊,云先生怎么可能听过这种词语,我试着解释“就是再某种特定的条件下,没有经过思考,而最直接表现出来东西,比如我们一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就会直接寻找来源一样。”
云先生了解的点点头,然后忽然笑了“所以你的条件反射,就是拉着我跑?”我点点头。
“我们回去吧。”他颇为愉悦的说道,果然是个阴晴不定的人,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有忽然开心了。
我们顺着踩出的脚印往回走,速度却要比来时慢上不少,在走了大约百米左右,云先生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是在若有所思的感受着什么,“怎么了?”我不明所以的问道。
“跟我来。”云先生探索者迈出脚步,看他认真的样子,我也不敢打扰他,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大约走出几十米,我终于了解他如此奇怪的原因了,一抹清雅而香甜的气味在空中飘荡,云先生的鼻子竟然好使到这种程度,越往前走,香气越是清晰,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云先生的动作更加小心起来,边轻轻吸气边四处寻找。
大约又走了近百米,我们才找到香气的来源,竟是一棵毫不起眼的嫩红色的小草,说它不起眼,可是它竟能在这寒冷的气候中破雪而出,离得近了,那香气格外的沁人心脾。
云先生的神色变得既激动又狂热,似乎满世界只看得到这棵小草,小心翼翼的蹲下来观看。
“这是什么?”我轻轻问道。
“绝香草。”云先生答道,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株小草。
“绝香草?我看它香得很,怎么会叫这么个名字?”
“它从发芽到成熟要三年时间,可是只有成熟的两个时辰内会发出仿似积攒了三年的幽香,还不算绝香吗?而两个时辰后就会落籽枯萎,只有在这两个时辰内将其采摘才会保有效用,没想到云某竟然有这种运气。”然后他便在身上翻弄起来。
“有什么作用?”
“制成药后可以治愈受内伤极重之人,正常人吃了,也可以平白增加几年内力。”我一听,不禁暗暗咋舌,这可是绝对的宝贝,云先生运气真是太好了。但换句话说,这种东西也只有云先生认得,换了个人,怕是这宝贝摆在他眼前也未必认得。
“就只有一株吗?”我四处观看。
“应该还有一株,这种草一般两株相伴而生,但也许那株早就落了。”他从腰间的布袋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然后蹲下身去,我则继续向前走,边走边左右看,也许那株就在哪里也说不定。
离云先生采药的地方已经越来越远了,但我还是没有看到另一株绝香草,忽然被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那是一直眼睛大大的,闪烁着小鹿一样无辜神色的小动物,两只椭圆形的小巧的耳朵嵌在毛乎乎,圆滚滚的脑袋上,浑身的茸毛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闪亮的,带有一丝嫩绿色的光泽,四只胖乎乎的小脚看起来粗壮有力,很善于奔跑的样子。
一般的这种在野外的小动物都是十分怕生的,但这只小动物好像对我也很好奇的样子,竟然没有直接跑走,一股喜爱之情油然而生,我露出和善的笑容,轻轻向前走了一步,它并没有后退,露出非常人性化的表情,似乎很是疑惑,看它没跑,我胆子大了起来,又向前垮了一步,向它招招手“过来》”我笑着说道。
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它果真向我跑来,只是速度快的有些离谱,我心里一惊,普通的动物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明显有问题,没再继续前进,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向后退去,其中已经加上了我不太熟练,也不太深厚的内力。
果然,就在我后退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恐惧,带着不安,带着绝望仿佛用尽所有力气大喊出来的声音“不要!!”于此同时,一侧的树林中冲出一道快似流星,带着不顾一切的气势的身影,那速度快的让我没有看出是谁。
我快速后退,那只小动物也急速前冲,明显它的速度比我快得多,两个呼吸间,它已经冲到我身前一米,然后我清晰的看到它张开大嘴,露出明显与它身体比例严重不协调的尖牙。
听到云先生那样惊恐的大喊,我就知道若是被这小东西咬伤,恐怕就算云先生,也回天乏力,真没想到,我竟然这样死在了全大陆的精英都在找寻的碧麟兽嘴下,我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先向云先生打听一下碧麟兽的样子,还自以为碧麟兽一定是那种又打又凶猛的野兽,可谁想到它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我命休矣”看着碧麟兽的嘴巴离我只有几寸远,这是我脑中唯一的想法。
这是今天的第一更,第二更大约在下午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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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请叫我‘傲
我手无寸铁,速度又不是很快,在碧麟兽张大嘴巴,急速冲过来的瞬间,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就在那生死一瞬之间,我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离穹傲,我不禁自嘲一笑,没想到在自己将死的一刻,我竟然想着的还是他?
预料中的疼痛或是麻痹我没有等到,却听到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定睛看去,竟然真的是离穹傲,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郑重如此阴沉的表情,我清晰的感觉到,他的郑重起因于碧麟兽,他的阴沉却是起因于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武器,在那次魑魅使者劫杀他时,他都没有亮出自己的武器,看来这碧麟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于对付,离穹傲的武器是一把不知什么材质的扇骨,只有几条扇骨,没有扇面,通体莹白如玉,但却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一人一兽在场中游斗起来,速度快若鬼魅,我只看得清一大一小两条模糊的影子,偶有停顿,定是离穹傲用扇骨挡着碧麟兽的牙齿,然后碧麟兽马上化作残影退开,另寻路线进攻。离穹傲也马上化作一道残影,然后和这小兽再次游斗起来。
这碧麟兽看起来竟然有一定的智慧,似乎知道若是凭力气,一定斗不过离穹傲,全凭速度游斗,一沾即走,绝不硬碰,若是刚刚碧麟兽以这种速度冲过来,怕是就算离穹傲也来不及救援。
离穹傲似乎将自己的身形伸展到极致,碧麟兽竟完全进攻不进去,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打斗的身姿都可以这样优美,飘渺若仙,形似流云,姿态优雅却又快似鬼魅,我感觉自己看的呆了,而与我一样的还有赶到这里来的云先生,一样的目不转睛,一样的不可思议。
那小兽似乎感觉出若是这样,败得早晚是自己,忽然停顿下来,双眼盯着离穹傲,忽然张大嘴巴,向我这边吐了什么,像是一颗牙齿,带着晶亮的光泽,疾驰而来,云先生与离穹傲似乎对于这颗牙齿都极为忌惮,云先生快速的拉了我一把,离穹傲则是飘身到中间,力道准确的将那颗牙齿夹在手中,看到牙齿后脸色大变。
但是已经晚了,就在他夹住牙齿停顿的瞬间,碧麟兽已经早有准备的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离穹傲脚下,一口咬在离穹傲的小腿上,然后竟然直接转身,准备逃脱。
可是离穹傲并没用给它这样的机会,夹住牙齿的手用力一甩,牙齿以更快的速度没入了碧麟兽体内。离穹傲和碧麟兽几乎同时倒在地上。
离穹傲坐在地上后,直接撕开了小腿上的裤子,一道不大的咬痕正缓缓流出鲜红的血液,我忙上前查看,这哪有云先生和离穹傲表现的那样夸张,我甚至看不出哪里像是有毒的样子,但不消一刻,我便心神巨震,这伤口竟然自己在缓缓扩大,流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怎么会这样?”我惊恐的喊道,忙用双手用力按压住离穹傲腿上的伤口,但血液怎么也止不住,从我指缝间流出。我回头看云先生竟然在那里救治那只碧麟兽,怒吼道“你救它干什么?快来救人啊!”我感到自己手下是伤口似乎又扩大了几分,更多的鲜血流出。我感觉自己全身都轻微的颤抖起来,若是这样发展,离穹傲必死无疑。
云先生脸色有些黯然,但是还是没有多说的解释道“如果不救碧麟,更加救不了离宫主。”
“那怎么办?”我焦急的看着云先生,云先生蹲下身来“你先松手。”我咬牙将手松开,那伤口竟然比起开始,大了几倍,血流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云先生又将那个白瓷瓶掏了出来,竟然不像就衡水帝时只撒了少许,毫不吝惜的反复的撒了起来,一层被血液冲掉后在撒上一层,如此反复了数次,伤口才不再扩大,血流也明显小了很多,虽然还是不停的流着,可已经不若刚刚那样触目惊心了。
“只能这样了,碧麟的毒性之所以治不了,就是因为它咬出的伤口不会凝固,会一直不停的流血,直到人体内的血流净为止,当然,那时人也死了。”云先生语气中带有一丝无奈。
我心下大痛,这竟然治不了?这个如炽阳般耀眼的男人,这个如九幽般深沉的男人,这个俊美的犹如天神般的男人,这个邪魅的犹如恶魔般的男人,这个拥有者无上财富和至高权力的男人,竟然真的要死了吗?而且还是因为我,他本来有着大好的未来和享受万人景仰,可是在不久的将来却会化作一堆白骨。
那样的场面我不敢想象,也不愿想象,仿佛什么在我心底破碎了一般,一滴眼泪在我眼角悄然滑落,有多久没有经受过这种还怕的感觉了,即使身体上令人窒息的疼痛我都不会惧怕半分,可是他将死去却让我怕到无法抑制,是什么时候我这样怕过?
对,那时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身患绝症,活不过半年,那时的我就如此害怕,我不怕死亡,也不怕痛苦,可是我怕将永远见不到自己亲爱的家人,爸爸、妈妈,还有刚刚出世不久的弟弟。那种死别的痛苦就如同将心脏活生生的掏出,然后一片片撕碎,你可以害怕,可以哭泣,可以喊叫,但却必须绝望。
我抬眼看向离穹傲,不禁呆住了,仿似受伤的人不是他,快要死去的人也不是他,他一直盯着我的脸,脸上却挂着轻松邪魅笑意。“心儿竟然失控了?你很在乎我是不是?”他伸手将我脸上的泪水擦去,竟然将沾着泪水的手指放入口中。“这是心儿为我流的眼泪,不可浪费。”
然后笑道“恩,能看到心儿在这世界上最美的表情,本主觉得也不错。”
“你在干什么,快想办法啊?”我对离穹傲怒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不如心儿叫我一声‘傲’,我就想想看。”他脸上仍旧挂着轻松的笑意,竟然提出这种要求,他武功这么高,也许可以吧。我没有犹豫“傲,你别在闹了,有没有办法?”
他眼中绽放出一抹让太阳为止失色的光彩,笑容为止扩大,“感觉真好,如果心儿能让我在死前吻你,那我死也无憾了。”,他眼中闪烁着光彩再次提出要求。
我为之气结“你别闹了好不好,我不许你死!”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想吻你。”他眼底的笑意褪去,里面闪烁着认真的光彩。盯着我已经失去血色的嘴唇,眼神霎时间变得幽深。“知道心儿竟是如此的在乎我,就不计较你之前扬言要嫁给南宫翔天的事了,快过来!”
说完这些,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眼睛却还是盯着我,仿似想将我印到脑海深处,“离宫主在死前还有这种儿女情长的心思,真是叫人意外。”云先生的话比起平时还要刻薄三分。
“等哪一天云先生也发现这样一个特别的女子,只怕不会比离某好到哪去”离穹傲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其实离宫主也并不是必死无疑,只是这个条件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