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似乎是从没被人如此直接地当面拒绝过,伦恩露出相当意外的表情,“为什么不?那可是个好地方。”
“不感兴趣。”
“好吧,目光拿他一起吃个午饭如何?”伦恩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皇后区有家‘西安名吃’,你们中国菜。”
“我习惯睡到下午。”这个拒绝足够委婉巧妙,如果是识时务的人,一听便会明白了。
但伦恩绝不是那种人,证据就是他想了几秒后说,“你不喜欢中国菜?那明晚我们一起去ai…fioni,那里的意大利菜绝对值得你试试。”
秦默已经快想不到拒绝的理由了,只想仰天长叹一句:上帝啊……
“其实——”
“好了,秦默,就这么定了。”好不容易想出托词,却被伦恩直接打断,“你一句拒绝本人两次,再来第三次就过分了。刚好可以趁着明天晚餐,把你和你合作人讨论的结果告诉我。”
“……”
“敢问你在哪家酒店下榻?明晚我派专车去接你。”
“放心,爽约不是我的风格。”
“我知道,但如果事情不尽在掌握会让我分心影响我的工作状态,反而告诉我你也不会有损失,你说对吗?”
从没见过这么无理搅三分的谈判对象,秦默喝了一打开红酒,压下翻搅错乱的情绪,“联合酒店。”
“哦,”伦恩摸了摸下巴,“那家酒店很一般嘛,我帮你换到帝国酒店吧。”
秦默直接翻了个白眼——真是够了……
第198章 如同灾难
宽敞的会客室装潢简约大气,又不失格调。
刑毅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来时,女佣已经准备好了茶歇。
茶歇按照超越五星酒店的规格,长桌上放置着琳琅满目的美味小食、可口点心,以及现磨浓缩咖啡、英式皇家红茶和各类饮料。
玛可欣家族待客素来隆重,雪莉…玛可欣举手投足间也洋溢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
一身宝蓝色绸缎礼服加身,胸前别着黑宝石胸针的她身材曼妙,五官精致。
肌肤是自然健康的小麦色,中长的头发烫成大卷,薄唇间涂着玫红色的唇膏,一双桃花眼似乎不经意间就会漏电。
优雅、大方、稳重、性感——这是刑毅对雪莉…玛可欣的第一印象。
“刑先生,请把这里当做家,让自己舒服点。”雪莉抬了一下手,表示刑毅可以不用太拘谨,尽情享受她府上提供的茶歇。
刑毅点了点头,走到长桌前倒了杯咖啡才返回,在雪莉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对于刑先生的光荣事迹我早有耳闻——贵国的第一只对冲基金是您建立的。”雪莉一手支着侧脸,笑看向刑毅,明明是相当随意的坐姿,无形中却散发出一种性感的味道。
“那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尝试,不足挂齿。”刑毅微笑着答。
“嗯,您果然很棒。”雪莉点了点头,“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好汉不提当年勇。我无比赞同,要是一个人要靠吹嘘当年的丰功伟绩来证明自己的优秀,说明他已经在走下坡路。”
雪莉给的虽是相当高的评价,却不至于让刑毅感觉太高兴,他看得出来,这女人是在蓄意恭维他。
而每一个蓄意恭维背后,必然藏着不纯的动机与目的。
问题是——雪莉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刑先生,恕我冒昧,您结婚了吗?不,或许我该问,您有交往的对象了吗?”
刑毅眯起了眼,“这是我们今晚要谈的主题吗?”
“当然不,我只是好奇。依您这样优秀男士的感情状况,没有几个人会不关心。但如果您认为不方便,可以不用回答。”雪莉很巧妙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玛可欣夫人,我更偏爱直截了当的谈话方式。”
“好的,没问题。”雪莉坐正了身子,“但请叫我雪莉,夫人这个称呼会让我觉得自己很老。”
刑毅点了点头,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雪莉说了句‘进来’,随即以为装束拘谨的年轻男人推门而入,走到雪莉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
雪莉登时皱起眉,抓紧了沙发扶手,待男人出去后,她转看向刑毅,脸上依然带着愠色,“你是否知道,玛可欣家族和兰伯特家族素来交恶?”
“有耳闻。”
“伦恩…兰伯特叫走了你的合作人,和他共进晚餐,想以此给我个下马威!”雪莉眼神极端不悦,咬牙切齿道,“那个手段恶劣的男人……”
刑毅望着雪莉,脸色虽然不变,心中却不禁觉得这事儿可能变得很大条。
“刑先生,我们今天就把话摊开了说,我希望与你们达成合作。伦恩算什么,他开出的条件,我们玛可欣家一样能够满足,甚至可以高出他两倍价码。”
总觉得是不由自主陷入了两个名门望族间的权利争斗……
刑毅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扬起礼貌性质的笑容,“我很乐意与你达成合作,但秦默,我的合伙人,他很有自己的主见,我左右不了他的想法。”
“你的合伙人只是被伦恩卑劣的伎俩蒙骗了,那个男人就喜欢控制一切,唯我独尊,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该听他发号施令!”
“……”
刑毅很少在谈判时刻沉默,但他觉得自己现在该这么做。
过了足有十分钟,雪莉的情绪才从震怒中平复下来,忽然道,“刑先生难得来趟纽约,不如明天我们出去转转吧?我请你喝下午茶。”
刑毅对女人的暗示向来敏感,很快就察觉到这个雪莉…玛可欣对他抱有好感,委婉不失风度地拒绝道,“不好意思,雪莉,我对茶叶过敏。”
“那是我失礼了,既然刑先生对茶过敏……”雪莉朝刑毅杯中看了眼,“我改请你喝咖啡好了,皇后区有家非常棒的咖啡馆。”
直接被一句话堵死,刑毅感觉这可能是他遇到过最棘手的女人。
他摸着下巴,感叹般道,“我下午和咖啡容易心悸啊……”
雪莉抿了抿嘴,眼眸中闪过精明的光,“没关系,那家店的果汁也是一绝。明天我生日,刑先生连陪我喝杯饮料的时间都不给,那就太伤人心了。”
“你生日?”刑毅抬了一下眉,觉得如果是这样还拒绝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毕竟他们之后很可能会发展成合作关系。
雪莉嘴角扬起笑容,“是啊,刑先生这么问,我就当您是答应了。”
刑毅点了下头,随即便起身,“不早了,我先告辞。”
雪莉高兴地笑笑,“明天见。”
刑毅走出几步,又忽然转身,望着雪莉问,“雪莉,你有没有想过,和兰伯特家族的人和解?”
“和解?!不不。”
伦恩一副被恶心到了的嫌弃表情,“秦默,我告诉你,你的合作人一定被雪莉那虚情假意的样子蒙骗了!”
秦默微微抬了下眉,“是么?”
“玛可欣家族的人看似光明磊落,其实比谁都阴险,说话做事拐弯抹角虚伪至极,怕别人看不出她那点花花肠子呢,呵,真把全世界的人都当傻瓜!”
说着,伦恩冷哼,“我宁可在停尸房睡一晚也不会考虑和玛可欣家族和解。”
“哈哈,我听错了吗?你居然让我和那么蛮不讲理的家伙和解?”雪莉大笑两声,眸地敌意骤起。
“你们这样无休止地争斗下去,对双方都没好处。”刑毅只是实话实说。
“哼,算了吧。”雪莉用鼻子发出哼声,“我宁可脱光衣服在纽约街头裸奔两圈也不会和兰伯特家族和解。”
刑毅揉了揉眉心,“当我没说。”
和雪莉…门课程分别,雪莉命专车送他回酒店。
刑毅一打开房间的门,看到的就是秦默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把脸埋在靠垫里的样子。
他松了松领带,“看来今晚有人比我过得更惨。伦恩那般怎么样?”
“别说了……”秦默现在一听伦恩的名字就觉得脑袋要炸。
刑毅解开领带,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长叹一口气。
秦默把脸抬起来,看着他,“你那边怎么样?玛可欣夫人不像是个难相处的人。”
“别说了……”刑毅听到‘玛可欣’三个字就觉得阵阵头疼。
“伦恩让我明晚陪他吃饭,理由是——”秦默无力地摊了摊手,“没理由。”
刑毅仰起头,望着天花板,“雪莉叫我陪她喝下午茶,理由是她生日。”
两个难搞的谈判对象主动找上门,把他们折磨的身心俱疲。
秦默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酒柜边,拿出威士忌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刑毅,“为我们共同的悲惨经历干杯。”
刑毅叹了口气,将酒一饮而尽,随后问,“你怎么想?”
“不能贸然拒绝任何一方。”秦默想也不想就回答。
玛可欣家族和兰伯特家族之所以开出这么好的条件,是因为双方都想拉拢他们。
刑毅表示认同,“我也这么想。”
如果轻率答应某一方,牵制作用消失,竞争也会随之消失。
过了半晌,秦默忽然开口,“我有个自虐的主意, 想听听么?”
“你是不是想……促成他们和解?”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这是个极有难度的挑战。
但如果能促成玛可欣家族与兰伯特家族和解,他们便可同时与双方达成合作,这对他们来说很有好处。
“说是这么说,你认为可行性有多高?”刑毅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我问过伦恩是否考虑过和解……”秦默翻了个白眼,“你不会喜欢他的回答。”
刑毅颇无奈地抬眉,“你大概也不会喜欢雪莉的。”
“……”
“对了。”刑毅忽然转过头看着秦默,“伦恩叫你去吃饭,为什么不说一声?”
秦默喝了口酒,平静回视他,“有必要说么?”
“他喜欢你?”刑毅的嗓音压低了些。
“他?他只是喜欢难驯服的对象。”秦默弯了弯唇角,“这种人你对他用情之后,就会发现你和他的心离得很远。”
第199章 开诚布公
刑毅立刻察觉秦默话里有话,眯起眼,“你——有心事。”
“我能有什么心事?”秦默笑着摊了摊手。
“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可以直来直往,不至于这么——”
“怎么?”秦默直接打断刑毅,神情如常平稳地道,“人都有秘密,何必刨根问底?”
刑毅皱着眉,捏住秦默的下巴,“对我也不能说?”
秦默轻轻拉开刑毅的手,笑了笑,随即起身,走向浴室。
他并非生气,只是想要在往后的生活中有所保留。
激情过后的共同生活并没能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反倒令他感觉彼此日渐疏远。
这种疏远不是因为感情变淡了,而是人变贪了。
秦默此前从没谈过恋爱,但大概其也知道这种状态不应维持下去。
开启花洒,让热水肆意喷在胸前,他抬手拢起头发,将整张脸浸入激涌的热流。
水声在耳边哗哗作响,掩盖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知道整体浴室的门被从外拉开,内外有着明显温度差异的气流交换,令秦默倏地回过了神。
刑毅裸着身子,一步跨入浴室,带上门。
挥洒在秦默身躯上的水珠溅起,落在刑毅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秦默抹了把脸上的水,“稍等一下,我快好了——”
话音未落,他就被刑毅压在了玻璃墙壁上。
“你干什么?”秦默拧着眉头,半转过脸,低声问刑毅。
他唇间呼出的温热气息打在墙壁上,令凝结的白色雾霭轻轻散去。
刑毅没有应声,直接埋下头亲吻秦默的脖子,大手顺着他的腰际向下抚摸,揉捏他的臀部。
秦默一个肘击撞向刑毅胸口,压低声音警告,“给我走开,我没那个心情。”
忍痛蹙眉,刑毅却将压制秦默的力道加重,扳过他的下巴,狠狠攫取他的唇。
秦默摇头挣扎着跟刑毅较劲,但刑毅的手就像铁钳一样,将他的下颚思思固定。
一轮充满抗拒的激吻结束,秦默感觉自己的下巴都酸了。
他气喘着看向刑毅,眼神相当不悦,“你发什么疯?”
“我不知道。我永远没法了解你在想什么。这感觉,这种看不见、摸不着、抓不住的感觉,你明白吗?”
刑毅语气相当懊恼,大手绕到秦默身前,握住,整个人贴近他的背脊,“或许只有这种时候我才能接近你,才能感觉你是完全属于我的。”
浴室雾气弥漫,花洒喷出的激流将他们的头发彻底浸湿,细腻的水珠顺着他们肌理的起伏向下滚落。
“秦默,你真快把我逼疯了。”刑毅在他耳边感叹,“你总说那么冷静、克制。理智,好像谁都走不进你的心……你到底在想什么?我该拿你怎么办?嗯?”
秦默重重闭上眼,长出一口气,让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吻我。”
刑毅凑近他的唇吻住。
这个吻不再像刚才那般激进,缓慢却缠绵。
嘴唇分离不到片刻,秦默半转过身,单手捧住刑毅的脸,眼神闪烁了几下,用微哑的嗓音道,“来做。”
刑毅有些疑惑地皱眉,强压腹部蹿升的一股急火,沉声问,“认真的?”
“是你说,这样更能感觉到我。”秦默吻住刑毅的喉结,微喘着道,“我没法把心剖开给你看,也不知道怎么向你证明,所以不如你来感受一下,我的心能为你跳得多快。”
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般剧烈一震,刑毅收紧了环抱着秦默的手臂,辗转而笑,“这大概是你说过最浪漫的一句话了。”
“真抱歉,我没什么浪漫天赋。”
刑毅笑了一声,压低秦默的上身,火热的大手顺着他的胸膛抚过。
淋湿的肌肤变得更加敏感,秦默双臂撑着玻璃墙壁,片刻将头也轻轻抵在墙上,呼吸逐渐加重。
刑毅的手指从后方深入进来,变换着角度逗弄给予他刺激。
他轻哼出声,闭上眼皱起眉,忍耐着快感带来的冲击引出的呻吟。
刑毅凑过来舔弄他的耳廓,低语,“别忍着了,叫出来,我喜欢听。”
秦默将眼缓缓睁开一条缝,浓密的睫毛遮住他眸地变换不停的神情,“可我,不喜欢……”
刑毅笑了笑,忽然加强进犯的力度,迅速准确地找到他的敏感带,发起猛攻。
“啊……嗯……”水珠顺着秦默的下巴滴落,分不清是热水还是汗液。
性感压抑的呻吟声令欲望之火猛烈燃烧,灼得连同呼吸都变得烫手。
刑毅抽出手指,将胀痛到快要爆裂的硬物地上秦默的臀间,一举贯入——
畅快伴随着疼痛,使两人同时发出呻吟。
“秦默,你里面好人,而且还是……这么紧。”刑毅一手揉捏着他紧实的臀,一手持续刺激他的硬挺,竭力安抚他,帮他放松。
心在胸腔中砰砰直跳,秦默脸色苍白,艰难地吐息。
揉弄臀部的大手游走到他的胸膛,轻轻拨弄胀立的凸起,“你的心,跳得好快。”
秦默难耐地咬住嘴唇,哑声道,“动,刑毅,动一下……啊……”
刑毅的下巴在他颈项间缓缓摩挲,粗喘声清晰可闻,“如果把你弄得太疼,告诉我好吗?我会停下。”
热汗与热水交织而下,此刻的秦默不禁有些想笑。
刑毅总会问他,怎样怎样好吗,或者不要这样好吗。
语气还都很温柔。
简直像哄孩子似的……
“我,没事,来吧——”他急喘着回应,立刻就在紧随其后有力的撞击中克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肾上腺激素急速分泌,他们都兴奋道不能自已。
情动时刻不由自主发出的叫喊声与嘶吼声在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