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遗憾地叹气,琳洁收回手,退后一步道,“秦默,我只帮‘自己人’。”
秦默微微眯起眼,“自己人?”
“你明白我的意思。”那种女性诱惑人时特有的妩媚浮现在琳洁脸上,“我知道你的心我是得不到了,不过你还能给我点别的。”
她要他的人,就当是圆她一个残缺的梦。
火星在秦默心口跃动,他当然知道琳洁什么意思。
他只是没想到,琳洁居然……和他提出xing茭易?
“我……”
琳洁伸出一根手指横在秦默两片唇之间,笑道,“不要急着给我回答,想清楚,秦默,你要是拒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秦默隐隐皱眉,她知道他开口是想要拒绝……
但这确实是条件反射的本能反应,实际上冷静下来,他还是很需要这笔钱。
只是睡一晚的话,他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对象毕竟是女的,还是个身材相貌都很不错的女人。
“周六晚上,给我答复,我会在这个房间等你。”说完,琳洁按了按桌上的铃叫管家上来,“送客。”
一走出别墅大门,蓝就拦住了要上车的秦默,定定看着他,“老板,做这个决定你会后悔的。”
“会么?”秦默微微侧头,回视着她,“你不明白这件事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不明白的人是你!”蓝难以克制地冲他大吼。
秦默静静看着蓝,看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眉头紧拧,眼里火焰滔天。
‘蓝还是太单纯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以为我是不了解这世界什么鸟样子?”蓝愤慨地一拳砸在车上,平息怒气,半晌,才接着道,“说真的,秦默,我觉得你没必要变得这么现实。”
第四十四章 热爱
秦默回看着蓝,目光变得复杂难辨。
罢了,他冷冷开口,“变得?不,我就是这么现实。”
他早就变了……
商场上没有善恶之分,只有强弱之分。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优胜劣汰。
想起父亲常说的那句‘商场无情,流血不流泪’,秦默深有感触。
在商场上,有些抉择会让你流泪,有些抉择会让你心头滴血。
你坚持自我你豁不出去,你就只能暗自流着泪迎接失败。
万事安得两全法,什么都不牺牲就能得到一切,这是童话故事。
你放弃自我放弃尊严,心被扎得千疮百孔,鲜血直流。
付出这些代价的你最终成为了胜者,这是现实。
所谓大丈夫——到底该是甯为玉碎不为瓦全,还是能屈能伸?
谁都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全端看你到底要什么。
秦默要赢,他愿意为此支付代价。
手一抬,拦下蓝即将出口的话,“不要说了,我们该走了。”
蓝的脸色如霜打了一般,眼神说不出是失望还是绝望。
闷声不吭地打开车门,她上了驾驶席……
车开了许久,蓝才想起来什么似的道,“你不是还有间影城?卖了它你就有钱了。”
秦默摇头,“不能卖。”
那影城花费了他一整年的心血,从规划到建设都是他亲力亲为,就像他辛苦拉扯大的孩子一样。
让他卖了?
他怎么舍得?
况且一周时间,也不够寻找买家。
“你……”
蓝见怎么都无法说服秦默改变主意,忍不住咬牙切齿,但却再也想不到其他可以用来劝说他的话了。
秦默别开头不去看她糟糕的脸色,放下车窗,点了支烟。
蓝知道秦默是很少在车里抽烟的,而今天他手上的烟几乎就没断过,显然是心里很烦躁。
做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其实并不容易,至少不像他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
可偏偏这家伙有事都不表现在脸上,也不喜欢说,她拿他无可奈何。
蓝把车开到家,一关上房门,就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用力抹了把脸,她强打精神要自己振作。
她抱着手臂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思考对策。
手机一颤,她拿起来看到罗砚邀请她共进晚餐的消息,可她实在没那个心情。
直接无视短信,切到电话簿,看到刑毅的名字那一刻,蓝眼前忽然一亮。
她想也不想地将电话拨过去,而刑毅也接了,问她是不是秦默出了什么事。
“刑毅,我真的不知道这时候除了你我还能找谁。”
蓝把前因后果快速说了一遍,“真的,他不能这么做,你必须阻止他。”
相隔在电话两端,她看不到刑毅的表情,只听到对方用低沉嗓音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他?也许他正乐在其中,不想别人坏了他的好事——你说对吗?”
“他怎么会乐在其中?我知道他心里很挣扎!”蓝立刻反驳,“要是他真和那女人发生关系,我觉得我认识的秦默就彻底消失了。”
刑毅嗓音不变地答,“那是你们的事,再说我和他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不方便干涉他的自由。”
“如果我说他需要你呢?”蓝抬高了声音,“前天股东会议他的议案被驳回,他用手去砸桌子,砸得满手是血……”
刑毅听着蓝的声音,心和呼吸都瞬间收紧了。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在隐隐作痛。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些这么在意,但我认识他以来,从没看过他这么无助的样子,我觉得……他就快崩溃了……”
刑毅拧紧了眉,否定道,“他需要我?他需要我为何又让我离开?蓝,你错了,秦默不需要我,他不需要任何人。”
“不!你凭什么这么说?!邢毅,谁都可以说这句话,你不能!谁都可以不管他,但你不能!”说出这句话,极少流泪蓝此时眼里竟浮现泪光。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许久,刑毅才开口问,“为什么我就不能?”
低低的嗓音沉闷无比……
“因为我知道他爱你,我知道他是爱你的!”蓝几乎是在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他早就爱上你,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刑毅,我不确定你现在还有多在乎他,我只确定一件事,如果你遇到相同的状况,他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向你伸出援手。”
说完这句话,蓝挂断了电话。
她也不知道这番话到底会不会有用。
但她至少做了,她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转过身,她盯着脚下的地板,厚厚的地面下是秦默的房间,自语般道,“你一定会撑过去,我相信你。”
六天时间眨眼即逝。
秦默独自开着车前往琳洁家。
油门没有被踩死,因此车速不快。
他想他并不赶时间。
因为他不担心自己会产生掉头回去的念头。
这六天他想尽了一切筹钱的办法,甚至原本不愿去打的电话,他也一一打过去了。
七拼八凑加上他自己的还攒不起一千万的一半。
现状如此,他确实没有退路。
没退路的话,那就向前吧……
夜色正浓,大风在窗边呼啸。
路灯的投下的光辉照映在他表情冷峻的脸孔上,强调般雕刻出那凌厉硬朗的脸部线条。
车子开上高架桥,两侧城市的灯火绚丽辉煌。
艳丽又冷漠的灯光映入深邃的鹰眸。
刑毅突然放下筷子,从餐桌边站起,沉声道,“唐韵,把我公司户头上的钱全部提出来。”
唐韵诧异地看着他——全提出来……那可有八百来万呢。
“刑毅,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你别管那么多,提来就是。”刑毅沉着一张脸,掏出电话叫人去备车,“安排几个身手最好的跟我一起走。”
“你总要告诉我你要去干嘛。”唐韵急忙拉住刑毅的手臂,阻止他离开,“你知道那笔钱是动不得的,那是……”
唐韵的声音被刑毅赫然凌厉的眼神硬生生截断,“让你去你就去,我赶时间。”
“好吧。”唐韵重重叹了口气,“但到时候出了事,你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说罢,唐韵快步走向大门,推门而出。
另一扇大门被打开,秦默看到琳洁穿着浴袍躺在沙发上,浴袍岔开,露出光洁的大腿。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琳洁笑着坐起来,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你尝尝这酒好不好喝。”
秦默抬了抬眉,半开玩笑似的问,“没加什么奇怪的东西么?”
琳洁哈哈大笑,“你人都在我这里了,想害你,下毒还不如我直接动手掐死你。”
弯了弯唇角,秦默饮下杯中的酒,然后就注意到旁边那张宽大的大理石石桌上堆满了钞票。
一叠一叠的,落成一座小山丘。
他们喝着助兴的酒,稍微聊了一会儿天。
然后琳洁指了指那一桌子钞票,“免得你觉得我在耍你,先让你验验货。希望你带了运钞车来。”
秦默仰望着这座两人高的钞票山,眼底浮起一点冷冷的讥讽之色,“你丈夫要是知道你用他留给你的钱买男人,在天之灵一定倍感安慰。”
琳洁对秦默的嘲讽不屑一顾,“他在世的时候我就花他的钱养男人了。”
眉头一皱,秦默不禁冷笑,“你很喜欢花钱做这些事么?”
“别对我冷嘲热讽,记住,今晚你也是我买来的。”琳洁踱步到秦默身后,双手环上他的腰,“你和他们的区别只在于我对你还有一点点留恋。”
秦默感觉到琳洁加速鼓动的心跳,他想,她今晚喝得一定很多。
她的手在他胸前游走,轻轻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柔声道,“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来,没想到啊没想到,连你秦默都能被钱收买。”
“琳洁。”忽然,秦默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不得已停住动作,“别告诉我你现在才想跟我表白,已经晚了。”
“表白?我看你是想多了。”语调平静地说着,秦默松开手,转而从钞票山的顶端抽出一叠钞票,回过身看她。
琳洁这才发现他的眼神在冒火。
还不等她从诧异中回过神,‘啪!’地一声,那打钞票已经被拽到她脸上。
成捆的纸币击中琳洁的右脸,彻底散开,哗啦啦地在她四周翻飞。
痛感在脸颊上蔓延,火辣辣的感觉。
琳洁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竟敢……”
“抱歉,我不玩了。”秦默的眼神已经恢复初来时的冷漠,语气平淡地道,“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说罢,他抬手在成堆的钞票一侧用力一推,钞票山倾斜后倒塌。
不理会琳洁的谩骂,秦默转身走向门口。
开门的瞬间,对流风涌进来,散落的纸币被风吹起,在房间里飞扬翻腾。
无数薄影纷纷交错起舞,围绕在呆立于房中的琳洁身旁。
看着散落一地的钱,琳洁咬紧了嘴唇。
心脏剧烈颤动,每一下跳动都带来疼痛。
眼泪一点一点涌出泪腺,最终夺眶而出……
双腿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从慢走,到逐渐加快脚步,再到跑。
她一路飞奔下楼,冲着走到大厅中央的秦默喊道,“你给我站住!”
秦默听到她的喊声中夹杂着哭音,心头一震,停住了脚步。
泪水打湿琳洁的面庞,她双手都因为气愤在颤抖,“你打我,你怎么能打我?”
他打疼她了,不只是脸,还有心。
秦默没转身,冷声道,“你该庆幸你是女人,所以我不能动手打你。”
“那你就可以用钱砸我的脸?我爸都没打过我的脸!”
琳洁的五官都因为愤怒扭曲到一起,她攥紧拳头,大步走到秦默身后,却在下一刻用力抱紧了他。
“你真以为我会花钱去做那种事?我是那种人吗?我承认我是不甘心上次你利用我做借口想要羞辱你,我也知道我那样说会伤到你,可我伤你心的时候我比你更难受!”
琳洁流着泪控诉,泪水沾湿秦默背后的衣衫。
“我得不到你的心,我要个人都不行吗?”
恐怕说出这句话之前,没人能猜到这份感情中,她把自己放在多么卑微的位置。
已经不敢奢求心,退而求其次地选择身体,却连这也得不到。
秦默猛地转过身,双手捧住琳洁的脸,手指轻轻为她刮去泪水……
“对不起。”他回应不了她的感情,也无法实现她愿望。
“你能不能就当可怜我?”琳洁注视着面前俊美的青年,紧紧握住贴在自己脸庞上的手。
泪水从她脸上不停滑落,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秦默,我知道你的,你不在乎这些,你和谁玩不是玩,我给你白玩还不行吗?”
看到这样的琳洁,秦默心里不禁泛起酸涩,他抿了抿嘴唇,开口道,“琳洁,我以前不在乎,但我现在在乎了。”
“难道你爱上什么人了?——我不相信。”琳洁摇着头,拒绝相信他的话,“你不会爱的,秦默,你不会。”
秦默眼底不经意浮起些许落寞,“是啊,我不会。”
他不是没想过要去爱谁,可尽管他想爱,他却不会爱。
虽然刑毅相信他会,但结果他还是不会……
‘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
“所以吻我吧。”琳洁凝神望着他,闪烁着泪光的大眼睛十分惹人怜爱,“我只要一晚,那些钱你都拿去,我不用你还。”
秦默缓缓收紧了手指,心情复杂地回视她……
琳洁为他做到如此,说没有一点感动,那是骗人的。
但最后,秦默还是反握住她的手拉开,“这种利用别人感情的事我不会再做第二次。”
琳洁咬了咬牙,“你没有利用我,是我心甘情愿行不行?”
“……”
“秦默,你到底怎么了?这一点也不像你。”
见他一言不发,琳洁使劲摇晃起他的肩膀,“要放在以前,有人上赶着贴上来你高兴着呢,我又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不会事后死缠烂打烦着你。”
秦默皱起一边眉头,琳洁说的这些都没错,可……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了。
“好,你够闷的!闷罐子都没你闷!我吻你总行了吧?!”
说罢,琳洁捧住秦默的脸,踮起脚尖,主动献吻。
“先生!你不能就这样冲进去!”大门外赫然响起管家的声音。
紧接着——‘咣’地一声。
洪亮的巨响。
门直接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厚实的门板贴着地面滑行一段,‘轰隆’倒地。
刑毅放下脚,在门口站定。
隆起的眉宇下,深沉的双眸直直注视着大厅中央,快要吻在一起的两人。
琳洁傻了眼,转身呵斥,“你是什么东西,敢跑到我这里撒野?警——”
后面那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敞开的大门外就接二连三响起惨叫声。
撕心裂肺的痛叫此起彼伏,连绵不止。
惨叫声整整持续了一分半钟,接下来整个宅邸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随即有人走到刑毅身后,恭敬地鞠躬,并道,“老大,警卫和闲杂人等都放倒了。”
刑毅面无表情地轻点了一下头,转看着秦默,“还不舍得走吗?”
那沉着的双眸对向秦默时,骤然燃起烈火,视线之锐利仿佛能隔开阻挡在他们之间的空气。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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